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六年 ,九月九日 零時 ,毛澤東 嘅 臥室 ,二零二 房間 ,搶救 小組 嘅 醫護人員 ,正在 緊張 噉 工作 。
臥室 裏 便 只有 醫護人員 同 毛澤東 。
喺 毛澤東 臥室 去 大廳 嘅 走廊 通道 上 , 電視 熒幕 , 正在 顯示 毛澤東 心臟 跳動 嘅 情況 。
一道 波浪式 嘅 曲線 ,正在 起伏 、抖動 。
中共中央政治局 嘅 所有 常委 、 所有 委員 、 毛澤東 身邊 所有 嘅 工作人員 , 都 喺 度 靜 一 靜 噉 , 注視 住 熒光 幕上 呢條 曲線 。
佢哋 冇 表情 ,冇 説話 。
華國鋒 靜一靜噉 目視 前方 ;
王洪文 嘅 眼睛 不停 噉 擘開 ,眯埋 ;
張春橋 一 副 冷靜 嘅 神情 ;
汪東興 ,皺起眉頭 。
平靜 ,木然 ,無言 ,沉默 ,呢啲 可能 只係 外在 嘅 表現 。
零時 十分 , 熒幕 上 嘅 曲線 , 突然 變成 一條 直線 , 一條 微微 抖動 住 嘅 直線 。
委員們 、工作人員們 、家屬們 、一切 在場 嘅 人們 ,即刻 打破咗 沉寂 ,向前傾身 ,擘大 雙眼 ,死死噉 盯住 熒幕 ,細細聲 議論 ,喺度 遲疑 、懷疑 、判斷 。
呢條 直線 ,呢條 由 曲線 變成 嘅 直線 ,表明 咩嘢 呢 ?
幾分鐘 過去 嘞 , 熒幕 上 一直 係 一條 直線 , 一條 仍然 微微 抖動 住 嘅 直線 。
呢條 直線 表明 :毛澤東 先 停止咗 呼吸 ,跟住 心臟 停止咗 跳動 。
一個 護士 喺 毛澤東 嘅 臥室 裏 便 行出嚟 ,行得 非常 輕 。
佢 向外 便 等候 住 啲 人 講咗 一句 :主席 去世 喇 。
佢嘅 説話 亦 講得 非常 輕 ,幾乎 睇唔出 佢嘅 嘴 嘅 動作 。
人們 一齊 行 去 臥室 。
十幾分鍾 之後 ,醫生們 退出去 嘞 ,政治局 嘅 委員們 退出去 咯 ,家屬們 亦 退出去 嘞 。
汪東興 、張耀祠 話畀 小孟 、小張 聽 ,叫 佢哋 留低 將 主席 嘅 遺物 整理 一下 。
委員們 、家屬們 都 去 開會 。
小 孟 攞 起床 頭張 枱 仔 上面 嗰 幾份 文件 , 嗰 幾份 主席 最後 批 閲 嘅 文件 , 放 喺 文件袋 裏 便 。
佢 又 攞起 嗰 本 依舊 打開 嘅 三木 嘅 書 ,佢 將 本書 合返埋 。
喺 呢 本書 上留 低 毛澤東 嘅 最後 嘅 目光 , 留 低 佢 最後 嘅 思索 , 留 低 佢 最後 嘅 情感 。
小孟 將 呢本書 睇咗 又 睇 ,但係 乜嘢 都 睇唔出 。
呢本 書 裏面 嘅 字 ,佢 覺得 好 陌生 ,彷彿 佢 一 個 字 都 認 唔出 嚟 嘞 。
小孟 向 毛澤東 嘅 遺體 望咗 一眼 ,佢 又 將 目光 轉到 去 嗰本 三木 嘅 書 上 便 。
佢 仿佛 要 喺 本書 上 便 , 搵 到 主席 留 低 嘅 目光 , 留 低 嘅 思索 , 留 低 嘅 印跡 。
佢 靜 一 靜 噉 將 主席 讀 過 嘅 最後 一 本書 , 放 喺 床 側 嘅 書櫃 裏 便 。
佢 放得 係 咁 輕 、咁小心 、咁細心 ,好似 怕 自己 稍為 重啲 嘅 動作 ,會 整甩 毛澤東 喺 上 便 留低 嘅 痕跡 。
小孟 將 主席 最後 換落嚟 嘅 內衣內褲 ,褶得 平平整整 ,放 喺 床頭 嘅 櫃仔 裏 便 。
小孟 將 主席 用過 嘅 鉛筆 攞起嚟 ,仔細 噉 睇下 。
呢支 鉛畢 ,係 小周 幫 主席 削好 嘅 。
呢支鉛畢 ,永遠 唔會 再 畀人 用 喇 ,佢 真係 想 攞去 做 個 永久 嘅 紀念 。
但係 佢 呢種 念頭 閃現 嘅 同時 ,一種 指責 嘅 聲音 喺 佢 耳邊 響起 :
你 點 可以 噉樣 呢 ?唔得 㗎 ,唔能夠 做 呢種 事情 㗎 。
佢 將 鉛筆 輕輕 攞起 ,又 輕輕 放低 ,依舊 放喺 張 枱 處 。
喺 主席 床頭 嘅 書枱 上 ,佢 發現 一本 厚厚 嘅 魯迅 選集 。
佢 不由得 掀 咗 幾下 , 忽然 發現 裏 便 有 一封信 , 一封 冇 裝 喺 信封 裏 便 嘅 信 。
呢封 ,係 李敏 寫畀 毛澤東 嘅 信 。
爸爸 , 你好 。 你 近來 身體 點啊 ? 女兒 十分 惦念 。
你 叫 我 睇 嘅 呢本 魯迅 選集 ,我 已經 睇完 嘞 。
咩嘢時候 ,我 想 同你 談下 呢啲 雜文 嘅 睇法 。
呢本 書 裏 便 你 畫咗 唔少 符號 ,寫咗 一啲 評註 ,我 都 仔細 睇咗 喇 。
但係 有啲 地方 仲係 唔明白 咩嘢 意思 ,我 想 抽空 搵 你 問下 。
祝 :愉快 。你的 女兒 李敏 。一九七五年 ,四月 十五日 。
小孟 將 呢 封 女兒 李敏 畀 父親 嘅 信 又 夾 喺 書 裏 便 ,放返去 書櫃 。
佢哋 做咗 啲 簡單 嘅 整理 ,就 唔知 仲 要 整理 啲 乜嘢 喇 。
主席 嘅 臥室 裏 便 ,而家 係 咁 空闊 、咁 寒冷 ,從來 未 有過 嘅 寒冷 。
一向 係 二十三度 嘅 恆温 ,已經 降到 零度 。
喺 空調機 送嚟 嘅 風 ,吹動住 闊大 臥室 嘅 角角落落 。
白綢 嘅 垂地窗簾 掀起 又 落低 ,落低又掀起 。
主席 嘅 房間 裏 便 , 從來未有 過 咁 大 嘅 風 嘅 。
白色帷幔 嘅 舞動 ,增添咗 呢度 嘅 空寂 。
主席 嘅 臥室 裏 便 ,而家 非常 安靜 。
幾 小時 之前 嘅 人影 晃動 ;
幾 小時 之前 嘅 醫療器械 嘅 聲音 ;
幾 小時 之前 嘅 細碎 腳步聲 ;
幾小時 之前 嘅 人們 嘅 低聲 悄語 ;
幾小時 之前 人們 嘅 咳嗽聲 、喘氣聲 ;
幾小時 之前 人們 嘅 焦慮 ,等等等等 ,而家 都 消逝 喇 ,都 隨住 主席 嘅 心臟 嘅 停止 跳動 而 消逝 喇 。
人們 都 返去 休息 嘞 ,政治局 嘅 委員 們 ,都 去 開會 喇 。
一切 都 靜止 喇 ,都 消逝 喇 。
人生 嘅 苦惱 、 人生 嘅 快樂 都 冇 嘞 ;
過去 嘅 思慮 、鬥爭 、矛盾 ,都 同 佢 無關 嘞 。
今後 嘅 挫折 、困難 、變更 、成就 、革命 ,一切 佢 都 唔 知道 嘞 。
今後 ,佢 只能夠 瞓 喺度 任人 凝視 ,任人 哭喊 ,任人 傷感 ,任人 思忖 。
邊個 能夠 明白 呢個 已經 冰冷 嘅 身體 ,曾經 有過 一個 點樣 嘅 世界 呢 ?
邊個 能夠 明白 , 呢 個 偉人 嘅 思想 同 意志 , 曾經 影響 激盪 過 幾多 人 嘅 胸懷 呢 ?
小孟 身穿 棉軍大衣 ,仲係 感到 非常之 寒冷 。
佢 定 眼 望住 靜 臥 喺 嗰 張 闊大 木床 上面 嘅 毛澤東 。
佢 係 喺 呢張 小孟 熟悉 嘅 床 上 安息 喇 。
佢 今日 靜臥 個 姿勢 ,唔同 往時 噉樣 。
佢 唔再 係 左側 、右側 噉 瞓 喺 處 。
佢 仰臥 平躺 ,顯得 係 非常 安寧 ,只係 個 嘴 稍為 張開 。
小孟用 手 輕輕 噉 託 咗 下 佢 嘅 下巴 , 佢 個 嘴 就 合 返 埋 喇 。
佢 嗰 塊 灰黃色 嘅 面 上 ,仲 掛住 一絲 安然 嘅 微笑 。
死神 奇蹟 噉 , 將 佢 嗰 副 安詳 嘅 臉龐 還返 畀 佢 。
小孟 坐 喺 離 主席 幾米 遠 嘅 沙發 上 ,佢 靜一靜 噉 望住 仰面而臥 嘅 毛澤東 。
毛澤東 嘅 身軀 用 粉紅色 帶 梅花 嘅 毛巾 被 冚 到 胸前 。
小孟 望下望下 ,仿佛 覺得 佢 嘅 胸部 依然 係 一起一伏 ;
仿佛 覺得 佢 嘅 心臟 仲 係 喺度 跳動 ,仲 喺 粉紅色 嘅 毛巾 被 下 便 均勻 噉 跳動 。
小孟 冇 喊 ,佢 只係 默默 噉 、茫然 噉 望住 呢個 熟悉 嘅 身軀 。
係咩嘢 疾病 奪走咗 毛澤東 嘅 生命 呢 ?
係心臟病吖 ?係肺氣腫吖 ?係綜合症呢 ?
儘管 佢 相信 佢 會 死 ,但係 ,佢 又 幾咁 留戀住 呢個 不尋常 嘅 人生 啊 。
儘管 毛澤東 嘅 人生 歷程 震撼 咗 空間 ,吞噬 咗 時間 ;
儘管 佢 具有 軍事 天才 同 政治 才華 ,儘管 佢 死後 嘅 若干 年 內 ,名字 仲 會 閃住 光彩 ;
但係 當 佢 逝去 嘅 時候 ,亦 係 咁 安靜 。
既冇出現狂風四起、暴雨滂沱 ,亦冇出現山呼海嘯、地動山搖 。
一個 偉人 ,一顆 曾經 閃光奪目 嘅 星星 ,當 佢 逝去 嘅 時候 ,亦係 咁 安靜 。
此時此刻 ,小孟 嘅 視線 變得 模糊 嘞 ,佢 嘅 神志 變得 飄搖 嘞 。
佢 忘記咗 空間 ,亦 忘記咗 時間 ,忘記咗 失落 嘅 自己 。
毛澤東 離去 喇 ,小孟 唔 知道 自己 將來 會 點樣 。
佢 並冇 心碎 神傷 ,佢 只係 感到 一片 茫然 。
九月 十一日 嘅 夜晚 , 毛澤東 嘅 遺體 就要 運出 中南海 嘞 。
毛澤東 就要 永遠 離開 佢 呢個 生活咗 二十幾年 嘅 地方 。
毛澤東 嘅 臥室 裏 便 ,燈光 十分 明亮 ,壁燈 、吊燈 都 打開 嘞 ,照到 啲 人 幾乎 擘唔開 眼 。
呢度 聚集 嘅 人 從來 未 試過 咁多 嘅 。
生前 ,佢 嘅 臥室 裏 便 冇 特殊 准許 從來 唔 畀 人 入嚟 嘅 ,只有 小張 同 小孟 經常 出入 。
而家呢 ,各方面 嘅 人士 都 嚟嘞 :華國鋒 、葉劍英 、李先念 、吳桂賢 、陳錫聯 、張春橋 、王洪文 、江青 、毛遠新 、遲群 、謝靜宜 、李敏 等等 。
佢哋 都 唔 出聲 ,喺度 等待 。
只見 毛 遠新 前前後後 喺度 打點 張羅 。
江青 身穿 黑衣 ,臂戴 黑紗 ,一面 陰雲 。
佢 拉 張 秘書 過嚟 ,喺 毛澤東 嘅 遺體 前面 照咗 最後 一 張 照片 。
李敏 ,毛澤東 嘅 女兒 ,睇住 父親 嘅 遺容 佢 喊嘞 。
佢 撲到 江青 嘅 懷裏 便 ,嗌住 媽媽 ,母女 抱埋 一齊 喊起嚟 。
十 二點鐘 , 毛澤東 臥室 外便 , 開 嚟 咗 一架 大型 嘅 靈車 。
用 黑綢 製成 嘅 黑花 點綴 喺 車 前 ,花 嘅 兩 邊 垂住 黑紗 ,車 嘅 後部 係 打開 嘅 。
毛遠新 同 幾個人 講咗 啲 嘢 ,呢啲 中南海 幹部隊 嘅 同志們 ,就 上前 將 主席 嘅 遺體 抬起嚟 ,放 喺 一架 平板小車 上便 。
由 一個 人 推住 小車 , 將 遺體 送 出 臥室 , 送 上 嗰 架 大型 靈車 。
靈車 喺 中南海 西門 慢慢 噉 開出 ,後便 、前便 ,有 十幾架 小車 護送 。
毛澤東 就 喺 一九七六年 九月 十一日 嘅 深夜 ,永遠 噉 離開 佢 生活 幾十年 嘅 中南海 。
毛澤東 深居簡出 , 特別 係 喺 佢 嘅 晚年 , 一直 活動 喺 呢 塊 小小 嘅 天地 裏 便 。
佢嘅 飲食起居 ,佢嘅 閒庭信步 ,佢嘅 運籌帷幄 ,佢嘅 迎來送往 ,佢嘅 讀書學習 ,都係 喺 呢處 進行 嘅 。
中南海啊 !毛澤東 嘅 名字 ,曾經 係 幾咁 緊密 噉 同 你 連埋一齊 。
中南海 ,你嘅 名字 幾咁 響亮 !
你 曾經 引起 多少 人 動情 嘅 遐想 , 你 曾經 引起 多少 人 嘅 無限 嚮往 , 因為 你 係 毛澤東 居住 嘅 地方 。
今日 ,毛澤東 同 你 永遠 告別 嘞 。
永別喇 ,春藕齋 !你唔係 去 視察 大江南北 。
永別喇 ,豐澤園 !你 唔係 去 廬山 開會 。
永別喇 ,紫光閣 !你 唔係 去 重訪 故地 井岡山 。
永別喇 ,靜谷 !你 唔係 去 北戴河 暢游 大海 。
永別 喇 , 游泳池 嘅 舊 屋 ! 你 唔 係 去 天安門城樓 , 檢 閲 百萬 大軍 。
永別 喇 , 二零二 新屋 ! 你 要 去 一個 永遠 唔 會 返 嚟 嘅 地方 。
永別喇 ,中南海 !毛澤東 嚟唔切 同 你 一一道別 ,佢 就 永遠 離開 嘞 。
無疑 呢啲 地方 ,喺 好長 嘅 一段 時間 之內 ,會 因為 毛澤東 嘅 逝世 ,而 留 下一頁 歷史 ,一啲 痕跡 ,一啲 回顧 ,一片 空白 。
靈 車隊 喺 中秋 嘅 深夜 , 喺 府右街 嘅 路上 慢慢 前行 , 向 住 人民大會堂 流動 。
府右街 、長安街 ,今晚 係 咁 乾淨 係 咁 寧靜 。
兩旁 嘅 樹木 ,沐浴 喺 清冷 嘅 銀色 月光 之下 ,逳 都 唔 逳 。
街道 兩旁 今晚 係 五步 一崗 ,十步 一哨 ,荷槍 實彈 嘅 戰士們 顯得 格外 嚴肅 。
微微嘅 秋風吹動住 靈車 嘅 黑紗 、黑花 ,冇 哀樂 ,冇 哭聲 ,只有 沉寂 ,只有 凝重 。
靈車 ,已經 喺 長安街 上 ,從 西 向 東 慢慢 噉 流動 。
從中南海 到 人民大會堂 ,今晚 嘅 路程 點解 顯得 咁 遙遠 ,咁 漫長 呢 ?
靈車隊 終於 到達 大會堂 正門 喇 ,大會堂 正面 嘅 大廳 裏 便 ,燈火通明 。
毛澤東 嘅 遺體 ,畀 人 抬住 放 喺 大廳 中央 早就 擺好 嘅 平台 上面 。
華國鋒 、陳錫聯 在 前 ,張春橋 、王洪文 在 後 。
四個人 拉住 一面 火紅 嘅 黨旗 ,輕輕 噉 冚 喺 毛澤東 嘅 遺體 上 。
冚完之後 ,又 四面 拉一拉 ,一面 黨旗 覆蓋住 佢 嘅 身軀 。
跟 住 , 又 蓋 上 咗 水晶玻璃 棺罩 , 喺 水晶棺 嘅 四周圍 , 擺放 咗 鮮花 、 翠柏 。
一切 都 佈置完畢 嘞 ,政治局 委員 留低 四個人 今晚 守靈 。
人民大會堂 裏 便 ,已經 冇 小孟 嘅 事 喇 ,佢 坐 汽車 返去 中南海 。
呢個 時候 東方 破曉 ,曙光 升起 ,小孟 又 返到 毛澤東 嘅 臥室 。
佢 同 小張 兩個人 都 唔知 應該 做 乜嘢 ,整理 啲 乜嘢 。
佢哋 依舊 好似 傻咗 噉 坐 喺 沙發 上 ,坐 喺 嗰 張 佢哋 曾經 多次 坐過 嘅 ,嗰 張 離開 主席 床邊 ,只有 兩米 遠 嘅 沙發 上 。
毛澤東 嗰 張 闊大 嘅 木床 ,而家 顯得 係 咁 平整 、光滑 、潔淨 。
一張 白色 嘅 被單 將 佢 平平噉 覆蓋住 。
呢張床 嘅 主人 ,曾經 係 咁 親密 嘅 主人 ,永遠 唔會 喺 上便 就寢 喇 ,永遠 唔會 喺 上面 睇書 ,同人 談話 喇 。
小孟 , 毛澤東 嘅 半個 小 同鄉 , 毛澤東 身邊 嘅 最後 一名 護士 。
當 毛澤東 離開 中南海 之後 ,佢 仲 留 喺 中南海 裏 便 度過 咗 一個 幾月 嘅 時光 。
佢 唔使 輪流 值班 嘞 ;
佢 亦 唔 使 為咗 揸緊 時間 休息 ,再 服用 速可眠 嘞 。
喺 一個 多月 裏 便 ,佢 每日 都 喺 毛澤東 嘅 臥室 、書房 裏 便 整理 ,整理 。
生活用品 、 文件 、 書籍 , 既 要 封存 , 又 要 儘量 噉 留低 最後 嘅 印跡 , 毛澤東 生活 嘅 印跡 , 要 保留住 佢 留 低 嘅 一點一滴 嘅 痕跡 。
呢啲 書 、呢啲 文件 、呢條 毛巾 、呢張 床單 、呢件 灰色 中山裝 、呢條 肥大 嘅 西服褲 、呢個 飲水 嘅 杯 ,等等 等等 ,都 有 一段 歷史 。
中南海 ,仲唔能夠 告別 。
你 將 永遠 留喺 小孟 嘅 生活 裏 便 ,永遠 留喺 佢 生命 嘅 旅途 之 中 ,永遠 ,留喺 佢 嘅 記憶 之 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