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 喺 最後 嘅 日子 裏 便 ，佢 總係 去 做 佢 覺得 應該 係 佢 做 嘅 工作 ，包括 不斷 噉 接見 外賓 。
只要 秘書 、工作人員 轉告 佢 ，外賓 請求 接見 ，毛澤東 從來 唔 拒絕 嘅 。
即使 係 身體狀況 好壞 ，佢 總係 覺得 ，係 盛情 難卻 ，但係 佢 就 冇 量力而行 。
病魔纏身嘅毛澤東 ，感情 依舊 係 細膩 豐富 。
佢 依舊 掛念住 親人 ，懷念住 故交 ，關心住 朋友 。
女兒 嚟 探望 佢 ， 佢 會 好 耐 好 耐 深情 噉 拉 住 佢 隻 手 ， 用 佢 唔 清晰 嘅 説 話 ， 講 佢 懷念 之情 。
朋友 嚟 探望 佢 ，亦 會 引起 佢 嘅 欣喜 ，引出 唔少 話題 。
佢 喺 最後 嘅 日子 裏 便 ，亦 曾經 關心過 朝鮮 人民 嘅 領袖 金日成 。
可能 毛澤東 同 金日成 有 一 種 特殊 嘅 友誼 ，有 一 種 特殊 嘅 情感 。
毛澤東 八十一歲 生日 嘅 時候 ，曾經 對住 金日成 送嚟 嘅 大紅蘋果 定 眼 睇咗 好耐 。
一九七四年 ，毛澤東 去 南方 ，仲 見過 金日成 添 ，不過 當時 並冇 公開 。
當 毛澤東 聽 講話 金日成 眼睛 有 病 嘅 時候 ，特登 派 曾經 同 佢 醫過 眼病 嘅 唐由之 大夫 ，去 幫 金日成 醫病 。
嗰幾晚 ，都 有 金日成 醫病 嘅 電報 發嚟 ，主席 總係 好 認真 噉 睇 。
喺 朝鮮 ， 喺 呢 片 並 唔 係 十分 遙遠 嘅 國土 上 ， 牽動 住 毛澤東 嘅 情感 。
一九七六年 九月 八日 晚 ， 就 喺 毛澤東 離開 呢 個 世界 嘅 前 幾個 小時 ， 佢 仲 要 攞 日本 三木 武夫 嘅 電報 嚟 ， 佢 睇 咗 咯 。
佢 喺 離開 呢個 世界 嘅 最後 時刻 ，佢 個 心 依舊 喺度 想 ，依 個 喺度 思索 。
佢嘅 眼睛 依舊 喺度 睇 ，依舊 喺度 環視 呢個 風雲變幻 嘅 世界 。
佢 唔 甘心 退出 ，佢 唔 願意 退出 ，佢 要 竭盡全力 。
毛澤東 工作 到 生命 嘅 最後 一息 ，直至 佢 嘅 昏迷 ，一九七六年 ，九月 八日 晚上 八時 十分 。
毛澤東 嘅 身體 日漸 惡化 ，呢啲 係 醫生 、周圍 嘅 工作人員 ，早就 知道 㗎 喇 ，而且 ，係 無可挽回 嘅 趨勢 。
十年動亂 ，林彪 嘅 出逃 ，陳老總 、周總理 嘅 相繼 去世 。
一系列 嘅 事件 對 毛澤東 嚟講 ，係 一次又一次 嘅 沉重 打擊 。
雖然 ，作為 一個 領袖 ，佢 對 一切 都 好 達觀 。
但係 佢 畢竟 具有 常人 嘅 機體 ，佢嘅 生理機能 ，早就 開始 退化 喇 。
一九七六年 五月 十二日 ，毛澤東 會見 新加坡 總理 李光耀 。
呢次 會見 ，使 小孟 、小張 大為 緊張 。
本來 因為 見到 主席 嘅 精神 仲 可以 ，只係 同 佢 講咗 李光耀 總理 要唔要 接見 嘅 事 ，佢 即刻 就 答應 接見 嘞 。
嗰日 上午 ，主席 嘅 理髮員 小周 同 佢 理咗 個 髮 ，又 剃咗 面 。
喺 接見 前 嘅 一個 小時 ，小孟 喺 主席 專用 嘅 大衣櫃 裏 便 ，攞出 嗰 套 灰色 嘅 中山裝 。
小孟話 ： 主席 ， 你 今日 仲 係 着 呢 套 衣服 吖 嘛 ？
主席 話 ：着 呢 套 啦 ，唔 着 呢 套 ，着邊 套 啊 ？
小孟 啊 幫 主席 除咗 睡衣 ，換上 中山裝 。
着好之後 又 前後左右 噉 睇下 ，幫佢 將 衣服 拉到 平平整整 。
睇下 毛澤東 接見 外賓 之前 嘅 樣子 ，小孟 反而 覺得 有啲 新鮮 嘞 。
頭髮齊整 ，服裝筆挺 ，真係 精神得多 嘞 。
平日 嘅 毛澤東 多數 瞓 喺 床上 ，多數 係 着住 細白布 睡衣 ；
頭髮 又 唔 梳噃 ，不修邊幅 。
簡直 使 小孟 感覺 唔出 佢 係 個 眾人 矚目 嘅 一國之君 。
小孟 開玩笑 噉 話 ： 你 而家 就 似個 主席 喇 ， 平時 呀 邊度 似個 主席 啊 。
小張 啱啱 喺 出便 入嚟 ，佢 亦 開玩笑 噉 話 ：
就算 你 係 扮 個 主席 啊 ，一扮 就 似 ，人哋 邊個 扮 都 扮唔似 嘅 。
主席 亦 開玩笑 噉 話 ：我 去 接見 外賓 ，就 好似 出去 演戲 。
演員 登台 ，邊度 有 話 唔 化妝 㗎 ？
時間 到嘞 ，小張 、小孟 一便 一個 扶住 毛澤東 ，行去 游泳池 接見 大廳 。
佢 剛剛 坐低 一兩分鐘 啫 ，李光耀 ，已經 由 華國鋒 陪同 嚟到 大廳 嘞 。
小張 、小孟 將 主席 扶起嚟 ，噉 佢哋 兩個 趕緊 退後 ，行去 屏風 後便 。
因為 ，係唔好 畀 錄像 留低 工作人員 扶住 主席 嘅 情景 。
但係 主席 剛剛 企起身 同 李光耀 握完手 ，嘣 一聲 就 坐低 嘞 。
當時 小張 、小孟 ，喺 屏風 後 便 睇得 好 清楚 。
佢哋 不約而同 噉 細聲 吖 噉 叫咗 一 聲 。
接見 只有 一兩分鐘 ，寒暄 幾句 就 匆匆 結束 。
小孟 、小張 知道 主席 嘅 病情 ，佢 經常 兩腿 發軟 ，企唔穩 。
呢次 突然間 坐低 ，係 佢 實在 冇法子 支撐 嘅 結果 。
早知 係 噉樣 ，就唔畀 主席 安排 呢次 接見 嘞 。
但係 ，呢次 仲唔係 最後一次 嘅 接見 外賓 。
有一次 ，主席 接見 外賓 嘅 時候 ，因為 怕 畀 外界 知道 佢 嘅 健康狀況 ，就 不得不 將 鼻飼管 同 氧氣管 拔咗 。
其實 ，佢 早就 需要 靠 插 呢種 管 ，嚟 維持 佢 嘅 生命 嘞 。
但係 世界上 嘅 事情 往往 係 噉嘅 ，唔可能 完全 真實 ，亦 唔可能 永遠 係 虛假 。
喺 好多 真實 之中 有 一啲 虛假 ，或者 喺 好多 虛假 之中 ，有 一啲 真實 。
呢啲 都係 客觀 嘅 存在 。
毛澤東 自己 亦 同意 將 啲 管 拔咗 。
儘管噉樣會好唔舒服 ，會因為缺氧而發悶 ，但係佢亦唔願 用戴住插管嘅形象去見外賓 ，去公之於眾 。
呢次 接見 外賓 嘅 時候 ，係 等 外賓 入嚟 嘅 前 兩 分鐘 ，先至 將 插管 拔咗 嘅 。
一拔咗 ，佢 個嘴唇 ，即刻 就 有 啲 發紫 喇 。
小孟 問 佢 ：你 覺唔覺得 悶 啊 ？
有啲 悶 ，都 仲 可以 。
外賓 嚟喇 ，小張 同 小孟 本來 係 一左一右 噉 扶住 毛澤東 嘅 ，小張 喺 右便 ，小孟 喺 左便 。
外賓 一 出現 ，當 攝像機 對準 主席 同 外賓 嘅 時候 ，按照 慣例 小孟 同 小張 就 趕緊 撤走 ，行 去 屏風 後 便 嘅 。
但係 呢 一次 ，小張 喺 右邊 將 隻 手 抽開 走咗 喇 。
當 小孟 喺 左便 亦 要 抽開 隻手 想 走 嘅 時候 ，佢 感覺 主席 嘅 手臂 ，夾住 佢 隻手 ，意思 ，係 唔好 行開 。
噉樣 主席 用 右手 同 外賓 握咗 手 ，而 左手 仲係 扶住 小孟 嘅 。
因為噉樣 ，新聞紀錄片 裏 便 ，亦都 留低 小孟 嘅 形象 。
好快 新華社 送嚟咗 照片 同 電影片 ，小孟 見到 自己 亦 喺 畫面 上 出現 。
佢 覺得 唔妥當 嘞 ，佢 知道 自己 係 個 護士 ，唔想 過多 露面 。
因此 下次 再 接見 外賓 嘅 時候 ，佢 同 小張 換咗 個 位置 ，佢 在 右 ，小張 在 左 。
七六年 五月 二十七日 ，毛澤東 又 會見咗 巴基斯坦 總理 布托 。
呢次 接見 ，毛澤東 冇 企 起身 ，只係 坐喺度 同 布托 會面 啫 。
呢個 時候 嘅 毛澤東 ，已經 明顯 噉 畀 人哋 睇出 ：佢 面容 憔悴 ，表情 麻木 ，行動 不便 。
更嚴重嘅係 ，佢 嘅 口水 不斷 喺 嘴角 流出嚟 ，需要 一次又一次 噉 ，攞 紙巾 抹 咗 佢 。
封鎖 極為 嚴密 嘅 關於 毛澤東 嘅 健康 狀況 嘅 信息 ，已經 不得已 透露 嘞 。
人們 喺 電視 裏 便 ，睇到 無法 再 掩蓋 嘅 真情 。
唔理 點 講 都 好 ，毛澤東 接見 布托 之後 ，再 冇 喺 外交 場合 露過 面 嘞 。
毛澤東 接見 布托 ，係 佢 喺 生命 結束 之前 嘅 最後 一次 接見 。
七六年 七月底 ，發生咗 唐山 地區 嘅 大地震 之後 ，毛澤東 嘅 身體 更加 惡化 。
佢 雖然 都 仲係 每日 睇書 ，但係 經常 處於 昏迷狀態 。
毛澤東 喺 最後 嘅 日子 裏 便 依然 係 既 唔 願意 打針 亦 唔 願意 食藥 。
佢 依然 相信 ，靠 自己 嘅 身體 嘅 抵抗力 ，能夠 戰勝 疾病 嘅 道理 。
佢 依然 堅信 ，醫病 亦 要 自力更生 ，因為 用藥 打針 ，係 外援 。
但係 越嚟越 虛弱 嘅 身體 ，使 佢 固守 嘅 道理 已經 係 處於 失敗 嘞 ，佢 幾乎 係 水米 不進 。
喺 醫生 嘅 多次 勸説 之下 ，佢 先至 同意 用 鼻飼插管 。
呢種 插管 係 好細 好細 ，係 喺 國外 進口 嘅 ，可以 由 鼻哥 一直 插到 落去 胃裏 便 ，用 佢 嚟 輸送 營養 ，維持 生命 。
小孟 勸佢 話 ：主席 ，你 唔好 唔聽 醫生 嘅 意見 至得㗎 。
劉伯承 嘅 身體 同 你 差得多 喇 ，用 咗 鼻飼管 ，效果 特別 好 。
你 成日 話 靠自己 嘅 抵抗力 ，你 冇 營養 ，又 點 會 有 抵抗力 啫 ？
主席 呢次 聽咗 之後 ，擘開 佢 雙眼 ，細細聲 話 ：
噉 ， 就 試下 啦 。
插咗 鼻飼管 之後 ，佢 果然 喺 第二日 ，覺得 身上 有 啲 力 嘞 。
佢 好 高興噉 對 小孟 話 ：
小孟啊 ，你 比 我 懂得多 ，我 要 聽 你 嘅 説話 喇 。
已經 好少 講説話 嘅 主席 ，今日 顯得 有啲 精神 嘞 。
佢 已經 有 五六日 都 冇 講嘢 喇 。
小孟 話 ：你 只要 同 醫生 好好地 配合 ，你嘅 病 會 醫得 好嘅 。
你唔係聽我嘅説話 ，要聽醫生嘅説話 就真 。
一九七六年 六月中旬 嘅 一日 ，小孟 請假 返 屋企 ，去 睇下 佢 嗰個 已經 好耐 冇 見面 嘅 丈夫 。
近在咫尺 ，遠在天涯 。
小孟 嘅 丈夫 小裴 就 住 喺 府右街 西側 嘅 一 零二 號 ，同 中南海 只有 一 街 之 隔 。
但係 小孟 嘅 工作性質 ，使 小裴 時時 獨守 空房 異常 寂寞 。
小孟 係 下午 五點 幾鍾 先至 返到 屋企 嘅 。
新婚 不如 久別 ，兩個人 情深意切 ，唔知 有 幾多 説話 要 講 ，但係 又 唔知道 從何 説起 。
七點 十五分 ， 突然 有人 嚟 搵 小孟 ， 要小孟 馬上 返去 中南海 。
小孟 返到 主席 嘅 卧室 先 知道 ，主席 嘅 病 又 發作 喇 ，心肌梗塞 十分 危險 。
只見 主席 嘅 面色 灰黃 ，嘴唇 呈現 青紫色 ，呼吸 短促 。
主席 嘅 幾個 醫生 都 嚟嘞 ，政治局 嘅 人 亦 嚟嘞 ，氣氛 相當 緊張 。
奮力搶救 ，二十幾分鍾 之後 先至 脱離 險情 。
主席 嘅 心臟 又 開始 正常 噉 跳動 ，每 分鐘 由 原來 嘅 一百一十 次 ，變返 八十 次 。
佢 平靜噉 瞓 喺度 ，冇 幾 耐 ，又 擘開 雙眼 。
政治局 嘅 幾個 委員 一直 守候 喺 毛澤東 身邊 。
見到 佢 擘開 眼 喇 ，委員 們 一個個 上前 探望 。
張春橋 喺 佢 前面 行過 嘞 ；
姚文元 喺 佢 前面 行過 喇 ；
王洪文 亦 喺 佢 前便 行過 喇 。
華國鋒 、吳桂賢 、倪志福 、許世友 等等 ，一個 又 一個 嘅 政治局 委員 ，都 喺 佢 面前 行過 嘞 。
毛澤東 只係 似 睇 非 睇噉 望住 佢哋 。
但係 當 葉劍英 喺 佢 身邊 行過 個 時候 ，佢 遞起 隻 手 ，佢 震震下 噉 擺動 幾下 。
佢 個 嘴 微微 噉 逳咗 一下 ，動作 細微 到 令人 難以 發現 。
仲係 小張 睇出 毛澤東 所 表達 嘅 意思 ，毛澤東 呢啲 動作 表示 ，佢 想 同 葉帥 講 嘢 。
小張 嘅 分析 判斷 係 正確 嘅 。
小張 行去 葉帥 身邊 話 ：
葉帥 ，我 睇 主席 係 想 同 你 講嘢 ，你 去 問 下 啦 。
葉帥岌 一岌頭 ，又 行到 毛澤東 嘅 身邊 。
葉帥 護 低 個 身 ，耷 低 頭 睇住 毛澤東 。
毛澤東 雙眼 突然間 顯得 明亮 起嚟 。
眼睛 係 心 嘅 窗口 ，佢 個 心裏 便 ，一定 有 啲 咩 嘢 事 嘅 ，但係 佢 嘅 嘴 已經 係 力不從心 嘞 。
只見 佢 嘴唇 喺 度 逳 下 逳 下 ， 但 係 好 難聽 出 佢 嘅 聲音 。
葉帥 拉住 毛澤東 嘅 手 ，緊緊噉 握住 ，不停噉 向 佢 點頭 。
毛澤東 對 葉帥 講 啲 咩嘢 呢 ？
係 對 佢 表示 永久 嘅 別離 之 情 吖 ？
定係 有 咩嘢 事情 需要 交接 ？
抑或 係 對 永遠 過去 嘅 歲月 嘅 回憶 呢 ？
毛澤東 對 葉帥 曾經 有過 噉樣 嘅 評價 ：呂端 大事 不 糊塗 。
葉劍英 喺 中國 革命 嘅 好多 關鍵 時刻 ，起 咗 別人 所 不能 代替 嘅 關鍵 作用 。
長征時期 ，一 、四 方面軍 會合 以後 ，對於 北上 定係 南下 有 好多 分歧 。
張國燾 電令 陳昌浩 將 黨中央 挾持 南下 ，如果 唔同意 ，就 武力 解決 。
當時 呢 封 電報 ， 葉劍英 送 咗 畀 毛澤東 ， 使 毛澤東 得知 消息 及時 行動 。
喺 黨 同 紅軍 生死存亡 嘅 關鍵 時刻 ，葉帥 企 喺 黨 同 黨 嘅 事業 嘅 原則 立場 上 ，發揮 咗 極大 作用 。
毛澤東 自知 不久於 人世 ，佢 喺 呢個 時候 或者 會 意識到 ：中國 又 將 會 面臨 一個 關鍵 時刻 。
如果 真係 噉樣 ，係唔係 又 要 葉帥 噉樣 一個 關鍵 人物 ，嚟 起 關鍵 作用 呢 ？
當然 ，事實 證明 又 確實 係 噉樣 。
此時此刻 ，葉帥 只能夠 拉住 毛澤東 嘅 手 。
但係 無論如何 ，亦 拉唔住 毛澤東 嘅 生命 嘞 。
自然規律 無法抗拒 ，唔理 你 係 點樣 一個 有力量 嘅 人 。
人生 ，就係 一個 生理過程 。
毛澤東 從 八月底 直至 佢 嘅 謝世 ，多次 昏迷 ，多次 搶救 。
喺昏迷 同 搶救 嘅 過程 當中 ，佢 漸漸 向住 另外一個 世界 行過去 。
九月 八日 晚 七時 ，小孟 嚟 接班 。
幾日嚟 政治局 嘅 常委 同 啲 委員 ，一直 喺度 輪流 值班 。
醫務人員 一直 喺 身邊 觀察 毛澤東 嘅 病情 ：
量血壓 、測脈搏 、導尿 、聽心臟 、輸氧氣 不斷噉進行 。
呢個 時候 ，江青 亦 嚟 嘞 ，而家 江青 嚟 ，唔使 經過 毛澤東 嘅 批准 。
毛澤東 已經 冇 批准 同 唔 批准 嘅 精力 嘞 ，佢 可以 作為 家屬 隨時 嚟 探望 。
江青 嚟 探望 ，並 唔係 喺 毛澤東 嘅 面前 ，而係 喺 佢 嘅 背後 。
因為 最近 呢 個 時期 ， 江青 出現 嘅 時候 ， 毛澤東 只要 清醒 ， 總 係 有 反感 煩躁 嘅 表現 嘅 。
為咗 唔 引起 新 嘅 刺激 ，江青 就 喺 背後 睇下 。
七點十分 ，毛澤東 個 呼吸 急促 起嚟 喇 。
小孟 過嚟 ，幫 主席 按摩 胸部 。
主席 用 好低 嘅 聲音 話 ：
我 好 難受 ，叫 醫生 嚟 喇 。
醫生 趕緊 將 氧氣管 放 喺 佢 嘅 鼻哥 處 ，佢 用 手 去 掹 ，肯定 係 唔 舒服 嘞 。
過咗 幾分鐘 ，呼吸 開始 平靜起嚟 。
呢個 時候 ，醫生 睇見 主席 嘅 鼻哥窿 裏 便 有 一啲 排泄物 ，就 將 氧氣管 先 攞落嚟 ，用 棉簽 幫 佢 抹乾淨 之後 ，又 幫 佢 帶上 輸氧氣 。
佢 一啲 反應 都 冇 嘞 ，又 係 處於 極度 嘅 昏迷 。
搶救 ， 搶救 ， 四個 幾小時 嘅 搶救 ， 不過 一直 係 昏迷 ， 佢 再 冇 醒 過 。
佢 嘅 最後 一句 説話 係 對 小孟 講 嘅 ：
我 好 難受 ，叫 醫生 嚟 。
偉人 臨終 之前 並冇 感人肺腑 嘅 遺言 。
佢 既冇 話 要 華國鋒 喺 腥風血雨 中 接班 ，佢 亦 冇 話 按 既定 方針 辦 。
佢 係 嚟唔切 呢 ？抑或 係 佢 唔願 留下 遺言 呢 ？
呢啲 ，係 永遠 不得而知 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