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 派 咗 朱貴 跟住 李逵 落山 ,返去 沂州 探聽 李逵 嘅 消息 之後 呢 ,噉 佢 就 同 晁蓋 佢哋 喺 山寨 裏 便 ,每 日 都 舉行 宴會 ,飲酒 快樂 ;
又 同 吳學究 學 嗰 三卷 天書 ,呢啲 不在 話下 喇 。
而家 就係 講下 李逵 佢 單獨 一個人 離開咗 梁山泊 ,一路 呢 就嚟到 沂水縣 嘞 。
喺路上 ,李逵 啊 真係 一滴酒 都 唔飲 喎 ,因此 冇 惹到 事 認真 唔話得 喇 呢趟 。
嗰日 ,佢 行到 沂水縣 西門 之外 ,見到 有 一班人 就 圍住 一張 榜 喺度 睇 ,李逵 就 逼埋去 人堆 裏 便 。
聽見 有人 喺度 讀 張 榜 :
呢 ,榜上 啊 ,第一名 ,正賊 宋江 ,係 鄆城縣 人 ;
第二名 從 賊 戴宗 ,係 江州 兩院 押獄 ;
第三名 從 賊 李逵 ,係 沂州 沂水 縣 人 。
李逵 喺 人叢 裏 便 聽咗 ,正 喺度 掠手掠腳 唔知 想 點 咯喎 。
忽然間 有 個人 逼上前嚟 ,攔腰 抱住 佢 話 :
張大哥 , 乜 你 喺 處 做 乜嘢 啊 ?
李逵 擰轉頭 一睇 ,見到 係 旱地 忽律 朱貴 。
李逵 就 問 喇 :誒 ,乜 你 都 嚟到 呢處 啊 ?
張大哥 ,你 嚟 ,我 有 說話 同 你 講 。
兩個人 就 一齊 嚟到 西門 外 靠近 村莊 一間 酒店 裏便 ,直入 到 後 便 一間 靜房 裏便 坐落 。
朱貴 指住 李逵 就 話 喇 :你啊 真係 大膽 。
嗰 張榜 上 便 明明 寫 住賞 一萬貫 錢 捉 宋江 , 五千 貫錢 捉 戴宗 啊 三千 貫錢 捉 李逵 , 你 點解 企 喺 嗰 處 睇 榜 啊 ?
如果 畀 個 眼明 手快 嘅 人 拉咗 你 去 官府 啊噉 你 點算好 吖 ?
宋公明 大哥 就係 怕 你 惹事 ,唔肯 叫人 同你 一齊 嚟 。
之又怕你嚟到呢處撞咗板啊 ,即刻啊 特登 叫我 趕住 嚟 探聽 你嘅 消息啊 。
嗱 ,我 係 遲 你 一日 落山 嘅 ,又 到 先 你 一日 ,你 點解 拖到 今日 先 嚟到 呢處 吖 ?
仲好講添 ,咪就係 哥 吩咐咯 ,叫我 唔好 飲酒咯 ,所以 喺 路上 咪 行得 慢咯 。
你 點 識得 呢間 酒店 㗎 ?啊 ,你 係 呢處 人 ,屋企 喺 邊處 住 啊 ?
呢間 酒店 係 我 兄弟 朱富 開 嘅 ,佢 屋企 亦 喺 呢處 嚟 喇 。
我 本來 係 呢度 人 ,因為 喺 外便 做 生意 蝕咗 本 ,就 喺 梁山泊 落草 咋嘛 我 呢次 先 返嚟 屋企 啊 。
朱貴 又 叫 朱富 出嚟 同 李逵 見過 面 。
朱富 即刻 擺酒 嚟 款待 李逵 。
李逵 話 喇 :阿哥 吩咐 叫 我 唔好 飲酒 ,今日 我 已經 返到 嚟 鄉下 喇 ,就 飲 佢 兩 碗 咁多 有 乜 緊要 吖 ,吓 ,係咪 吖 ,唔緊要 吖嘛 ,嘿嘿 ,唔緊要 ,唔緊要 ,哈哈哈哈哈哈 。
朱貴 唔 敢 攔阻 佢 ,咪 由得 佢 飲 係 啦 。
當晚 ,一直 飲到 四更天 ,又 整咗 啲 飯 嚟 畀 李逵 食咗 。
趁住 五更 曉 星 殘 月 ,霞光 明朗地 返去 村 咯 喎 。
朱貴 吩咐 佢 話 喇 :
你唔好行小路去喇 ,呢喺 大樸樹嗰度 轉彎 ,跟住 東便條大路 ,一直 去 百丈村 就係 董店東喇 ;
快啲 接咗 你 母親 嚟 ,我 同 你 早啲 返去 山寨 啊 。
我啊行小路去咪仲近 ,行大路喎 ,邊個咁得閒啊 ?
行 啲 小路 呀 , 怕 有 老虎 啊 , 又 有 匿 埋 喺 度 打 腳骨 嘅 賊 佬 㗎 。
我 怕 佢 個 屁 ,哼 !
李逵 戴上 氈笠 ,提起 朴刀 ,掛起 腰刀 ,告別咗 朱貴 、朱富 就 出門 去 百丈村 。
約莫 行咗 十幾里 ,天色 慢慢 光 ,忽然間 ,喺 嗰啲 鋪滿 露水 嘅 草林 裏 便 ,有 隻 白兔仔 跳咗 出嚟 ,一直 向前 跑 。
李逵 又 追咗 佢 一輪 ,佢 就 笑喇 :
哈哈哈哈哈哈 ,呢隻 畜生 ,帶咗 我 一橛 路 添 ,好啊 !
行行下 ,只見 前面 有 個 樹林仔 ,當時 係 新 秋季節 ,啲 樹葉 都 紅晒 。
李逵 嚟到 樹林 旁邊 ,只見 有 條 大漢 跳出 嚟 喝佢 話 :
哼 ,懂事嘅 留落 買路錢 ,免得 我 逳手 啊 !
李逵 睇下 嗰個人 ,只見 佢 戴住 一頂 紅絹頭巾 ,着 一件 粗布衲襖 ,手裏 便 ,揸住 兩把 板斧 ,用 啲 墨 呀 ,搽 喺 個 面處 古靈精怪 。
李逵 見咗 就 喝 返轉頭 話 喇 :
你呢個傢伙 係 乜嘢 人 啊 ?膽敢 喺 呢處 打劫 !
你 問 我 個 名 呀 ,講出嚟 嚇破 你 嘅 膽 ,老爺 叫做 黑旋風 。
你 留低 買路錢 同 包袱 ,我 就 放生 你 ,畀 你 過去 係 啦 。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 你 呢 個 傢伙 係 乜嘢 人 啊 ? 喺 邊 處 嚟 㗎 ?
居然 敢 冒充 老爺 嘅 名堂 ,喺度 胡作非為 啊吓 !
李逵 舉起 手上 嗰把 朴刀 ,就嚟 打 嗰個 人 。
嗰個人 邊度 抵擋得住 吖 ,想 趯佬 咯噃 。
點知 畀 李逵 呀 , 對 准 佢 大 髀 一 朴刀 就 錐 低 佢 喺 地 , 一腳 踩住 佢 心口 喝 佢 話 :
你 識唔識得 老爺 啊 ?
誒 , 誒 , 老爺 , 老爺 , 饒命 啊 , 饒命 啊 。
我就係 江湖上 嘅 好漢 ,黑旋風 李逵 ,就係 你 呢個 傢伙 ,整衰咗 老爺 個 名 啊 !
誒 , 誒 , 誒 小人 雖然 係 姓李 , 誒 , 哦 , 唔 係 真 嘅 黑旋風 , 誒 , 係 為 因 , 誒 為 因 老爺 你 喺 江湖 上 有 名堂 啊 。
提起 好漢 你嘅 大名 ,真係 鬼神 都 怕 嘅 ,因此 小人 就就就 偷咗 老爺 你個 名堂 ,喺 呢處 打劫 啫 。
誒 , 但凡 有 啲 孤單 嘅 人 經過 , 聽見 講話 黑旋風 三個 字唧 , 就 嚇到 掉 低 行李 搏命 咁 趯 㗎 喇 , 誒 , 我 就 係 靠 噉 搵 啲 使用 嘅 啫 , 我 實在 係 冇 害 過人 㗎 。
誒 , 誒 小小 人個 賤 名叫 做 李鬼 ,嚱, 我 就 喺 前 村 住 啫 。
你呢個傢伙真係豈有此理 ,喺呢處搶人哋嘅包袱行李 仲敗壞我個名堂 ,學我使兩把板斧 ,好 ,等你捱我一斧頭先 !
佢 劈手 搶 咗 把 板斧 就 斬 。
哎呀 哎呀 哎呀 哎 哎 , 哎 老爺 啊 老爺 啊 , 饒命 啊 , 老爺 你 殺 我 一個 就 係 殺 我 兩個 啊 , 啊 哈哈 。
吓 , 點解 殺 你 一個 就 係 殺 你 兩個 啊 ?
哎 ,誒 ,小人 本來 就 唔敢 出嚟 打劫 嘅 ,係 因為 屋企 有 個 九十歲 嘅 老母 ,啊 ,屋企 又 窮 冇 得食 。
因此 小人 , 就 借 老爺 嘅 大名 嚟 嚇下 人 , 搶 啲 單身 旅客 嘅 包袱 , 養 我 老母 啫 。
我 真係 未曾 害過 一個 人 㗎 老爺 。
誒 而家 老爺 你 殺 咗 小人 , 屋企 個 老母 就實 餓死 嘅 咯 啊啊啊 。
李逵 雖然 係 個 殺人 唔 眨眼 嘅 魔君 ,聽到 呢啲 說話 佢 又 諗 喎 :
我 呢次 特登 返嚟 屋企 接 老母 ,我 殺 一個 養老母 嘅 人 ?個 天地 都 唔 會 保佑 我 㗎 。
好啦好啦 ,我 饒 你 條命 係啦 。
佢 鬆開 腳 ,放咗 李鬼 起身 。
李鬼 揸住 把 斧頭 ,跪低 猛咁 叩頭 。
李逵 話 : 我 就 係 真 黑旋風 , 你 從今 之後 , 唔 准 再 敗壞 我 嘅 名堂 !
係係係 ,小人 呢次 得返 條 性命 ,返去 屋企 我 就 要 改行 ,點都唔敢 再 偷 老爺 嘅 名堂 喺 呢處 打劫 咯 。
好 ,你 有 孝順之心 ,我 送 十兩 銀 畀 你 做 本錢 ,你 返去 改行 啦 。
李逵 就 攞出 一錠 白銀 ,送咗 畀 李鬼 。
李鬼啊 千多謝 萬多謝 就 扯咗 喇 。
李逵 笑起 上嚟 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呢個 傢伙 撞正 喺 我 手裏頭 。
好 , 既然 佢 係 個 孝順 嘅 人 , 返去 必定會 改行 搵 啲 正經事 做 嘅 。
如果 我 先頭 殺咗佢 亦 唔 合 天理 吖 ,啊 ,哈哈哈 好吖 。
佢 攞起 朴刀 ,一步步 就 混啲 小路 行 嘞 。
行到 巳牌 時候 ,即係 上午 十點 零鐘 ,個 肚 呀 又 飢 又 渴 ,之 四周圍 都 係 山野 小路 ,一間 酒店 飯店 都 唔 見 有 。
行行下 ,只見 遠遠 喺 山凹 嗰處 露出 兩間 草屋 。
李逵 見到 就 一直 行過去 ,只見 裏頭 有 個 婦女 行出嚟 。
呢個 女人 ,喺 隻 髻 邊 插住 一扎 野花 ,搽 到 成 面 胭脂 水粉 。
李逵 放低 朴刀 話 喇 :大嫂 ,我 係 過路 嘅 客人 ,行到 肚餓 喇 ,搵唔到 酒食店 。
我 畀 一貫 錢 畀 你 ,唔該 你 整 啲 酒飯 我 食 呢 。
嗰個 女人 見到 李逵 嘩嗨 乜噉樣 㗎 ,唔敢 話 冇 喇 ,佢 只有 話 :
酒 就 冇 埞 買 喇 ,飯 呢 就 煮 啲 畀 你 食 咗 去 啦 。
好啦 ,不過 要 煮 多啲 ,個 肚 啊 餓 到 我 咕咕聲 喇 。
噉煮 一升 米 唔少 啦嘛 。
煮 三升 啦 。
噉唔該你等陣啦 。
個 女人 就 去 廚房 燒 起火 , 就 去 溪邊 淘 咗 米 嚟 煮飯 喇 。
李逵 轉過 屋 後 喺 山邊 小便 ,只見 有 個 男人 趷手趷腳 喺 山 後 返嚟 。
李逵 即刻 匿埋 喺 屋後 聽下 。
嗰個 女人 啱啱 要 上山 摘菜 ,開咗 道 後門 ,見咗 嗰個 男人 就 問 喇 :
喂 ,大哥 ,你 喺 邊處 扭親 隻 腳 啊 ?
嗰個 男人 就 話 喇 :唉 ,我 個 好 老婆 啊 ,我 爭啲 見唔到 你 㗎 喇 ,你 話 我 晦氣 唔 晦氣 吖 嗱 ?
我 係 指意 出去 等 個 單身 嘅 人 經過 ,足足 我 等咗 半個月 都 未曾 發市 。
啱啱 今日 睺着 一個 唧 ,嘿 你 估 係 邊個 啊 ?
原來 係 嗰個 真黑旋風 啊 。
嘿 ,撞正 嗰個 衰公 我 點 鬥得 佢 過 㗎 ,畀 佢 一 朴刀 錐 低咗 我 。
佢 係 一定 要 殺 我 喎 ,畀 我 詐 假意 話 你 殺 咗 我 一個 呀 就 害 咗 我 兩個 喇 噉 。
佢 問 我 點解 啦 ,我 就 話 喇 :
我話 我 屋企 啊 有 個 九十歲 嘅 老母 ,冇 人 養 啊 實 餓死 㗎 喇 。
嘿嘿 ,嗰個 衰公 啊 真係 信咗 喎 ,唔淨止 話 唔殺 我 添 ,仲 送咗 十 兩 銀 畀 我 做 本錢 ,叫 我 改行 養 老母 啊 。
我 就 怕 佢 一下 醒悟過嚟 要 追返 我 。
所以 我 又 搵 笪靜僻 嘅 地方 ,瞓咗 一陣 ,喺 後山 先 走返嚟 咋嘛 。
哎呀哎呀 ,你 唔好 咁 大聲 啊 ,唔好 咁 大聲 啊 。
先頭呀 ,有 個 黑大漢 嚟到 ,叫 我 煮飯 畀 佢 食 喎 ,唔通 就係 佢 ?
佢 而家 喺 門口 坐唧 ,你 去 裝下 佢 啦 。
如果 係 佢 呀 ,你 就 去 搵 啲 麻藥 返嚟 放落 啲 餸 處 ,畀 嗰個 傢伙 食咗 ,整暈咗 佢 。
噉 我 同 你 呢 , 就 收拾 咗 佢 , 謀 咗 佢 啲 金銀 , 噉 我 哋 搬 去 城裏 頭住 , 做返 啲 生意 噉 咪 好 過 喺 呢 處 打 腳骨 。
李逵 聽得 清清楚楚 佢 就 諗 喇 :
豈有此理 !我 畀咗 十兩銀 過 佢 ,又 饒咗 佢 性命 ,佢 反轉頭 要害 我 ?真係 情理 難容 啊 !
佢 一閃閃咗 去 後門 旁邊 ,呢個 李鬼 啊 啱啱 想 出門 ,畀 李逵 兜頭 揪住 佢 。
嗰個 女人 見到 呀 嚇到 即刻 混 前門 走咗 。
李逵 捉住 李鬼 ,撳低 佢 喺 地 ,掹出 把 腰刀 ,一刀 就 割咗 佢 頭 落嚟 。
佢 攞住 刀 ,就 趯 去 前門 搵 嗰個 女人 咯噃 ,嗰 女人 都 唔知 去 咗 邊 喇 ,好 ,唔理 佢 。
李逵 再 返返 入屋 ,入到 房間 裏 便 抄下 ,見到 有 兩個 竹籠 就 裝住 啲 舊衣服 嘅 。
抄落去 ,底下 見到 有啲 散碎 嘅 銀兩 同埋 幾件 金釵耳環 ,李逵 都 攞咗 喺 身 嚟 ;
又 去 李鬼 嘅 身邊 抄返 嗰 十 兩 銀 ,就 包返 喺 自己 嘅 包袱 裏 便 。
佢 掀起 個 鑊蓋 睇下 ,嗯 ,米飯 已經 煮好 喇 ,就係 爭冇 餸 啫 。
李逵 裝咗 碗飯 扒咗 幾啖 ,佢 睇 一睇 笑起上嚟 喇 :
哼 ,我 真 傻喇 ,咁 好 肉 擺 喺 面前 我 都 唔 會 食 ,嚱嚱 。
佢 掹出 腰刀 ,就 喺 李鬼 大髀 上面 割咗 兩 塊 肉 嚟 ,用 啲 水 洗乾淨咗 ,喺 灶窟 就 扒 啲 炭火 出嚟 燒 ,一便 燒 一便 食 。
食飽咗 肚喇 ,就 將 李鬼 嘅 屍首 拉咗 入屋 ,放咗 把 火 連 屋 帶 屍體 一齊 燒埋 ,提起 朴刀 ,就 混山路 走人 喇 。
等 李逵 趕到 董店東 嘅 時候 呢 ,日頭 已經 平西 。
佢 返到 屋企 ,推開 道門 ,入到 裏便 ,聽見 佢 老母 喺 床 上面 問 喇 :係 邊個 啊 ?
李逵 一 睇 ,見到 個 老母 雙眼 都 盲咗 ,坐 喺 床 上面 念經 。
李逵 就 話 :媽 ,鐵牛 返嚟 喇 !
啊 ,阿仔呀 ,你 去咗 咁耐 ,呢幾年 喺 邊度 做嘢 啊 ?
你 嘅 大佬 , 喺 人 哋 屋企 做 長工 , 就 博得 啖 飯食 唧 , 養 我 都 養 唔 掂 啊 。
唉 ,我 又 時常 咁 想念 你 ,眼淚 都 流乾咗 咯 ,因此 就 盲咗 雙眼 。
你 呢幾年 ,過得 點 吖仔 。
李逵 就 諗 :
我 如果 話 喺 梁山泊 落草 ,阿媽 梗係 唔肯 跟 我 去 嘅 ,我 不如 呃 下 佢 先 好過 喇 。
李逵 就 話 喇 : 阿媽 , 鐵牛 而家 做 咗 大官 , 特登 嚟 接 阿媽 你 啊 。
哎呀 ,噉就 真係 謝天謝地 好咯 。
之 你 又 點 同 我 去 呢 吓 ?
等鐵牛孭阿媽 你 去 前面 大路 ,搵架 車 載 你 去 啦 。
噉誒 你 等埋 大哥 返嚟 ,商量 下 啦 。
等佢 做乜嘢 吖 ?等 鐵牛 同 你 去 就 得 喇 。
啱啱 要 行 ,見到 李達 挽住 一𨭌 飯 返嚟 。
入咗 門口 ,李逵 一 見到 即刻 跪低 叩頭 話 :阿哥 ,多年 不見 啊 。
吓 ,阿鐵牛 ,乜係 你 啊 ?
你呢個傢伙 返嚟 做乜嘢 ?吓 ,你又嚟 馱累人 係嘛 你 !
佢 老母 就 話 喇 :鐵牛 而家 做咗 大官 啊 ,特登 返嚟 屋企 接 我 喎 。
阿媽 ,你咪 信 佢 放屁 啊 !
當初 佢 打死 咗 人 ,連累到 我 披枷帶鎖 ,受盡 咗 無數 嘅 苦楚 啊 。
而家 , 我 聽 講話 , 佢 同 梁山泊 啲 賊 佬 夾埋 一齊 , 誒 , 劫 咗 法場 鬧 咗 江州 , 而 家 佢 喺 梁山泊 做 咗 大賊 啊 。
前嗰排 ,江州 有 公文 嚟 ,責成 喺 原籍 要 追捕 正身 ,仲要 拉咗 我 去 官府 限期 要 我 交 佢 出嚟 ,好彩 得到 財主 幫 我 向 官府 求情 講理 ;
話佢 已經 十幾年 不知去向 咯 亦冇 返去 屋企 ,可能 係 同名同姓 嘅 人 ,冒認 籍貫 啫噉 ;
又 幫 我 上下 噉 使 錢 ,因此 就 唔 使 吃 官司 ,唔 使 期期 捱打 追住 要 人 。
呢 ,而家 出榜 啊 ,賞 三千 貫 錢 嚟 捉佢 啊 。
你 你 你 , 你 你 你 傢伙 唔 死 , 就 返 嚟 屋企 亂 噏 廿四 係 嘛 ?
阿哥 ,你 唔使 嬲 ,一齊 帶埋 你 上山 去 快活 仲好 啦 。
李達 好嬲啊 ,佢 本來 想 逳手 打 李逵 㗎 ,之 諗下 又 打 佢 唔過 㗎 ,掉低 個 飯𨭌 ,佢 就 走咗 咯 。
李逵 諗 :嗯 ,佢 一去咗 ,梗係 嗌 人 嚟 捉 我 定 喇 ,聽 下 唔甩得身 咪 仲 弊傢伙 ,不如 早啲 走 罷喇 ,嗯 。
我 大佬 從來 未曾 見過 咁 大 一錠 銀 嘅 ,我 留落 一錠 五十 兩 嘅 大銀 放 喺 床 上 便 。
我 大哥 返嚟 見咗 ,梗係 唔嚟 追 我 㗎 喇 ,一於 噉 話 啦 。
李逵 就 解低 個 腰包 ,攞咗 一 錠 大銀 放 喺 床 上 便 佢 就 話 喇 :阿媽 ,我 孭 你 去 啦 。
噉 你 孭 我 去 邊處 啊 ?
你唔好問咁多喇 ,有得你快活就係喇 ,我孭你去唔緊要嘅 。
李逵 即刻 孭咗 老母 ,提起 朴刀 出門 混 小路 走喇 。
噉個 李達 就 趯咗 去 財主 屋企 報告咗 ,帶住 十幾個 莊客 ,飛噉 就 趕返 屋企 睇下 ,咦 ,唔見咗 老母 喇 ,見到 喺 床上 留低 一 錠 大銀 。
李達 見到 呢一 錠 大銀 個 心 諗 :
嗯 ,鐵牛 留低 呢 錠 銀 ,孭咗 老母 就 唔知 去 邊度 。
嗯 , 實 係 梁山泊 有人 同 佢 嚟 嘅 , 我 如果 去 追實 畀 佢 打死 為止 啦 。
啊 ,佢 梗係 孭咗 阿媽 返去 山寨 享福 啊 。
於是 李達 就 對 嗰啲 莊客 講 喇 :
鐵牛 孭 咗 阿媽 去 ,唔知 混 邊 條 路 去咗 喎 ,呢處 啲 小路 又 多 又 窄 ,好 難 追 佢 㗎 。
嗰班 莊客 見到 李達 都 冇 晒 主意 咯 ,噉 喺度 拖延 咗 一陣 就 各自 返去 ,呢啲 就 唔 講 佢 。
而家 只係 講下 李逵 啊 佢 怕 李達 帶 人 嚟 追 ,孭住 阿媽 就 一味 向住 深山 啲 靜僻 小路 走 。
李逵 孭 阿媽 去到 山腳 ,當時 嘅 天 已經 好 夜 喇 。
佢 阿媽 係 眼盲 嘅 ,唔知 時候 。
李逵 又 認得 呢座 山 ,叫做 沂嶺 ,過咗 嗰 便 呢 先至 有人家 。
李逵 孭住 老母 就 趁住 月色 ,一步步 噉 上嶺 喇喎 。
佢 阿媽 喺 背脊 上面 話 喇 :
哎 ,仔啊 ,喺 邊 住 ,搵 啖 水 嚟 畀 我 飲下 都 好吖 。
阿媽 ,等過咗嶺 ,搵到 戶人家 借宿咗 先 ,然後 煮啲 飯 你 食啦 。
唉 , 我 日頭 食 咗 啲 乾飯 , 個口 呀 乾到 好 緊要 啊 。
係嘅 阿媽 ,我 喉嚨 都 乾 到 出煙 㗎 喇 。
你 等 我 孭 到 你 上 嶺 上 便 ,我 搵 水 畀 你 飲 係 啦 。
仔啊仔 ,哎呀 真係 渴死我 嚟喇 ,你 救下 我 啦 仔 。
我 都 攰 到 好 厲害 喇 。
李逵 捱到 嶺上 ,喺 松樹 邊 一塊 大 青石 上 便就 放低 老母 ,插咗 把 朴刀 喺 旁邊 ,就 同 佢 老母 話 喇 :
阿媽 , 你 喺 度 坐 一 坐 先 , 我 去 搵 水 嚟 畀 你 飲 吓 。
李逵 聽見 溪澗 裏 便 水 響 ,就 跟住 啲 水聲 搵 過去 咯 喎 。
佢 屈過咗 兩三道 山腳 ,果然 有 條 山溪 好 靚 水 。
李逵 嚟到 溪邊 ,捧起 水 ,飲咗 幾啖 ,啊 ,舒服晒 。
佢 諗 喇 :係 喇 ,點 先至 能夠 𢳂得 啲 水 返去 畀 阿媽 飲 呢嚱 ?
佢 企起身 ,東觀西望 ,遠遠 見到 山頂 上面 有 間 廟仔 。
嘿 ,得法喇 !
李逵 喇喇聲 擒 上 山頂 去到 間 廟仔 ,推開 門 一 睇 ,原來 係 泗州 大聖 祠堂 。
前面 有 個 石香爐 ,李逵 想 用 手 去 扚 ,哈 ,原來 個 石香爐 同埋 個 座 一齊 鑿成 嘅 。
李逵 摱咗 一陣 ,邊度 摱得 逳吖 。
佢 一時性 起 ,連 嗰個 座 扚 起嚟 ,去到 前面 石級 上面 一扻 ,將 個 香爐 扻咗 落嚟 。
就攞起佢返到去溪邊 ,將個香爐放喺水裏便浸住 ,掹一劄亂草洗得佢乾乾淨淨 。
就𢳂咗半香爐水 ,雙手 捧住 搵返 條 舊路 ,行返 上嶺 。
行到去 松樹 旁邊 ,咦 ,弊喇 ,唔見咗 阿媽 添 ,就 淨係 見到 把 朴刀 插 喺 嗰處 。
媽 , 媽 , 嚟 飲水 啦 , 阿媽 , 嚟 飲水 啦 !
嗌咗 幾聲 ,冇人 應 杳無蹤跡 。
李逵 心慌 ,掉咗 個 香爐 ,定住 眼 四周圍 睇 ,唔見噃 。
佢 行咗 三十零 步 ,只見 喺 草地 上 一 灘 血跡 。
李逵 見咗 ,個心 就 越發 思疑 喇 ,順住 嗰啲 血跡 搵 過去 ,搵到 一個 大窿 ,見到 兩隻 老虎仔 喺 嗰處 舐 住 一隻 人腳 。
李逵 個 心 諗 喇 :哦 ,我 喺 梁山泊 返嚟 ,都係 為咗 嚟 接 老母 。
千辛萬苦 孭 到嚟 呢處 ,我 孭嚟 畀 你 食 㗎 !
呢 兩 隻 老虎仔 拖住 呢隻 人髀 ,唔係 就係 我 阿媽 嘅 係 邊個 嘅 !
佢 心頭火起 ,成把 鬍鬚 呀 豎晒起嚟 ,將 手裏 便 嘅 朴刀 一 挺起 ,嚟 斬 嗰隻 老虎仔 咯 喎 。
嗰 兩 隻 老虎仔 畀 佢 斬到 茅晒 ,亦都 張牙舞爪 撲 上嚟 ,畀 李逵 首先 就 㨃死 一 隻 先 。
嗰隻 就 向住 個 窿 裏 便 鑽入去 ,李逵 一 追 追入 老虎窿 裏 便 ,將 嗰隻 亦 殺死 埋 。
噉 李逵 鑽入 個 老虎窿 呢 ,就 伏 喺 裏 便 一望 外 便 ,嗯 ,嚟 喇 。
見到 嗰隻 老虎 乸 ,張牙舞爪 返嚟 竇 裏面 咯 喎 。
李逵 諗喇 :就係 你 呢隻 畜生 食咗 我 老母 嘅 。
放低朴刀 ,掹把腰刀出嚟 。
嗰隻 老虎 乸 嚟到 窿口 ,先不先 就 將 條 尾 喺 竇 裏 便 一 拂 ,然後 將 個 身 嘅 後半 橛 就 褪 入去 喎 。
李逵 喺 個 竇 裏 便 就 睇 得 清清楚楚 , 揸 住 把 刀 , 對 住 隻 老虎 乸 條尾 底下 出盡 平生 之力 搏命 一督 , 就督 正 嗰 個 老虎 乸 個 糞門 。
李逵 使得力 猛啊 ,連埋 嗰 把 刀 把 都 一直 送入去 老虎 肚 裏 便 。
嗰隻老虎 乸嗷噉 狂叫 一聲 ,喺 洞口 帶住 把刀 就 跳過 山澗 嗰便 。
李逵 即刻 攞起 朴刀 ,喺 個 窿 裏 便 追出去 。
嗰隻 老虎 頂住 痛 ,一直 飚落去 山岩 下便 。
李逵 正話 想 追 ,就 喺 呢個 時候 ,喺 樹 邊 卷起 一浸 狂風 啊 ,吹到 啲 枯枝 敗葉 ,好似 落雨 噉 噼噼啪啪 跌落嚟 。
自古話 :雲 生 從 龍 ,風 生 從 虎 。
呢浸 風 一起 ,只見 月光 之下 ,嘩嗷 ,啪聲 下 ,跳出 一隻 吊睛白額虎 。
嗰隻 老虎 向住 李逵 好 兇猛 噉 一撲 ,李逵 不慌不忙 ,順住 嗰隻 老虎 嘅 來勢 啊 手起 一刀 ,斬正 個 老虎 下巴 。
因為 斬 正 老虎 嘅 氣管 唄 ,嗰 隻 老虎 退 咗 六七 步 ,嗷 一 聲 ,好似 冧 咗 半 邊 山 噉 ,當堂 死 喺 山岩 下 便 。
嘿嘿 ,個 李逵 一陣間 ,就 殺咗 子母 四隻 老虎 。
佢 又 行返去 老虎竇 旁邊 ,揸住 把 刀 ,仔仔細細 噉 再 睇咗 一遍 。
佢 就 怕 仲有 老虎 㗎嘛 ,但係 呢 已經 冇晒 蹤跡 喇 。
李逵 呢個 時候 亦 攰 到 不得了 ,佢 行 入去 泗州 大聖廟 裏 便 一覺 又 瞓 到 天光 。
第朝早 ,李逵 就 執返 起 老母 嗰 兩 隻 腳 同 剩返 落嚟 嘅 骨頭 ,用 件 布衫 包好咗 ,就 喺 泗州 大聖廟 後便 ,掘 咗 個 土坑 埋葬 好 佢 。
李逵 大哭 一場 啊 ,呢 ,有 詩 為 證 :
沂嶺 西風 九月 秋 ,雌雄 虎子 聚 林丘 。因 將 老母 殘軀 啖 ,致使 英雄 血淚 流 。猛拚 一身 探 虎穴 ,立誅 四虎 報冤仇 。泗州 廟 後 親 埋葬 ,千古 傳名 李鐵牛 。
當時 李逵 肚裏 便 又 饑 又 渴 ,佢 執拾 好 包袱 ,攞起 朴刀 搵 條 路 就 慢慢 行 過 個 山嶺 。
行行下 ,見到 六七個 獵人 喺 嗰處 收 嗰啲 窩 弓 弩 箭 。
嗰班人 見到 李逵 一身血污 行 落嶺 唄 ,嚇咗 一驚 ,佢哋 問 喇 :
喂喂喂喂 ,你 唔通 係 個 山神 土地 ,點解 單身 一個人 敢 過 嶺 啊 ?
李逵 聽見 啲人 問 佢 就 諗 喇 :
係噃 ,而家 沂水縣 出咗 榜 ,賞 三千 貫 錢 捉 我 ,唔好 講 真話 佢哋 聽 喇 。
呃 下 佢哋 好過 喇 。
我係過路嘅 ,尋晚 同 我阿媽 過 呢座 嶺 ,因為 我阿媽 要 水 飲 ,我就 去 山腳 攞 水 ,畀 隻 老虎 食咗 我阿媽 。
我 一直 搵到 去 老虎竇 ,殺咗 兩 隻 老虎仔 ,收尾 就 殺咗 兩 隻 大 老虎 ,喺 泗州 大聖廟 裏 便 瞓 到 天光 先至 落山 啫 。
嗰班 獵人 一齊 話 喇 :吖 我 真係 唔信 你 一個人 就 殺咗 四隻 老虎 噃 。
就算係 李存孝 和 子路 咁叻喇 ,亦都係 打一隻啫 。
嗰 兩隻 老 虎仔 都 唔 緊要 啊 , 嗰 兩隻 大 老虎 非同小可 㗎 嘛 。
我哋 為 嗰 兩 隻 畜生 呀 ,都 唔知 捱 咗 幾多 餐 打 㗎 喇 。
呢座沂嶺 ,自從 有咗 呢竇老虎 喺上便 ,足足 四五個月 ,冇人 敢 行 啊 。
我哋 唔信 ,唔信 ,怕 係 你 呃 我哋 嘅 啫 。
我 又 唔 係 呢 處 人 , 無情 白事 呃 你 做 咩 嘢 啊 ?
你哋 唔信 ,嗱 ,我 同 你哋 上山 ,搵嚟 畀 你哋 睇 。
你哋 帶 幾個人 上去 抬咗 落嚟 啦 。
嗰班 獵人 就 話 喇 :哎呀 如果 係 真㗎 ,噉 我哋 一定 重重 噉 酬謝 你 ,哎呀 如果 係 真 就 好喇 !
呢啲 獵人 ,吹起 哨子 霎時之間 ,就 聚集起 四五十 人 ,都 攞住 撓鉤 槍棒 ,跟住 李逵 啊 再 行返 上山 。
呢個 時候 ,已經 天光 大白 ,喺 山頂 上 便 ,遠遠 就 望見 老虎 竇 果然 殺死 咗 兩隻 老虎仔 :
一隻 喺 竇裏 便 ,一隻 就 喺 出便 。
有隻 老虎乸 呢 就 死咗 喺 山岩 旁邊 ,有隻 老虎公 就 死 喺 泗州 大聖廟 前面 。
嗰班 獵人 見到 殺死咗 四隻 老虎 ,歡喜 到 不得了 喇 ,即刻 用 啲 繩 扎起 啲 死 老虎 ,大家 就 嘻嘻嗬 就 抬 佢 落 山 ,就 叫 李逵 一齊 去 請 賞 喇 。
一便呢 ,就 派人 先 去 報畀 里正 上戶 知 ,都 嚟 迎接 ,將 嗰 四 隻 死 老虎 ,抬 到 去 一 間 大戶人家 ,叫做 曹太公 間莊處 。
呢個 曹太公 啊 舊時 做過 官 嘅 ,而家 喺 鄉下 嚟 橫行霸道 。
近來 暴發 ,就 搵到 啲 錢 ,不過 呢個 人 呢 就 好壞 嘅 。
當時 曹太公 親自 出嚟 迎接 ,就 請 李逵 去到 大廳 坐落 ,就 問 下 殺 老虎 嘅 經過 啦 。
李逵 就將 尋晚 同 老母 去 嶺上 要 搵 水 飲 , 殺死 咗 老虎 嘅 經過 從頭到尾 講 咗 一次 。
嗰班人 聽咗 嚇到 傻晒 。
曹太公 就 問 李逵 叫做 咩 名 啊噉 。
李逵 就 話 :我 姓 張 ,冇 名 ,就 叫做 張大膽 。
啊 ,真係 大膽壯士 ,唔係 咁 膽大 ,點 殺得 四隻 老虎 吖吓 ,哈哈哈哈哈哈 。
曹太公 就 即刻 安排 酒菜 款待 呢啲 不在 話下 喇 。
噉 而家 講下 村 裏頭 知道 咗 喺 沂嶺 殺咗 四 隻 大老虎 ,抬咗 去 曹太公 屋企 就 好快 趣 傳開 晒 。
引到 呀 , 村前村後 , 山僻 人家 , 大人 細路 拖男帶女 都 嚟 睇 老虎 。
入到去大廳 ,見到 曹太公 款待緊 打虎 嘅 壯士 喺 大廳 飲酒 。
喺 睇嘢 嘅 呢班 人 裏頭 啊 ,有 一 個 係 李鬼 嘅 老婆 ,佢 就 趯 咗 去 前村 爹娘 屋企 ,跟埋 大家 嚟 睇 老虎 嘅 ;
一認就認出李逵個樣 ,就即刻返屋企 對佢爹娘話 :
阿爹 、阿媽 ,我 講 你哋 聽 吖 。
呢個 殺死 老虎 嘅 黑 大漢 啊 ,就係 殺 我 老公 燒 我 間 屋 嗰 個 人 啊 。
佢 就係 梁山泊 黑旋風 李逵 。
佢爹媽 聽咗 ,即刻 就 嚟 報畀 里正 聽 。
里正 聽咗 就 話喇 :咦 ?佢 係 黑旋風 啊 ?
嗯 ,佢 就係 嶺後百丈村 ,打死咗 人 嘅 李逵 ,佢 趯咗 去 江州 ,收尾 又 搞 一單 嘢 出嚟 ,而家 有 公文 嚟 本縣 要 原籍 追捉 嘅 。
而家 官府 出 三千 貫 賞錢 捉 佢 啊 ,原來 佢 走咗 嚟 呢處 呀 。
於是 佢 就 暗中 使人 去 請 曹太公 嚟 商量 。
曹太公 啊 藉口 話 有 啲 事 ,急急 就 嚟到 里正 屋企 啦 。
里正 就 將 李逵 嘅 來歷 講 畀 佢 聽 。
曹太公 話 喇 : 喂 , 你 哋 係 要 打聽 得 清清楚楚 至 好 喎 。
如果唔係就好冇癮嘅喎 ;
誒 如果 係 真嘅 呢噉 就 不妨 。
要捉佢亦容易嘅啫 ,就怕佢唔係嘅時候 就弊傢伙喇 。
里正 就 話 喇 :而家 有 李鬼 嘅 老婆 認得 佢 㗎 嘛 。
佢 去過 李鬼 屋企 煮飯 食 ,殺咗 李鬼 。
既然 係 噉呀 ,噉啦 ,我哋 一味 請 佢 飲酒 ,就 問 佢 :
呢次 殺咗 老虎 ,係 要 去 縣 裏頭 請功 呢 ,定 就 噉 喺 村頭 攞 啲 賞錢 呢 噉 ?
如果 佢 唔肯 去 縣裏 便 請功 ,噉 佢 就係 真嘅 黑旋風 喇 。
我哋 就 搵 人 輪流 同 佢 敬酒 ,灌醉咗 佢 ,綁實 佢 。
然後 去 報告 本 縣 ,叫 佢 派 都頭 嚟 押 佢 去 噉 就 萬無一失 啦 嘛 。
大家 都 話 喇 :哎 ,冇 錯 喇 ,冇 錯 一於 噉 話 啦 。
里正 同 大家 商量 妥當 喇 。
曹太公 就 返 屋企 嚟 ,招呼 李逵 ,一便 就 擺 酒 嚟 款待 ,佢 話 :
啱先 有 啲 事 行開咗 ,誒 請 你 唔好 見怪 。
誒 請 壯士 解低 個 包袱 ,放低 朴刀 ,舒舒服服 坐下 先 啦 。
究竟 李逵 有冇 上當 呢 ?噉 下次 先至 講 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