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孟 又 想起 臨 關押 之前 嘅 嗰段 日子 ，佢 同 另外 一個 感情 好好 嘅 女仔 ，被 隔離 喺 空軍 大院 嘅 一個 房間 裏 便 ，叫 佢哋 交代 問題 。
小孟 同 嗰個 女仔 商量 好 ，咬損 隻 手指 ，喺 自己 嗰件 白恤衫 上 便 寫 低 血書 ：永遠 忠於 毛主席 。
幾個 殷紅 嘅 大字 ，表達咗 佢哋 嘅 忠心 ，佢哋 要求 交畀 毛主席 。
不過 呢件事 畀 文工團 嗰個 女頭頭 知道 之後 ，女頭頭 大聲 噉 話 ：
咩嘢 血書 啊 ？係 攞 例假 寫 嘅 ，你哋 罪該 萬死 ，反動 透頂 ！
呢個 文化 水平 好 低 ，講説話 邏輯性 不 強 ，有時 仲 用詞 不當 嘅 女頭頭 ，自從 步入 政治 鬥爭 嘅 急流 以來 啊 ，佢 嘅 説話 亦 嚟得 乾脆 、利落 ，顯得 十分 有力 自信 。
九一三事件之後 ，叫佢 交代 同 林彪 、葉群 、吳法憲 嘅 關係 。
喺 幾千人 嘅 空軍 機關 召開 嘅 大會 上 ，佢 竟然 話 ：
叫我 交代 同 吳法憲 嘅 關係 呀 ，我 同 佢 有 咩 嘢 關係 啫 ？
佢 肥 到 好似 隻 豬 噉 ，我 真係 睇唔上 佢 啊 。
當堂 搞到 人人 啼笑皆非 。
不過 就係 呢個 頭頭 ，係 當年 空政文工團 嘅 頭面 人物 。
帶 幾名 小將 去 見 毛主席 嘅 係 佢 ；
帶 幾名 小將 去 葉群 嗰處 嘅 係 佢 ；
葉群 請 一家人 食飯 係 佢 嗰 一家 ；
將 小孟 帶去 總團 辦公室 ，等 空軍 保衞部 逮捕 小孟 嘅 係 佢 。
小孟 喺 關押 期間 ，文工團 只有 一 個 人 可以 過問 小孟 嘅 事 ，呢個 人 仲 係 佢 。
你 話 佢 嘅 權 幾 大 啊 ，但係 人人 都 知道 其中 嘅 奧妙 。
佢 出身 貧苦 ，根正苗紅 。
喺 文化 大革命 嘅 前夕 佢 啱啱 入咗 黨 。
文化革命 開始 之後 ，仲未 嚟得及 轉正 ，但係 到底 係 先進分子 啊 。
呢啲 ，係 佢 喺 幾 名 小將 之 中 ，只有 佢 先至 有 嘅 優越 條件 ，係 佢 成為 頭頭 嘅 原因 。
真係 天時 地利 人和 啊 ，萬物 皆 備於 我 。
小孟 曾經 多次 寫信 畀 呢個 頭頭 小李 ，請求 佢 饒恕 自己 。
不過 嗰個 女頭頭 係 無動於衷 㗎 。
因為 向 佢 求情 嘅 人 實在 太 多 嘞 ，老 嘅 、嫩 嘅 、男 嘅 、女 嘅 。
佢 確係 有啲 王熙鳳 治理 榮國府 嘅 派頭 啊 。
好好 改造 下 自己 先至 再 講 啦 。
嗰陣時 ，佢 日理萬機 ，經常 簡單 噉 重複 呢 一句 冇頭冇尾 ，對 邊個 都 啱 嘅 説話 。
而家 ，孟錦雲 攞住 頭頭 嘅 來信 ，信封 上 便 竟然 寫住 ：孟錦雲 同志 收 。
佢 愕然 喇 ：係 邊個 咁 膽大包天 ，竟然 膽敢 稱呼 現行 反革命 分子 做 同志 呢 ？
不過 字跡 係 熟悉 㗎 ，係 嗰個 女頭頭 寫 嘅 字 。
五年嚟 ，冇人 再 稱呼 佢 做 同志 嘞 ，佢 已經 用 某某某號 代替 咗 自己 嘅 名 。
佢 真係 唔敢相信 自己 雙眼 ，自己嘅 視覺 判斷 錯 嘞 ，肯定 又 有 咩 嘢 問題 。
佢 攞住 嘅 信 ，仍然 係 一 封 已經 拆開 睇過 嘅 信 ，佢 早 就 習慣 喇 。
不過 佢 喺 廠 領導 對 佢 嘅 態度 裏 便 ，亦 覺得 有 一 種 微妙 嘅 變化 。
封信 係 噉 寫 嘅 ：
孟錦雲 同志 ，首先 讓 我哋 學習 兩段 毛主席 語錄 ：
誰 是 我們的 敵人 ，誰 是 我們的 朋友 ，這個 問題 是 革命的 首要 問題 。
政策 和 策略 是 黨 的 生命 ，各級 領導 同志 ，務必 充分 注意 ，萬萬 不可 粗心大意 。
你 雖然 犯咗 嚴重 錯誤 ，但係 黨 嘅 政策 係 寬大 嘅 。
考慮到 你 嘅 改造 態度 仲 比較 老實 ，所以 提早 解決 你 嘅 問題 ，同 你 落實 政策 。
致以無產階級革命派嘅敬禮 。
某某某 ，一九七二年 ，五月十四日 。
睇完 信 ，孟錦雲 冇 眼淚 ，冇 歡喜 ，甚至 冇 激動 。
只係 覺得 頭腦 裏 便 一片 空白 。
一切 都 凝固喇 ，盼望 ，懷疑 ，感激 ，甚至 思維 ，都 凝固嘞 。
人 就係 咁 奇怪 嘅 ，當 你 日夜 盼望 個 事情 真正 嚟到 個 時候 ，你 有 啲 無措手足 咯 ，有 啲 茫茫然 喇 。
兩日 以後 ， 又 係 一架 黑色 嘅 小汽車 ， 帶走 咗 佢 ， 將 佢 送 返 去 離開 北京 只有 幾十里 路 嘅 涿縣 。
儘管 佢 嘅 問題 已經 寬大 處理 ，已經 做出 結論 ：敵我 矛盾 ，按 人民 內部 矛盾 處理 。
不過 佢 唔能夠 入 北京 ，更 唔能夠 返去 文工團 。
原因 仲係 ：孟錦雲 嘅 問題 唔能夠 擴散 。
如果 佢 喺 北京 ，喺 文工團 ，喺 好多 熟人 面前 出現 ，勢必要 牽起 不必要 嘅 波瀾 ，帶嚟 好多 麻煩 。
啲 人 會 問 ：孟錦雲 到底 係 咩 嘢 問題 啊 ？捉 佢 啱唔啱 呢 ？乜 點解 又 放返 佢 呢 ？
聽講 毛主席 親自 過問 佢 個 問題 噃 。
聽講 孟錦雲 呀 係 反葉群 㗎 。
孟錦雲 揭發 咗 吳法憲 ，如果 唔係 九一三 事件 呀 。
呢啲 係 啲人 極為 敏感 嘅 問題 ；
呢啲 ，係 曾經 關係到 好多 好多人 命運 嘅 問題 ；
呢 啲 係 牽掛 住 啲 人 微妙 嘅 情感 嘅 問題 。
文工團 新 嘅 領導班子 嘅 負責同志 對 佢 係 噉 樣 解釋 嘅 ：
你嘅 問題 係 由 總政 直接 揸 嘅 ，你嘅 結論 係 李德生 主任 親自 批 嘅 。
唔畀 你 返去 文工團 ，係 組織 上 對 你 嘅 關懷 ，免致 你 再 犯錯誤 啊 。
小孟 喺 涿縣 亦 只係 住咗 幾日 ，只係 准許 佢 嘅 哥哥 同 阿嫂 去 探 佢 。
佢 哥哥 依舊 喺 空政 歌舞團 工作 嘅 。
然後 ，佢 被 靜悄悄 噉 送咗 返 去 佢 嘅 家鄉 ，湖北 武漢 。
組織上 決定 恢復 佢 嘅 軍籍 ，並且 補發 幾千元 嘅 工資 畀 佢 ，由 武漢 軍區 負責 安排 佢 嘅 工作 。
就係噉樣 ，從 六八年 春天 被 關押 ，七三年 嘅 春天 ，佢 結束咗 監獄 勞改 生活 ，足足 有 五年 咁耐 。
五年 ，喺 歷史 嘅 長河 之中 ，只係 微之又微 嘅 一瞬間 。
但係 對於 一個 人 嚟 講 ，人生 ，有 幾多 個 青年時代 嘅 五年 呢 ？
武漢 ，小孟 個 故鄉 ，就 要 到 嘞 。
佢 個 心 亦 跟住 滾滾 轉動 嘅 車輪 激蕩 起嚟 。
喺 武漢 車站 嘅 月台 上 便 ，小孟 嘅 母親 同 姐姐 ，早就 望眼欲穿 喇 。
小孟 已經 好耐 冇 流過 眼淚 嘞 。
同 佢 落實政策 ， 將 佢 接到 離 北京 冇 幾 遠 嘅 涿縣 佢 都 冇 流眼淚 。
但係 當 佢 喺 車窗 裏 便 望見 母親 、望見 姐姐 嘅 時候 ，佢 個 心 跳 到 嘣蹦聲 ，佢 嘅 淚水 滴滴答答 噉 猛 咁 流 。
佢 都 唔 知道 點樣 落車 嘅 。
母親 拉住 佢 嘅 女 隻 手 話 ：
小雲啊 ，你 返咗嚟 ，就唔好 離開 媽媽 嘅 身邊 喇 。
好快趣 ，小孟 分配 去 武漢 一間 軍隊 醫院 做咗 護士 ，佢 由 一個 舞蹈 演員 ，成為 病人 嘅 護理員 。
現行 反革命 分子 孟錦雲 ，問題 為 咩嘢 得以 解決 ？
點解 咁 寬大 呢 ？ 冇 判刑 ， 冇 下放 ， 返去 家鄉 ， 安排 喺 醫院 工作 ， 又 補發 咗 幾千元 嘅 工資 ， 真 係 寬大 又 寬大 咯 。
呢種 結局 ，係 佢 想 都 唔敢 想嘅 。
小孟 返到去 武漢 嘅 時候 ，已經 係 二十五歲 嘅 大姑娘 。
監獄勞改嘅生活 ，並冇毀壞佢嘅容顏 ，更冇消減佢嘅風姿 。
反而 喺 佢 靈秀 嘅 外表 上 ，又 增添 咗 一種 沉鬱 嘅 風韻 ，使 佢 鶴立雞群 ，獨具 魅力 。
小孟 以 佢 天生麗質 ，以 佢 秀美 嘅 容貌 ，亭亭玉立 個 身姿 ，佢 可以 使到 唔少 男子 為之 傾倒 。
不過 喺 嗰個 政治 高於 一切 嘅 年代 裏 便 ，佢 嘅 來歷 不明 ，佢 嘅 撲朔迷離 ，對 佢 政治 問題 嘅 含糊其辭 ，又 使到 好多人 望而生畏 ，唔敢 接近 佢 。
但係 任何 時候 都有 勇敢者 嘅 ，都 有 逆流而上 嘅 搏擊者 。
裴瓊 和 一個 二十幾歲 嘅 年輕人 ，就係 噉樣 一個 人 喇 。
佢 亦 係 小孟 嗰 間 醫院 嘅 ，佢 嘅 職業 ，係 搞 政工 。
因為 佢 嘅 工作性質 ，佢 睇咗 唔少 人 嘅 檔案 ，小孟 嘅 檔案 佢 睇過 。
明知 山 有 虎 ，偏向 虎山 行 。
小裴 好 清楚 孟錦雲 問題 嘅 嚴重性 ，但係 愛情 本來 就 好奇妙 嘅 ，任何 力量 都 冇法子 阻撓 㗎 。
小裴 同 小孟 相愛 嘞 。
組織上 搵 小裴 ，幫 佢 做 思想工作 ：
你 要 考慮 你嘅 前途 啊 ，你 係 個 共產黨員 。
孟錦 雲 嘅 問題 非常 嚴重 。
小裴 話 ：我 考慮過 喇 ，我 可以 幫助 佢 改正 錯誤 啊 。
果然 小裴 嘅 工作 被 調動 喇 ，調離 政治 工作 嘅 崗位 。
噉即係 意味住 佢 再唔適合 搞 政工 ，組織 上 ，已經 唔再 信任 佢 嘞 。
佢哋 結婚 喇 。
小裴 帶住 勇敢 ，冒住 風險 ；小孟 呢 就 帶住 歡喜 ，頂住 艱難 。
人 真係 奇怪 ，一 墮入 愛 嘅 長河 人人 都 會 游泳 。
愛 係 溶化 液 ， 愛 係 催化劑 。
因為 有咗 愛啊 ，生活 之中 嘅 一切 色彩 同 韻律 ，都 改變 晒 喇 。
一切 都 恢復咗 正常 ，佢哋 按照 常規 生活 ，浸沉 喺 新婚 嘅 甜甜蜜蜜 之中 。
啊 ，原來 仲有 噉樣 一種 生活 嘅 ，或者 講 ，生活之中 ，原來 仲有 噉樣 一種 成分 嘅 。
但係 ，人生 各個 階段 嘅 主題 ，係 變化緊 㗎 。
當 一切 平靜 落嚟 嘅 時候 ，當 佢 領略 咗 新婚 嘅 極度 幸福 之後 ，佢 嘅 頭腦 就 開始 活躍 起嚟 ，又 開始 思考 自己 嘅 問題 嘞 。
好多 問題 使 佢 疑惑 不解 啊 。
為咩嘢 我 個 問題 一下 就 得以 解決 呢 ？
為咩話 我 冇 問題 ，又 唔 畀 我 返去 文工團 呢 ？
點解 武漢 醫院 嘅 領導 再三 強調 ，對 邊個 都 唔好 講 自己 文化大革命 裏頭 嘅 問題 呢 ？
點解 同 我 同時 參軍 嘅 人 定 為 二十 二級 ， 而 只 係 同 我定 二十 三級 呢 ？
一連串 嘅 疑問 ，使 小孟 得出 結論 ：
我檔案裏便肯定有黑材料 ，有黑材料 ，就應該當住本人嘅面燒咗佢 。
呢 個 係 關係 到 今生今世 ， 能 唔 能夠 安安靜靜 生活 嘅 大 問題 。
年老 個 母親 唔能夠 再 失去 個 女兒 ，年輕 嘅 丈夫 唔能夠 離開 佢 妻子 ，已經 係 千瘡百孔 嘅 身體 ，唔能夠 再 添 新 嘅 傷痕 喇 。
小孟 做咗 人工流產 ，按照 規定 有 十五日 嘅 假期 嘅 。
佢 下決心 要 上 北京 ，搵 空軍 黨委 ，搵 總政 嘅 負責人 ，問 清 佢 嘅 問題 ，問 清 佢 嘅 結論 ，要求 重新 審查 ，要求 燒 黑 材料 。
佢 發 一份 電報 ，畀 喺 北京 嘅 哥哥 ，就 告別 咗 自己 嘅 丈夫 ，瞞住 自己 嘅 母親 ，唔顧 應該 休息 嘅 身體 ，就 坐 火車 去 北京 嘞 。
雖然 ， 佢 並 唔 知道 等待 佢 嘅 會 係 乜嘢 ， 但 係 佢 總 係 帶 住 希望 ， 帶住 解決 自己 問題 嘅 希望 進京 嘞 。
喺 北京 ，佢 偶然 見到 嗰個 同 佢 一齊 受審查 ，一齊 寫過 血書 嘅 女友 。
洞中 才 一日 ，世上 已 千年 喇 。
佢哋 彷彿 已經 離別咗 好耐 好耐 ，要 講嘅 説話 都 唔知 有 幾多 ，不過 又 唔知 從 何 説起 。
喺 女友 呢處 ，小孟 了解咗 好多好多 。
九一三事件 之後 ，文工團 嘅 文化大革命 有 咗 大變化 。
葉群 支持 嘅 革委會 ，無產階級 革命派 宣告 垮台 。
喺 九一三 之前 ，嗰個 女頭頭 小李 同 幾位 小將 ，仍然 時時 去 主席 嗰處 玩 。
當然 ，佢 一方面 去玩 ，一方面亦 帶住 政治 使命 。
佢哋 不停 咁 向 主席 匯報 團 裏 便 文化大革命 嘅 情況 。
呢個 時候 ，對立面 嗰派 小將 ，早就 剝奪 咗 去 主席 嗰處 嘅 權力 喇 。
有一日 ，當 女頭頭 小李 講到 團裏 便 嘅 文化大革命 嘅時候 ，主席 一便 聽 匯報 ，一便 諗嘢 。
佢 突然間 噉 問 ：你哋 空軍 嗰個 小麗 ，為 咩嘢事 好耐 冇嚟 啊 ？
主席 嘅 突然間 發問 將 嗰個 頭頭 搞到 措手不及 。
女頭頭 唯有 口窒窒噉 話 ：誒佢 ，誒 ，佢 早就 去咗 農村 喇 ，佢 犯咗 錯誤 啊 。
主席 似乎 有啲 唔高興 喇 佢 話 ：犯咗 咩 嘢 錯誤 啊 ？犯咗 錯誤 亦 可以 改 嘛 。
你 就 話 ，我 請 佢 嚟 玩 。
喺 毛澤東 噉樣 一個 領袖 個 心裏 便 ，一個 年紀 輕輕 嘅 姑娘 會 有 咩嘢 不得了 嘅 錯誤 呢 ？
一句 頂 一萬句 ， 確實 係 噉 樣 嘅 ， 女 頭頭 唔 敢 違背 ， 佢 一味 話 好 啦 好 啦 噉 。
頭頭 小李 返去 之後 ，馬上 命令 將 小麗 喺 遵化 調 返嚟 。
當日 就 搵 佢 談話 喇 ：你 願唔願意 去 見 主席 啊 ？
我 當然 願意 啦 。
我 喺 主席 面前 講咗 你好多 好話 ，講 你 對 錯誤 有 認識 。
你 要 想見 主席 ，就 寫 份 檢查 先 。
話 我 喺 某某某 大姐姐 嘅 幫助 之下 ，對 自己 嘅 錯誤 有 咗 較 深刻 嘅 認識 ，噉樣 ，我 就 帶 你 去 見 主席 啦 。
只要 能夠 去見 主席 ，小麗 即使 叩頭 畀 個 女頭頭 都 可以 啊 ，更何況 係 寫份 檢查 呢 ？
佢 寫咗 一份 深刻到不能再深刻 嘅 檢查 ，佢 將 自己 鬧到 狗血淋頭 ，佢 將 嗰個 女頭頭 捧到 上天 ，對 女頭頭 敬佩到 五體投地 。
該 寫嘅 ，佢 都 寫喇 ，該 講嘅 ，佢 都 講盡喇 。
終於 ，佢 被 同意 去 見 主席 ，並且 應承 見到 主席 ，亦 要 講 大姐姐 點樣 點樣 好 。
幾年 之後 又 一次 去 見 主席 ，係 嗰個 頭頭 小李 帶 佢 去 嘅 。
因為 事隔 幾年 喇 ，裏面 嘅 情況 早就 生疏 咯 。
入去嘅路 早就 堵死咗 ，因此 必定 要 有人 帶 佢 入去 至得 。
嗰個 頭頭 小李 畢竟 不善於 心計 ，畢竟 係 頭腦 簡單 啊 。
佢 都 唔 知道 ，或者 唔去 諗啦 ，帶得 佢 入去 一次 ，佢 就 仲 可能 去 第二次 。
只要 接到 頭咯 ， 只要 見 咗 一次 喇 ， 噉 就 唔 到 個 女 頭頭 話 事 喇 。
只要 大門 打開 ，門檻 總係 可以 檻過去 嘅 。
果然 不出所料 ，小麗 嚟到 主席 身邊 。
主席 問長問短 ， 傾 到 佢 嘅 錯誤 ， 佢 嘅 下放 ， 佢 嘅 變遷 。
當 小麗 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 嚟 主席 呢度 玩 嘅 時候 ，佢 已經 完全 擺脱 咗 嗰個 女頭頭 嘅 控制 。
只要 佢 想見 ，佢 去 中南海 西門 打 個 電話 入去 裏 便 搵 張 秘書 就 可以 嘞 。
有一次 ，佢 又 嚟到 主席 身邊 ，佢 同 主席 講起 孟錦雲 ，講起 孟錦雲 嘅 遭遇 。
毛主席 到底 冇 忘記 佢 嗰個 半個 小同鄉 啊 。
小麗 問 ：小孟 能唔能夠 返 北京 啊 ？
主席 話 ：當然 可以 啦 ，咁 大 一 個 北京 ，唔通 裝 唔落 我 嘅 半個 小 同鄉 咩 ？
小孟 能唔能夠 返去 空軍 文工團 啊 ？
可以嘛 。
小孟 能唔能夠 返去 文工團 同 我哋 一齊 跳舞 呢 ？
可以 ，可以嘛 。
一連串嘅 問題 ，一連串嘅 可以 。
小麗話 ：我 同 小孟 寫 血書 畀 你 啊 ，佢哋 夾硬 話 係 用 例假 寫 嘅 喎 。
就算係用例假寫嘅 ，亦都係 血嘛 。
聽到 呢啲 説話 ，小孟 心中 有數 嘞 ，佢 認為 可以 想辦法 搵 小孟 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