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文 再續 啊 書 接上 一回 啊 。
話說 康熙 好氣憤 噉 話 ：要 捉 嗰個 假太后 返嚟 千刀萬剮 ，同 母後 報仇 。
韋小寶 諗嘞 ：皇帝 噉樣 講 ，係 要 我 去 捉 老舉乸 嘞 喎 。
嗰 個 老 舉 乸 同 嗰 個 又 矮 又 肥 嘅 瘦頭陀 喺 一齊 ， 呢 個 時候 都 唔 知 喺 邊 處 ， 要 捉 佢 啊 認真 唔 容易 啊 。
韋小寶 個 心 十五十六 ，唔敢 接口 嘞 。
康熙 果然 話 ：小桂子 ，呢件事 萬分 機密 ，除咗 派 你 去 辦 之外 ，唔能夠 派 第二個 人 嘞 。
係 ，就係 唔知 老舉乸 ，趯咗 去 邊處 唧 。
佢 嗰個 姦夫 一團 肉球 啊 睇上嚟 會 使 妖法 㗎 。
老舉乸 如果 匿埋 喺 荒山野嶺 裏 便 ，要 搵 佢 係 唔 容易 ，不過 亦 有 線索 可以 搵到 嘅 。
你 帶領 人馬 ，先 去 剿滅 神龍 邪教 ，將 嗰啲 邪教 嘅 黨羽 捉嚟 逐個 拷問 ，多數 就 會 查到 老舉乸 嘅 下落 嘞 。
我 亦 知道 呢件事 就 好似 大海撈針 ，好難 做 嘅 。
不過 你 呢 ，一來 能幹 ，二來 係 員福將 ，人哋 做起 上嚟 十分 棘手 嘅 事 ，一到咗 你 手 呢 往往 就 馬到 成功 。
嗱 ，我 亦 唔 限 你 時間 ，先 派 你 去 關外 辦 幾 件 事 。
你 去到 關外 ，喺 奉天 調動 人馬 ，睺啱 機會 ，就 去 破 神龍島 啦 。
韋小寶 諗 ：皇帝 啊 托 我 大腳 喇 ，呢件事 唔 應承 都 唔得 啦 。就 話 ：
奴才 個 福氣 ，都 係 皇上 賜 嘅 。
皇上 對 我 特別 多加 恩典 ，我 個 福份 自不然 就 大喇 。
希望 呢次 啊 又 托賴 皇上 嘅 洪福 ，將 老舉乸 捉翻嚟 。
康熙 聽 佢 肯 去 個 心 好 歡喜 ，拍 下 佢 膊頭 話 ：
報仇 雪恨 雖然 係 件 大事 ，但係 比起 國家 社稷 嘅 安危 呢 ，又 係 小事 唧 。
能夠 捉到 老舉乸 固然 係 最好 啦 ，不過 第一件事 最 緊要 嘅 就係 ，攻破 神龍島 。
小桂子啊 ，關外 係 我 大清 龍興發祥 嘅 地方 ，神龍教 喺 側 跟 虎視眈眈 ，佢哋 如果 同 羅剎人 聯手 ，佔咗 關外 ，大清 就 冇咗 根本 嘞 。
你 破到 神龍島 ，就 好比 係 斬斷 咗 羅剎國 人 伸出嚟 嘅 五隻 手指 啊 。
韋小寶 笑住 話 ：係啊 。
突然提高把聲大叫 ：啊羅嗚 ，咕嚕呼 ！啊羅嗚 ，咕嚕呼 ！
攞起 右手 不停 噉 亂咁 揈 。
康熙 笑住 問佢 ：做咩 啊 你 ？
羅剎國 斷咗 五隻手指 ，梗係 痛到 大叫 羅剎 話 啦 。
康熙 哈哈 大笑話 ：
我 已經 升咗 你 做 一等子爵 ，而家 ，再 賞 你 一個 巴圖魯 嘅 稱號 ，調動 奉天 駐防 兵馬 ，撲滅 神龍島 反叛 。
韋小寶 跪低 謝恩 佢 話 ：奴才 嘅 官 做得 越 大 ，福份 越 大 。
呢件事 ，唔使 大張旗鼓 嘅 ，怕 吳三桂 、尚可喜 佢哋 得到 消息 ，個 心 緊張 起嚟 ，提早 造反 。
需要 神不知鬼不覺 ，突然之間 將 神龍教 滅咗 佢 。
不如噉啦 ，我 聽日 派 你 做 欽差大臣 ，去 長白山 祭天 。
長白山 ，係 我 愛新覺羅 家 遠祖 降生 嘅 聖地 ，噉 我 派 你 去 祭祀 ，邊個 都 唔會 疑心 嘅 。
皇上 神機妙算 ， 神龍教 教主 啊 壽 與 蟲齊 啊 。
咩嘢 壽 與 蟲齊 啊 ？
嗰個 教主 嘅 壽命 啊 ，不過 同 啲 蟲仔 一樣 ，冇 幾 耐命 㗎 喇 。
韋小寶 喺 康熙 面前 硬住 頭皮 應承咗 呢件事 ，不過 想到 神龍教 洪教主 武功 卓絕 ，教中 高手 如雲 ；
而 自己 呢 ，帶 一批 只係 會 舞刀射箭 嘅 兵馬 去 攻打 神龍島 ，哼 ，韋小寶 啊 多數 係 壽 與 蟲 齊 嘞 。
佢 出咗 皇宮 ，悶悶不樂 ，忽然 轉念 一諗 ：
神龍島 老子 係 堅決 唔去 㗎 喇 ，小玄子 對 我 更好 ，我 亦 無謂 為 佢 去 送死 吖 。
我 呢個 官 呢 做到 盡頭 喇 不如 去到 關外 之後 ，乘機 去 黑龍江 北 便 鹿鼎山 ，掘咗 寶藏 ，發 一筆 大財 ；
再靜雞雞 去 雲南 將 阿珂 娶到手 ，噉 從此之後 匿埋 ，日日 賭錢 睇戲 幾咁 逍遙 快樂 啊 。
不過 噉 係 嘅 臨陣 脱逃 ， 雖然 講起 上 嚟 唔 係 幾夠 光彩 ， 有負 小玄子 重託 ， 不過 呢 啲 係 性命交關 嘅 事 嚟 噃 你 估 開玩笑 㗎 。
掘咗 寶藏 之後 ，我 唔再 挖 斷 滿洲人 嘅 龍脈 噉 就 好 對得住 小玄子 啦 嘛 ，一於 噉 話 啦 。
第日 上朝 ，康熙 下咗 道 聖旨 ，升咗 韋小寶 個 官 ，又 派 佢 去 長白山 祭天 。
散朝 之後 ，王公大臣 就 紛紛 祝賀 。
索額圖 同 佢 嘅 交情 與眾不同 啊 ，所以 特別 去 子爵府 傾偈 ，見 佢 有 啲 意興 闌珊 ，就 話 ：
兄弟 ， 去 長白山 祭天 ， 當然 唔 係 咩 嘢 肥缺 。
比起 去 雲南 敲 平西王府 嘅 竹槓 ，噉 係 爭 天 共 地 喇 ，亦 難怪 你 冇 咩 興致 嘅 。
韋小寶話 ：老實講吖 ，兄弟 係 南方人 ，一向 呢 就 最怕 冷嘅 ，一想到 關外 冰天雪地 ，嘿 我 而家 ，已經 冷到 及及聲喇 。
今晚啊 一定要 燒旺 個 火爐 ，好好 焙 下 火 至 得 。
索額圖 哈哈大笑 安慰 佢 話 ：
噉就唔使擔心 ，我 等陣 送 一件 火貂 大褸 嚟 畀 兄弟 禦寒 。
你 喺 暖轎 裏 便 加 幾個 炭盆 就 唔係 點 冷 㗎 喇 。
兄弟 ，派差 去 關外 啊 ，發財 仲 係 有 嘅 。
哦？ 原來 遼東 呢 笪 地方 凍 到 甩鼻哥 嘅 都有 財發 㗎 ？啊噉 啊 真 要 請教 下 大哥 喇 。
我哋 遼東 地方 啊 有 三件 寶貝 。
好啊 ，有 三件 寶貝 ，噉 攞到 一件 都 夠 皮 啦 。
我哋 遼東 有 一句 説話 ，唔知 兄弟 聽過 未 嘞 。
叫做 關東 有 三寶 ，人參 貂皮 烏拉草 啊 。
未聽過噃 。
人參 同 貂皮 都係 貴重 嘢 吖 ，乜 烏拉草 又 係 咩 寶貝 呢 ？
烏拉草 係 窮人 嘅 寶貝 。
關東 一 到 冬天 ，天寒地凍 ，啲 窮人 就 着唔起 貂皮 ，坐唔起 暖轎 吖 。
噉 如果 凍甩咗 一對 腳 咯 ，有 邊個 同 韋 兄弟 抬 轎 啊 ？哈哈哈哈哈哈 。
烏拉草 呢 ，關東 遍地 都 係 ，只要 掹 一紮 ，嚟 曬乾 佢 ，舂 到 爛 ，塞 喺 對 鞋 裏 便 呢噉 就 好 暖 㗎 喇 。
哦 ，原來 噉嘅 。
噉 烏拉草 呢件 寶 呢 我 就 用唔着 嘅 。
人參 呢 ， 不妨 擔 幾十擔 ， 貂皮 亦 攞 佢 幾千 件 返 嚟 ， 噉 至愛 親朋 ， 亦 可以 分下 啦 。
索額圖 哈哈大笑 啊 。
正喺度傾緊偈 ，親兵 嚟 報告 話 福建 水師 提督 施瑯 嚟 拜見 。
韋小寶 即時 想起 嗰日 ，鄭克塽 講過 個 説話 ，話 施瑯 係 武夷派 嘅 高手 ，曾經 教過 鄭克塽 武功 ，後來 投降 咗 大清 嘅 。
佢 當堂 變咗 面色 ，個 心 諗 ：
施瑯 唔通 受 鄭克塽 之 託 ，嚟 同 自己 為難 ？
馮錫范 咁 兇惡 ，嗯 ，施瑯 亦 唔會 話 好 相與 㗎 喇 。
佢 對 親兵 話 ：佢 嚟 做咩 啊 ？我 唔見 。
嗰個 親兵 應咗 就 出去 辭客 。
韋小寶 仲 係 唔 放心 ，向 另外 一名 親兵 話 ：
快啲 傳 阿三 、阿六 兩個人 嚟 。
阿三 、阿六 ，係 肥頭陀 同 陸高軒 嘅 假名 。
索額圖 笑住 話 ：施靖海 同 韋兄弟 嘅 交情 點 啊 ？
韋小寶 心神不定 啊 佢 問 ：施 ，施靖 咩 話 ？
施提督 封咗 做 靖海 將軍 ，韋兄弟 同 佢 唔熟 咩 ？
從來 都 冇 見過 。
正喺度講緊 ，肥頭陀 同 陸高軒 兩個人 嚟到 ，噉啊 企 喺 韋小寶 身後 。
韋小寶 有咗 呢 兩個 大 高手 保護 ，就 稍為 安心 嘞 。
過咗一陣 ，親兵 返嚟 內廳 ，捧住 一個 托盤 佢 話 ：
呢啲 係 施將軍 送畀 子爵 大人 嘅 禮物 。
韋小寶 見到 托盤 裏 便 放住 一個 開咗 盒 嘅 錦盒 ，盒 裏 便 係 一隻 白玉 碗 ，碗 上面 刻住 幾行 字 。
玉碗 純淨 温潤 ，玉質 極佳 ，刻工 呢 亦 好 精緻 ，佢 諗 ：
佢 送 禮物 畀 我 噉 就 唔係 嚟 對付 我 嘞 ，嗯 ，不過 亦 不可 不防 啊 。
索額圖 笑住 話 ：呢份 禮 都 唔 輕 噃 ，老施 都 好 花心血 㗎 。
韋小寶 問 ：點 呢 ？
玉碗 上便 ，刻住 你 老弟 嘅 名諱 ，仲有 加官進爵 四個字 ，下便 呢 ，刻住 眷晚生 施瑯 敬贈 。
呢個人 同 我 素不相識 ，咁 客氣 ，實係 不懷好意 定 嘞 。
老施 嘅 用意 係 好 明白 嘅 。
佢 一心一意 要 打 台灣 ，為 父母 妻兒 報仇 。
呢 幾年 嚟 一味 纏住 我 哋 ， 要 我 哋 向 皇上 講 ， 為 咗 呢 件 事 啊 ， 所 使 嘅 銀 冇 二十萬 都 有 十五萬 。
佢 知道 兄弟 係 皇上 駕前 嘅 第一位 大紅人 ，梗係 要 嚟 蜎 你 嘅 門路 啦 。
原來 噉 嘅 ， 係 嘞 ， 佢 為 咩 非 打 台 灣 不可 呢 ？
老施 本來 係 鄭成功 部下 大將 ，收尾 鄭成功 疑心 佢 要 作反 ，要 捉 佢 ，點知 啊 畀 佢 走甩咗 ，鄭成功 嬲 起 上嚟 ，將 佢 父母 妻兒 都 殺咗 。
呢個人 打水戰 啊 係 有 一手 㗎 ，投降 大清 之後 ，曾經 同 鄭成功 打過 一仗 哈 ，居然 將 鄭成功 打敗 咗 。
韋小寶 伸 一伸 條 脷 佢 話 ：
連 鄭成功 噉 嘅 英雄 豪傑 ，亦 畀 佢 打敗 過 啊 ？噉 呢個 人 真係 不可 不見 噃 。
佢 對 親兵 話 ：施將軍 如果 仲 未 走 ，你 同 佢 講 ，我 就 出去 喇 。
佢 同 索額圖 話 ：大哥 ，我哋 一齊 去 見下 佢 呢 。
佢 雖然 有 肥陸 兩個人 保護 啊 ，不過 對 施瑯 呢 總係 心有啲 怕 。
索額圖 係 朝廷 一品 大臣 ，有 佢 喺 側 跟 ，估計 施瑯 唔 敢 貿貿然 逳手 嘅 。
索額圖 笑住 岌岌頭 ，噉 兩個人 就 一齊 行入 大廳 。
施瑯 坐 喺 最下首 一張 椅 上 便 ，聽見 腳步聲 ，即刻 企起身 ，見到 兩個 人 喺 內堂 出嚟 ，就 搶上 幾步 請咗 個 安 ，高聲 話 ：
索大人 、韋大人 ，卑職 施瑯 參見 。
韋小寶 拱手 還禮 笑 住 話 ： 唔 敢當 唔 敢當 。
你係將軍 ，我只係個小小都統啫 ，點解 行 呢個 禮 啊 ？
請 坐 ， 請 坐 ， 大家 唔 使 客氣 吓 。
施瑯 恭恭敬敬 噉 話 ：韋大人 咁 謙下 ，令人 非常 佩服 。
韋大人 係 一等子爵 ，爵位 比 卑職 高得多 。
何況 韋大人 少年 早發 ，封公 封侯 ，係 指日之間 嘅 事 ，不出 十年 ，韋大人 必定 封王 啊 。
韋小寶 哈哈大笑 佢 話 ： 哈哈哈哈 ， 如果 真 係 有 呢 一日 啊 ， 噉 就要 多謝 你 嘅 金口 喇 。
索額圖 笑 住 話 ： 老施 ， 喺 北京 呢 幾年 ， 學會 咗 油嘴滑舌 喇 ， 唔 似得 初初 嚟 北京 嘅 時候 ， 動不動 就 得罪人 ， 哈哈哈 哈哈哈 。
施瑯 話 ：卑職 係 粗魯 武夫 ，不懂 規矩 ，全靠 各位 大人 大量 包涵 ，而家 卑職 ，已經 痛改前非 嘞 。
你 乜嘢 都 學乖咗 嘞 ，居然 知道 韋大人 係 皇上 駕前 嘅 第一位 紅人 ，走 佢 嘅 門路 ，就 勝過 求 十位 百位 王公大臣 嘞 。
施瑯 恭恭敬敬 向 兩個人 請咗 個安 ，佢 話 ：
全靠 兩位 大人 栽培 ，卑職 永 感恩德 。
韋小寶 打量 下 施瑯 ，見 佢 五十歲 左右 ，筋骨 結實 ，目光 炯炯 ，非常之 英悍 ，但係 容顏 憔悴 ，好似 受咗 啲 挫折 噉 。
韋小寶話 ：施將軍 畀 我 嗰隻 玉碗 非常之 名貴 ，但係 ，就係 有 一樣 唔好唧 。
施瑯 有 啲 惶恐 嘞 ，企起身嚟 話 ：卑職 糊塗 ，唔知 嗰隻 玉碗 有 咩 弊漏 呢 ？請 大人 指點 。
韋小寶 笑住 話 ：弊漏 就 冇 ，不過 太過 名貴 ，食飯 嘅 時候 捧住 喺 手 有啲 戰戰兢兢 ，至 怕 一下 唔小心 打爛 咗 飯碗 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索額圖 哈哈大笑 。
施瑯 呢 ，亦 陪住 乾笑 幾 聲 。
韋小寶 問 佢 ：施將軍 幾時 嚟 北京 㗎 ？
施瑯 話 ：卑職 嚟咗 北京 ，已經 足足 三年 嘞 。
施將軍 係 福建 水師 提督 ，唔 喺 福建 帶兵 走嚟 北京 玩 喇 ，點解 啊 ？
哦我知道喇 ，施將軍 一定 喺 北京 嘅 妓寨 有 咗 相好 嘅 靚女 ，唔捨得 返去 呢 ？
韋大人 講笑 。
皇上 召 卑職 嚟 北京 ， 詢問 平定 台 灣 嘅 方略 ， 卑職 講 説 話 糊糊塗塗 ， 應對 失旨 ， 皇上 一直 冇 吩咐 落 嚟 。
卑職 喺 北京 係 恭候 皇上 旨意 啊 。
韋小寶 個心 諗 ： 小 皇帝 十分 精明 ， 佢 嘅 心 所 想 嘅 大事 ， 除 咗 削平 三藩 ， 就 係 點樣 攻取 台灣 。
你嘅説話 就算 唔啱聽 啊 ，只要 真係 有辦法 ，皇上 必定 可以 原諒 嘅 。
嗯 ，其中 一定 另有 原因 。
噉啊 想到 索額圖 先頭 講過 個 説話 ，佢 又 諗 ：
呢個人 立過 唔少 功勞 ，睇嚟 必定 係 好 驕傲 。
皇上 召佢 嚟 北京 ，佢 就 邊個 都 唔 賣賬 ，一定 得罪 咗 唔少 權要 ，搞到 好多人 故意 同 佢 為難 啊 。
就 笑住 話 ：皇上 英明 到 極 ，要 施 將軍 喺 北京 候 旨 ，一定 有 好 深 意思 嘅 。
你 亦 唔 使 心急 ，時辰 未 到 ，着急 亦 係 冇 用 嘅 。
施瑯 企起身 話 ：今日 承蒙 韋大人 指點 ，茅塞頓開 。
卑職 呢 三年 嚟 ， 一直 個心 都 好 惶恐 ， 就 係 怕 觸犯 咗 皇上 ， 原來 皇上 另外 有 好 深 意思 嘅 ， 卑職 噉 就 安心 得 多咯 。
韋大人 呢番 開導 ，真係 恩德 無量 啊 。
卑職 今日 返去 ，飯 亦 食得落 嘞 ，覺 亦 瞓得着 嘞 。
韋小寶 話 ：皇上 曾經 講過 ，一個人 太過 驕傲 嘞 ，就 唔 中用 㗎喇 ，又 要 挫折 一下 佢 嘅 驕氣 。
咪話 皇上 冇 降 你 嘅 官 啊 ，就算 係 充 你 嘅 軍 ，將 你 打入 天牢 ，亦係 栽培 你 嘅 一番 美意 啊 。
施瑯 猛咁 話 ：係係係 。個 手掌心 都 出汗 。
索額圖 捋 下 鬍鬚 話 ：韋爵爺 講得 真係 啱 。
玉 不琢 就 不成器 ，你 呢隻 玉碗 如果 唔係 又 車 又 磨 ，只係 一嚿 粗糙 石頭 ，有 咩嘢 用 啊 ？
施瑯 話 ：係 ，係 。
韋小寶 話 ：施將軍 ，請坐 。
聽講 你 以前 喺 鄭成功 部下 ，為咗 咩嘢事 同佢 鬧翻 㗎 ？
大人 ， 卑職 本來 係 鄭成功 嘅 父親 鄭芝 龍 嘅 部下 ， 收尾 ， 撥歸 鄭成功 統屬 。
鄭成功 造反 嘅 時候 ，卑職 見 事 不明 ，糊糊塗塗 ，就 跟住 統帥 造反 嘞 。
啊 ，你 反清復 。
韋小寶 本來 想 講 你 反清復明 ，係 應該 嘅 噉 。
因為 佢 平時 同 天地會 嘅 弟兄 喺 一齊 ，講慣咗 口 ，爭啲 漏咗 出嚟 ，好彩 及時 縮住 ，佢 連忙 話 ：誒噉 收尾 點 啊 ？
施瑯話 ：嗰一年 鄭成功 喺 福建 打仗 ，佢 嘅 根本 地方 呢 ，係 喺 廈門 ，大清兵 突然 奇襲 ，攻克 廈門 。
鄭成功 進退無路 ，十分 狼狽 。
卑職 罪該萬死 ，唔明白 應該 效忠 王師 ，竟然 帶兵 又 將 廈門 喺 大清 兵 手 上 搶 翻嚟 。
哦 ，你 為 鄭成功 立咗 件 大功 噃 。
當時 ，鄭成功 亦 升咗 卑職 嘅 官 ，賞賜咗 唔少 嘢 ，不過 收尾 為咗 一件 小事 ，就 鬧翻咗 嘞 。
係咩嘢事呢 ？
卑職屬下 有 一名 小校 ，卑職 派佢 去 探聽 軍情 。
誰知 呢個 人 又 怕死 又 貪懶 ，出去 喺 荒山 瞓咗 幾日 ，就 返嚟 亂噏 一通 。
我 聽 佢 講得 唔 對路 ，就 仔細 噉 問 佢 ，結果 就 查明咗 真相 ，就 吩咐 韞起 佢 ，第二日 斬首 。
點知道 呢個 小校 非常 狡猾 ，半夜 啊 逃跑咗 ，趯咗 去 鄭成功 屋企 ，向 鄭成功 個 夫人 董夫人 喊苦 喊屈 ，話 我 冤枉咗 佢 。
董夫人 啊 心腸 軟 ，派人 向我 説情 ，要 我 饒恕 呢個 小校 ，話 用人之際 ，唔應該 擅殺 部屬 ，以免 士卒 寒心 噉 。
韋小寶 聽 佢 講到 董夫人 ， 就 想起 陳近南 嘅 説 話 ， 呢 個 董夫人 鐘意 鄭克 塽 ， 幾時 三番 要 改 立 佢 做 世子 ， 不由得 怒 氣沖沖 ， 佢 話 ：
呢個衰婆 ，軍隊 嘅 事 ，佢 女人 之家 識得 乜鬼嘢 吖 ？
天下大事 ，就 敗在 呢種 衰婆 手上 。
部將 犯咗 軍法 如果 唔 斬 ，噉 就 人人 都 犯 軍法 喇 ，仲 能夠 帶兵 打仗 嘅 咩 ？
呢個 衰婆 糊塗 到 極 啊 ，就 知道 鐘意 啲 白板仔 。
施瑯啊 點 都 估唔到 佢 聽咗 呢件事 會 咁 憤慨 嘅 ，當堂 引為 知己 ，佢 出力 一拍 大髀 話 ：
韋大人 講得 真係 啱嘞 。
你 亦 係 帶慣 兵 嘅 ， 知道 兵法 如 山 ， 克敵制勝 全靠 號令 嚴明 啊 。
嗰個 衰婆 講 個 説話 ，你 唔使 理 佢 ，嗰個 咩 小校 老校 啊 ，捉翻嚟 ，嚓 一刀 就係 喇 。
卑職 當時 嘅 想法 ，同 韋大人 一模一樣 啊 。
我 對 董夫人 派嚟 嘅 人 話 ：我 施瑯 係 國姓爺 嘅 部將 ，只係 奉 國姓爺 嘅 將令 嘅 啫 。
噉 我 意思 即係 講 ，我唔係 董夫人 嘅 部將 ，我 唔奉 夫人 嘅 將令 。
啱 ，邊個 做 衰婆 嘅 部將 啊 ，噉 就 衰到 貼地 喇 。
索額圖 同施瑯 聽 佢 猛 鬧 董夫人 做 衰婆 ， 都 覺得 好好笑 ， 卻 係 點 知道 佢 另外 有 一番 私心 呢 。
嗱 各位 ，欲知 後事 如何 ，且 聽 下回 分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