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文 再續 啊 書 接上 一回 啊 。
話説 陳圓圓 繼續 唱 最後 一段 ，歌詞 就係 噉嘅 ：
君不見 ，館娃 初起 鴛鴦 宿 ，越女 如花 看不足 。
香徑 塵 生 鳥 自 啼 ，屧廊 人 去 苔 空 綠 。
換羽 移 宮 萬里 愁 ，珠 歌 翠 舞 古 梁州 。
為君 別唱 吳宮曲 ，漢水 東南 日夜 流 。
唱到 呢個 流字 歌聲 曼長 不絕 ，琵琶 嘅 聲調 轉 高 ，漸漸 漸漸 淹沒 咗 歌聲 。
過咗 一陣 ，琵琶 漸漸 慢 漸漸 輕 ，似乎 流水 潺潺 流得 好 遠 好 遠 ，終於 寂然 無聲 。
陳圓圓 長歎 一聲 ，啲 眼淚水 一串串 咁 流 。
佢 話 ：獻醜 嘞 。
企起身 ，將 琵琶 掛 翻 上 牆 ，然後 返嚟 蒲團 坐 低 佢 話 ：
支曲 嘅 最後 一段 ，係 講 當年 吳王 夫差 身死 國亡 嘅 事 。
當年 我 好唔明白 ，支曲 講 嘅 係 我 嘅 事 ，點解 要 提到 吳宮 呢 ？
就算 將 我 畀 做 西施 ，上面 亦 已經 提過 啦 。
吳宮 吳宮 ， 唔 通 係 話 平西王 嘅 皇宮 咩 ？
近幾年 嚟 我 明白 嘞 ， 王爺 操兵 練馬 ， 窮奢極 慾 ， 恐怕 ， 恐怕 將來 佢 。
唉 ，我 勸咗 佢 幾次 ，不過 激到 佢 好 嬲 。
我 喺 三聖庵 出家 ，帶髮 修行 ，懺悔 自己 一生 嘅 罪孽 ，只係 望 大家 平平安安 過埋 呢 一生 唧 。
點 知道 ， 點 知道 阿珂 ， 阿 珂 佢 。
講到 呢處 嗚噎到 講唔落去 嘞 。
韋小寶 聽咗 咁耐 ，皆因 唱歌 嘅 人 又 靚 ，曲調 又 動聽 ，心曠神怡 ，竟然 將來意 都 置之 腦後 啊 。
一聽佢提到阿珂 ，即刻企起身 佢話 ：阿珂到底點啊 ？
佢 有冇 行刺 平西王 啊 ？
噉佢 係 你嘅 女 ，噉就係 王爺 嘅 郡主 嘞噃 ？
哎呀 ，弊嘞弊嘞 。
陳圓圓 吃咗 一驚 啊 ：咩嘢 事弊 啊 ？
韋小寶 神思不屬 ，佢 隨口 回答 話 ：誒 ，冇 ，冇咩嘢 。
原來 佢 突然間 想到 阿珂 本來 就 睇 自己 唔起 ，佢 既然 係 平西王 嘅 郡主 ，同 自己 呢個 妓女 個 仔 更加 係 爭 天 共 地 啦 。
陳圓圓話 ：阿珂 兩歲 大 嘅 時候 ，半夜 忽然間 唔見咗 。
王爺 派 人 全城 咁 搵 都 搵唔到 。
我 疑心 ，疑心 。
忽然 塊面 一 紅 ，擰轉 塊面 嘞 。
韋小寶 問 ：疑心 咩 啊 ？
我 疑心 係 王爺 嘅 仇人 將 呢個 細路女 偷咗 去 ，或者 係 要挾 ，一 係 ，就 係 敲詐 勒索 嘞 。
王府 裏 便 有 咁多 高手 衞士 同埋 家將 ，居然 有人 能夠 神不知鬼不覺 噉 將 阿珂 師姐 偷咗 出去 ，噉 嗰個人 嘅 本事 啊 真係 大 嘅 噃 。
係吖 ，當時 王爺 大發脾氣 ，將 兩名 衞隊 首領 都 殺咗 ，將 昆明城 嘅 提督 同 知府 都 撤咗職 。
查咗幾日 ，連影都查唔到 ，王爺 又 要 殺人 嘞 ，總算 我 將佢 勸住 。
唉 ，呢 十幾年嚟 ，始終 冇 阿珂 嘅 消息 ，我 以為 ，以為 佢 已經 死咗 喇 。
唔怪得 阿珂 話 佢 係 姓 陳 㗎 啦 ，原來 佢 係 跟 你 姓 嘅 。
咩話 ？佢 ，佢話 係 姓 陳 㗎 ？佢 點 會 知道 嘅 呢 ？
韋小寶 突然間 諗起 嘞 ：
老 漢奸 日日夜夜 怕人 行刺 ， 戒備 幾 咁 嚴密 啊 。
要喺 王府 裏 便 偷 個 嬰兒 出去 ，講唔定 啊 仲 難過 刺殺 佢 ，天下間 除咗 九難 師父 恐怕 都 冇 第二 個 喇 。
佢 話 ：噉 多數 係 偷走 佢 嗰個 人 同 佢 講 㗎 啦 。
陳圓圓話 ：冇錯 ，不過 ，不過點解 唔同 佢 話 係 姓 ，姓 。
唔話係 姓 吳 啊 ？哼 ，平西王 嘅 姓 唔見得 有 咩 咁 光彩 吖 。
陳圓圓 望住 窗口 外 便 ，似乎 冇 聽到 佢 嘅 説話 。
韋小寶 問 佢 話 ：噉 收尾 點 啊 ？
陳圓圓話 ：我 成日 掛住 佢 ，望 佢 冇死 ，總有 一日 能夠 同佢 相見 嘅 。
尋 日下午 ，王府 裏 便 有 消息 傳出嚟 話 王爺 遇刺 ，身受重傷 ，我 連忙 去 王府 探傷 啦 。
原來 王爺 遇刺 係 真 ，不過 就 冇 受傷 。
韋小寶 吃咗 一驚 啊 佢 話 ：咩話 ？佢 身 受 重傷 都係 假 㗎 ？
王爺 話 ：佢 詐 假意 受咗 重傷 ，噉 佢啲 對頭 就 輕舉妄動 ，就 可以 一網打盡 嘞 。
哦 ，果然 係 假嘅 ，我 呢個 蠢材 吖 ，早就 應該 想到 嘞 。
佢 諗 ：大漢奸 啊 果然 已經 對 我 好 懷疑 喇 。
陳圓圓話 ：我 問起 刺客 係 個 咩嘢 人 。
王爺 一句 説話 都 冇 講 ，就 帶 我 廂房 。
入到去 ，見到 有 個 少女 坐 喺 床 上 ，手腳 都 戴咗 鐵銬 。
我 都 唔 使 睇 第二 眼 喇 ，就 知道 係 我 個 女 喇 。
佢 同 我 年輕 嘅 時候 ，生得 一模一樣 。
佢 一見到 我 ，傻咗 一陣 就 問 ：你 係 我 媽媽 啊 ？
我 岌一岌頭 ，我 指住 王爺 話 ：你 叫 阿爹 啦 。
阿珂 好嬲 噉話 ：佢 係 大漢奸 ，唔係 我 阿爹 。
佢 害死咗 我 阿爹 ，我 要 同 我 阿爹 報仇 噉 。
王爺 問 佢 ：你 阿爹 係 邊個 啊 ？
阿珂 話 ：我 唔 知道 ，師父 話 ，我 見到 阿媽 之後 呢 ，阿媽 自然 會 同 我 講 㗎 噉 。
王爺 問 佢 師父 係 邊個 啦 ，佢 唔 肯 講 。
收尾 ，終於 露出口風 ，佢 係 奉 咗 師父 嘅 命令 嚟 行刺 王爺 嘅 。
韋小寶 聽到 呢處 ，對於 呢件事 嘅 來龍去脈 啊 已經 明白咗 七七八八 嘞 。
佢 估計 九難 師父 嬲 到 吳三桂 入 骨 ，噉 淨係 殺咗 佢 仲 唔夠 洩憤 ，因此 將 佢 個 女 偷走 ，教 佢 武功 ，要 佢 嚟 刺殺 自己 嘅 父親 。
韋小寶 企起身 行到 窗口 旁邊 ，佢 跟住 想到 ：冇錯喇 ，師父 一直 唔鐘意 阿珂 嘅 。
雖然 教佢 武功 招式 ，內功 呢 ，就 一啲 都 唔 傳授 畀佢 。
阿珂 所會 嘅 招式 ，固之然 係 高明 啊 ，不過 亂七八糟 ，各家各派 都有 。
連澄觀 老師 侄 咁 淵博 ，亦 睇唔出 佢 嘅 門派 。
師父 啊 唔肯 畀 佢 入 鐵劍門 ，我 韋小寶 先至 係 鐵劍門 嘅 嫡派 傳人 。
佢 想到 九難 報仇 嘅 法子 十分 狠毒 ，不由得 打個 冷震 啊 。
陳圓圓話 ：佢 師父 深謀遠慮 ，對 王爺 極之 痛恨 ，所以 安排咗 呢個 計策 。
如果 阿珂 刺死咗 王爺 ，噉 就 報咗 大仇 啦 。
如果 行刺 唔 成功 ，王爺 終歸 亦 會 知道 ，嚟 行刺 佢 嘅 係 佢 親生 女 ，個 心 嗰啲 難過 法 ，都 唔 使 講 喇 。
韋小寶 話 ：噉 而家 咩嘢 事 都 冇 啊 。
佢 冇 刺傷 王爺 ，反而 你 一家 團圓 ，噉 你 同 阿珂 講明 呢件事 嘅 經過 ，噉咪 大家 都 高興 嘞 咩 ？
如果 係 噉樣 ，真係 謝天謝地 喇 。
阿珂 係 你 親生 女 ，係 人 一眼 都 睇得出 啦 。
唔係 你 呢個 沉魚落雁 嘅 母親 ，亦 生唔出 一個 羞花閉月 嘅 女 啦 。
佢 形容 女子 嘅 美麗 ，翻來覆去 亦 只有 沉魚落雁 、羞花閉月 八個 字 ，點 都 講唔出 第啲 字眼 㗎 嘞 。
佢 停頓咗 一下 佢 又 話 ：
王爺 唔肯 放走 阿珂 ，唔通 仲要 打佢 啊 ？
佢 兩歲 嘅 時候 就 畀 人 偷咗 去 ，點 會 知道 自己 身世 呢 ？又 點 能夠 因此 怪 佢 呢 ？
陳圓圓話 ：王爺話 ，你既然唔認我 ，你一定唔係我個女 。
咪講話 你 唔係 我 個 女 啊 ，就算 真係 我 個 親生 女 ，噉樣 作亂 犯上 ，無法無天 ，一樣 唔能夠 留 喺 世上 嘅 。
講完 ，就 摸 下個 鼻哥 。
韋小寶 笑住 話 ：佢 好 鐘意 摸 自己 嘅 鼻哥 嘅 咩 ？
你唔知啊 ，呢個 係 王爺 向來 嘅 習慣 ，佢 一摸 個 鼻哥 就係 要 殺人 ，從來 都 冇 例外 㗎 。
哎呀 ， 噉 點算 啊 ？ 佢 ， 佢 殺 咗 阿 珂 未 啊 ？
到而家 仲未 。
王爺佢 ，佢 要 查到 背後 指使 嘅 人 係 邊個 ，阿珂 嘅 阿爹 又 係 邊個 啊 ？
王爺 真係 疑心病重 㗎 ，誒 我 睇 佢 直情 係 傻傻地 嘅 。
我 一 見到 你 啊 ， 就 知道 你 係 阿 珂 嘅 媽媽 ， 噉 佢 又 點 會 唔 係 阿 珂 嘅 爸爸 呢 ？
睇 嚟 阿 珂 行刺 佢 啊 ， 佢 嬲 到 癲 定 嘞 。
我哋 要 快啲 想法子 搭救 阿珂 先至 得 ，如果 王爺 再 摸 幾下 鼻哥 噉 就 弊 㗎 喇 。
小女子 大膽 邀請 大人 過嚟 ，就係 為咗 商量 呢件事 。
我 想 大人 係 皇上 派 嚟 嘅 欽差 大臣 ，王爺 一定 要 畀 面 你 嘅 。
阿珂 冒充 公主 身邊 嘅 宮女 ，只有 請 大人 出面 ，話 係 公主 問 佢 攞 人 ，噉 我 估 王爺 亦 唔會 推搪 嘅 。
韋小寶 彎起 右手 食指 ，不停 咁 鑿 自己 額頭 ，佢 話 ：唉 我 真係 蠢 啊 我 真係 蠢 㗎 喇 上咗 佢 大當 。
你嘅 辦法 啊 ，我 不但 早已經 諗到 啊 ，而且 已經 用過 添 喇 。
點知 呢個 大 ，個 大王爺 棋 高 一着 。
我問 王爺 要 過人 ， 王爺 已經 畀 咗 我 嘞 ， 不過 呢 個人 唔 係 阿 珂 啊 。
於是就 將 夏國 相 點樣 帶 自己 去 地牢 認人 ，點樣 見到 一個 熟悉 嘅 姑娘 ；
點樣 以為 傳錯咗 消息 ，刺客 就唔係 阿珂 ，又 點樣 冒認 嗰個 姑娘 係 公主 身邊 嘅 宮女 ，將 佢 帶咗 出嚟 等等 嘅 經過 都 講咗 ，佢 又 話 ：
夏國 相嗰個嘢 係 早有預謀 ，喺 王府 前 便當住 幾百人 大聲 噉 話 ，已經 將 公主 嘅 宮女 交咗 畀 我 嘞 。
噉 我 又 點 能夠 第二次 問 佢 要 人 呢 ？
唔使講 ，嗰個 嘢 一定 會 大打官腔 話 ：
韋大人啊 ，你 噉樣 即係 同 小將 開玩笑 啫 。
公主 個 宮女 行刺 王爺 ，因為 大人 開到 聲 咯 ，小將 拼住 頭上 呢 頂 帽 唔 要 ，拼住 畀 王爺 打 軍棍 ，噉 早 就 畀 大人 帶走 咗 咯 。
王府 前面 ，成千成百 人 都 係 見證 。
王爺 吩咐 啊 ，希望 大人 將 呢名 宮女 嚴加 處分 ，查明 指使 嘅 人 。
噉 而家 大人 又 嚟 要 人 喎 ，呢 ，呢 ，呢個 玩笑 開得 大過 頭 呢 ？
佢 學 夏國相 嘅 語氣 都 學得 幾 似 㗎 。
陳圓圓 皺實 眉頭 佢 話 ：
大人 講得 冇錯 ，夏姑爺 確實 係 噉嘅 人 。
原來 ， 原來 佢 哋 早就 安排 好 圈套 ， 嚟 塞住 大人 個口 。
嘿 佢 個 死人頭 佢嘩 ，佢哋 如果 碰咗 阿珂 一條 寒毛 ，老子 非 同 呢個 大 ，大壞蛋 搏命 不可 。
陳圓圓 行咗 個 禮 佢 話 ：
大人 咁 愛護 小女 ，真係 不勝感謝 嘞 ，不過 。
韋小寶 連忙 還禮 ，佢 話 ：
我 而家 就 帶領 兵馬 ，衝入去 平西王府 ，殺到 佢 落花流水 。
救唔出 阿珂 ，我 跟 大漢奸 嘅 姓 ，老子 唔 姓 韋 ，我 姓 吳 ，豈有此理 ，老子 係 吳小寶 。
陳圓圓 見 佢 神情 激動 亂噏 無為 ，都 有啲 怕怕地 啊 佢 話 ：
大人 對 阿珂 嘅 一番 心意 。
韋小寶 話 ：咩 大人 小人 吖 ，你 如果 將 我 啊 當 自己人 ，就 叫 我 做 小寶 得喇 。
我啊 本應 叫 你 一聲 伯母 至係嘅 ，不過 諗起 嗰個 衰鬼 伯伯 呢個 心 就 好 嬲 啊 。
陳圓圓 行埋 佢 身邊 ，用 手 輕輕 撳住 佢 膊頭 話 ：
小寶 ， 你 如果 唔 嫌棄 ， 就 叫 我 做 阿姨 啦 。
韋小寶 好 歡喜 就 話 ： 好 ， 我 叫 你 做 阿姨 ， 我 喺 揚州 麗春院 嘅 時候 呢 。
講到 呢處 連忙 停口 嘞 。
陳圓圓 已經 明白 ， 佢 喺 麗春院 嘅 時候 ， 對 每個 妓女 都 叫 阿姨 嘅 。
不過 佢 通達 世情 善解人意 ，佢 話 ：
我 有 你 咁 好 嘅 外甥 ，真係 歡喜 到 不得了 啊 。
小寶 ，我哋 唔能夠 同 王爺 夾硬 嚟 㗎 。
喺 昆明 城 裏 便 ，佢 兵馬 眾多 ，就算 你 打贏咗 ，佢 將 阿珂 一刀 殺 咗 先 ，噉 你 同 我 兩個 人 ，都 會 傷心 一世 㗎 。
佢 講 嘅 係 蘇州話 ，所謂 吳儂 軟語 啊 ，已經 係 好好聽 㗎 喇 ；
而且 説 話 裏頭 ， 又將 韋小寶 當作 係 自己 人 ， 聽到 韋小寶 滿腔 怒火 當堂 化為 烏有 ， 佢 問 ：
阿姨 ，噉 你 有 咩 法子 救 阿珂 呢 ？
陳圓圓 諗咗 一陣 就 話 ：
我 只有 勸 阿珂認 咗 王爺 做 阿爹 ， 佢 再 忍心 嘞 ， 亦點 都 唔 能夠 害死 自己 嘅 親生女 嘅 。
忽然間 聽見 門外 有 個人 大聲 噉 喝 ：認賊作父 ，豈有此理 ！
門簾 一掀 ，一個 身材 高大 嘅 老和尚 大踏步 行入嚟 。
手揸 一條 粗大 嘅 鑌鐵 禪杖 ，出力 喺 地 下一戙 ，禪杖 上面 嘅 鐵環 噹噹 咁 響 。
呢個 老和尚 國字 口面 ，下爬 一部 灰色 鬍鬚 ，目光 炯炯 如 電 威猛 到 極 。
就噉樣 一企唧 ，就 好似 一座 山仔 啊 𠱂住 喺 門口 噉 。
只見 佢 腰 挺 背 直 ，如 虎 如 獅 ，氣勢 懾人 啊 。
韋小寶 吃咗 一驚 ，褪 後 三步 ，幾乎 想 匿埋 喺 陳圓圓 後便 啊 。
陳圓圓 笑容滿面 ，行到 老和尚 前面 佢 話 ：你 嚟咗 啊 ？
嗰個 老和尚 話 ：係 ，我 嚟咗 嘞 。
佢 嘅 神情 即刻 柔和 翻 。
兩個人 嘅 眼光 之中 ，都 流露出 愛慕 歡悦 嘅 神色 。
韋小寶 好奇怪嘞 ：呢個 老和尚 係 邊個 啊 ？
唔通 ，唔通係 阿姨 嘅 契家佬 ？
係佢 以前 做 妓女 時候 嘅 嫖客 啊 ？
和尚 嫖妓女 亦 太過 離譜 嘞噃 。
誒唔離譜唔離譜 ，嘿 ，老子 以前 做 和尚 嘅 時候 ，都 去過 老舉寨 玩 啦 。
陳圓圓 話 ：你 都 聽見 喇 ？
老和尚 話 ：聽見 喇 。
真 係 謝天謝地 啊 ， 嗰 個 細路 女仲 ， 仲 喺 處 ， 我 。
講到 呢處 喊起 上嚟 ，撲入 老和尚 嘅 懷抱 。
嗰個 老和尚 用 手 輕輕 摸 下 佢 嘅 頭髮 ，安慰 佢 話 ：
我哋 點 都 要 救翻 佢 出嚟 ，你 唔使 心急 。
韋小寶 又 奇怪 ，又 有 啲 慌 嘞 ，逳 都 唔 敢 逳 ，佢 嘅 心 諗 ：
你 兩個人 當 我 係 死人 啊 ？好啦 ，老子 就 扮 死人 係 啦 。
陳圓圓 喊咗 一陣 ，佢 哽噎住 話 ：
你 ， 你 真 係 能夠 救 得 佢 咩 ？
盡力 而為 啦 。
陳圓圓 企 翻 直 個 身 ，抹 一抹 眼淚 佢 話 ：
點唧 ？你 話 啦 點樣 救 佢 啊 ？
總而言之 ，唔能夠 叫佢 叫 呢個 奸賊 做 阿爹 。
係 ， 係 我 錯 嘞 。
我 為咗 救佢 ，冇 同 你 着想 ，我 ，唉 ，我 對唔住 你 啊 。
我 明白 ，我 並唔 怪 你 ，但係 唔能夠 認佢 做 父親 。
唔得 ，決唔得 ！
忽然間 聽見 門外 有 腳步聲 ，一個人 大笑 住 嚟緊 ，佢 高聲 話 ：
老 朋友 駕臨 昆明 ，小王 好 大面 喇 ，哈哈哈哈哈哈哈 。
係 吳三桂 嘅 聲音 。
韋小寶 同 陳圓圓 即刻 變咗 面色 。
嗰老和尚 呢 ，就 好似 聽唔見 噉 喎 ，但係 雙眼 突然間 閃閃發光 。
忽然間 白光 閃動 ，嗤嗤 幾聲 ，只見 兩把 長劍 割咗 房門 嘅 門簾 ，現出 吳三桂 笑吟吟 噉 企 喺 門口 。
跟住 兵兵嘭嘭 ，泥塵 木屑 飛揚而起啊 ，四圍 嘅 牆壁 同 窗門 ，同時 畀 人 用 大 鐵錘 𢱕爛 。
噉 每個 窿 裏 便 呢 ，都 露出 咗 幾 名 衞士 ，有啲 彎弓 搭箭 ，有啲 手 挺 長矛 ，箭頭 矛頭 都 對準 咗 室內 。
眼見 吳三桂 只 需要 一聲 令下 ，房 裏 便 嗰 三個 人 嘅 身上 ，矛箭 叢集 ，眨眼之間 ，就 會 變成 刺猬 一樣 啊 。
吳三桂 喝話 ：圓圓 ，你 出嚟 。
陳圓圓 躊躇 咗 一下 ，行 咗 一步 又 停低 ，佢 話 ：
我 唔 出嚟 。
擰 轉頭 輕輕 推 下 韋小寶 話 ：
小寶 ，呢件事 同 你 冇 關係 嘅 ，你 出去 啦 。
韋小寶 聽 佢 説話 之中 ，對 自己 回護 嘅 意思 非常之 誠懇 ，佢 十分 感動 啊 就 大聲 話 ：
老子 偏偏 唔 出去 。
豈有此理 吳三桂 ，你 有種 就 連 老子 一齊 殺埋 啦 。
嗰個 老和尚 話 ：你哋 兩個人 都 出去 啦 。
老和尚 喺 二十幾年前 ，早就 應該 死 㗎 嘞 。
陳圓圓 行過去 拉住 佢 隻手 話 ：唔得 ，我 要 同 你 一齊 死 。
韋小寶 亦 大聲 話 ：阿姨 咁 有義氣 ，我 韋小寶 唔通 就 貪生怕死 咩 ？
阿姨 ，我 亦 跟埋 你 一齊 死 。
吳三桂 舉起 右手 ，好嬲噉 喝佢 ：
韋小寶 ，你 同埋 啲 反叛 大逆 圖謀 不軌 ，我 殺咗 你 ，奏明 皇上 ，有功 無過 。
圓圓 ，你 點解 咁 糊塗 呢 ？仲 唔 出嚟 ？
陳圓圓 擰 一擰 頭 。
韋小寶 話 ：咩嘢 反叛 大逆唧 ？我 知道 你 一向 就 會 冤枉 好人 啊 。
吳三桂 嬲咗 極 啊 反而 笑起 上嚟 佢 話 ：
哈哈哈哈 ，細路 ，我 睇 你 仲 唔 知道 呢個 老和尚 係 邊個 。
佢 呃 咗 你 喇 ， 你 去 到 鬼門關 ， 仲 唔 知道 為 咗 邊個 死 啊 。
嗰個 老和尚 大聲 話 ：老夫 行 不 改名 ，坐 不 改姓 ，奉 天王 李自成 ，就係 我 ！
嗱 各位 ，欲知 後事 如何 ，且 聽 下回 分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