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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悦楷講《水滸傳》, 051

上次 講到 宋江 佢 係 有意 激嬲 嗰個 節級 吖 ,嗰個 節級 就 攞起 嗰條 棍 ,要 撲過嚟 打 宋江 咯 喎 。

點知 宋江 話 喇 : 節級 , 你 要 打 我 呀 ? 我 有 咩 嘢 罪 啊 ?

嗰 個 節 級 就 喝 佢 喇 你 呢 個 賊 配軍 你 嘩 , 你 而 家 喺 我 手板 心 嚟 , 輕輕 咳 一聲 就 係 有罪 喇 。

就算 你 捉 我 咩嘢 過錯 ,我亦 罪不該死 噃 節級 。

你 話 唔該死 呀 ,我 殺咗 你 都 唔 難 啊 ,咪 好似 打死 隻 烏蠅 噉 。

哼哼 ,我 因為 唔 送 常例 錢 畀 你 就 該死 呀 ?

噉 結識 梁山泊 吳 學究 嘅 ,又 該當 何 罪 啊 ?

嗰 個人 聽 咗 呢 句 說話 , 慌忙 掉 低 支棍 就 問 佢 話 : 你 你 , 你講 咩 話 ?

我 講 嗰個 結識 軍師 吳學究 嘅 啫 嘛 ,你 問 我 做乜嘢 呢 。

嗰個人 真係 慌起上嚟 喇 ,掹住 宋江 就 問 :

你 係 邊個 ? 嗯 呢 啲 說話 你 喺 邊 處 聽 返 嚟 㗎 ?

哈哈哈哈 ,小人 就係 山東 鄆城 縣 宋江 。

嗰個人 聽咗 大吃一驚 ,連忙 作揖 話 :啊 ,原來 兄長 就係 及時雨 宋公明 呀 ?

何足掛齒呢 ?

兄長 ,呢處 唔係 講說話 嘅 地方 ,亦 唔敢 同 你 見禮 喇 。

不如 一齊 入城 去 飲杯 ,請 兄長 而家 就 去 。

好 ,節級 你 等 一陣 咁 耐 ,等 小弟 鎖 咗 房門 就 嚟 。

宋江 連忙 返去 房裏 便 攞 咗 吳用 嗰 封信 , 帶 咗 啲 銀兩 , 出 嚟 鎖返 好 道門 吩咐 牌頭 看管 好 。

就 同 嗰個 節級 離開咗 牢城營 ,行 去 江州城 喇 。

佢哋 去到 一 間 臨街 嘅 酒樓 ,上去 樓上 坐落 。

嗰個人 就 問 :兄長 喺 邊處 見到 吳學究 嚟 啊 ?

宋江 就 扲出 嗰封 信 遞畀 嗰個 人 。

嗰個人 拆開咗 信封 ,從頭 睇到尾 一睇完 就 收返好 ,起身 對住 宋江 就 拜啊 。

宋江 連忙 答禮 話 :

先頭言語衝撞 ,唔好怪 ,唔好怪 。

嗰個人 就 話 喇 :小弟 只係 聽講 話 有 個 姓 宋 嘅 撥咗 落嚟 牢城 營 。

嘿嘿 ,往常 呢 ,但凡 係 撥嚟 嘅 配軍 ,照 規矩 係 要 送 銀 五兩 。

今 次 已經 十幾日 咯仲 唔 見 送 嚟 , 今日 得閒 , 就 順便 落 嚟 攞 啦 , 哈哈 , 點知 原來 係 仁兄 啊 。

啱先 喺 營裏 便 講 嗰啲 說話 認真 冒犯 喇哥 ,萬望 恕罪 啊 !

宋江 就 話 :差撥 亦都 時常 對 我 講起 兄長 㗎喇 。

我 有心 要 拜識 尊顏 ,但係 又 唔知 兄長 喺 邊處 住 ,所以 就 只有 等 兄長 自己 嚟 啦 。

唔係話唔捨得送呢五兩銀啊 ,不過 我諗住 兄長 一定 會 自己 嚟 嘅 ,就 特登 拖延 下 。

今日 好彩 能夠 相見 ,就 足 慰 平生 之 願 喇 。

同 宋江 講說話 嘅 呢個 人 係 邊個 呢 ?

佢 就係 吳學舊 所 介紹 嘅 ,江州 兩院 押牢 節級 ,戴院長 戴宗 。

原來 宋朝 嘅 時候 啊 ,金陵 呢 一路 嘅 節級 ,都 叫做 家長 ;

湖南 呢 一路 個 節級 呢 ,都 稱呼 做 院長 咁 得意 個 喎 。

噉 原來 呢個 戴院長 啊 ,佢 有 一種 驚人 嘅 法術 :

佢 但凡 出門 趕路 ,要 送 文書 飛報 緊急 軍情 啊 等等 呢 ,就 將 兩個 甲馬 ,綁住 喺 兩隻 腳 處 ,作 起 神行法 呀 ,一日 能夠 行 五百 里 ;

如果 將 四個 甲馬 都 綁 喺 腳處 呢 ,一日 就 能夠 行 八百里 嘅 。

因此 人人 都 叫佢 做 神行太保 戴宗 。

當時 兩個 就 越 傾 越 高興 啦 ,就 叫 嗰個 賣酒 個 夥記 過嚟 ,點咗 啲 酒菜 ,噉 就 兩個 對 飲 喇 。

宋江啊 講 下一路 見到 好多 好漢 ,同 佢哋 相會 嘅 經過 。

戴宗 亦都 傾心吐膽 啊 ,將 自己 同 吳學舊 結識 來往 嘅 事情 講 畀 宋江 聽 。

兩個人 正 傾到 非常之 啱巧 ,又 飲咗 兩三杯 酒 ,忽然間 ,聽見 樓下 嘈 起 上嚟 噃 。

過咗 一陣 有 個 夥記 就 行過嚟 ,對 戴宗 話 喇 :

誒 院長 啊 ,哎 呢個 人 呀 除非 係 院長 你 先至 講得 佢 掂 㗎 喇 。

冇辦法喇 ,勞煩 院長 你 去 勸解 下 啦 。

戴宗 就 問啦 : 邊個 喺 樓下 便 嘈 啊 ?

哎 ,就係 經常 同 院長 出入 嗰個 叫做 鐵牛 嘅 李大哥 啊 ,佢 喺 樓下 搵 主人家 借 錢 。

哈哈哈 ,又係 嗰個 傢伙 喺 下便 無禮 ,我 即 估 話 邊個 添 。

兄長 ,你 坐 一陣 ,我 去 叫 嗰個 傢伙 上嚟 。

戴宗 就 起身 落 樓 ,冇 幾 耐 ,帶住 一 個 黑 凜凜 嘅 大漢 返 上 樓 。

宋江 一 睇 ,嘩 吃了 一驚 ,就 問 喇 :

院長 ,呢位 大哥 係 邊個 啊 ?

戴宗就話 :呢個 係 小弟 身邊 嘅 人 ,喺 監牢 做 獄卒 嘅 ,姓 李 ,名 逵 ,係 沂州 沂水 縣 百丈 村 人氏 ;

佢 有 個 外號 叫做 黑旋風 李逵 , 佢 鄉下 啲 人 都 叫 佢 做 李鐵 牛 嘅 ,嚱。

因為 打死咗 人 ,逃走咗 出嚟 ,收尾 雖然 赦咗 罪 ,之 留落 喺 江州 就 冇 返去 鄉下 。

因為 佢 嘅 酒品 唔好 ,好多人 都 怕 佢 嘅 。

佢 又 會 使 兩把 板斧 ,仲 會 啲 拳棍 添 ,而家 就 喺 監牢 處 做 啲 事 啫 。

呢嗱 真係 有 詩 為 證 喎 :

家住 沂州 翠嶺 東 ,殺人 放火 恣行 兇 。不搽 煤墨 渾身 黑 ,似着 硃砂 兩眼 紅 。閒 向 溪邊 磨 巨斧 ,悶 來 巖畔 斫 喬松 。力 如 牛 猛 堅 如 鐵 ,撼 地 搖 天 黑旋風 。

李逵 睇住 宋江 就 問 戴宗 喇 :阿哥 ,呢個 黑佬 係 邊個 啊 ?

戴宗 就 笑住 對 宋江 話 喇 :嗨 押司 ,你 睇 呢個 傢伙 幾 咁 粗魯 吖 ,冇 啲 規矩 嘅 。

李逵 就 話 :我 問 大哥 你 咋嘛 ,有 乜 粗魯 呢 ?

兄弟 ,你 應該 話 ,請問 呢位 官人 係 邊個 啊 ,噉 就 啱喇 。

之 你 話 ,呢個 黑佬 係 邊個 啊噉 ,噉唔係 粗魯 又 係 乜嘢 啊 ?

嚟 ,我 講 你 聽 ,呢位 仁兄 ,就係 平常 你 要 去 投奔 佢 嘅 義士 大哥 喇 。

哦 ,莫不是 山東 及時雨 黑 宋江 呀 ?

嘿 ,你 呢個 傢伙 咁 冇禮貌 ,個名 係 你 叫 嘅 咩 ?

唔識啲規矩 ,仲唔快啲 下拜叩頭 等幾時啊 ?

呵 ,如果 佢 真係 宋公明 我 就 下拜咯 ,如果 係 第二個人 ,我 拜 個 屁 !

節級大哥 ,你 唔好 呃 我 拜咗 你 就 笑 我 喎 。

宋江 就 話 喇 :我 就係 山東 黑 宋江 。

李逵 拍住手 噉 話 喇 :哎呀 ,我 個 祖宗 啊 ,你 點解 唔早啲 講出嚟 ,等 我 鐵牛 歡喜 下 呢 ?

即刻 跪低 就 拜 啊 。

宋江 連忙 答禮 話 :壯士 大哥 請坐 。

戴宗話 :兄弟 ,你 過嚟 我 身邊 坐喺處 飲酒 。

李逵 就 話 喇 :哼 ,用 杯仔 飲 冇 癮 嘅 ,換 隻 大碗 嚟 。

宋江 就 問 佢 話 喇 :啱先 大哥 為乜事 喺 樓下 發惡 啊 ?

李逵 話 :我 有 一錠 大銀 ,找 散咗 十兩 碎銀 使咗 咯 。

我係 走嚟 問 嗰個 主人家 借住 十兩銀 ,去 贖返 嗰 錠 大銀 出嚟 ,第日 就 還返 畀 佢 啦 ,哈 ,點知 嗰個 衰 公主人 唔肯 借 畀 我 。

我 正話 想 同 嗰個 傢伙 打過 ,將 佢 間 酒店 打得 融融爛爛 ,點知 畀 大哥 嗌咗 我 上嚟 喇 。

宋江 就 問 佢 :用 十兩 銀 去 攞 就 夠 嘞 咩 ?仲 要 唔 要 利錢 啊 ?

利錢 已經 有 喺 處 喇 ,就係 要 十 兩 銀 去 攞 就 得 喇 。

宋江 聽咗 ,喺 身邊 攞出 一錠 十兩 銀 畀咗 李逵 :

大哥 ,你 攞 去 贖返嚟 使 啦 。

戴宗 啱啱 話 要 攔咗 佢 ,宋江 已經 畀咗 李逵 嘞 。

李逵 攞咗 銀 就 話 喇 :嗬 ,好嘢 喇 呢趟 。

嚱 ,兩位 大哥 ,你 喺 處 等 我 一等 ,我 贖咗 銀 就 返嚟 畀返 你 。

宋大哥啊 ,我哋 一齊 去 城外 飲 碗 酒 ,吓 。

宋江 就 話 喇 :坐 一陣 飲 幾 碗 先至 去 啦 。

嘿 ,唔喇 ,我 去 下 就 返嚟 喇 。

揦起 門簾 ,噔噔聲 落咗 樓 。

戴宗 就 話 喇 :嗨 ,兄長 呀 ,你咪 借 啲 銀 過 佢 就 啱喇 。

啱先 小弟 正話 想 攔住 你 ,兄長 已經 擠咗 落 佢 手 嚟 喇 。

點解 呢 ?

呢個 傢伙 雖然 係 耿直 ,不過 一味 貪酒 好賭 。

佢 係 幾時 有 一錠 大銀 搦 去 找 散 啦 ,兄長 你 畀 佢 氹咗 啲 銀 去 咯 。

你 睇 佢 ,滾水 淥 腳 噉 ,梗係 去 賭錢 定 啦 。

如果 贏到 錢 ,怕 就 有得 搦返嚟 還畀 阿哥 你 嘅 ;

如果 輸咗 呀 ,嗨 ,去邊處 搵 呢 十兩 銀 嚟 還畀 兄長 吖 ?

唉 ,真係 搞到 小弟 都 好唔好意思 啊 。

哈哈哈 ,院長 ,何必 見外 呢 ?些少 銀兩 何足 掛齒 吖 ,由得 佢 賭 輸 咗 咪 算 咯 。

我 睇 呢個 人 ,係 個 忠直 嘅 好漢 啊 。

哦 ,噉 呢個 傢伙 本事 係 有 㗎 ,就係 心粗膽大 呢 一層 唔好 。

喺 江州 嘅 監牢 裏 便 , 佢 飲 醉 咗 酒 , 佢 就 絕 冇 去 啰嗦 啲 罪人 嘅 , 就 係 打 嗰 啲 惡 惹 嘅 獄卒 嘅 啫 。

嗨 我呀 ,周時 畀佢 害死 嚟 啊 。

佢 又 專一 路見不平 , 專打 惡佬 , 所以 江州 滿城 嘅 人 都 怕 佢 嘅 。

真係 賄賂 公行法 枉施 ,罪人 多 受 不平 虧 。以 強凌弱 真 堪恨 ,天使 拳頭 付 李逵 。

佢哋 兩個 又 傾咗 一陣 ,宋江 就 話 喇 :我哋 再 飲 兩杯 去 城外 行 下 呢 ?

戴宗 就 話 喇 :吖 ,係啊 ,小弟 都 唔記得 咗 同 兄長 去 睇 下 江景 添 。

宋江 就 話 喇 :係咯 ,小弟 正係 想 去 睇下 江州 嘅 景致 ,噉 就 最好 喇 。

而家 唔 講 呢 兩個 喺 處 飲酒 ,只係 講下 李逵 得咗 呢 十 兩 銀 佢 就 諗 咯噃 :

宋江 大哥 真 係 難得 啊 , 又 唔 係 同 我 深交 , 一下 就 借 十兩 銀過 我 , 果然 係 仗義疏財 , 名不虛傳 啊 。

而家 佢 嚟到 呢度 ,至衰 我 呢幾日 連 氣 都 輸 咗 ,連 一文錢 叫 個 好漢 請 佢 都 冇 ,嘿 !

啊 ,不如 噉啦 ,而家 得咗 佢 呢 十兩 銀 ,我 攞 去 賭 佢 一 賭 ,如果 贏到 幾 貫 錢 嚟 ,請 返 佢 一 請 噉 就 夠 醒 喇 。

當時 李逵 就 急急噉 跑 出 城 外 小張乙 嗰 間 賭館 咯噃 。

一入到去 ,將 嗰 十兩 銀 就 放 喺 地下 嚟 。

咦喂 ,乜 將 十兩 銀 就 擠 喺 地下 嚟 㗎 ?

冇錯喇 ,佢哋 嗰陣時 賭錢 係 踎 喺 地下 嚟 賭 嘅 ,擲骰仔 。

李逵 就 嗌 喇 :等 我 嚟 做 莊 。

嗰個 小張乙 知道 李逵 從來 賭品 好 ,賭得 直 ,佢 就 話 :

大哥呀 ,呢一鋪 你 唔好 賭住 喇 ,下一鋪 你 先至 嚟 啦 。

李逵 話 喇 :我 就係 要 賭 呢一鋪 。

噉 你 做 下 塘邊 鶴 先 搭 單 啦 。

我唔搭單 ,我就係要賭 呢一鋪 ,五兩銀 做 一注 。

有個 賭客 就 揦住 骰仔 ,正話 想 擲 ,畀 李逵 劈手 就 搶咗 過去 ,佢 就 嗌喇 :邊個 嚟 同 我 賭 ?

小張乙話 :呢嗱 ,就 賭 我 五 兩 銀 啦 。

李逵 喝 一聲 :快 !嘿 ,點知 擲到 個 叉 ,即係 最衰 嘅 。

小張乙 攞咗 佢 個 銀 過嚟 ,李逵 就 嗌喇 :喂喂喂 ,我 嗰個 銀 係 十 兩 個 噃 。

你 再 賭 我 五兩 吖 ,贏咗 就 還返 呢 錠 銀 過 你 ,好唔好 ?

李逵 又 攞起 骰仔 嗌 一 聲 :快 !嘿 ,點知 轉下 轉下 又 擲咗 個 叉 。

小張乙 就 笑住 話 喇 :呢 ,係咪 呢 ?哈哈 ,我 叫 你 唔好 搶住 做 莊 啦嘛 。

歇 一鋪 先至 賭 啦嘛 ,呢 ,唔聽 我 話 呢 ,係唔係 呢嗱 ,連 氣 擲咗 兩個 叉 。

李逵 就 話 喇 :喂 ,我 呢個 銀 係 人哋 㗎 噃 。

邊個 都係 噉話 㗎啫 你 輸咗 咯 仲有 咩 說話 講 啊 ?

喂 冇 辦法 喇 ,借住 畀 我 先 ,聽日 還 返 畀 你 誒 。

講玩笑咩 你 ,自古 話 賭場 無 父子 ,你明明 輸咗 想唔畀錢 都得嘅 ?

李逵 將 件 布衫 喺 前面 一 擪擪 起 :你哋 還唔 還 畀 我 啊 ?

李大哥 ,平常 你 係 最 賭得直 嘅 ,乜 今日 咁 流口水 㗎 ?

李逵 都 唔 應 佢 , 就 喺 地下 就 擸 咗 啲 銀 , 又 搶 咗 人 哋 賭 嘅 十幾兩 銀 ,冚𠾴唥 塞 晒 布衫 兜裏 便 , 瞪 大 雙眼 , 佢 話 :

老爺 平常 賭 得 直 ,今日 唔 直 一趟 咁多 試下 。

小張乙 急急 想 搶返 啲 銀 ,畀 李逵 一 推 成個 扽 低 。

十二 三 個 賭客 一齊 想 話 要 搶返 啲 銀 啦 ,畀 李逵 指 東 打 西 就 指南 打 北 ,將 嗰 班 人 呀 打 到 冇 埞 匿 。

李逵 出到 門口 ,守門 嗰個 人 就 問 佢 喇 :大郎 去 邊處 啊 喂 ?

李逵 一捶 就 抌低 佢 ,一腳 踢開 咗 道門 就 走 咯噃 。

嗰班人 就 跟住 尾 追出嚟 ,企晒 喺 門口 大聲 噉 嗌話 :

李大哥 ,乜 你 咁 冇道理 㗎 喂 ,搶咗 我哋 大家 啲 錢 都 得 嘅 ?

喂喂喂喂 ,攞返嚟啦 !

佢哋 一味 喺 門口 嗌 ,冇 一個 敢 追近 去 攞 啊 。

李逵 行行下 ,聽見 背後 有 個人 趕上嚟 摱住 佢 膊頭 喝 佢 話 :

你 呢個 嘢 點解 搶 人哋 錢 啊 你 ?

李逵 就 應 佢 話 喇 關 你 屁 事 呀 !

擰 過頭 一睇 , 原來 係 戴宗 , 後 便 仲企住 宋江 添 。

李逵 見咗 覺得 醜喇 ,佢 就 話 :大哥 ,誒 你 唔好 怪 我 。

平常 我 啊 賭得 直 嘅 ,想唔到 今日 輸咗 宋大哥 嘅 銀 ,又 冇 啲 錢 嚟 請 宋大哥 一時 猴急 ,就 做出 呢啲 噉樣 嘅 污糟邋遢 嘢 啫 。

宋江 聽咗 就 笑起上嚟 話 :哈哈哈哈 ,賢弟 ,要 銀 使 咋嘛 ,即管 嚟 問 我 攞 ,啊 。

今日 既然 明明 係 輸咗 畀 佢 咯 ,快啲 攞嚟 畀返 人 啦 。

李逵 只有 喺 布衫 裏 便 ,攞返 啲 銀 出嚟 交 畀 宋江 。

宋江 就 叫 小張乙 過嚟 ,將 啲 銀 啊 還返 畀 佢 。

小張乙 接咗 啲 銀 就 話 喇 :

誒 兩位 官人 ,小人 攞返 自己 嘅 就算 喇 。

呢 十兩 銀 ,雖然 話 係 李大哥 兩 鋪 輸 咗 畀 小人 嘅 ,誒 ,之而家 小人 情願 唔要 佢 個 咯 ,免得 佢 仇 厚 我 添 。

宋江話 :你 即管 攞去 啦 ,唔好 介意 啊 。

小張 乙邊 度 敢 要 吖 。

宋江 就 話 喇 :佢 冇 打傷 你哋 吖嘛 ?

小張乙 話 喇 : 嗰 啲 打雜 嘅 , 執 錢 嘅 , 同埋 嗰 個 守 門口 嘅 , 都 畀 佢 打 低 晒 喺 裏 便 。

宋江 就 話 喇 :既然 係 噉 ,呢啲 銀 就 畀 佢哋 當做 賠湯藥 啦 。

李大哥 以後 唔會 嚟 啰嗦 你哋 嘅 ,你哋 放心 啦 吓 。

小張 乙噉 先至 收咗 啲 銀 ,千多得 萬多得 噉 就 返 扯嘞 。

宋江話 :我哋 同 李大哥 去 飲 幾杯 呢 。

戴宗 就 話 喇 :好啊 ,呢 前面 靠住 江邊 嗰 間 琵琶亭 ,係 唐朝 白樂天 嘅 古蹟 。

我哋 去 嗰度 飲 返 三杯 順便 睇下 江景 就 夠 好 啦 。

宋江話 :噉 我哋 喺 城裏 便 買定 啲 餸菜 去 。

戴宗話 :唔使嘅 ,而家 亭上面 有人 喺 嗰度 開咗 間 酒樓 做 生意 啊 。

宋江 就 話 喇 :啊 ,噉 就 好到 極 喇 。

於是 三個人 就 去 琵琶亭 咯 喎 。

去到喇 ,果然 係 靠住 潯陽江 邊 ,景致 係 非常之 好 嘅 。

三個人 入去 坐定 ,就 嗌 酒保 攞 啲 海鮮 餸菜 嚟 ,又 要咗 兩 樽 玉壺春酒 。

玉壺春酒 係 江州 有名 嘅 上等 好酒 啊 ,一 打開 咗 啊 ,嗯 ,香到 撲鼻 。

李逵 就 話 喇 :酒 係 要 大碗 嚟 飲 先 好 嘅 ,杯仔 飲 唔過癮 。

戴宗 又 喝 佢 話 喇 :嘿 ,你 真係 冇 啲 禮貌 ,你 咪 出聲 喇 ,有 酒 飲 你 就 飲 就係 啦 。

宋江 吩咐 個 酒保 話 :

我 兩個 用 杯 ,你 攞 隻 大碗 嚟 畀 呢位 大哥 啦 。

誒好呢 。

個酒保 就 落去 攞 隻 碗 嚟 ,放 喺 李逵 面前 一便 斟酒 一便 上菜 。

李逵 就 笑喇 :哈哈 ,人哋 講得 冇錯 ,宋大哥 真係 好 ,一嚟 就 知道 我 嘅 性格 。

結拜 到 呢位 大哥 呀 真係 不枉 呢世人 啊 ,哈哈哈哈 。

酒保 就 斟酒 啦 ,連 氣 斟 咗 好 幾 勻 。

宋江 因為 識咗 戴宗 、李逵 呢 兩個 人 ,個 心 就 好 歡喜 ,飲咗 幾杯 酒 ,忽然間 諗起 就 要 魚辣湯 飲 喎 。

佢 就 問 戴宗 話 喇 :呢處 有 冇 靚 嘅 鮮魚 啊 吓 ?

戴宗 就 笑 : 哈哈哈 , 兄長 , 你 唔 睇 下 , 成條 江都 係 漁船 , 呢 處 正 係 魚米之鄉 , 點會 話 冇 鮮魚 呢 ?

宋江 就 話 喇 :啊 ,你 話 有 啲 辣 魚湯 嚟 醒下 酒 就 好 呢嚱 。

戴宗 就 嗌 酒保 過嚟 ,叫咗 三碗 加辣 點 紅白 魚湯 。

好快趣 就 整好 拎上嚟 ,宋江 見咗 就 話 :

真係 美食 不如 美器 啊 ,雖然 係 個 酒樓 ,啲 碗碟 真係 骨指 嘞 。

佢 攞 起 筷子 : 嚟 , 兩位 起 筷起 筷 。

就 招呼 戴宗 、李逵 食 ,自己 亦 食咗 啲 魚 ,呷咗 幾啖 湯 。

李逵 佢 又 唔 用 筷子 個 喎 ,就 用 隻 手 喺 碗 裏 便 撈起 啲 魚 ,連 骨頭 都 噍晒 。

宋江 見咗 就 忍笑唔住 ,呷咗 兩啖 湯 就 放低 筷子 唔食 。

戴宗 就 話 喇 :兄長 ,一定 係 呢啲 魚 唔新鮮 ,仁兄 唔鍾意 食 定 喇 。

宋江 就 話 :哈哈哈 ,我 飲完酒 就係 鍾意 飲啖 鮮魚湯 ,呢啲 魚 確實 唔係 點 好 。

戴宗 就 話 喇 :係咯 ,就係 小弟 都 食唔落 ,醃過 嘅 唔好味 。

李逵 噍 完咗 自己 碗 裏頭 啲 魚 ,佢 就 話 喇 :

哦 ,兩位 阿哥 都 唔食 呀 ,我 同 你 食埋 佢 !

伸開 五爪金龍 就 喺 宋江 碗 裏 便 撈過嚟 就 食 ,食完 之後 又 喺 戴宗 碗 裏 便 撈過嚟 又 食埋 ,滴滴 嗲嗲 搞到 成 枱 都係 汁水 。

宋江 見 李逵 將 三碗 魚湯 同埋 骨頭 都 噍晒 ,就 嗌 酒保 嚟 吩咐 話 :

我 呢位 大哥 怕 係 肚餓 喇 ,你 去 大嚿 大嚿噉 切 兩斤 肉 嚟 畀 佢 食 ,等 一陣 一齊 計 錢 畀 你 。

酒保 就 話 :小人 呢度 淨係 賣 羊肉 ,冇 牛肉 個 喎 ,如果 要 肥羊 啊 多多 都有 。

李逵 聽咗 就 將 啲 魚汁 兜口兜面 潑過去 ,淋到 個 酒保 成身 都係 。

戴宗 就 喝佢喇 :你 又 做乜嘢 啊 !

李逵 就 應 佢 話 啦 :哼 呢個 傢伙 豈 有 此理 啊 ,欺負 我 淨係 食 牛肉 ,唔 賣 羊肉 畀 我 食 喎 。

酒保 就 話 喇 :小人 問 一 聲 啫 ,冇 講 第樣 噃 。

宋江 話 你 即管 去 切嚟 啦 吓 ,我 畀 錢 。

酒保 忍氣吞聲 就 去 切咗 兩 斤 羊肉 ,用 隻 碟 裝好 攞嚟 放 喺 枱 上 便 。

李逵 見咗 亦 唔 謙讓 啊 ,大劄 大劄噉 用 隻手 揦過嚟 食 ,眨下眼啫 ,二斤 羊肉 冚𠾴 唥 食 清光 。

宋江 睇咗 就 話 喇 :壯哉 ,真係 好漢 啊 !

李逵 話 : 呢 位 宋大哥 就 知道 我心 水 呢 , 食肉 就 好過 食魚 多多 聲 啦 。

戴宗 就 嗌 酒保 嚟 問 喇 :先頭 啲 魚湯 架 生 就 非常之 靚 喇 ,啲 魚 係 醃過 嘅 唔好食 。

仲有冇靚嘅鮮魚啊 ?如果有就整碗辣湯嚟 ,畀我呢位官人醒酒啦 。

酒保 就 回答 話 喇 :唔怕 同 你 講 吖 院長 ,呢啲 魚 呢 確實 係 尋晚 黑 㗎 喇 ,今日 嘅 活魚 啊 仲 喺 船 處 嚟 。

魚欄 主人 都 仲 未曾 嚟 ,唔敢 逳 啊 ,因此 就 未 有 靚 魚 啫 。

李逵 跳起身嚟 話喇 :嘿 ,等我 去攞 兩條 新鮮 魚 嚟 畀 阿哥 食 。

戴宗話 :你 唔好 去 喇 ,叫 酒保 去 攞 幾條 嚟 咪 得咯 。

李逵 就 話 喇 :船上 嗰 班 打魚佬 唔 敢 唔 畀 我 ,算得 乜嘢 啊 ?

戴宗攔 都攔佢唔住 ,李逵 就去咯喎 。

戴宗 就 對 宋江 話 喇 :

哎 ,兄長 啊 唔好 怪 小弟 ,帶埋 啲 噉嘅 人 嚟 相會 ,一啲 規矩 都 冇 嘅 真係 醜死人 。

宋江 就 話 :佢 啲 性格 係 生出嚟 嘅 ,點 叫 佢 改得到 吖 ?

不過 我 啊 敬重 佢 呢種 真實 不假 嘅 性格 噃 。

兩個人 就 喺 琵琶亭 上 傾下偈 ,講下 笑談 ,非常之 融洽 高興 。

而家 就 講下 李逵 ,佢 行到 江邊 睇下 ,見到 嗰啲 漁船 就 一字排開 喺度 ,約莫 有 十 鬆啲 隻 啦 ,都 係 畀 啲 纜繩 綁住 喺 綠楊樹 下 。

船上 嗰啲 漁民 有啲 係 打 斜枕住 船尾 瞓覺 ,有啲 喺 船頭 織 網 ,亦 有啲 喺 水 裏 便 洗身 。

呢個 時候 正 係 五月中 ,一輪 紅日 已經 漸漸 沉西 ,哈都 仲 唔見 主人 嚟 開艙 賣 魚 喎 。

李逵 行到 船邊 喝 一聲 話 :

喂 ,你哋 船上 嗰啲 活魚 啊 ,攞 兩條 嚟 畀 我 。

嗰個 漁民 就 應 佢 話 喇 :

魚欄 主人 都 未 嚟 唔 敢 開 艙 喎 ,你 睇 ,嗱 ,嗰啲 賣魚 嘅 都 喺 晒 岸 上面 坐 呢 。

等 咩 嘢 鬼 主人 啊 ,攞 兩條 魚 嚟 畀 我 先 !

個漁民 又 回答 佢 話 喇 :都 未曾 燒 元寶 拜神 ,點 敢 開艙 啊 邊度 有 魚 攞嚟 畀 你 呢 ?

李逵 見 佢哋 大家 唔肯 攞 魚 出嚟 ,就 跳 上 一隻 漁船 咯 喎 。

啲 漁民 邊度 攔 得 佢 住 至 得 㗎 , 李逵 又 唔 識得 船上 嘅 事 嘅 , 一上 到 船 啫 , 就 將竹箔 一 掹。

啲 漁民 喺 岸 上面 見到 一味 嗌話 哈死咯死咯 ,噉樣 搞法 。

李逵 掹起 咗 竹箔 ,就 伸手 喺 艙板 底下 便 一摸 ,嘿 ,仲 邊度 有 魚 喺 裏 便 嚟 吖 。

原來 大江 裏 便 嗰啲 漁船 係 噉嘅 ,船尾 又 開咗 半 橛 大 窿 ,就 放 啲 江水 出入 就 養住 啲 活魚 ,就 用 竹箔 攔住 嘅 。

因此呢 ,船艙 裏 便 啲 水 就係 生水 嚟 ,養住 啲 活魚 ,因此 江州 有 好靚 嘅 鮮魚 賣 。

李逵 就 唔識得 呢啲 嘢 㗎嘛 ,一 上到 船 一手 就 掹起 竹箔 咯 ,將 成 艙 活魚 冚𠾴 唥 放走晒 。

李逵 又 跳過 第二 隻 船 ,又 去 掹 竹箔 咯 喎 。

嗰 八九 個 漁民 ,喇喇聲 趯 上 船 ,攞住 條 竹篙 嚟 打 李逵 。

李逵 嬲 起 上嚟 ,除低 件 布衫 ,裏 便 淨係 攬住 一條 格仔布 手巾 唧 ;

見 佢 哋 將 啲 竹篙 亂 咁 湴 過 嚟 , 兩隻手 一 擸 就 搶 咗 五六條 喺 手裏 便 , 哩 喇 一聲 , 就 好似 搣 蔥 噉 扭斷 晒 。

漁民 見到 就 大吃一驚 啦 ,就 解返 開 纜 ,將 啲 船 撐開 咗 去 。

李逵 又 嬲 到 死咯 ,赤條條 噉 揦住 兩橛 斷 竹篙 ,上岸 嚟 追 嗰啲 賣魚佬 打 ,打到 嗰啲 賣魚佬 亂紛紛 擔住 擔 就 走人 。

正係 搞到 亂晒 龍 嘅 時候 ,只見 有 個 人 喺 小路 嗰便 行過嚟 。

大家 見到 就 嗌 喇 : 主人 嚟 喇 主人 嚟 喇 , 呢 個 黑 大漢 喺 處 搶 魚 , 趕散 晒 啲 漁船 喇 。

嗰 個人 就 話 : 咩 嘢 黑 大漢 咁 豈有此理 啊 ?

啲人 就 話 啦 :呢 ,嗰個 傢伙 仲 喺 岸邊 搵 人 打 呢 。

嗰個人 趕過去 大聲 噉話 :

你 呢 個 傢伙 食 咗 豹子 心 老虎 膽呀 , 居然 敢 嚟 扠 𢰸 老爺 嘅 檔 口 !

李逵 睇下 嗰個人 ,六尺五六 身材 ,三十二三歲 年紀 ,三柳 掩口鬍鬚 ,頭上 戴住 頂 青紗 萬字巾 ;

上面着 一件 白布衫 ,腰束 一條 絹搭膊 ,下便 係 青白 梟腳 多耳 麻鞋 ,隻手 呢 揸住 把 秤 。

呢個人 見到 李逵 喺 嗰處 橫七豎八 噉 打人 ,就 將 把 秤 遞畀 個 賣魚佬 接住 ,趕上前嚟 大聲 噉 喝佢 話 :

你 呢個 傢伙 要 打 邊個 啊 ?

李逵 亦都 唔 回答 佢 ,擸起 條 竹篙 嚟 打 嗰個人 咯 喎 。

嗰個人 一步 攝入 去 ,搶咗 李逵 條 竹篙 。

李逵 一手 揪住 嗰個人 嘅 頭髮 ,嗰個人 就 想 打 佢 下三路 想𢴈 李逵 ,嘿 ,你 點夠 李逵 力大 呢 ,畀 李逵 一下 就 推開去 就 唔能夠 埋身 。

嗰個人 就 對住 李逵 小掩 𢱕得 幾拳 ,李逵 一啲 都 唔 在意 啊 。

嗰個人 又 飛起腳嚟 踢 ,點知 畀 李逵 撳住 佢 個頭 一扤 ,就 舉起 鐵錘 噉嘅 拳頭 ,喺 嗰個人 背脊 處 呀 擂鼓噉 打 。

嗰個人 就 點樣 掙扎 都 冇用 喇 逳 都 冇得 逳 。

李逵 正 喺度 𢱕緊 ,呢個 時候 ,有 個 人 喺 背後 攔腰 抱住 李逵 ;

有個人 呢 就 嚟 挭住 佢 隻 手 ,大聲 話 :唔好 打 ,唔好打喇 !

李逵 擰轉頭 一睇 ,呵 ,原來 係 宋江 同 戴宗 ,噉 李逵 就 放開 手 啦 。

嗰個人 一甩身 呀 就 好似 一浸煙 噉 走咗 咯 。

戴宗 就 埋怨 李逵 話 喇 :哎 ,我 叫 你 唔好 嚟 攞 魚 咯 ,你 又 喺 呢處 同 人哋 打交 。

如果 一捶 打死咗 人 ,噉 你 唔 去 填命 坐監 啊 ?

李逵 就 應 佢 話 喇 :你 怕 我 連累 你 咋嘛 ,我 打死 咗 一個 我 自己 去 承當 。

宋江 就 話 喇 :兄弟 唔好 駁嘴 喇 ,嗱 ,攞返 件 衫 ,返去 飲酒 罷 啦 。

李逵 喺 柳樹 腳 執返 起件 衫 ,搭 喺 膊頭 上面 就 跟住 宋江 、戴宗 就 行 。

行咗唔到 十零步 ,聽見 後便 有人 鬧佢 喇 :

死黑鬼 ,今次 嚟 同 你 見 個 輸贏 !

李逵 擰轉頭 一睇 ,原來 就係 嗰個人 啊 ,除 大赤肋 ,就着 條 牛頭短褲 ,打出 成身 雪咁白嘅肉 ;

頭巾 亦 除咗 咯 ,淨係 束住 啲 頭髮 ,喺 江邊 一個 人 用 條 竹篙 撐住 隻 漁船 追住 過嚟 ,個 口 一味 噉 鬧 :

千刀萬剮嘅死黑鬼 ,老爺 怕 你嘅 唔算 好漢 ,走嘅 正 衰 公 。

李逵 聽咗 就 發火 咯 ,大哮 一 聲 ,掉低 件 布衫 擰 返 轉頭 。

嗰個人 就 將 隻船 泊 埋 岸 喇 ,用 條 竹篙 定住 隻船 ,個口 一味 猛咁 鬧 。

李逵 亦都 鬧 佢 話 :好漢 你 就 上岸 嚟 吖嗱 。

嗰 個人 將條 竹篙 對住 李逵 隻 腳 猛 咁 督 , 撩到 李逵 火滾 喇 啪 噉 就 跳 上船 。

嗰個人 就係 想 氹 李逵 上 船 啫 ,哈哈 說時遲那時快 ,佢 將 條 竹篙 喺 岸邊 一督 ,雙腳 一䟴 ,嗰隻 漁船 呀 十足 狂風 飄 敗葉 ,好似 支 箭 噉 瀡聲 就 飚 出 江心 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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