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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悦楷講《水滸傳》, 074

尋日 講到 嗰個 呼延灼 啊 ,放出 三千 連環馬軍 ,漫山遍野 橫衝直撞 過嚟 。

宋江 前面 五隊 軍馬 望到 ,都 亂咁 走 喎 ,制止 唔住 ;

後便 大隊 人馬 亦都 擋唔住 喇 ,各自 逃生 有 咁快 時 趯 咁快 。

宋江 就 猛鞭 隻 馬 ,飛咁 跑啦 ,嗰 十 員 大將 就 擁住 佢 走 。

喺 佢哋 後 便 啊 ,就 有 一 隊 連環馬 軍 𡃈𡃈 聲噉 追住嚟 ,好彩 得 李逵 、楊林 嘅 伏兵 ,喺 蘆葦林 裏 便 殺出嚟 就 救咗 宋江 ,一路 趯 到 去 水邊 ;

又 有 李俊 、 張橫 、 張順 、 三 阮 啊 六個 水軍 頭領 , 灣定 啲 戰船 喺 度 接應 。

宋江 急急 上 船 ,即刻 就 落 命令 啊 ,叫 分頭 去 接應 眾 頭領 落 船 噉 。

嗰啲 連環馬 一直 追到嚟 水邊 啊 亂箭 射過嚟 ,好彩 船 上面 有 藤牌 遮實 啫 ,噉 就 射唔到 ,就 慌忙 將 啲 船棹 到 鴨嘴 灘頭 就 冚𠾴唥 上 晒 岸 。

喺 水寨 裏 便 點 一點 人馬 ,嗨 ,慘咯 ,損失 咗 成 大半 。

不過 仲 係 好彩 ,僥倖 眾位 頭領 都 齊全 。

雖然 呢 係 損失咗 啲 馬匹 ,只要 救返 條 命 。

冇幾耐 ,只見 石勇 、時遷 、孫新 、顧大嫂 都 逃命 上山 ,佢哋 話 :嘿 ,啲 官軍 衝殺過嚟 ,將 啲 酒店 呀 拆到 平晒 。

我哋 如果 冇 船 嚟 接應 呀 ,冚𠾴唥 畀 佢 捉晒 啊 。

宋江 就 逐個逐個 安慰 佢哋 ,總計 一下 眾位 頭領 之中 ,中箭 嘅 ,六個人 :

林沖 、雷橫 、李逵 、石秀 、孫新 、黃信 ;

小嘍啰 之中 ,受傷 中箭 嘅 就 不計其數 。

晁蓋 聽講 就 同 吳用 、公孫勝 落山 嚟到 慰問 啦 。

宋江啊 皺實眉頭 ,面帶愁容 。

吳用 就 勸 佢 話 :阿哥 唔使 擔憂 ,勝敗 乃 兵家 之 常事 吖嘛 ,使乜 掛心 呢 ?

我哋 另外 再 想 條 好 計策 ,嚟 破 佢 連環 軍馬 就係 啦 。

晁蓋 就 落 個 命令 ,吩咐 啲 水軍 ,牢牢 噉 保衛 寨柵 船隻 ,堅守 灘頭 ,日夜 戒備 ;

又 請 宋公明 啊 返 上山 去 休息 。

宋江 唔肯 上山 啊 ,佢 就 喺 鴨嘴灘 嘅 寨 裏 便 駐扎 ,只係 叫 啲 受咗 傷 嘅 頭領 上山 養病 啫 。

噉而家 講 下 呼延灼 佢 就 大獲全勝 啦 ,返到去 本寨 ,解 返 開啲 連環馬 ,嗰啲 將士 都 陸續 前嚟 請功 。

殺死嘅 不計其數 ,生擒嘅 五百幾人 ,奪得 戰馬 三百幾匹 。

跟住 ,呼延灼 就 派 人 去 京師 報捷 咯 喎 ,同時 呢一便 就 犒賞 三軍 。

高太尉 呢 接到 消息 ,話 呼延灼 收捕 梁山泊 得勝 ,派 人 嚟 報捷 啊噉 ,嗨 ,個 心 都 唔知 幾 歡喜 。

第日 早朝 ,就 稟奏 畀 皇帝 知嘞 。

徽宗皇帝 聽咗 當然 係 高興 定 啦 ,就 命令 賞 黃封 御酒 十瓶 ,錦袍 一件 ,就 派 個 官員 ,帶住 十萬貫 錢 前去 行營 賞賜 畀 呼延灼 嘅 軍隊 。

高太尉 領咗 聖旨 ,一齊 返到 殿帥府 就 派 個 官員 帶住 啲 嘢 去 咯噃 。

噉呼 延灼 知道 有 天使 到 啊 ,就 同 韓滔 出 到 二十里 以外 迎接 ,就 接到 返嚟 寨 。

謝恩受賞完畢喇 ,就擺酒嚟款待天使 ,吩咐 韓先鋒啊 ,將啲錢嚟賞畀軍隊 。

又 講 畀 天使 聽 ,話 已經 捉到 五百幾人 喇 ,都 韞 喺 寨 裏 便 ,就 等 捉埋 賊首 ,一齊 解赴 京師 斬頭 示眾 。

個天使 就 問 佢 啦 :彭團練 係 點樣 失陷 㗎 ?

呼延灼 就 話 :都係 ,為因 貪 捉 宋江 ,深入 重地 ,就 畀 人哋 捉咗 去 。

今次 嗰班 賊寇 必定 唔敢 再 嚟 ,小將 決定 分兵 嚟 攻打 ,務要 肅清 山寨 ,掃盡 水窪 ,擒獲 眾 賊 ,折毀 巢穴 。

之最可惡嘅就係四便都係水 ,冇路入得去 。

隔遠噉睇 下 佢哋 嘅 寨柵 啊 ,除非 有 火炮 飛過去 打 ,噉 就 可以 粉碎 賊巢 喇 。

小將 一向 聽聞 東京 有 個 炮手 凌振 ,名號 轟天雷 。

呢 個人 擅 做 火炮 , 能夠 打 得 十四五里 咁 遠 嘅 , 石炮 一落 呀 , 天崩地陷 , 山倒 石裂 啊 。

如果 得到 呢個 人 就 可以 攻打 賊巢 喇 ,更兼 佢 精通 武藝 ,弓馬 嫻熟 。

請 天使 返到 京師 嘅 時候 ,喺 太尉 面前 講明 呢件事 ,火速 派 佢 嚟 ,噉 就 好快 可以 打落 賊巢 。

天使 一啖 應承 ,第日 起程 嘞 ,返到 去 京師 嚟到 見到 高太尉 。

佢 一五一十 ,將 呼延灼 請求 調 炮手 凌振 去 ,準備 立 個 大功 ,就 講 畀 高太尉 聽 。

高太尉 聽咗 ,即刻 叫人 傳 甲仗庫 副炮手 凌振 嚟 。

原來 凌振 啊 佢 係 燕 陵 人 , 係 宋朝 盛世 第一名 炮手 , 人人 都 叫 佢 做 轟天雷 。

噉呢 凌振 得咗 命令 就嚟 參見 高太尉 ,當堂 接受 咗 行軍 統領 官 嘅 委任狀 ,即日 起程 。

凌振 就 將 應用 嘅 煙火 、藥料 ,與及 已經 做好 嘅 各式 火炮 ,同埋 所有 嘅 炮石 、炮甲 ,裝載 上 車 ;

帶咗隨身嘅衣甲 、盔刀 、行李 等等 ,同埋 三四十個 軍士 啊 ,就 離開咗 東京 ,一路 就 去 梁山泊 。

到咗 行營 喇 ,首先 就 嚟 參見 主將 呼延灼 ,跟住 就 參見 先鋒 韓滔 ,問清楚 水寨 遠近 嘅 路程 ,然後 呢 ,佢 就 決定 喇 :

對於 山寨 險峻 嘅 地方 啊 ,就 安排 三種 炮 嚟 打 :第一 ,係 風火炮 ,第二 係 金輪炮 ,第三 就 係 子母炮 。

佢 命令 啲 軍士 整頓 炮甲 ,運 到 水邊 豎起嚟 準備 放炮 。

宋江 呢個 時候 啊 喺 鴨嘴灘 嘅 小寨 裏頭 ,同 軍師 吳學究 就 商量 破陣 嘅 辦法 ,總係 無計可施 。

有個 探子 嚟 報告 話 :東京 新新 派 咗 個 炮手 ,叫做 轟天雷 凌振 ,今日 喺 水邊 呀 豎起 炮架 ,安排 放火炮 嚟 攻打 營寨 啊 。

吳學究 就 話 喇 :呢個 唔緊要 ,我哋 嘅 山寨 四面 都 係 水泊 ,港灣 咁多 ,宛子城 離 水 又 遠 ;

縱使 佢 有 飛天火炮 啊 ,點能夠 打得到 城邊 呢 ?

我哋 放棄咗 鴨嘴灘小寨 ,睇下 佢 點樣 用 火炮 嚟 攻擊 我哋 再 作 商量 啦 。

當時 宋江 就 放棄咗 小寨 ,一齊 返 上去 關上 便 。

晁蓋 、公孫勝 就 接咗 佢哋 嚟 聚義廳 ,就 問 喇 :噉 我哋 點樣 破佢 呢噉 ?

都未傾咗兩句 ,就 聽見 山下 便 炮響咯噃 ,一連 放咗 三個 火炮 。

兩個 炮 就 打咗 落水 ,一個 炮 呢 一直 打 到 鴨嘴 灘 邊 嘅 小寨 上頭 。

宋江 見到 啲 炮 咁 厲害 嘅 個 心 都 唔知 幾 憂悶 ,眾位 頭領 呀 個個 都 變晒 面色 。

吳學究 就 話 喇 :

如果 有 個人 ,能夠 引 阿凌 振 嚟到 水邊 ,捉咗 呢個 人 先 ,噉 先至 可以 商量 破敵 嘅 辦法 。

晁蓋 就 話 喇 :吖 ,噉啦 ,派 李俊 、張橫 、張順 、三阮 六個人 棹 隻 船 ,噉樣 噉樣 做法 。

岸上 呢 ,朱仝 、雷橫 ,噉噉噉 接應 。

於是 六個 水軍 頭領 ,得咗 將令 就 分成 兩 隊 。

李俊 同 張橫 ,佢哋 帶住 四五十個 識水性 嘅 軍士 ,用 兩隻 快船 ,由 密枳枳 嗰啲 蘆葦林 嗰 處 啊 ,靜悄悄 噉 過去 先 。

後便呢 ,係 張順 、三阮 率領 四十幾 隻 小船 接應 。

而家 講下 李俊 、張橫 啊 佢 上到 對岸 ,就 去到 炮架 旁邊 ,喎 嗬噉 嘈起 上嚟 ,就 將 啲 炮架 推冧 晒 。

官軍 見到 就 慌忙 報畀 凌振 知 啦 ,凌振 就 帶 咗 風火 兩個 炮 ,提槍 上馬 ,帶 咗 一千 幾 人 嚟 追 出嚟 。

李俊 、 張橫帶 咗 人 就 走 咯 喎 , 凌振 就 追到 蘆葦 灘邊 , 見到 一字 噉 擺開 四 十幾隻 小船 , 船上 呢 總共 有百 一二個 水軍 嘅 。

李俊 、張橫 早就 已經 跳咗 上 船 喇 ,哈 ,佢 就 故意 唔 將 啲 船棹 開 喎 。

睇 住 凌振 啲 人馬 嚟 到 喇 , 喎 嗬 噉 嗌 幾聲 跳 晒 落水 。

凌振 嘅 人馬 一 到 就 嚟 搶 船 啦 。

呢個 時候 ,朱仝 、雷橫 喺 對岸 吶喊 擂鼓 。

凌振 搶咗 咁多 船 唄 ,就 叫 兵卒 冚𠾴 唥 上 船 ,殺 過去 噉 。

點知道 嗰啲 船 啊 棹 到 去 水 中間 ,對岸 嘅 朱仝 、雷橫 就 打起 鑼 上嚟 。

喺 水底 下 , 突然 間 就 鑽出 四五十個 水軍 , 就將 船尾 啲 木 枳 冚𠾴唥掹 開 晒 啲 水 咪 㗾㗾 聲湧入 船 咯 。

外便 就 趁勢 撳 沉啲 船 ,嗰啲 官軍 就 乒乒乓乓 跌晒 落水 。

凌振 就 急急 想 掉轉 船頭 扯 啦 ,哈 ,點知 船尾 嗰 支 櫓 啊 ,已經 畀 人 掹 咗 落水 底 嘞 。

船 兩便 就 鑽出 兩個 頭領 ,將 隻 船 一摱 ,咯聲 下 就 成 隻 船 扱轉 咗 ,凌振 就 畀 隻 船 扱住 喺 水 嚟 。

喺 水底 呀 ,阮 小二 已經 喺度 等 實喇 ,見到 凌振 落水 一手 攬住 ,拖咗 佢 去 對岸 。

岸上面 早就 已經 有 頭領 等住 㗎喇 ,就 用 條 繩 綁咗 佢 ,解 佢 上山 。

呢一次 呢喺 水裏 便 就 生擒 二百幾人 ,有 一半 人 喺 水裏 便 浸死咗 嘅 ,只有 少數 人 啊得 返 條命 返去 啫 。

等到 呼延灼 知道 ,急急 帶領 軍馬 趕到嚟 嘅 時候 ,啲 船 已經 棹咗 過去 鴨嘴灘 。

箭 又 遠 ,射唔到 ,人 又 唔見嘞 ,嘿 ,唂到 佢 成肚氣 。

呼延灼 嬲咗 一大輪 冇辦法 啦 ,只有 帶住 人馬 返去 係啦 。

噉 而家 講 下 李進 佢哋 捉到 轟天雷 凌振 就 解咗 上 山寨 ,派 人 去 報告 先 嘞 。

宋江 同 全山寨 嘅 頭領 落到嚟 第二關 迎接 ,見到 凌振 就 連忙 親自 同 佢 鬆咗 綁 ,就 埋怨 啲 人 話 :

哎 ,我 叫 你哋 以禮相請 統領 上山 ,乜 咁 冇 禮 㗎 。

凌振 就 當然 拜謝 不殺之恩 啦 。

宋江 同 佢 敬咗 酒 ,拖住 佢 隻 手 請 佢 上山 。

去到 大寨 ,凌振 見到 彭玘 已經 做咗 頭領 喇 ,噉 就 冇 說話 講咯 。

彭玘 又 勸 佢 話 :晁 、宋 兩位 頭領 ,替天行道 ,招納 豪傑 ,專 等 招安 為 國家 出力 嘅 。

既然 我 哋 嚟 到 咯 , 只有 從命 係 啦 。

宋江 又 同佢 賠禮 ,凌振 就 回答 佢 話 喇 :

小人 留 喺 呢度 都 唔緊要 ,無奈 我 老母 同 老婆 都 喺 京師 嚟 噃 ,如果 有人 知道 嘅 梗係 捉 咗 去 殺 㗎 喇 ,噉 如之奈何 呢 ?

宋江 話 喇 :呢啲 請 你 放心 ,即刻 就 去 接嚟 ,同 統領 團聚 。

凌振 就 好 多謝 噉 話 喇 : 如果 頭領 能夠 咁 照顧 真 係 死 而 瞑目 啊 。

晁蓋 就 吩咐 安排 筵席 嚟 慶賀 喇 。

第日 ,喺 大廳 上 ,眾 頭領 一齊 聚會 。

喺 飲酒 嘅 時候 ,宋江 同 大家 商量 破 連環馬 嘅 計策 。

之 傾嚟傾去 就 並無 良法 喎 ,只見 金錢 豹子 湯隆 企起身 話喇 :

小人 不才 ,想 獻 一條 計 ,呢 ,除非 係 用 呢種 軍器 同埋 我 呢個 阿哥 啦 ,就 可以 破得 連環甲馬 喇 。

吳學究 就 問 喇 :賢弟 ,你 講 下 用 乜嘢 軍器 。

你 嗰個 阿哥 係 邊個 啊 ?

當時 湯隆 呢 就 同 大家 話 :小弟 嘅 祖先 幾 代 都 係 打造 軍器 為 生 。

先父 因為 有 呢種 技藝 啊 ,就 得到 老種 經略 相公 賞識 ,做咗 延安 知寨 。

先朝 曾經 用過 呢種 連環甲馬 取勝 。

想破佢呢 ,就 用 鉤鐮槍 就得 。

小弟 有 祖傳 嘅 圖樣 喺 處 ,如果 要 打 ,即刻 都 可以 逳手 。

不過 噉 噃, 小弟 雖然 會 打唧 , 之 唔 會 使 喎 。

噉邊個 先至 會 使 呢 ,除非 我 嗰個 表哥 啦 。

識得 呢 個 鉤 鐮 槍法 嘅 , 就 係 得 佢 呢 一個 教頭 , 呢 個 係 佢 屋企 祖傳 , 唔 教 畀 外人 嘅 。

無論 係 馬上 或者 步行 ,都 有 法則 ,真係 使起上嚟 呀 ,神出鬼沒 㗎 。

話猶未了 ,林沖 就 問 佢 喇 :莫非 佢 係 而家 金槍班 嘅 教師 徐寧 ?

係喇 ,就係 佢 啊 。

林沖 就 話 :啊 你 唔 講起 我 都 唔記得 咗 添 。

呢個 徐寧 嘅 金槍法 、鉤鐮槍法 ,確係 天下 獨步 。

喺 京師 嘅 時候 我 都 時時 同 佢 會面 ,較量 下 武藝 ,我哋 彼此 都 相敬相愛 。

不過 點至 能夠 得 佢 上山 呢 ?

湯隆 就 話 喇 :徐寧 嘅 祖先 留低 一件 寶貝 ,真係 世上 無雙 ,係 佢 鎮家 之 寶 。

以前 ,小弟 跟隨 先父 去 東京 探望 姑媽 嘅 時候 ,亦 曾經 見過 。

係咩嘢呢 ?係 一副 雁翎 砌成 嘅 圈金甲 。

呢 一副 甲 呀 , 披 喺 身上 又 輕 又 穩 , 刀劍 箭矢 都 唔 能夠 入 㗎 , 人人 都 叫 佢 做 賽唐猊 呢 。

好多貴公子 ,要求 見客 依撈七 都 唔肯 畀人 睇 。

呢副甲 係 佢 條 命根 嚟 ,佢 係 用 嗰個 皮盒 裝住 ,掛 喺 臥房 條 正樑 上 便 嘅 。

呢 ,如果 能夠 整到 呢副 甲 嚟 先 呢 ,就 唔到 佢 唔嚟 呢處 。

吳用 就 話 喇 :哦 ,如果 係 噉 啊 ,噉 有 咩 嘢 咁 難 吖 ?

放住 有 高手 弟兄 喺 處 吖 嘛 ,呢次 用得着 鼓 上 蚤 時 遷去 行 一趟 喇 。

時遷即刻搭口話 :至怕就冇呢件嘢喺嗰度啫 ,如果有呀 ,我點都攞到佢返嚟 。

湯隆話 :你 如果 偷得 副甲 嚟 ,我 就 包氹佢 上山 。

宋江問 佢 : 你 點樣 去 氹 佢 上山 呢 ?

湯隆 就 喺 宋江 嘅 耳仔 邊 ,細細聲 吟 咗 幾 句 。

宋江 笑喇 :哈 ,妙啊妙啊 ,呢條 計仔 非常之 妙啊 。

吳學究 就 話 :再 叫 三個人 ,一齊 去 東京 行 一趟 啦 。

一個 去 東京 就 買 煙火 、藥料 ,同埋 火炮 用 嘅 材料 ;

兩個 就 去 接 凌統領 嘅 家人 。

彭玘 見到 噉 呢 就 起身 話 喇 :如果 能夠 派 個人 去 潁州 接埋 小弟 嘅 家眷 上山 ,就 感激 不淺 。

宋江 就 話 :團練 你 放心 ,請 你哋 兩位 即刻 寫 封信 ,小弟 就 派人 去 。

就叫 楊林 帶住 金銀 同埋 書信 ,前去 潁州 接 彭玘 嘅 家人 。

薛永 呢 ,就 扮成 打武賣藥 嘅 ,就 去 東京 接 凌振 嘅 家人 。

李雲 扮做 個 客商 ,去 東京 買 煙火 、藥料 等等 。

樂和呢 跟埋 湯隆 去 。

安排好喇 ,就 送 時遷 落山 先 。

然後 呢 , 就 叫 湯隆 打 咗 一把 鉤 鐮槍 做樣 , 就 搵 雷橫 做 提調 監督 大量 製造 。

原來 雷橫 屋企 亦 係 打鐵 出身 ,所以 佢 在 行 吖 嘛 。

噉而家 再 講下 湯隆 啊 打起咗 一把 鉤鐮槍 做樣咯 ,就 叫 山寨 裏 便 打 軍器 嘅 人 ,照樣 打造 ,噉 自然 有 雷橫 提調 監督 啦 不在話下 。

噉之後呢 ,擺咗 個 送行酒 ,噉 楊林 、薛永 、李雲 、樂和 、湯隆 辭別咗 大家 落山 。

第日 ,又 送 戴宗 落山 ,就 叫 佢 來來往往 探聽 消息 。

而家 只係 講下 時遷 佢 離開咗 梁山泊 ,身邊 就 藏咗 暗器 ,同埋 各樣 行頭 ,一路 就 嚟到 東京 搵 間 客店 住落 。

第 日 , 佢 蒯 下 蒯 下 就 蒯 到 入 城 , 問 人 金槍 班 教師 徐寧 屋企 喺 邊 處 啊 噉 。

噉 有人 指點 佢 聽話 呢 , 入 咗 班 門裏 頭 , 靠 住 東便 第五 間 有 個 黑 角門 嘅 就 係 喇 。

唔該 。

時遷 轉咗 入 班 門 裏 便 ,先 睇下 前 門 ,然後 蕩咗 去 後 便 上咗 後 門 ,見到 係 一迾 高 牆 。

喺 牆 裏 便 望過去 呢 就 見到 兩間 小巧 嘅 樓屋 ,側 跟 係 有 條 柱 嘅 。

時遷 睇咗 一輪 ,又 去 問 啲 街坊 咯 喎 ,話 徐 教師 喺 唔 喺 屋企 啊 噉 ?

噉啲人 就 話 佢 聽 :佢 喺 皇宮 裏 便 值班 未 返 啊 。

唔知 佢 幾時 返 呢嚱 ?

到 夜晚 黑 先至 返嚟 㗎 ,今朝 五更 就 去 皇宮 值班 㗎喇 。

時 遷講 咗 聲 唔 該 就 返去 客店 ,攞 咗 啲 行頭 就 擠 喺 身邊 。

又 吩咐 個 店小二 話 :我 今晚 多數 唔 返嚟 㗎 喇 ,間 房 就 同 我 睇住 下 先 吓 。

店小二 話 :你 放心 去 啦 ,唔會 有 咩嘢事 嘅 誒 。

時遷 再 返到 入城 ,食咗 晚飯 ,就 蕩到 去 金槍班 徐寧 屋企 。

兩便 睇 下 都 冇 笪 地方 踎 得 嘅 。

睇 下 個 天 黑 喇 ,時 遷 就 縮 咗 入去 班 門 裏 便 。

當晚 ,個 天 好 冷 ,冇 月色 。

時遷 見到 土地廟 後 便 有 樖 大柏樹 ,就 擒 上去 咯喎 ,用 兩隻腳 ,挾實 個 樹身 ,𠻘𠻘𠻘 ,噉 就 爬咗 上去 樹頂 。

騎馬噉 就 騎喺 啲 樹丫 處 ,靜雞雞噉 喺 處 裝實 。

好喇 ,見到 徐寧 返嚟 就 入咗 屋企 喇 。

又見到 班裏 便 兩個人 呢 ,挽住 個 燈籠 出嚟 閂門 ,上咗 鎖 ,噉 嗰 兩個人 就 各自 返 屋企 。

呢陣時 ,聽見 譙樓 鼓響 ,打 初更 喇 。

時遷 見到 班裏 便 就 靜嚶嚶 ,噉 就 喺 樹 上面 瀡 返 落嚟 ,行到 徐寧 後門 。

噉佢就擒牆過去真係不費吹灰之力 ,嘬噉就過咗去 。

睇下 裏便 ,原來 係 個 小小 嘅 院子 。

時遷 就 伏 喺 廚房 外 便 裝下 ,見到 廚房 裏 便 係 點着 燈 。

時 遷 喺 嗰 條 柱 處 擒 到 上去 屋角 簷 口板 旁邊 , 就 伏 喺 度 裝 下 樓上 :

見到 個 金槍手 徐寧 同 佢 老婆 打 對面 坐 喺 爐邊 焙火 ,佢 老婆 呢 仲 抱住 個 六七歲 嘅 細佬哥 。

時遷 睇 下 個 臥房 裏 便 呢 ,哈 ,冇 錯 喇 。

見到 條 正樑 上 便 啊 ,果然 有 個 大 皮盒 綁 喺 上 便 嚟 嘅 。

房門口 就 掛住 一副 弓箭 ,一口 腰刀 。

衣架上面 就 掛住 各式各樣 嘅 衣服 。

呢個 時候 ,就 聽見 徐寧 嗌 喇 :梅香 你 嚟 同 我 摺 咗 衣服 佢 。

噉下 便 有 個 丫鬟 上嚟 ,喺 側 跟 嗰 張 春枱 上 便就 摺咗 一件 紫繡 圓領 ,又 摺咗 件 官綠 襯裏 嘅 上衣 ;

同埋 下便 五色花 繡 踢串 ,一個 護項 彩色 錦帕 ,一條 紅綠 結子 就 用 包袱 包咗 一包 。

另外 呢 用 一塊 黃 布 , 就 包住 一條 雙獺 尾 荔枝 金帶 , 亦 都 放 埋 喺 包袱 裏頭 , 然後 呢 , 就 擠 喺 烘籠 上 便 。

呢啲呢 ,時遷 都 睇到 晒 。

大概 到咗 二更 以後 ,徐寧 就 執好嘢 準備 上床 瞓覺 。

佢 老婆 就 問 喇 :聽日 要唔要 去 值班 啊 ?

要啊 ,聽日 係 天子 駕 幸 龍符宮 ,五更 就 要 起身 去 伺候 喇 。

梅香 啊 ,官人 聽日 要 五更 起身 出去 值班 。

你哋 四更 起身 煲 定 熱水 ,整 定 啲 點心 啦 。

時遷 聽見 佢哋 噉 講 就 諗喇 :

眼見得樑上便嗰個皮盒 ,就係 裝住 副甲 喺 裏 便 㗎喇 。

如果 我 喺 半夜 逳手 就 最好 嘅 ,不過 如果 嘈起 上嚟 ,聽日 我 唔 出得 城 噉咪 弊晒 ?

哼哼 ,唔好喇 ,仲係 等到 五更 先至 逳手 都 未遲 。

時遷 聽住 徐寧 兩 公婆 上床 瞓咗 咯 。

嗰 兩個 丫鬟 呢 ,就 喺 房門 外 便 開 鋪 。

房 裏頭 張 枱 上 便 就 點着 眼燈 。

嗰 兩個 丫鬟 就 從 朝 做到 黑 ,就 好攰 喇 亦都 瞓着 。

時遷 就 瀡 返 落嚟 ,喺 身邊 就 攞 咗 支 蘆管 出嚟 ,喺 個 窗格 眼 伸 入去 ,噗噉 一 吹 ,就 將 眼燈 吹熄 咗 。

佢 伏到 四更 咁上下 ,徐寧 起身 ,就 嗌 丫鬟 起身 煲水 。

嗰 兩個 妹仔 啱啱 瞓醒 起身 見到 房 裏 便 冇 咗 燈 就 話 喇 :哎呀 ,熄咗 眼 燈 添 。

徐寧 就 話 喇 :你 仲 唔 去 後 便 攞 眼燈 嚟 仲 等 幾時 啊 ?

嗰個 丫鬟 就 開咗 樓門 ,落咗 樓梯 。

時遷 聽住 佢 落樓 嘅 ,就 喺 條 柱 上面 瀡噉 落返 落地 ,嚟到 後門 邊 嘅 黑影 伏低 。

聽見 個 丫鬟 係 開咗 後門 出嚟 ,又 去 開 墻門 。

時遷 就 趁住 呢一陣 就 閃咗 入去 廚房 裏 便 ,匿埋 喺 張 枱 下 便 嚟 。

個丫鬟 攞咗 眼燈 入嚟 喇 ,閂返 道門 ,就 喺 個灶 處 透火 咯 喎 。

另外個丫鬟 呢 亦都 起身 透咗 爐炭 火 上樓 。

冇 幾耐啲 水 滾 喇 ,就 捧咗 一盆 洗面 熱水 上去 。

徐寧 洗完 面啷完 口 ,就 叫 坐 熱啲 酒 上嚟 。

跟住 個 丫鬟 呢 攞咗 啲 肉食 燒餅 上去 ,徐寧 食完 喇 ,就 叫 攞 啲 飯 畀 外便 值班 嘅 人 食 。

時遷 就 聽住 徐寧 落嚟 ,叫 個 隨從 食咗 飯 ,孭住 包袱 ,攞住 金槍 就 出 門口 。

兩個 丫鬟 點着 眼燈 ,送 徐寧 出咗 去 。

啱晒 喇 時 遷就 喺 呢個 時候 ,喺 枱 底 鑽 出嚟 就 上咗 樓 ,擒 咗 上 條 大樑 上 便 ,伏住 喺 處 咯 喎 。

噉嗰 兩個 丫鬟 就 送咗 徐寧 出去 之後 又 閂返 道門 ,吹熄 咗 燈 ,上返 樓 除咗 衣服 ,碌 低 又 瞓 。

時遷 聽住 嗰 兩個 丫鬟 瞓着 喇 ,就 喺 條 樑 上 ,用 嗰支 蘆管 對正 眼燈 ,噗噉 一 吹 ,又 吹熄 眼燈 。

時遷 喺 條 樑 上 便 ,輕輕 噉 解開 咗 皮盒 。

正話 想 落嚟 ,哈 ,徐寧 個 老婆 好 醒瞓 嘅 佢 聽見 響聲 ,就 嗌 個 丫鬟 話 :屋樑 上 便 咩 嘢 響 啊 吓 ?

時遷 就 吱吱吱吱吱吱吱 咪 學 老鼠 叫 。

丫鬟 就 話 喇 :娘子 你 冇 聽見 係 老鼠 叫 咩

哎呀 啲 衰鬼 老鼠 打交 啊 咁 大聲 。

時遷 就 啐啐啐啐啐啐啐啐 噉 就 一便 學 老鼠 打交 ,一便 就 瀡返 落嚟 。

靜悄悄噉 開咗 樓門 ,輕手輕腳噉 孭住 個 皮盒 ,落咗 樓梯 ,由 裏便 就 一直 開到 外便 嘅 門 ,嚟到 班 門口 。

因為 當時 啊 ,值班 嘅 人 就 要 出門 吖 嘛 ,四更 就 開咗 鎖 嘞 。

嘿嘿得米喇 ,時遷 就 攞到 嗰個 皮盒 ,喺 人群 裏 便 趁 人多 就 出咗去 ;

一條氣 就 趯 出 城外 ,返到 客店 門口 。

呢個 時候 呢個 天 仲 未曾 光 ,佢 敲開 道門 ,入去 自己 間 房 ,攞咗 啲 行李 ,整好 做 一擔 噉 擔起 ;

畀咗 房錢 ,離開咗 客店 就 向 住 東 便 行 。

行咗 四 啊里 以外 啦 ,噉 先至 去 飯店 裏 便 買 啲 飯 食 。

呢個 時候 ,見到 有 個人 撞入嚟 。

時遷 一 睇 , 嘿 唔 係 第二個 人 , 乃 係 神行太保 戴宗 啊 。

佢 見到 時遷 已經 得手 喇 ,兩個人 就 細細聲 講咗 幾句 說話 。

戴宗 就 講 :我 將 副甲 攞 返 去 山寨 先 ,你 同 湯隆 慢慢 行 嚟 啦 。

時遷 就 打開 個 皮盒 ,攞出 嗰 副 雁翎 鎖子甲 就 用 個 包袱 包好 。

戴宗 就 攞嚟 孭起 喺 身上 ,出咗 店門 ,作起 神行法 就 返去 梁山泊 。

時遷 呢 ,佢 將 個 空皮盒 啊 大大方方 噉 ,綁埋 喺 擔嘢 上 便 ,食咗 飯 ,畀 咗 錢 ,擔 起 擔嘢 出咗 店門 就 行 。

行咗 廿幾里 就 撞見 湯隆 ,兩個人 入去 酒店 商量 咯喎 。

湯隆 就 話 喇 :嗱, 你 就 跟 住 我 嚟 呢 條路 去 , 吓 , 但凡 一路上 嘅 酒店 飯店 客店 啊 , 道門 上面 如果 見到 有個 白粉 圈 嘅 呢 , 你 就 入 去 , 買酒 買 肉食 , 係 客店 呢 , 就 喺 度 住 ;

你 就要 專登 將 呢個 皮盒 放 喺 啲 人 嘅 眼前面 畀 佢哋 睇 ,離開 呢處 一 站 路 咁上下 等 我 啦 ,吓 。

時遷 就 依照 呢個 計劃 行咗 去 喇 。

湯隆 就 慢慢 噉 飲咗 一輪 酒 ,然後 就 行 入去 東京城 。

噉 而家 講下 徐寧 屋企 ,到 咗 天光 喇 ,兩位 丫鬟 起身 啦 ,哎呀 ,見到 樓門 又 開咗 ;

落到 下便 睇下 ,中門 大門 都 係 冇 閂 山 嘅 ,就 慌忙 到處 噉 睇下 啦 ,樣樣 物件 都有 。

噉嗰 兩位 丫鬟 就 返 上 樓 ,對 徐寧 老婆 話 咯噃 :

哎呀 娘子 啊 唔知 點解 呢 ,啲 門 冚𠾴 唥 打開 晒 㗎 噃 ,之 又 冇 失到 嘢 。

徐寧 老婆 就 話 喇 :五更 嗰陣 聽見 條樑 上 便 響 ,你 就 話 係 老鼠 打交 ,你 睇下 個 皮盒 有 咩 事 冇 。

噉嗰 兩個 丫鬟咪 去 睇下 啦 ,哎呀 死咯 ,就 嗌起 上嚟 話 :哎呀 皮盒 唔知 去咗 邊處 啊 娘子 。

徐寧 老婆 聽咗 呀 慌喇 :快啲 叫人 去 龍符宮 ,報畀 官人 知道 叫佢 早啲 返嚟 搵 啦 。

個丫鬟 就 急急 搵 人 去 龍符宮 報 畀 徐寧 知 ,連 氣𠼮 咗 三四 趟 人 都 返嚟 話 :

金槍班 跟住 御駕 去咗 內苑 ,外便 都係 啲 親軍 保衛 把守 嘅 冇人 入得去 㗎 ,要 等 佢 自己 返嚟 至得 啊 。

徐寧 個 老婆 同埋 嗰 兩 個 丫鬟 呀 ,哎呀 ,真係 急 到 好似 熱鍋上面 嘅 螞蟻 走投無路 ,水 又 唔 飲 飯 又 唔 食 慌 到 揗揗震 。

徐寧 一直 到 到 黃昏時候 , 先至換 咗 衣袍 服飾 , 叫個 隨從 孭 住 , 自己 揸 住 金槍 就 返 嚟 屋企 。

返到嚟 班 門口 ,隔籬 二叔公 就 講 佢 聽 喇 :

誒 你 屋企 畀 人 偷 咗 嘢 啊 ,嚇死 你 老婆 嚟 啊 ,快啲 返去 睇 下 啦 。

徐寧 吃咗 一驚 ,慌忙 返到嚟 屋企 ,噉 兩個 丫鬟 呢 喺 門口 等住 佢 㗎 喇 :

官人 啊 , 你 五更 出 咗 去 , 畀 個 賊佬入 咗 嚟 , 乜嘢 都 冇 偷 噃, 就 偷 咗 擺 喺 大 樑 上面 嗰 皮 盒 啊 。

徐寧 聽咗 哎呀 喊苦 喊窟 ,嗰個 苦字 呀 真係 喺 丹田 底下 一 直 滾到 出嚟 口 丫角 。

佢 老婆 就 話 喇 :嗰個 賊 都 唔知 幾時 閃入 嚟 屋裏 便 嘅 。

徐寧 話 喇 :哎 ,第二樣 都 唔緊要 ,呢副 雁翎甲 ,係 我 祖宗 留傳 四代 嘅 寶貝 。

黃太尉 出到 三萬貫 錢 要 買 ,我 都 唔 捨得 賣 畀佢 。

我 就 怕 將來 軍 前陣 後 要 用 ,我 最 怕 有 半點 差錯 因此 先至 綁 喺 樑 上 便 。

咁 多 人 想 嚟 睇 下 , 我 都 推話 冇 咗 咯 唔 畀 人 睇 。

唉 ,呢次 聲張 出去 ,盞 畀 人哋 恥笑 啦 ,噉 都 失咗 去 嘅 ,如之奈何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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