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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悦楷講《水滸傳》, 063

上次 講到 楊雄 就 殺咗 潘巧雲 同 迎兒 吖 ,噉 佢 就 同 阿石秀 啊 ,就 執返 好啲 嘢 想 離開 古墓 咯 喎 。

忽然間 ,只見 松樹 後 便 有 個人 行出嚟 大聲 嗌話 :

哈哈 ,清平 世界 蕩蕩 乾坤 ,殺咗 人 想 去 投奔 梁山泊 入夥 啊 ,我 喺 處 聽咗 好耐 喇 。

楊雄 、石秀 一 睇 ,嗰個人 跪低 就 拜 。

楊雄 認得 呢個 人 嘅 ,佢 姓 時 名 遷 ,係 高唐州 人氏 ,流落 喺 呢一處 ;

一向 都係 做埋 啲 飛檐走壁 、偷雞摸狗 嘅 勾當 。

佢 曾經 喺 薊州府 吃官司 ,坐監 ,畀 楊雄 救咗 佢 ,人人 都 叫 佢 做 鼓上蚤 。

呢 ,有 詩 為 證噃 :

骨軟身軀健 ,眉濃眼目鮮 。形容如怪族 ,行走似飛仙 。夜靜穿牆過 ,更深繞屋懸 。偷營高手客 ,鼓上蚤時遷 。

噉 當時 楊雄 就 問 時遷 話 :你 點解 嚟到 呢處 啊 ?

時遷話喇 :節級大哥 你 聽 我 講 ,小人 近來 冇 咩嘢 路數 ,就 喺 呢個 山 裏 便 掘 啲 古墳 搵 返 幾分 錢 使下 噉 啦 。

見到 大哥 啱先 喺度 逳手 ,我 就 唔敢 出嚟 衝撞 嘞 。

收尾聽講話 你哋 去 投奔 梁山泊 入夥 噉 ,小人 而家 喺 呢處 ,都係 做埋 啲 偷雞摸狗 嘅 勾當 幾時 得了 吖 ,我啊 想 跟隨 兩位 阿哥 上山 好唔好 啊 ?

唔知 兩位 肯唔肯 帶 協小人 去 呢 ?

石秀話 :你既然 亦係 好漢中 嘅 人物 ,佢 嗰處 而家 招納 壯士 ,邊度 爭 你 一個 ?

嚟 ,我哋 一齊 去 。

時遷話 :好啊好啊 ,小人 認得 呢處 啲 小路 ,我 帶 你哋 混 小路 行 啦 。

於是 時遷 就 帶住 楊雄 、石秀 ,混 小路 落咗 後山 ,就 投奔 梁山泊 嘞 。

噉嗰 兩個 轎夫 呢 ,喺 半山腰 等到 紅日 平西 噃 ,都 仲 唔見 三個 人 落嚟 ,都 已經 吩咐咗 啦 又 唔敢 上去 啊 。

等啊等啊等咗好耐 等唔住喇 ,就不免 順腳 行上山 嚟搵啦 。

嘩嗨 ,乜 見到 成劄啲 烏鴉 一撥撥 噉 轉 實 個 古墓 上 便 。

兩個 轎夫行 埋 去 睇 下 , 原來 係 啲 烏鴉 喺 度 爭 嗰 啲 五臟 腸肚 食 , 喺 度 呱呱叫 , 嘿 呀 個 轎夫 睇 咗 呀 , 驚到 面 都 青 埋 ;

慌忙 就 返去 屋企 話畀 潘公 知 啦 ,噉 啊 一齊 去 薊州府 報告 。

知府 啊 隨即 派咗 一名 縣尉 ,帶咗 仵作佬 ,去 翠屏山 檢驗 屍首 。

嗰啲 人 檢驗 完 喇 ,就 返嚟 回覆 知府 話 :

有 一 名 婦人 潘巧雲 ,喺 松樹 邊 畀 人 殺咗 ,肢解咗 ,個 婢女 迎兒 就 殺死咗 喺 古墓 下 便 。

墳邊 賴低咗 一堆 婦人 同 和尚 、頭陀 嘅 衣服 啊噉 。

知府 聽咗 ,就 諗起 前幾日 個 海和尚 、頭陀 被 殺 嘅 事 ,就 詳詳細細 噉 審問 潘公 。

嗰個 老坑 就 將 嗰 喺 僧房 飲醉酒 ,就 收尾 點樣 將 石秀 趕 出去 嘅 緣由 ,從頭到尾 就 講咗 一次 。

知府話 :睇嚟 ,呢個 女人 就係 同個 和尚 通姦 ,個 妹仔 就 同個 頭陀 做 引線 。

石秀嗰個傢伙 就 路見不平 就 殺死 頭陀 、和尚 ;

而楊雄呢 ,今日 就 嚟 殺咗 個 婦人 ,同埋 個 妹仔 ,一定 係 噉㗎喇 。

只要 捉到 楊雄 、石秀 ,就 知 㗎喇 。

即刻 就 發出 公文 ,出 賞錢 ,通緝 楊雄 、石秀 咯噃 ,噉 其餘 嘅 轎夫 等等 嘅 人 呢 ,就 放返去 。

潘公 就 去 買 棺材 ,葬 返 個 女 同 妹仔 啦 噉 呢啲 不在 話下 喇 。

而家 再 講 楊雄 、石秀 、時遷 啊 ,佢 離開 咗 薊州 ,一路 上 不免 曉行 夜宿 ,行咗 好多 日 。

呢一日 就 嚟到 鄆州 地面 嘞 ,過咗 香林窪 ,遠遠 望見 一座 高山 喎 ,呢陣時 已經 好 晏下 喇 。

嗯 ,前面 靠住 溪邊 ,有 一間 客店 。

啱喇 ,三個人 就 趕到 去 門口 。

哈 ,呢個 時候 個 店小二 啊 已經 想 閂 門 嘞 喎 。

見到 呢 三個 人 撞入嚟 ,小二哥 就 話 喇 :

哎 ,三位 客官 乜 咁 晏 至 嚟 啊 ?好 遠 嚟 啊呢 ?

時遷話 :我哋 今日 行咗 成百幾里 路 有多 啊 ,所以 到得 咁 夜 呢 。

小二哥 請 佢哋 三個人 入嚟 住 :客官 ,未曾 食飯 吖嘛 ?

時遷話 :我哋 自己 會 搞 㗎喇 。

誒 ,今日 店裏 便 冇 人客 嚟 ,灶頭 有 兩 隻 乾淨 鑊 ,客官 隨便 用 啦 。

時遷 問 佢 喇 :店 裏頭 有冇 酒肉 賣 啊 ?

誒 今日 朝頭早 有 啲 肉 嘅 ,都 畀 附近 嘅 村人 買晒去 喇 ,而家 剩返 一埕 酒 喺 處 ,不過 冇 咩 嘢 餸 噃 。

時遷話 :噉就算喇 ,攞 五升米 嚟 煮飯 先 啦 。

小二哥 就 攞 咗 米 嚟 畀 時 遷 , 時 遷 攞 啲 米 去 淘 乾淨 , 煮 咗 一 鑊 飯 。

石秀 就 喺 房裏 便 安頓 好啲 行李 。

楊雄 就 攞咗 一支 金釵 出嚟 交畀 店小二 ,叫 佢 攞 一埕 酒 嚟 飲 ,話 聽日 一齊 算賬 啦噉 。

小二哥 就 收咗 金釵 ,就 入去 裏 便 扚出 嗰 埕 酒 出嚟 開咗 ,又 將 一 碟 熟菜 放 喺 台 上 。

時遷 就 挽 咗 桶 熱水 返嚟 ,叫 楊雄 、石秀 啊 洗咗 手腳 ,一面 呢 就 斟 酒 嘞 ,就 請埋 小二哥 一齊 坐 喺 處 飲 。

石秀 見到 屋檐下 便 啊 插住 十幾把 好靚 嘅 朴刀 ,佢 就 問 個 小二哥 :

喂 , 你 哋 店裏 便 , 點解 有 啲 噉 嘅 武器 嘅 ?

小二哥 就 話 喇 :都係 我哋 主人家 留 喺 處 㗎 。

你 主人家 係 咩嘢 人 啊 ?

嘿嘿 客官 , 你 喺 江湖 上 來往 個人 點解 唔 知道 我 哋 呢 度 係 邊度 啊 ?

嗱 ,前面 嗰座 高山 就 叫做 獨龍山 啦 。

山前 便 有 一座 好 雄壯 嘅 岡 就 叫 獨龍岡 咯 ,上面 就係 我哋 主人家 嘅 住宅 。

呢處呀 ,方圓 三十里 ,都 嗌做 祝家莊 嘅 。

莊主 太公 啊 叫做 祝朝奉 ,佢 有 三個 仔 ,叫做 祝氏 三傑 ,嘿嘿 。

莊前 莊後 有 六七百 人家 ,都係 佃戶 嚟 ,各家各户 就 分 兩把 朴刀 畀 佢 。

我哋 呢處 叫做 祝家店 ,呢 ,經常 都有 幾十個 家人 嚟 店裏 便 值夜 㗎 ,因此 呢就 要 分 啲 朴刀 喺 處 。

石秀話 :佢 分 啲 武器 喺 店處 做 乜嘢 用 啊 ?

哈 ,咩嘢 冇用 啊 ?呢處 離 梁山泊 冇 幾 遠 嘅 咋 ,就 怕 佢 嗰處 啲 賊佬 嚟 借 糧 ,所以 就 準備 定 㗎 嘛 。

石秀話 :小二哥 ,我 畀 啲 銀 你 賣 一把 朴刀 畀 我 使下 呢 。

小二哥 就 話 喇 :哎 ,噉 唔得嘅 唔得嘅 ,武器 上 便 都 編晒 字號 嘅 。

嘿嘿 ,小人 捱唔起 主人家 嗰條棍 。

我 個 主人 呀 ,規矩 好 嚴 嘅 。

哈哈哈哈哈 ,我 同 你 開玩笑 啫 你 睇 你 就 慌喇 ,嚟 ,飲酒 。

誒 , 誒 小人 量淺 , 唔 飲 得 喇 , 誒 我 想 去 瞓 先 , 三位 客官 自己 開懷 飲多杯 啦 , 誒 , 早 唞 , 早 唞 。

小二哥 就 走咗 咯 。

楊雄 、石秀 又 飲咗 一輪 酒 ,時遷 話 喇 :喂 ,想唔想 食 啲 肉 啊 ?

楊雄 就 話 啦 :嘿 ,小二哥 都 話 冇 肉 賣 ,你 又 去 邊處 搵 肉 嚟 食 啊 ?

時遷 就 桀桀聲 咁 笑 。

返去灶頭 ,攞咗 一隻 煮熟咗嘅 大雞公 嚟 。

楊雄 就 問 佢 喇 :咦 ,你 邊處 攞 只 雞 嚟 啊 ?

兄弟 先頭 去 後便 小便 ,見到 只 雞 喺 個 籠 裏 便 喎 ,啱喇 ,攞嚟 同 阿哥 送 酒 啦 ,我 靜靜地 去 溪邊 鋸咗 佢 。

挽桶熱水 去 後便 ,劏到 佢 乾乾淨淨 煮熟咗 ,搦嚟 畀 兩位 阿哥 送酒 啊 。

楊雄話 :你 呢個 傢伙 ,吖 仲係 咁 賊手賊腳 嘅 。

石秀 亦都 笑喇 :嘿嘿 ,你 真係 不離 本行 噃 。

三個人 笑咗 一輪 ,就 將 隻 雞 用 手 撕開 嚟 食 ,嘿 ,手撕雞 又 分外 好味 吖嘛 ,一便 呢 裝 飯 嚟 食 。

嗰個 店小二 返去 瞌咗 一瞌 ,放心 唔落 ,趷 返 起身 ,喺 屋前 屋後 巡下 。

巡到去廚房 ,見到 張枱上面 有啲 雞毛 同埋 雞骨 嘅 ,喇喇聲 去 灶頭 一睇 ,嘿 ,半鑊 肥汁 喺 處 。

小二哥 即刻 去 後便 雞籠 望下 ,死喇 ,唔見 隻 雞 。

即刻 就 出嚟 問 啦 :客官 啊 ,乜 你哋 噉 㗎 ,偷 咗 我 間 店 報曉 嘅 雞 嚟 食 都 得 嘅 ?

時遷就話喇 :咦 ,撞鬼 你 咩 ?

我哋 食 嗰隻 雞 呀 ,係 我哋 喺 路 上面 自己 買 㗎 咋 ,幾時 見過 你 嗰隻 雞 啊 。

我店裏 便 隻 雞 點 啊 去邊處 啊 ?

哈 ,你 慌唔係 畀 野貓 拉咗 啊 ,黃鼠狼 食咗 麻鷹 擔咗 去 啊 ,呵呵 我 點知 啊 。

小二哥 話 喇 :我 隻 雞 啱先 仲 喺 籠 裏 便 嘅 ,唔係 你 偷 係 邊個 偷 ?

石秀話 喇 : 哎 唔 好 嘈 喇 唔 好 嘈 喇 , 要 幾多 錢 , 賠返 畀 你 就 係 啦 。

我嘅係報曉雞 ,店裏便唔少得佢嘅 ,你就算賠十兩銀畀我都唔撈㗎喇 ,你還返隻雞畀我啦 。

石秀發火啦 :你 詐邊個 啊 ?老爺 唔賠畀 你 又 點 啊 ?

嘿嘿 , 嘿嘿 嘿嘿 , 客官 啊 , 你 哋 唔 好 喺 我 哋 呢 處 拋 浪頭 搞搞 震 噃。

我 呢 間 店 唔 同 第間 店 啊 吓 , 捉 咗 你 返去 莊處 , 將你 哋 當做 梁山泊 賊寇 解去 官府 㗎 吓 。

石秀 聽咗 就 鬧佢 喇 :豈有此理 ,我 就算 係 梁山泊 好漢 ,你 為乜事 要 捉我 去 請賞 吖 !

楊雄 亦 都 發火 喇 : 好心好意 畀 返錢過 你 , 你 仲 唔 肯要 ? 唔 賠 畀 你 又點 啊 , 要 捉 我 啊 !

小二哥 啱啱 嗌咗 聲話 有 賊 噉 ,只見 店裏 便 ,有 四五 個 大漢 赤條條 噉 趯出嚟 ,要 打 楊雄 、石秀 咯噃 。

點知 畀 石秀 一拳 一個 ,冚𠾴唥 打低晒 。

小二哥 啱啱 仲 想 嗌 ,畀 時遷 一巴啪一聲 成 邊面 打腫咗 ,哎 ,聲 都 唔出得 。

嗰幾個 大漢 喺 後門 走咗 喇 。

楊雄話 : 喂 , 兄弟 啊 , 呢 班 傢伙 一定 去班人 嚟 㗎 吓 , 我 哋 快 啲 食 咗 飯 走 人罷 啦 。

三個人 三扒兩撥 ,食飽咗 ,就 將 個包袱 分開嚟 孭好 ,着返 麻鞋 ,掛起 腰刀 ,每個人 又 喺 槍架 上 便 揀咗 把 靚嘅 朴刀 。

石秀話 喇 : 嘿 , 橫掂都 係 噉 㗎 喇 , 整鋪傑 嘢 佢 歎 下 至 得 , 嚟 。

就 走去 灶頭 攞咗 把 草 ,喺 灶窟 裏 便 點着咗 就 四周圍 咁 放火 咯 喎 。

嘩 ,嗰啲 火 畀 風 一 吹 ,嗶嗶啵啵 就 燒起 上嚟 。

嗰間 店 係 草屋 嚟 啫 ,眨下眼 就 燒到 通天 嘞 。

三個人 放開 大步 ,跟住 條 大路 就 行 。

三個 人行 咗 兩個 更 咁 上下 啦 , 只見 前前後後 啊 , 啲 火把 不計其數 , 約莫 有百零 二百人 大聲 噉 嗌 住 追過 嚟 。

石秀話 :唔使慌㗎 ,我哋 混小路行 。

楊雄話 :咪住 ,一個 嚟 殺 一個 ,兩個 嚟 殺 一雙 ,等到 天光 先至 行 。

話猶未了 ,嗰班人 就 已經 喺 四面 合圍 過嚟 喇 。

呢個 時候 就 楊雄 當 先 ,石秀 在 後 ,時遷 居 中 ,三個 人 挺住 朴刀 就 嚟 打 嗰 班 莊客 。

嗰班 友仔 初初 仲唔識 死啊 ,舞住 槍棒 趕過嚟 。

楊雄 手起刀落 ,就 斬低咗 六七個 。

衝喺前便嘅人 想 走 咯喎 ,後便嘅人 急急 要 退 啦 。

石秀 就 追過去 又 斬低 六七 個人 。

四面 嗰啲 莊客 聽講 話 殺傷 咗 十幾個 人 喎 ,你 估 真係 唔 要命 嘅 咩 ,諗下 都 唔係 路 喇 ,冚𠾴 唥 退走 晒 。

佢哋 三個人 得 一步 追 一步 ,正話 追追下 ,嘩嗬噉 吶喊聲 又 起 喇 。

喺啲 草林 裏 便 伸出 兩 把 撓鉤 ,將 時 遷 就 一 鉤 勾住 就 拉咗 入去 草堆 裏 便 。

石秀 急急 擰轉身 嚟 救 時遷 ,點知 後便 又 伸出 兩把 撓鉤 ,嘿 ,好彩 楊雄 眼快 ,將 把 朴刀 一撥 ,就 將 嗰 兩把 撓鉤 又 撥開 咗 ;

跟手 將 朴刀 對住 草裏 便 就 督 ,吖 ,噉 裏 便 嗌 一 聲 ,啲 莊客 就 走晒 。

兩個人 見 捉咗 時遷 ,又 怕 深入 重地 危險 吖 亦 無心 戀戰 ,唔顧 得 時遷 咁多 喇 而家 ,就 四周圍 搵 路 走人 。

見到 遠遠啲 火把 仲 喺度 閃下閃下 ,小路 上 又 冇 叢林 樹木 嘅 ,嘿 唔理 喇 ,總之 有 路 就 行 啦 ,一直 就 向住 東 便 行過去 。

嗰班 莊客 四周圍 都 追唔到 喇 ,就 自己 救返 負咗 傷 嘅 人 返去 ,將 時 遷就 捩轉 手 綁住 ,押咗 佢 去 祝家莊 。

楊雄 、 石秀 一路行 到 天光 , 就 望見 有座 村落 酒店 , 石秀 就 話 喇 :

阿哥 ,去 前頭 酒店 買 碗 酒 飯 食下 ,順便 問 下 路 啦 。

噉 兩個人 入到 間 酒店 ,憑 好 朴刀 ,打 對面 坐落 ,就 叫 酒保 攞 啲 酒 嚟 ,又 仲 要 咗 啲 飯 添 。

酒保啊 一面 上菜 ,一便 就 坐 熱啲 酒 斟嚟 咯噃 。

啱啱 想 食 ,見到 外便 有 個 大漢 行 入嚟 。

呢個人呀 ,生得 闊臉方腮 ,眼細 耳大 ,貌醜 形粗 ;

着 一件 茶褐色 嘅 綢衫 ,戴 一頂 萬字 頭巾 ,攬 一條 白 絹 腰帶 ,下 便 着住 一雙 油膀 靴 。

一入到嚟就嗌喇 :事頭啊 ,大官人 叫 你哋 擔 啲 擔去 莊上面 交納 噃 。

店主人 就 連忙 應話 :哎得喇得喇 ,裝好 擔 ,等陣 就 送去 莊上 啊 。

嗰個人 吩咐完 就 轉身 行 啦 ,臨走 佢 又 話 :快啲 擔 嚟 喇 。

正話 想 出門口 ,啱啱 喺 楊雄 、石秀 面前 經過 。

嘿 ,楊雄 認得 佢 嘅 喎 ,就 嗌 佢 一 聲 話 :小郎 ,乜 你 喺 呢處 呀 ?你 見 我 唔到 咩 ?

嗰個人 擰轉身 嚟 一 睇 ,認出嚟 喇 :哎呀 ,恩人 ,點解 你 嚟到 呢處 啊 ?

跟住 對住 楊雄 跪低 就 拜 。

楊雄 扶 返起 嗰個人 ,介紹 畀 石秀 認識 。

石秀 就 問 喇 :呢位 兄長 係 邊位 啊 ?

楊雄話 :呢個 兄弟 姓 杜 ,名 興 ,係 中山府 人氏 。

因為 佢 個 樣 生得 比較 粗魯 ,所以 人人 都 叫 佢 做 鬼臉兒 啊 。

前幾年 ,佢 嚟到 薊州 做 生意 ,因為 一時 嬲起 上嚟 ,打死咗 個 同夥 嘅 商人 ,坐監 啦 ,就 韞 喺 薊州府 嚟 。

我 見 佢 講起 拳棒 武藝 樣樣 都 識得 ,就 一力 維持 救咗 佢 ,哈 想唔到 今日 喺 呢處 相會 。

杜興 就 話 :恩人 ,你 為 咩嘢 公事 嚟到 呢處 啊 ?

楊雄 就 伏埋 佢 耳仔 邊 細細聲 話 佢 聽 :

噉嘅 ,我 喺 薊州 殺咗 人 ,而家 想 去 投奔 梁山泊 入夥 。

尋晚 喺 祝家 店 住宿 ,呢 因為 同埋 嚟 嘅 一個 朋友 叫做 時遷 ,偷 咗 佢 店裏 便 嗰 隻 報曉雞 嚟食咗 ;

就 同 店小二 嘈 起上嚟 ,嬲得滯喇 ,就 放火 燒咗 佢 間 店 。

我 三個人 就 漏夜 逃走 啦 ,冇 想到 佢哋 喺 背後 追嚟 。

我哋 兄弟 兩個 就 斬低 佢哋 幾個 人 ,點知 喺 亂草堆 裏頭 ,又 伸出 兩把 撓鉤 ,將 時遷 捉咗 去 。

我哋 兩個 亂咁 撞撞到 嚟 呢度 ,正話 想 問路 ,哈 咁啱 又 遇見 賢弟 你 喇 。

杜興話 :恩人 你 唔使 慌 ,我 叫 佢哋 放返 時遷 還畀 你 。

楊雄話 :哈噉就好極喇 ,嚟 ,賢弟 你 坐一下 ,一齊 飲返杯 。

三個人 坐落喺度 飲酒 。

杜興 就 話 喇 :小弟 自從 離開咗 薊州 ,多得 恩人 嘅 恩惠 就 嚟到 呢處 。

承蒙 呢處 有 個 大官人 睇得起 ,收錄 咗 小人 喺 屋企 ,做 個 主管 。

日日 呀 , 真 係 成千 論萬 咁 多 錢 ,冚𠾴唥 交 畀 我 手 , 好 信任 我 , 因此 呢 我 都 唔 想 回鄉 。

楊雄話 :呢位 大官人 係 邊個 啊 ?

杜興 就 講 佢 聽 喇 :呢 ,呢處 獨龍岡 前 便 啊 ,有 三座 山岡 㗎 ,一迾 三個 村莊 。

中間 係 祝家莊 ,西便 係 扈家莊 ,東便 係 李家莊 。

呢 三個 莊 ,三條 村 ,夾夾埋埋 呀 ,總共 都 有 一二萬 軍馬 人家 㗎 。

唯獨是呢 ,就係 祝家莊 啊 最 豪傑 喇 ,為 頭 個 家長 叫做 祝朝奉 ,佢 有 三 個 仔 ,叫做 祝氏 三傑 噃 。

大仔 叫 祝龍 ,二仔 叫 祝虎 ,三仔 係 祝彪 。

佢 仲有 個 教頭 ,叫做 鐵棒欒廷玉 ,呢個 人 厲害 啊 ,有 萬夫不當之勇 㗎 。

莊裏便 ,又 有 一二千 個 好使得嘅 莊客 。

呢西便嗰個扈家莊呢 ,莊主 係 扈太公 ,有 個仔 叫做 飛天虎扈成 ,亦都 十分 使得 嘅 ;

之至使得仲係佢個女 ,最英雄喇 ,叫做 一丈青 扈三娘 ,使 兩口 日月雙刀 ,馬上 嘅 功夫 呀 ,同樣 係 咁 厲害 㗎 。

東便 嗰 間 莊 呢 ,就 係 小弟 嘅 主人 ,姓 李 名 應 ,使 一 條 渾鐵 點 鋼槍 ,背藏 飛刀 五 把 ,百步 取 人 ,神出鬼沒 㗎 。

佢哋 三條村 都 定咗 生死 誓願 ,同心共意 ,凡 有 吉凶 都 互相 救應 嘅 。

就係 怕 梁山泊 啲 好漢 走嚟 借 糧 吖嘛 ,所以 三條村 呢 都 作 好 準備 ,要 抵敵 佢哋 㗎 喇 。

哎噉啦 ,等陣 小弟 帶 兩位 返去 莊處 ,見到 李大官人 請 佢 寫 封 信 ,去 搭救 時遷 啦 。

楊雄 又 問 喇 :誒 ,你 嗰位 李大官人 ,係咪 江湖 上 叫做 撲天雕 嗰個 李應 啊 ?

係冇錯喇冇錯喇 ,就係佢 。

石秀話喇 :江湖上 只係 聽講過 話 獨龍岡 有個 撲天雕 李應 係 個 好漢 ,原來 喺 呢處 呀 。

周時 都 聽聞 佢 係 真係 使得 ,係 個 好 男子 ,好 ,我哋 去 行 一 趟 啦 。

楊雄 就 叫 酒保 嚟 找數 ,杜興 啊 邊度 肯 叫 佢 畀 錢 㗎 就 搶住 自己 畀咗 酒錢 。

三個人 離開咗 酒店 ,就 一路 嚟到 李家莊 。

楊雄 一 睇 ,嘩 ,個 莊院 啊 真係 好大 ,外便 ,四周圍 沊沊𡃈 一 條 闊 河 ;

粉牆傍岸 ,有 幾百 樖 攬唔過 嘅 大柳樹 ,門外 呢 有座 吊橋 就 接住 莊門 嘅 。

行咗入門 ,去到 廳前 ,兩邊 兩便 有 二十幾座 槍架 ,擸擸 亮 都 插滿晒 軍器 。

杜興話 :兩位 阿哥 喺 處 等 一陣 ,等 小弟 入去 通報 ,請 大官人 出嚟 迎接 。

杜興 入咗 去 冇 幾 耐 ,就 同埋 李應 出 到 嚟 大廳 前面 。

杜興 就 帶 楊雄 、石秀 上廳 去 拜見 啦 。

李應 就 連忙 答禮 ,請 佢哋 坐 ,楊雄 、石秀 再三 謙讓 噉 先至 坐落 。

李應 叫 人 攞 酒 嚟 款待 佢哋 。

楊雄 、石秀 兩個 再拜 噉 懇求 佢 話 :

請 大官人 , 寫封信 去 祝家莊 , 救下 時遷 條命 , 我 哋 生死 都 不敢 忘記 大官人 嘅 恩德 。

李應 就 叫 人 請 個 教管 先生 嚟 一齊 商量 下 ,就 寫咗 一封 信 ,簽咗 自己 嘅 名 扱咗 個 圖章 ;

派 一個 副主管 帶住 ,騎 一匹 快馬 ,飛跑 去 祝家莊 攞 人 返嚟 。

嗰個 副主管 領咗 東家 嘅 書信 ,上馬 就 去 啦 。

楊雄 、石秀 非常之多謝 。

李應話 :兩位 壯士 放心 ,小人 呢封信 一去 ,佢 就 會 放人 㗎喇 。

楊雄 、石秀 又再 拜謝 一番 。

李應話 :請 入去 後堂 飲 幾杯 酒 喺度 等候 呢 。

兩個人 跟住 入去 裏便 ,呵 ,原來 已經 呀 準備好 早餐 嚟 款待 喇 。

食完飯 ,飲過茶 ,李應 就 問 下 佢哋 啲 槍法 武藝 ,見到 楊雄 、石秀 講得 頭頭是道 個 心 啊 非常之 歡喜 。

到咗 巳牌 時分 ,嗰個 副主管 返嚟 喇 。

李應 就 叫 佢 嚟 後堂 問 佢 :去攞 嗰個人 而家 喺 邊處 啊 ?

副主管 就 回答 話 :小人 見到 朝奉 ,送咗 信 ,佢 又 想 放人 㗎喇 。

收尾 祝氏 三傑 行 出嚟 誒噉 就 唔 高興 喇 ,信 又 唔 回 ,人 又 唔 放 ,一定 要 解去 州 喎 。

李應 就 話啦 :佢 同 我哋 三條村 結 落 生死 之交 ,信 一到 就 應該 放人 至係㗎 ,點解 噉樣 呢 ?

實係 你 唔識 講 說話 定 啦 。

杜主管啊 ,你 親自 去 行 一趟 ,親自 去 見 祝朝奉 將 啲 情形 詳詳細細 講 清楚 佢 聽 ,吓 。

杜興 話 喇 :小人 願意 去 ,不過 請 東家 你 親筆 寫 封 信 ,噉 嗰處 先至 肯 放人 㗎 。

誒噉又係 。

李應 即刻 攞咗 一張 花箋紙 嚟 ,親筆 寫咗 封信 ,喺 信封面 上面 扱返 一個 李應 圖章 ,交咗 畀 杜興 。

杜興 就 騎 一匹 快馬 ,就 直奔 祝家莊 咯 。

李應 話 喇 :兩位 放心 ,我 呢封 親筆信 一去 ,一陣間 咁耐 就 會 放人 㗎 喇 。

楊雄 、石秀 非常 感激 啦 ,就 留喺 後堂 飲酒 等候 咯 喎 。

哈 ,眼睇住 天色 就嚟 夜 喇 ,都 仲 唔見 杜興 返嚟 噃 。

李應 個 心 有 啲 思疑 啦 ,正話 想 再 派 人 去 接 ,只見 莊客 嚟 報告 話 喇 :誒 杜 主管 返嚟 喇 。

李應 就 問 喇 :幾多 個人 返嚟 啊 ?

就得 主管 一個人 跑馬 返嚟 咋噃 。

李應 擰 頭 喇 :哈 ,噉 又 奇怪 。

往日 呢個 傢伙 唔係 咁 勒鬥 㗎 ,今日 點解 噉樣 呢 ?

楊雄 、石秀 都 跟住 出去 前廳 睇下 ,只見 杜興 落咗 馬 ,入得 莊門 ;

嘿 , 佢 個 樣 呀 , 嬲 到 面 都 黑 晒 , 齜牙 繃齒 , 幾耐都講 唔 出 說話 啊 。

呢 有 詩 為 證 添 喎 :

面貌 天生 本 異常 啊 , 怒時 古怪 更 難當 。 三分 不像 人 模樣 , 一似 酆 都 焦面 王 啊 。

李應 出到嚟 廳前 連忙 問 佢 話 :你 詳詳細細 講下 ,究竟 點樣 啊 ?

杜興 嬲 過咗 嗰啖 氣 先至 話 喇 :

唉 ,小人 帶咗 東家 你 嘅 信 ,去到 佢 嗰處 第三 重 門口 ,啱啱 撞見 竹籠 祝虎 祝彪 三 兄弟 坐 嗰個 樹

小人 就 行咗 三個 禮 ,祝彪 就 喝 我 話 :你 又 嚟 做 咩嘢 噉 。

小人 好 有禮 噉 稟告 佢 話 : 東家 有信 嚟 拜 上 官人 啊 。

祝彪 嗰個 傢伙 反咗面 ,破口大罵 話 :

你 嗰個 主人 真係 咩 咁 唔懂 人事 !

今朝早 ,使 個 戇居佬 嚟 呢處 送信 ,要 攞 嗰 個 梁山泊 賊人 時遷 呀 。

而家 我 正 話 要 解佢 上州 啊 ,你 又 嚟 做咩嘢 ?

小人 就 話 啦 :呢個 時 遷 唔係 梁山泊 嘅 人馬 ,佢 係 由 薊州 嚟 嘅 商人 啫 。

而家 嚟 投奔 敝 莊 東家 嘅 ,點知 就 誤燒 咗 官人 嘅 房屋 ;

誒聽日敝東家 一定 依舊 起返還返畀 你哋 ,萬望 畀個薄面 ,高抬貴手 ,寬恕一下 啦噉 。

點知 祝 家 嗰 三個 嘢 都 話 : 唔 畀 唔 畀 噉 。

小人 又 話 喇 : 官人 啊 , 敝 東家 有 封 親筆信 喺 處 , 請 官人 睇 下 啦 。

祝彪 嗰個 傢伙 接咗 信 去 ,睇 都 唔 睇 ,撕到 爛晒 ,就 嗌 人 將 我 趕出 大門 噃 。

祝彪 、祝虎 就 話 喇 :如果 激嬲 咗 老爺 呀 ,將 你 嗰個 李應 都 捉埋嚟 ,當做 梁山泊 嘅 賊佬 一齊 解去 州 啊噉 。

嗰 三個 畜生 實在 無理 ,將 東家 你 鬧 到 呀 有 咁 衰 時 得 咁 衰 ;

仲叫莊客嚟想捉我喎 ,好彩 小人 飛馬 走得快 。

一路上呀 ,激死 小人 喇 。

嗰班傢伙 ,枉 同 佢哋 咁多年 結拜 生死之交 ,今日 就 全無 半點 仁義 嘅 。

李 應 聽完 ,心頭 無名火 起 三千丈 ,大聲 噉話 :莊客 ,同 我 備 馬 嚟 !

楊雄 、 石秀 即刻 勸 佢 話 啦 : 哎 大官人 啊 你 唔 好 嬲 啊 唔 好 嬲 啊 , 千祈 唔 好 因為 我 哋 而 破壞 咗 貴處 嘅 義氣 啊 。

李 應 仲 邊度 肯 聽 佢 勸 吖 ,返 入 房 ,披 上 一 副 黃金 鎖子甲 ,前後 獸面 掩 心 ,着 一 件 大紅 袍 ;

喺 背後 插住 飛刀 五 把 ,攞 起點 鋼槍 , 戴上 鳳翅盔 , 出到 嚟 莊前 , 點起 三百 悍勇 嘅 莊客 。

杜興 亦都 披起 一副 甲 ,持槍 上馬 ,帶領 二十幾個 馬軍 。

楊雄 、石秀 即刻 裝束 好 ,挺住 朴刀 ,跟住 李應 嘅 馬 ,直奔 祝家莊 喇 。

到到日頭銜山嘅時候 ,就嚟到獨龍岡前咯喎 ,李應將啲人馬排開 。

原來 祝家莊 呀 ,嘿 ,又係 起得 好好 ,佢 佔住 呢座 獨龍山岡 ,四面 沊沊𡃈 係 一條 闊河 。

嗰間莊 呢 ,起 正岡 上便 ,有 三層 城牆 ,都 係 用 大石 嚟 砌 嘅 ,大約 呢 有 兩丈 零 高 啦 。

前後 兩座 莊門 ,就 兩條 吊橋 。

牆裏 便嘅 四周圍 都 搭住 警戒用 嘅 草棚 ,四便 都 插滿晒 刀槍 軍器 ,門樓 上 便 ,排住 戰鼓 銅鑼 ,好 厲害 㗎 。

嗰陣時候 ,李應 就 勒住 馬 喺 莊前 大聲 嗌話 :

祝家 你 三個 僆仔 ,居然 敢 嚟 誹謗 老爺 啊 !

只見 莊門 一 開 ,擁出 五六十個 馬軍 ,當先 一騎 好似 火炭 赤 嘅 馬 上 ,坐住 祝朝奉 嘅 第三仔 祝彪 。

李 應 見到 祝彪 就 指住 佢 嚟 鬧 喇 :

你呢個傢伙 ,乳臭未消 都未生埋腦筍嘅 。

你老豆 同 我 結拜 生死之交 ,誓願 同心共意 ,保護 村坊 。

你 屋企 但凡 有 咩嘢 事 ,我 呢處 要 人 出 人 ,要 物 畀 物 。

而家 我 有 個 朋友 畀 你哋 捉咗 去 ,我 兩次 寫信 嚟 攞 ,你 為乜事 撕爛咗 封信 ,污辱 我 個 名 。

係乜嘢道理 ,乜嘢道理 ?

祝彪 話 : 嘿嘿 , 我 哋 屋企 雖然 同 你 結 咗 生死之交 , 誓願 同心 協意 , 為 嘅 係 咩 嘢 啊 ?

為 嘅 就 係 共同 捉拿 梁山泊 嘅 反賊 , 掃清 山寨 吖 嘛 , 你 點解 要 勾結 反賊 , 圖謀 背叛 吖 ?

祝彪 ,你 唔好 胡言亂語 吓 ,你話 佢 係 梁山泊 嘅 咩 嘢 人 啊 ?

你 呢個 傢伙 冤枉 好人 做 賊 ,該當 何罪 啊 !

賊人 時遷 已經 自己 招認 喇 ,你 唔好 喺 處 亂噏 一通 喇 ,遮掩 唔過去 嘅 。

你 快啲 返 扯 喇 吓 ,唔 扯 啊 連 你 都 捉埋 ,當做 賊人 送 去 官府 !

李 應 發火 ,拍 馬 上前 ,挺起 手中 長槍 ,直取 祝 彪 。

祝彪 就 縱馬 嚟 迎 戰李應 啦 。

兩個 就 喺 獨龍岡 前 一來一往 ,一上一下 就 鬥咗 十七八個 回合 。

祝彪 打 李應 唔過 啊 ,撥轉 馬頭 就 走 咯喎 ,李應 縱 馬 趕上 前去 。

祝彪 將 嗰 支槍 , 橫 擔 喺 馬上 , 左手 掂 弓 右手 攞 箭 , 搭上 箭 , 開滿 弓 , 瞄準 好 翻身 一箭 ,𠻘 一聲 射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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