高晓松, 高晓松┃晓得┃028┃《河边的错误》影评：27岁的余华比32岁的魏书钧更成熟 #晓得 #矮大紧 #晓说 #晓松奇谈 #矮大紧指北

各位 晓得 的 知音 大家 好 啊 ，今天 再 来 聊聊 电影 啊 ，因为 我 看到 好多 评论 说 讲讲 电影 还 挺 有意思 。 所以 就 先 讲讲 电影 以后 ，咱们 可能 更 展开 啊 ，以后 大家 有 更 多 的 留言 啊 问题 啊 ，咱们 啊 可能 聊 的 会 有 更 多 的 题材 。 现在 因为 啊 积 了 很多 时间 没 跟 大家 聊天 ， 所以 有 很多 看过 的 电影 书 啊 ， 跟 大家 都 补一补 我 的 想法 ， 但是 这部 电影 倒 是 比较 新 ， 但是 那 时候 咱 也 没 开始 晓得 河边 的 错误 。 首先 我 觉得 要 感谢 朱一龙 啊 ， 把 票房 给 顶 到 好几亿 的 水平 ， 让 大家 更 多 的 人 看到 这部 电影 ， 我 觉得 啊 让 我 特别 的 欣慰 ， 当然 他演 的 也 确实 是 非常 好 啊 。 因为 这种 电影 说 实在 的 是 多 指向性 ，导演 又 有 那么 多 东西 。 想 说 啊 在 一部 电影 里 啊 ，演员 承载 着 导演 心里 想 的 啊 好几层 的 东西 啊 ，那 都 要 把 它 演出 来 ，我 觉得 是 难度 非常 大 的 。 不像 比如说 人生大事 ，当然 演 的 也 很 好 ，但是 那 是 一个 很 清楚 的 角色 啊 ，生活 中 就 有 这样 的 人 把 他 放大 ，把 他 典型化 啊 。 但是 河边 的 错误 ，这个 电影 它 本身 就 不是 一个 啊 现实主义 电影 ，它 就是 一个 荒诞 的 ，或者 叫 荒诞 现实主义 吧 。 这样 的 一个 电影 ，但是 他 又 不是 那么 的 那种 荒诞 啊 ，就 荒诞 成就 就 大家 随便 来 瞎 折腾 都 行 了 。 那种 荒诞 ，他 还是 有 很多 的 啊 细致 的 隐喻 ，然后 特别 细致 的 结构 的 铺排 ，甚至 有点 过于 细致 了 啊 ，就 得 看 两遍 。 我 后来 看 完 李 浩华 跟 余华 微 信 聊 了 一会 ，我 说 你 觉得 啊 怎么样 ，他 说 我 觉得 挺 好 ，改编 的 不错 ，但是 他 在 其他 地方 采访 里 也 说 过 啊 ，他说 这 真的 是 很 难 改 啊 。 之前 好几位 导演 都 企图 要 改 ， 包括 张艺谋 ， 最后 也 没 改成 啊 ， 最后 被 90 后 的 导演 及 90 前 的 编剧 编剧 康 春雷 是 89 年 的 导演 ， 魏淑君 是 91 年 的 两位 年轻 的 啊 优秀 的 作者 啊 ， 这是 一个 典型 的 作者 。 电影 改 的 。 我 觉得 把 电影 的 手段 ，电影 能够 够得着 的 边界 都 尝试 到 了 啊 。 因为 很多 文学 的 东西 ，电影 是 没 办法 表现 的 。 但是 电影 有 电影 自己 独特 的 东西 啊 ，气氛 ，比如说 幻觉 啊 啊 等等 这些 东西 ，比如说 不用 说话 ，看到 人的 脸 的 相似 ，或者是 啊 那种 细微 的 表情 。 但是 这 都 要 靠 演员 来 展现 出来 啊 ，我 还 跟 余华 讲 ，我 说 我 想起 啊 我 大概 是 上 大学 的 时候 吧 ，读 的 这篇 小说 他 大概 是 发表 在 一个 什么 杂志 上的 一个 后来 收在 余华 的 文集 里 。 但是 我 太 爱 余华 ，那个 时代 没有 人 不 爱 余华 。 我 当时 看到 的 这篇 的 时候 ，那种 泥泞 感 ，那种 绝望 感 以及 那种 惊叹 。 就是 因为 80 年代 ，那 时候 大家 看 很多 刚 开放 嘛 ，大量 的 西方 文学 涌 进来 。 大家 第一次 看到 卡夫卡 ，看到 各种各样 的 马尔克斯 等等 。 当然 虽然 马尔克斯 说 那 时候 都 是 盗版 ，但是 那 咱 也 不 知道 盗版 正版 ，反正 就 看 了 一大堆 啊 那种 魔幻 现实 的 呀 、荒诞 的 呀 等等 。 然后 看到 余华 的 时候 ，就 觉得 我 天 这 简直 是 大师级 的 那种 。 那个 时 那个 时代 是 有 期待 的 ，就是 期待 某某人 的 唱片 ，期待 某某人 的 小说 ，然后 期待 这个 某某 的 电影 在 我们 年轻 的 时候 是 很 幸福 的 。 生活 的 灯塔 林立 ，大势 如云 啊 ，其中 余华 是 在 里面 非常 璀璨 的 一盏 。 但是 这个 改编 呢 那句话 也 说 ，我 说 我 觉得 这 改编 有点 文艺 ，就是 其实 这 两位 在 拍 这部 电影 的时候 的 年纪 比 余华 写 的 小说 时候 还 大 。 虽然 他俩 都 很 年轻 ，但是 也 都 三十多 了 。 余华 写 的 小说 书 才 二十七八岁 吧 ，我 天 那个 成熟 老练 以及 对 社会 对 平凡 的人 的 那种 被 贴 美人 的 关照 ，以及 他 伶俐 的 啊 。 虽然 余华 老 开玩笑 说 ，他 就 认识 1,000 个 字 就 拿 那 写 ，但是 那 其实 更 难 啊 ，就是 那种 特别 粗犷 的 凌厉 的 那种 写法 。 这 电影 里 稍微 有 一点 文艺 的 是 ，比如说 其中 有 一个 被 杀 的 人 ，他 一共 有 四个 人 被 杀 ，有 一个 被 杀 的 人 。 原来 在 小说 里 就是 个 普通人 ， 然后 在 这 里面 变成 一 诗人 ， 在 这里 边 ， 当然 也 是 为了 电影 的 符号 性 吧 ， 象征性 ， 然后 把 破案 的 专案组 放在 一个 废弃 的 电影院 里 ， 然后 办公室 就 搭 在 电影院 的 舞台 上 。 当然 你 有 说 有 象征意义 ，有 符号 意义 ，有 舞台 感 ，但是 这种 象征 还是 啊 相当 的 文艺 。 但是 你 看 魏淑云 导演 之前 的 几部 电影 当然 都 很 优秀 啊 啊 ，也 都 是 相当 的 文艺 的 这样 的 一个 风格 吧 。 可能 是 因为 那个 年代 七 八 十 年代 成长 起来 的 那些 年轻人 成长 的 快 。 因为 那个 时代 整个 的 变化 ， 然后 打开 国门 ， 然后 涌进来 那么 多 东西 啊 ， 他 不是 那种 慢慢 接受 艺术 教育 ， 慢慢 尝试 ， 形成 自己 风格 ， 是 在 一种 强烈 的 ， 那 时候 也 没什么 上 大学 什么 这些 事 ， 然后 就是 生活 就是 那种 强烈 的 生活 ， 然后 强烈 地 接受 暴风骤雨 一般 的 改变 。 然后 强烈 地 看到 乡村 的 改变 ，城市 的 改变 那个 变化 是 巨大 的 啊 ，那个 冲击力 是 巨大 的 。 再 加上 啊 那 时候 全世界 海面 上 灯塔 太 亮 啊 ，导致 那个 时候 一大批 的 ，包括 你 想 崔健 也 二十几岁 就 呐喊 成了 那样 。 然后 余华 他们 二十几岁 就 成 大师 了 。 然后 那 一代 导演 们 ，所以 那个 时候 成波 来 的 大师 都 很 年轻 ，然后 仿佛 就是 老天 抓 着 手 来 写 ，抓 着 手 来 弹琴 ，老天 抓 着 手 来 举起 摄影机 啊 ，今天 的 感觉 。 当然 魏书 欣 导演 是 非常 有 才华 的 导演 ， 但是 整个 感觉 大家 还是 成长 的 ， 比 那 那 时候 慢 就是 还是 有 学院 的 那种 痕迹 在 里面 学院 里学 了 很多很多 那种 大师 电影 啊 等等 啊 ， 然后 那个 痕迹 还是 在 。 但是 我 相信 假以时日 ，魏淑云 导演 会 越来越 有 自己的 完整的 风格 。 这部 电影 就 已经 体现 出 ，我 觉得 比 他 之前 的 电影 好 了 ，相当 多 的 细致 啊 ，特别 的 细致 。 因为 他 讲 的 东西 多 嘛 ，当然 他 要 讲 的 就是 这种 荒诞 现实主义 的 文学 也好 ，电影 里面 啊 的 好几个 主题 都 在 这 里面 。 比如说 在 普通 的 社会 里 ，小镇 里 的 边缘 人 啊 ，这里 讲 的 被 杀 的 这 几个 人 都 是 边缘 人 啊 ，老太太 14 婆 是 这 老太太 是 典型 的 那种 妇权 社会 的 牺牲品 吧 。 以前 被 老公 啊 虐待 鞭打 ， 然后 结果 反而 有 了 这个 这 叫 什么 这个 斯德哥尔摩 综合症 也好 ， 还是 啊 这种 啊 ， 你 不能 叫 他 享受 吧 ， 就是 这种 啊 需求 也好 ， 他 收养 了 一个 疯子 ， 就是 整个 小说 里 跟 电影 里 都 是 疯子 ， 是 这个 杀人犯 ， 只是 小说 跟 电影 探讨 的 方向 还 不 太 一样 。 然后 其他 的 人 你 在 一个 这样 的 小镇 里 ，你 你 是 一个 诗人 ，那 当然 不 兼容 于 这个 社会 ，然后 你 是 一个 艺装屁 ，你 啊 想 把 自己 伪装 成 女人 ，然后 等等 就是 这些 边缘 人 啊 的 孤独 ，边缘 人 的 啊 不 溶于 社会 。 但是 又 不 勇敢 的 这样 的 人 ，这是 这种 类型 的 文学 或者 电影 的 一个 重要 主题 。 当然 他 还有 一个 主题 是 说 追寻 真相 的 人 ， 最后 自己 分裂 了 啊 ， 这个 在 一个 一个 真相 的 追寻 中 ， 把 自己 的 人格 一个 一个 分裂 ， 或者说 抛弃 ， 或者说 找到 啊 等等 ， 这 是 又 是 一个 另外 一个 主题 。 其实 啊 他 把 这 两个 东西 融 在 一起 ，要 表达 的 这个 厚度 就 多 了 很多 。 当然 最终 要 讨论 的 是 到底 是 谁 杀 了 他们 啊 ， 疯子 只是 一个 一个 意向 嘛 ， 一个 隐喻 啊 ， 那 到底 谁 杀 了 他们 呢 ？ 在 电影 里 ， 马哲 说 我 开 了 四枪 ， 打死 了 疯子 ， 其实 他 那 那个 手枪 里 并 没有 消耗 一颗 子弹 ， 但是 他 自己 拿出 了 4 颗 子弹 ， 意思 这个 隐喻 就是说 其实 是 我 杀 了 他们 ， 因为 我 追寻 真相 的 过程 中 ， 把 他们 一个 一个 逼死 了 。 但是 其实 的 主题 是 这个 村庄 这个 小镇 这个 环境 不能 容下 这些 异类 的 环境 吧 啊 杀死 了 他们 ，或者说 在 这个 环境 里 呃 ，把 人 变成 疯子 ，其实 比 抓住 一个 疯子 杀手 还要 容易 一点 啊 ，大概 就是 我 能 体会 。 当然 我 也 是 因为 这些 年 也 喜欢 看 这些 东西 嘛 ，我 大概 能 理解 啊 ，这 里面 的 导演 想 说 的 这些 层次 。 其实 比 小说 里 想 说 的 还 多 啊 ，小说 里 其实 最后 还是 回归 到 讨论 说 比如说 这 精神病 ，最后 啊 因为 精神病 杀人 不用 负责 任 ，所以 警察 把 他 杀 了 ，马哲 把 他 杀 了 。 但是 马哲 自己 啊 ，最后 经过 审判 发现 他 也 得 了 精神病 ，所以 他 也 不用 负责 人 讨论 到 一个 稍微 清楚 一点 的 范畴 里 ，电影 里 就 更 模糊 一点 。 当然 也 说 实在 的 导演 用 了 这么 多 的 这个 手段 ，基本上 已经 把 导演 想 讨论 的 事 其实 已经 说 挺 清楚 的 了 。 因为 这 事 其实 很 简单 ，但是 用了 100 分钟 来 拍 的话 ，用了 大量 的 ，比如说 马哲 这个 警察 一直 在 练习 ，在 模仿 到底 怎么 杀人 的 。 然后 等等 啊 ，我 觉得 把 这个 时代 放 回 到 90 年代 去 ，还 挺 有意思 。 因为 他 既 不是 小说 的 时代 ，因为 小说 87 年 还是 88 年 就 发表 了 ，也 不是 今天 的 时代 。 但 因为 今天 的 时代 有 一个 问题 ， 就是 破案 的 手段 太 多 了 ， 反而 不 容易 触及 警察 的 灵魂 啊 、 人性 啊 ， 今天 到处 都 有 探头 啦 ， 有 有 各种 DNA 啦 ， 有 等等 各种 啊 ， 那 时候 啥 也 没有 ， 那 时候 基本 就是 靠 人格 来 破案 ， 靠 精神 来 破案 ， 或者 就 靠 体验 来 破案 啊 ， 这样的话 能 特别 逼近 一个 警察 的 内心 啊 ， 当然 了 ， 还是 要说 回来 ， 是 说 你 这么 逼近 这么 多任务 放在 这个 演员 身上 ， 然后 这么 逼近 他 去 ， 然后 又 给 这么 多 符号化 的 表演 。 比如说 疯子 在 河边 洗衣服 ，其实 也 不是 洗衣服 ，就 把 石头 都 放到 衣服 上 。 朱一龙 也 得 去 把 自己 的 衣服 脱下来 ， 把 石头 放上去 ， 这些 就 特别 特别 符号 性 的 这种 演出 ， 其实 对 演员 是 非常 大 的 考验 ， 就是 稍微 你 一演 过 了 ， 就 觉得 哎呀 ， 这是 一个 哦 ， 这是 一个 那种 那种 电影 啊 ， 但是 你 怎么样 让 人家 还 觉得 你 能 做出 这个 事来 啊 ， 这个 你 不能 说 上来 ， 然后 我 疯 了 ， 这个 对 他 的 表演 的 分寸 把握 是 非常 不 容易 的 。 我 觉得 啊 做 的 非常 好 。 当然 他们 还 用 了 胶片 来 拍 ，为了 追求 那个 时代 的一些 粗力感 。 这里 边 我 特别 感兴趣 的 是 ，这个 演 疯子 ，这个 这 人 就是 这个 编剧 。 康 春蕾 是 他 和 韦淑君 一起 编 的 ，这 剧 当 于 安贞 故事集 ，也 是 他俩 一起 编剧 啊 。 对 ，在 余 安贞 故事集 里 ，她 也 演 了 ，她 演 了 那里 边 那 编剧 就是 她 自己 。 但是 这个 电影 里 她 演 了 一个 疯子 ，而且 演 的 非常 好 啊 。 说 实在 的 ，后来 我 看到 说 这 俩 人 是 同一个 人 ，我 吓一跳 ，这个 哥们 很 有意思 ，就是 他 没 上 过 什么 艺术 院校 ，他 就是 北京 啊 大兴 的 一个 叫 求贤村 ，但是 真 求 出 贤 来 了 。 他 那 村 高中 毕业 就是 当 群众演员 ，然后 当 保险 业务员 、餐厅 服务员 、车库 的 保安 。 什么 杂志 编辑 记者 一点一点 走进 了 这个 行业 ，最后 成为 啊 不 但是 优秀 的 编剧 在 这里 演 这 疯子 演 的 非常 好 啊 ，这 哥们 我 觉得 是 一个 神奇 的人 啊 ，有 机会 要 去 拜见 拜见 认识 认识 这个 。 总之 这个 电影 我 觉得 是 近期 看过 的 电影 里 非常 好 的 一个 电影 啊 ，票房 。 在 这种 类型 电影 里 已经 算 我 觉得 算 很 成功 的 了 ，因为 它 成本 也 不 高 。 但是 我 觉得 在 今天 的 这个 非常 非常 商业 的 环境 下 啊 ， 大家 都 追求 去 拍 很 商业 的 那种 片 。 但是 那 也 没错 ，那 那 我 觉得 那 其实 当然 更好 。 如果 没有 那些 商业片 ，把 整个 电视 场 做 热 ，然后 也 没有 这样 的 电影 ，有 这样 的 票房 成绩 ，对吧 ？ 大家 先 把 先 让 大家 进 到 电影院 ， 然后 在 电影院 里 又 看到 有 这样 的 电影 。 我 觉得 是 啊 一个 好 的 电影 市场 里 一个 非常 良性 的 事情 ，就是 既有 那么 多 优秀 的 商业片 导演 拍 大片 ，然后 把 大家 吸引 进去 电影院 ，但是 进 了 电影院 里 ，又 有 这样 的 作者 导演 啊 ，来 拍 这样 的 诚恳 的 电影 吧 。 因为 我 不能 用 实验 ，或者 因为 这 电影 也 不 实验 ，他 拍 的 很 成熟 啊 。 就 那 那个 小说 当年 发表 的 时候 是 叫 实验 小说 。 那 今天 看 其实 就是 一个 很 成熟 的 一个 荒诞 现实主义 的 文学作品 。 啊 ，所以 我 很 高兴 在 电影院 里 看到 这样 的 电影 ，让 我 自己 觉得 嗯 有意思 ，搞 电影 还是 一个 非常 吸引人 的 事情 。 好 ，今天 先 跟 大家 聊 到 这里 ，咱们 下期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