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我 的 语言 探索 历程 :远 赴 欧洲 (下 )
=== 在 欧洲 搭便车 ===
我 确信 自己 在 那 几年 里 , 搭乘 便 车 已 超过 好几万 哩 。 从 西班牙 到 瑞典 ,经由 德国 到 意大利 ,或 穿梭 在 各国 之间 等等 。 再 没有 更好 的 方法 可以 让 你 去 探究 历史 与 地理 ,去 认识 人 或 练习 语言 。 不幸 的 是 ,如今 搭乘 便车 已 不 像 往日 那么 容易 了 。 我 时常 改变 住所 ,但 大部分 居住 在 「青年 之 家 」, 那 是 认识 来自 世界 各国 旅客 最好 的 地方 。 我 也 常常 见到 这些 人 竖起 拇指 站 在 路旁 , 巨型 的 帆布 背包 放在 阔叶 的 树木 旁边 , 准备 搭乘 便车 到 下 一个 目的地 。
记得 有次 我 从 法国 的 阿尔卑斯山 要 到 地中海 去 。
途中 ,有个 晚上 我 在 「拿破仑 之 路 」(的 一处 山区 过夜 。), (一八 一五 年 三月 ,拿破仑 经 由此 路径 企图 推翻 当时 的 路易 十八 世 )的 一处 山区 过夜 。 ##当晚 寒风 刺 骨 ,我 冻 得 整个 晚上 都 不能 入睡 。 第二天 ,为了 让 自己 暖和 些 ,我 就 躺 在 格拉斯 一处 长 满 熏衣草 的 田野 间 , 在 温暖 的 阳光 下 小睡 了 片刻 ,接着 才 抵达 海边 的 尼斯 。 我 曾 睡 在 公园 内 、 壕沟 里 、 海滩 上 、 还有 各式各样 的 旅舍 。( 壕 )
有 两次 ,一次 在 德国 的 波柏林根 ,一次 在 法国 的 丕皮南 , 我 还 住 进 了 当地 的 监狱 里 ,度过 了 相当 舒适 的 夜晚 。 那 并 不是 因为 我 当时 犯了 什么 罪 ,而是 那时 天色 已晚 ,又 下着 雨 ,值班 的 警察 也 似乎 乐意 有个 伴 。 我 是 当时 那 两处 机构 的 唯一 客人 ,住处 简单 但 相当 干净 。
我 最 喜欢 的 路线 ,就是 被 称为 米第 的 法国 南方 一带 。 那里 有 古意 盎然 的 石砌 村庄 、干旱性 的 地中海 植物 、 古罗马 废墟 、及 许多 历史悠久 的 城市 , 如 :阿维农 (法国 东南部 的 重要 城市 ,产 葡萄酒 ,举办 年度 剧展 等 )、 尼米 (法国 南部 重要 农产品 交易中心 ,著名 的 古罗马 水道桥 即 在 附近 )、 及 阿尔斯 (位于 隆河 旁 ,著名 画家 梵谷 曾 于 一八八八年 来此 居住 ); 还有 老人 们 在 多沙 的 城镇 广场 上 玩 一种 滚球 的 游戏 (是 法国 一种 户外 游戏 )。 这 一带 夏天 的 温度 颇 高 ,很 容易 就 超过 摄氏 四十 度 。
接着 ,我 就 进入 当时 还 在 法朗哥 统治 下 的 西班牙 , 这是 一九六零 年代 早期 我 梦寐 以 求 的 假日 旅游胜地 。 西班牙语 的 词汇 及 语法 都 和 法语 相去 不 远 ,因为 都是 源自 拉丁语系 。 我 稍微 研究 、阅读 了 一些 西班牙文 , 每天 和 一些 友善 健谈 的 西班牙人 交谈 , 我 的 西班牙语 也 听 起来 差 强 人 意 了 (人意 )。 我 第一次 去 巴塞罗纳 ,一 登上 一辆 挤满 人 的 市公车 ,我 就 被 当地人 的 热情 友善 包围 了 。 他们 帮 我 料理 背包 ,确定 我 知道 「青年 之 家 」在 什么 地方 , 然后 还 邀请 我 到 当地 的 酒吧 饮酒 。 我们 从 一个 公共 大 酒壶 里 喝酒 ,那个 酒壶 有 个 像 手臂 一样 长 的 管子 , 酒 就 从 管子 喷 出来 ,灌 进 你 的 嘴里 。
现代 的 西班牙 ,经历 了 经济 的 奇迹 与 快速 的 建设 , 其 面貌 与 一九六零 年代 我 刚 到访 的 时候 ,已 大 不 相同 。 我 初次 访问 的 西班牙 ,还 保有 一股 清新 自然 的 韵味 ,如今 恐怕 再也 见不到 了 。 我 曾 在 七月 七日 那天 到 潘罗纳 参与 他们 的 「奔牛节 」盛会 。 连续 三天 ,整个 城镇 完全 沉浸 在 歌唱 、豪饮 、畅谈 的 欢乐 气氛 里 。 我 可以 在 每个 小 酒吧 和 餐厅 里 练习 西班牙语 ,虽是 饮酒 狂欢 ,整个 小镇 仍然 十分 安全 。 我 比较 喜欢 参加 热闹 的 聚会 ,至于 必须 冒着 生命 危险 与 牛 狂奔 的 玩意 ,则 敬 而 远 之 了 。 更何况 ,这个 项目 还 要求 早上 起得 很 早 。
由于 我 一向 对 历史 和 探险 故事 深感 兴趣 ,我 发现 西班牙 就 如同 法国 一样 ,其 人民 与 文化 融合 的 情形 十分 引人 入胜 。 巴斯克 人 、赛尔特 人 、伊比利亚人 、希腊人 、罗马人 、西哥德人 、阿拉伯人 、巴巴里人 (柏柏尔人 ?)、犹太人 、吉普赛人 (源自 印度 )等 民族 的 历史 演变 及 语言 文化 ,都 对 西班牙 产生 影响 。
现在 我们 往往 忘记 了 中古 欧洲 的 伟大 导师 , 即是 西班牙 南部 安达卢斯 的 世界性 阿拉伯 文化 。 当 西班牙 北方 的 基督徒 再度 征服 南方 的 回教 地区 时 , 从 欧洲 各国 蜂涌 而来 的 学者 ,就 在 托里多 及 其它 城市 翻译 阿拉伯 的 科学 与 哲学 文献 。 阿拉伯人 从 沙漠 中 崛起 ,进而 征服 从 印度 到 西班牙 之间 的 土地 。 藉此 , 他 们 接触 了 印度 、 波斯 、 巴比伦 、 埃及 与 希腊 , 并 从中 学习 , 然后 吸收 成为 他们 文化 的 一部 份 。 他们 与 中国 的 唐朝 也 有 频繁 的 贸易 接触 ,对 中国 的 科技 亦 相当 了解 。 西方 的 科学 、数学 、医学 、音乐 、建筑 及其 它 研究 科目 , 皆因 接触 阿拉伯 的 高度 文明 而 有 巨大 的 成长 与 进步 。 当 我 参观 优雅 的 安达卢西亚 花园 和 建筑物 时 ,都 会 试着 去 想象 在 最 光辉 灿烂 时期 的 安达卢斯 。
西班牙 ,尤其 是 在 南方 ,是 个 能 让 人 产生 强烈 感觉 与 印象 的 国家 。 极度 明亮 的 太阳 ,使得 无论 在 光 与 影 之间 、在 花 与 树 的 阴暗 色调 之间 、 或 在 粉白色 的 石屋 与 橘红色 的 干旱 土地 之间 ,都 造成 了 强烈 的 对比 效果 。 记得 那时 有人 告诉 我 :「就是 这 太阳 ,使 我们 能够 忍受 佛朗哥 的 统治 。」 我 所 到 之 处 ,人人 都 显得 很 自豪 、很 友善 。 而 我 西班牙语 的 沟通 能力 ,也 已 使 我 能够 走进 任何 一家 小吃店 或 小 酒吧 ,透过 语言 去 结交 朋友 和 探索 、了解 当地 的 文化 。
===一九六零 年代 的 巴黎 ===
虽然 我 喜欢 旅游 ,但是 在 法国 的 主要 目的 还是 学习 。 一九六零 年代 初期 的 巴黎 ,是 个 十分 奇妙 的 地方 。 我 住 在 一个 没有 暖气 ,又 极 不 舒适 的 小 公寓 里 。 公寓 位于 Faubourg St. Honoré 街 上 一栋 建 于 一七八九 年 的 建筑物 里 , 我 住 在 六楼 ,盥洗室 则 在 三楼 。 我 总是 知道 五楼 的 邻居 是否 在家 , 因为 每次 我 在 厨房 里 用 小 澡盆 洗 热水澡 ,由于 不可能 不 泼洒 些 水 到 盆 外面 , 当 楼下 的 邻居 发现 水 滴 到 房内 的 时候 ,就 会 拿起 扫把 用力 敲打 天花板 。
像 这么 简陋 的 楼房 ,居然 位于 巴黎 最 时尚 的 精华 区 内 ,实在 令人 惊讶 。 一些 有名 的 服装 与 香水 公司 ,总部 就 在 这条 街 上 。 譬如 :雅诗兰黛 就 在 我 住 的 那栋 楼 里 ;法国 总统 的 官邸 爱丽舍宫 ,则 在 街 的 另一头 ;再 隔 条 街 ,就是 「协和广场 」了 。 至于 我 住 的 那个 没有 暖气 的 公寓 ,自从 法国 大革命 之后 则 没什么 改变 !
从 我 住处 步行 可及 的 范围 内 ,是 有钱人 光临 的 商店 和 餐厅 。 如 :位于 玛德莲 广场 的 富香 ,是 家 有名 的 高级 食品 专卖店 ;还有 格兰 大道 上 的 许多 商品 店 和 美心 餐厅 等 。 这是 「 美丽 纪元 ( 欧洲 于 第一次 世界大战 前 的 安定 富裕 时光 , 约 从 公元 1871 到 1914 年 。 )」 的 世界 啊 ! 对 我 而言 , 那 正是 廿 世纪 欧洲 悲剧 ( 指 第一次 世界大战 ) 发生 之前 , 法国 文化 达到 了 最高点 的 象征 。
而 香榭丽舍 大道 就 在 街头 转角 。 我 时常 在 傍晚 漫步 于 这 条 巴黎 最 引人入胜 的 大道 。
我 从 中古 世纪 的 圣母院 开始 ,走过 文艺复兴 时代 的 罗浮宫 , 经过 大革命 之前 由 路易十四 的 园艺师 所 设计 的 杜乐丽 花园 , 然后 穿过 「协和 广场 」--在 这里 ,十八 和 十九 世纪 的 影响 很 协调 地 融合 在 一起 ;
再 继续 往前 走 ,你 的 注意力 就 完全 被 拿破仑 历史性 的 凯旋门 所 吸引 。 它 位于 星形 广场 (现 称 戴高乐 广场 ),从 顶端 可以 俯瞰 巴黎 市区 。 虽然 拿破仑 建立 凯旋门 的 意图 是 在 显赫 他 的 战绩 , 但是 要 维持 任何 文明 的 影响力 ,并 不 是 靠 武力 ,而是 靠 它 对 世界 文明 的 贡献 。
我 的 自行车 带着 我 四处 跑 :上学 、打工 、或 到 市中心 的 拉丁区 去 玩 。 骑 自行车 穿过 交通 繁忙 的 协和广场 或 星形广场 ,是 我 每天 都 得 面对 的 挑战 。 不过 ,从 另 一 方面 来看 ,也 没有 其它 更 好 的 方法 可以 让 你 能 真正 体验 到 巴黎 的 生活 了 。 此外 ,这 也 是 从 某处 去到 某处 最 便捷 的 方法 ,而且 不用 担心 停车 问题 。
在 法国 读书 的时候 ,我 有 好几个 兼差 。 其中 之一 ,是 到 一个 法国 家庭 去 与 他们 共进 午餐 ,以 英语 交谈 作为 回报 。 身为 一个 穷学生 ,我 通常 吃 的 是 学校 餐厅 里 的 简单 快餐 。 这个 兼差 倒是 能 让 我 趁机 大 快 朵 颐 ,并且 喝 些 葡萄酒 , 最后 再 来 一杯 蒸汽 加压 煮出 的 浓咖啡 ,好 让 我 保持 清醒 。
我 的 第二个 差事 ,是 负责 管理 一所 农学院 的 语言 实验室 。 每逢 星期四 ,我 在 一个 「中产 阶级 家庭 」饱食 一顿 丰盛 的 午餐 之后 , 便 骑 着 自行车 , 绕过 半个 巴黎 来到 这所 农学院 。 我 满头大汗 地 赶到 语言 实验室 , 及时 开启 控制中心 的 设备 。
就是 在 这 所 农学院 里 , 有个 学生 因为 不 满意 自己 的 英语 理解 能力 , 忿 而 离开 了 实验 教室 。 我 记得 那些 教材 都 是 一些 技术性 的 农业 专有名词 , 对 年轻 的 学生 来说 ,实在 是 枯燥 无味 。 如果 只是 期望 日后 可以 使用 而 没有 应有 的 兴趣 , 你 是 无法 真正 学好 单词 的 。
这些 来自 农场 的 学生 并 不会 讲 英语 , 为什么 要 让 他们 学 些 艰涩 难懂 的 、以后 很 可能 根本 就 派 不上 用场 的 技术性 专门 用语 呢 ?
这 情形 在 一般 的 语言 教学 十分 普遍 ,都 是 过于 强调 语法 和 词汇 。 对 学生 来 说 ,这 只是 用 来 通过 考试 ,不是 用 来 沟通 。
只有 那些 有趣 、有 意义 的 东西 ,才 能 真正 让 我们 学 有 所 得 。 我们 应该 允许 学生 选择 自己 熟悉 、 感兴趣 的 题材 。( 悉 , 悉知 )
有些 人 可能 选择 农场 经营 ,但 也 有些 人 可能 宁愿 听 些 实际 的 英语 会话 录音 , 像是 年轻人 之间 讨论 音乐 或 参加 宴会 之类 的 话题 。 我们 的 目的 是 要 使 英语 具有 意义 。 一旦 这些 学生 能够 用 英语 沟通 ,农业 技术性 的 专门 词汇 就 能 很快 地 学会 。
===我 的 第一 份 全职 工作 ===
有 天 凌晨 ,我 在 巴黎 的 中央 市场 (就是 出现 在 电影 irma la douce 的 那个 市场 ), 喝 了 一 碗 当作 宵夜 的 洋葱 浓汤 之后 ,骑着 自行车 回到 住所 。 信箱 里 有 一 封 信 ,告诉 我 已 被 加拿大 外贸部 录用 。 这 是 好 几个 月 前 ,我 的 一个 朋友 说服 我 去 加拿大 大使馆 参加 外交 工作人员 录用 考试 。 现在 ,我 真的 有 了 一份 工作 !
这 位 朋友 和 我 ,曾经 计划 只要 本田 公司 肯 赞助 ,我们 就 开着 本田 摩托车 环游 世界 。 现在 ,这 份 外交 工作 似乎 比 这个 计划 显得 更 有 希望 。 虽然 我 在 法国 过得 十分 愉快 ,我 还是 很 想念 加拿大 。 出国 可以 让 我 更 了解 、更 懂得 欣赏 自己 的 乡土 和 文化 。 学习 另 一种 语言 文化 并 不 会 让 你 因此 失去 对 自己 出身 背景 的 兴趣 ,相反 的 ,只 会 更 强化 才 是 。
但是 , 我 还是 命中注定 要 到 亚洲 去 再 多 待 几年 , ( 命中 注定 ) 最后 才能 在 温哥华 定居 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