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安門 前 嘅 騷亂 ，畢竟 使到 毛澤東 感覺到 心煩 。
佢 聽咗 江青 、毛遠新 嘅 講述 ，更加 增加咗 佢 呢種 情緒 。
佢 認為 係 有人 破壞 安定 團結 ，破壞 文化大革命 嘅 成果 。
凡係 違背 佢 意志 嘅 ，就係 反革命 。
佢 雖然 係 靜一靜噉 聽完 江青 一班人 嘅 匯報 ，佢 雖然 問題 唔多 ，但係 佢 內心 深處 ，卻 係 翻卷住 波瀾 。
佢 揸住 嘅 鉛筆 不停 咁 轉動 。
佢 雖然 面無表情 ，嗰 雙眼 ，仲係 偶然 露出 憤怒 嘅 眼光 。
有幾次 佢 緊緊噉 皺住 眉頭 ，從 呢啲 動靜 可以 睇出 佢 嘅 內心 嘅 激動 。
當 毛遠新 講到 鄧小平 ，係 天安門事件 嘅 後台 嘅 時候 ，毛澤東 好 嬲 噉 講咗 一句 ：
犯案 ， 不得人心 啊 。
毛澤東 喺 聽完 匯報 之後 ，同 天安門 事件 定咗 性嘞 ，佢 話 ：
天安門前 ，又燒 ，又打 ，係 反革命性質 。
嗰晚 ，江青 又 嚟 喇 。
佢 着住 高級 毛料 做嘅 好啱身 嘅 軍衣 ，孭住 個 軍包 ，步履 匆匆 。
喺 大廳 撞到 啱啱 落班 嘅 小孟 ，江青 話 ：
小孟同志 ，我哋 勝利 喇 ，我哋 今晚 要 慶祝 我哋 嘅 勝利 啊 。
江青 帶咗 茅台酒 嚟 ，仲有 豬頭肉 、花生 ，佢 請 主席 身邊 嘅 工作人員 食 。
當然 ，包括 張玉鳳 同 孟錦雲 喇 。
江青 向 工作人員 高舉起 裝滿 茅台酒 嘅 酒杯 ，碰完 一杯 又 一杯 。
喺 碰杯 嘅 慶賀 聲 中 ，佢 感受到 勝利 嘅 歡樂 。
佢 喺 登上 女王 寶座 嘅 路 上 又 行咗 一 大 步 。
天安門廣場 早就 風平浪靜 ，只有 紀念碑 四圍 一時 冇法子 清掃 乾淨 嘅 血跡 ，係 尋日 夜晚 血腥 鎮壓 嘅 見證 。
中南海 裏 便 ，亦 已經 無聲無息 嘞 。
毛澤東 憑 住 佢 聽 返 嚟 嘅 匯 報 作出 咗 判斷 。
又過咗一日 ，四月七日晚 八時正 ，全國各地 人民 廣播電台 ，同時 播出咗 中共中央 ，四月七日 作出嘅 兩個 決議 ：
中共中央 ，關於 華國鋒 同志 ，任 中共中央第一副主席 、國務院 總理 的 決議 ；
中共中央 ，關於 撤銷 鄧小平 黨內外 一切 職務 的 決議 。
兩項 決議 ，都係 根據 偉大 領袖 毛主席 提議 ，中共中央 政治局 一致 通過 嘅 。
呢啲 ，就係 天安門事件 喺 中南海 裏 便 演出 嘅 一幕片段 。
佢 時間 好 短 ， 不過 呢 個 片段 ， 決定 咗 呢 個 震驚中外 嘅 事件 嘅 性質 。
最近 一段時間 ，毛澤東 嘅 身體 時好時壞 。
但係 總 嘅 趨勢 呢 ，係 越嚟越 差 喇 。
對於 呢一點 ，當然 感覺 最強烈嘅 就係 毛澤東 自己 嘞 。
隨住 身體 嘅 時好時壞 ， 毛澤東 嘅 情緒 亦 跟 住 變化 。
佢 有時 變得 好 急躁 ，好容易 發火 。
呢 日 上午 ， 毛澤東 自己 提出 去 大廳 坐下 。
噉 小孟 就 扶住 佢 喺 卧室 出嚟 ，穿過 十幾米 長 嘅 闊闊嘅 走廊 ，就 嚟到 會客廳 。
毛澤東 坐 喺 大廳 裏 便 ，提出 要 睇下 當日 嘅 大參考報 。
小孟 就 喇喇聲 去 將 報紙 攞嚟 ，又 同 毛主席 ，換 咗 睇書報 用 嘅 眼鏡 。
然後 呢 ， 自己 搬 咗 一張 小 沙發椅 ， 放 喺 主席 嘅 對面 ， 自己 坐低 ， 用手 舉住 報紙 畀 主席 睇 。
呢啲 係 習慣 嘅 做法 嘞 。
因為 毛澤東 嘅 手 震得 好 厲害 ，所以 佢 自己 要 睇書 睇報紙 嘅 時候 呢 ，有時 就 叫 小張 ，或者 小孟 幫 佢 舉住 嚟 睇 。
小孟 一便 舉住 報紙 ，一便 仲要 注意住 主席 嘅 目光 ，隨時 調整 位置 。
小孟 舉住 報紙 越 舉 越高 。
唔知 係 攰 呢 ，定係 疏忽 嘞 ，上升 嘅 速度 超過 咗 主席 閲讀 嘅 速度 。
突然間 ，啪一聲 ，毛澤東 用 手 將 報紙 打咗 落地 。
小孟 嚇咗 一跳 ，快啲 喺 地下 執返起 報紙 佢 連忙 話 ：主席 ，對唔住 啊 ，係 我 唔啱 ，你 唔好 嬲吓 。
滾出去 ！
毛澤東 大聲噉 喝 ，塊面 漲到 通紅 。
小孟 當然 冇 因此 就 滾啦 ，佢 知道 呢啲 係 主席 心情 煩躁 嘅 表現 。
喺 呢段 時間 ，佢 經常 喜怒無常 。
為咗 一啲 小事 ，佢 就會 激動 ，佢 要 宣泄 內心 嘅 煩惱 。
小孟 知道 佢 過 一陣 呢 就 會 好 㗎 喇 ，而且 每次 都 會 向 小孟 道歉 㗎 。
顯得 温和可親 嘅 毛澤東 ，竟然 有時 憤怒到 大聲 哮叫 。
佢 能夠 閒靜 ，又 能夠 幽默 活潑 。
愉快嘅時候 ，經常 用 佢 嗰把 細高而略帶沙啞嘅嗓音 ，哼唱 喜愛嘅 昆曲 、京劇 。
就唔理 拖到 幾長 嘅 音節 都 好 ，佢 都 要 去 完成 嘅 。
發嬲嘅 時候 呢 ，佢 會 揮手 哮叫 難以自制 。
佢 有 堅強 嘅 自信 ，又 時常 有 自苦 嘅 懷疑 。
佢 能夠 自覺 為 超人 ，去 毀滅 、去 建設 呢個 世界 。
但係又覺得無能為力 ，唔能夠 移動 路上 嘅 一木一石 。
晚年嘅毛澤東 ，內心世界 更加 係 矛盾重重 ，各種 心態 交替出現 。
喺呢段時間 ，毛澤東 更多 嘅 係 喺度 沉思 ，十分 平靜 噉 思索緊 啲 咩嘢 。
呢點 ，連 並 唔敏感 嘅 小孟 亦 察覺到 嘞 。
所以 每當 ，主席 喺度 閉目 養神 嘅 時候 ，小孟 總 係 盡力 唔去 打攪 佢 。
呢個 時候 ，屋裏 便 就 靜 到 出奇 。
小孟 坐 喺 離 主席 冇 幾 遠 嘅 沙發椅 上 ，靜一靜 噉 睇住 主席 。
佢 諗 ：主席 ，喺度 想 乜嘢 呢 ？
眾所周知 ，毛澤東 對 書 有 一種 特殊 嘅 嗜好 。
就算 係 到咗 多病 嘅 垂暮之年 啊 ，呢種 嗜好 不但 冇 減少 ，反而 更 趨 強烈 。
一睇書啫 ，往往 忘記 一切 。
但係 呢一排 ，主席 攞起 一本 書 ，冇 睇 幾耐 啫 ，又 順手 將 書 放埋 一便 嘞 。
好似 身心 都 好 疲乏 ，眯埋 雙眼 ，好似 喺度 養神 ，又 好似 喺度 思索 。
呢一日 ，毛澤東 又 喺度 似 睡 非 睡噉 ，挨 喺 沙發 上 發吽豆 ，右手 嘅 拇指 仲 不停 噉 彈住 食指 。
小孟 終於 壓抑唔住 自己 嘅 好奇 ，就 細細聲 問 主席 ：
主席 ，呢排 你 覺得 點啊 ？
係咪 身體 唔舒服 啊 ？定係 有 咩嘢 事 呢 ？
毛澤東 聽 小孟 噉樣 講 ，擘返開 雙眼 ，睇嚟 ，佢 並冇 怪 小孟 打攪 佢 ，亦 唔 反感 小孟 嘅 提問 ，而係 苦笑住 回答 話 ：
話唔舒服呢 ，呢一排 ，係 日日 都 唔舒服 ，好多事情 ，身不由己 啊 。
身體 係 革命 嘅 本錢 ，睇嚟 ，我 嘅 本錢 已經 唔多 咯 。
講到 呢處 ，毛澤東 好似 沉入咗 對 往事 嘅 回憶 。
越係老年越容易回憶過去 ，毛澤東 大概 亦唔例外 。
啊往事啊 ，消逝嘅 歲月 裏便 ，既有 飄逸浪漫 ，又有 悽清哀怨 ；
既有 深邃 堅毅 ，又有 孤傲 纏綿 ；
既有 激揚熱烈 ，又有 抒放 雄渾 。
往日 大江 壯闊 嘅 歌聲 早就 消失 ，連埋 激流 豪放 嘅 吶喊 ，亦都 冇咗 喇 。
唔通 奔馳 過 嘅 生命 ，只能夠 化作 雄偉 同 蒼茫 嘅 記憶 ，只能夠 令人 神往 咩 ？
毛澤東 回憶 佢 嘅 青年 ， 佢 嘅 壯年 ， 嗰 陣 時 ， 佢 唔 知 咩 嘢 叫做 攰 ， 咩 嘢 叫做 疲倦 。
就算係 五六十歲 嘅 時候 ，都 仲 可以 連續 工作 幾個 通宵 。
佢 甚至 懷疑過 ：佢 會唔會 老 ？會唔會 攰 ？會唔會 病 ？會唔會 兩隻腳 唔聽使 ？
但係 呢一切 早就 已經 出現 喇 ，無情 嘅 事實 ，真切 嘅 感受 ，使 佢 打破 咗 夢幻 。
唉人啊 ，真係 矛盾百出 ，複雜萬分 ，神秘莫測 。
人生啊 ，痛苦 多於 歡樂 ，處處 充滿住 缺陷 。
年輕 時代 有 精力 ，不過 往往 冇 經驗 ；
等到 有 經驗 喇 ，人 又 老咗 咯 ，又 失去 咗 精力 。
二者 難得 兼而有之 。
我嘅 家鄉 有 句 俗話 ，叫做 甘蔗 冇 兩頭 甜 。
世上 嘅 美事 難 兩全 喇 。
毛澤東 沉默咗 十幾 分鍾 之後 ，突然 對 小孟 講咗 噉樣 一句 説話 。
睇嚟 ，今日 主席 嘅 精神 唔錯 ，可能 係 前幾日 一言不發 ，養精蓄鋭 嘅 結果 喇 。
或者 ， 係 佢 嗰 個 發達 嘅 思維 系統 ， 同 獨特 嘅 思維 方式 ， 又 覺得 有 咗 用武之地 啊 。
主席 只係 停咗 一陣 ，又 同 小孟 講喇 ：
孟夫子 ，你 見到 我 發吽豆 ，覺得 奇怪 係嘛 ？
我 自己 亦 覺得 奇怪 喇 。
我呢個人 ，唔能夠 話 冇 值得 回憶嘅 事 ，不過 我 唔願 喺 回憶裏 便 過日子 。
我 歷來 主張 ，人 ，總係 要 向前看 嘅 。
呢啲 係 幾十年 養成 嘅 習慣 喇 。
不過 最近 ，都 唔知 點解 嘅 ，一眯埋眼 ，往事 ，就 不由自主 噉 嚟 嘞 ，一幕 一幕噉 ，好似 過 電影 。
連 幾十年前 嘅 人 同事 ，都 好 清楚 嘅 ，你 話 怪唔怪 呢 ？
聽咗 主席 呢啲 坦率真誠 嘅 談話 ，小孟 不禁 受咗 感染 ，就 不加思索 噉 話 ：
主席 啊 ， 我 聽 人 哋 講 ， 只有 喺 現實生活 裏 便 唔 痛快 嘅 人 ， 先至 鐘意 回憶往事 嘅 。
你 咁大 一個 主席 ，仲有 咩嘢事 ？
聽到 小孟 衝口而出 嘅 説話 ，雖然 ，主席 亦 冇 話 高興 或者 唔 高興 嘅 表情 啊 。
不過 説話 一 講出嚟 ，連 胸 無 城府 嘅 小孟 ，似乎 覺得 有啲 唔妥喇 ，佢 突然間 收咗口 。
見到 小孟 突然間 唔講喇 ，主席 好 有 興趣 噉 話 ：
孟夫子 ，講得 唔錯 啊 你 ，知 無 不言 。
講落去啦 ，我 仲 想 聽 呢 。
聽到 主席 噉樣 講 ，小孟 有啲 唔好意思 嘞 ，覺得 講 又 唔係 唔講 亦 唔係 。
但係 見到 主席 咁 有興趣 ，佢 就 繼續 講 喇 ：
主席 ，我 覺得 你 除咗 身體 唔好 之外 ，其他 方面 都 好好 嘅 。
你嘅病 如果 能 好好噉 醫 ，聽 醫生 嘅 説話 ，打針 、食藥 ，會 醫得好 㗎 。
你呢個人呀就係怪唔鐘意醫病 ，有病點能夠話唔醫嘅呢 ？
我 如果 係 你 啊 ，我 就 快啲 醫好 病 ，噉 就 成日 都 會 高高興興 㗎 喇 。
成日 都會 高高興興 ，嗰個 係 你 ，小孟 ，我 嘅 孟夫子 啊 。
你係主席吖嘛 ，你咁大一個主席 ，想點做就點做 ，想去邊度就去邊度咯 。
唔係 好似 我哋 噉 ，講説話 要 先 想下 人哋 鐘唔鐘意 聽 。
做一件事 亦都 唔係 咁 容易 嘅 ，你 做咩嘢 做唔到 啫 ？
你 唔記得 咗 喇 ，決定 華國鋒 做 總理 ，你 同 邊個 都 唔 使 商量 ，只係 喺 床 上 瞓 咗 兩 日 就 決定 嘞 。
咁大嘅 事情 你 都 能夠 決定 ，仲有 咩嘢 事 唔 能夠 決定 嘅 啫 ？
毛澤東 畀 佢 嘅 半個 小同鄉 嘅 坦率 感染 咗 。
佢 喺 小孟 呢處 ，聽到 咗 心裏話 ，聽到 咗 真話 ，呢點 對 佢 嚟 講 真係 難得 。
所以 佢 覺得 好 開心 好 高興 ，竟然 哈哈聲 笑起上嚟 。
主席 笑完喇 ，小孟 問 佢 ：我 講得 啱唔啱 啊 ？
你 講得 又 啱 ，又 唔啱 。
主席 好 認真 噉 回答 ， 主席 又 話 ：
話 你 啱 呢 ，係 因為 我 講 嘅 説話 確實 算數 。
講説話唔算數 ，仲叫咩嘢 主席 啊 ？
人哋 話 係 最高 指示 嘛 。
衡量 一個人 有權冇權 ，就 睇 佢 講説話 算數 唔算數 。
講説話算數 ，當然 事情 就 好辦 。
所以 有啲 事 辦起上嚟 呢 ，要 比 一般人 容易 。
不過 呢個 係 問題 嘅 一個 方面 ，如果 只係 睇 呢 一面 ，本人 就 真係 神氣 到 極 喇 。
但係 問題 仲有 另外 一個 方面 呢 。
小孟 話 ：另外一面 係 乜嘢 啊 ？你 有 咩事 做唔到 嘅 啫 ？
比如 講 ， 你 落 咗 班 ， 可以 同 屋企 人 ， 同 朋友 去 行下 街 。
但係 我 就 冇 呢個 自由 咯 。
我 如果 去 行街 ，大家 都 認出 我 ，話 毛主席 嚟咯 ，一下 都 圍上嚟 ，越 圍 就 越 多 ，圍住 你 嗌 萬歲 。
搞得唔好 仲會 影響 交通 添 ，你話 係唔係 吖 ？
噉又係 ，邊個 叫 你 係 大主席 啫 ？
你哋 可以 隨便 傾偈 ，但係 同 我 談話 嘅 人 ，大多數 係 有 顧慮 ，呢點 ，我 睇得出嚟 。
人 都 係 好人 ， 但 係 説 話 未必 係 真話 ， 難得 口 吐真言 啊 。
主席 ，噉 你 講説話 ，有冇 試過 有 顧慮 嘅 呢 ？
噉睇下 對邊個 啦 。
一個人 講説話 ，總係 要 負責 嘛 。
不但 要 對 內容 負責 ，仲要 對 後果 負責 嘛 。
你 同 同志 探討 一啲 問題 ，發表 一啲 見解 ，甚至 ，一句 開玩笑 嘅 説話 ，傳 咗 出去 呢 ，就 變咗 最高 指示 嘞 。
有人 仲 用 佢 嚟 大 做 文章 ，搞到 你 哭笑不得 。
你 講咗 咁多 開玩笑嘅 説話 ，我哋 都 唔敢 同 你 傳出去 㗎 ，我 同 張姐 都 特別 注意 㗎 喇 。
每次 我 落班返 去 ， 總 係 有 啲 同志 鐘意 打聽 你 嘅 情況 嘅 ， 我 啊 一句 都 唔 講 㗎 。
哦 ，孟夫子 唔係 心直口快 㗎噃 ，仲係 好 會 諗嘢 嘅 。
噉當然啦 ，講錯咗呀 ，不得了㗎嘛 。
毛澤東 又 沉默咗 一陣 ，又 跟住 講 喇 ：
有人話 ，我嘅 説話 一句 頂 一萬句 ，言過其實 ，講過咗 頭 啦嘛 。
唔好話 一句 頂 一萬句 啊 ，就算 一句 頂 一句 有時 都 做唔到 吖嘛 。
我話 要 將有 啲 人 ， 趕 出 政治局 ， 分道揚鑣 ， 硬 係 趕 唔 逳， 分 唔 開嘛 。
聽到 呢處 小孟 知道 主席 係 講 江青 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