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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悦楷講《水滸傳》, 046

霹靂火秦明啊 ,點起咗 五百人馬 ,準備 出發 去 攻打 清風山 。

嗰個 慕容 知府 ,預先 派 人 喺 城外 嘅 寺院 ,蒸 落咗 饅頭 ,擺好咗 啲 大碗 ,坐 熱咗 啲 酒 。

每一個 兵 三 碗 酒 、兩個 饅頭 、一斤 熟肉 。

到咗 朝頭早 ,啱啱 準備妥當 喇 ,嗰頭 就 望見 兵馬 出 城 喇 。

呢一支 人馬 十分 齊整 啊 。

最前便 ,係 一面 引軍 紅旗 ,上面 寫住 兵馬總管 秦統制 ,飄下飄下噉 ,帶領住 整個 隊伍 ,非常之 威風 。

當時 霹靂火 秦明 ,騎住 馬 出咗 城 ;

見到 慕容 知府 喺 城外 慰勞 軍隊 唄 ,就 連忙 叫 個 軍士 接過 狼牙棒 ,落馬 嚟 同 知府 相見 ,行過 禮 嘞 。

知府 敬 咗 酒 , 就 囑咐 秦明話 :

要把握時機 ,早奏凱歌啊 !

慰勞 軍隊 完 咗 喇 , 轟 , 轟 , 轟 , 放 起 三聲 號炮 ;

秦明 就 辭別 咗 知府 ,飛身 上馬 ,擺開 隊伍 ,催促 啲 士兵 ,大刀闊斧 啊 直奔 清風寨 而去 。

原來 呢個 清風鎮 啊 ,係 喺 青州 東南 便 嚟 ,由 正南 去 清風山 比較 近 ,可以 早啲 到 山北 嘅 小路 。

噉 清風山 呢 便 呢 ,小嘍啰 就 探聽到 消息 就 上嚟 報告 啦 。

山寨 裏 便啲 好漢 正話 要 打 清風寨 嘅 ,聽見 報告 話 秦明 帶住 兵馬 嚟到 喇 噉 。

哎呀 , 個個 你 睇 我 我 睇 你 , 人人 都 怕 晒 。

花榮 就 話 :你哋 各位 唔使 慌 。

自古 兵 臨 告急 ,必須 死敵 ,叫 啲 小嘍啰 食飽啲 酒飯 ,聽 我 話 噉 做 啦 。

先要力敵 ,後用智取 ,嗱 ,噉噉噉噉噉 ,好唔好啊 ?

宋江 就 話 喇 : 好計 啊 好計 啊 , 係 噉 就 得 喇 。

當時 宋江 、花榮 就 定咗 計策 ,叫 啲 小嘍啰 各自 去 準備 。

花榮 就 挑選咗 一匹 好馬 ,一副 衣甲 ,弓箭 鐵槍 ,都 執拾好喇 就 喺度 等候喇 。

而家 再 講下 秦明 ,佢 帶兵 嚟到 清風山 下 就 離 山 十里 ,安好 營盤 。

第日 ,五更 煮飯 ,啲 兵卒 食飽 飯 喇 ,轟噉 放起 一個 號炮 ,就 直奔 清風山 咯 喎 。

搵咗 一笪 空闊 嘅 地方 ,擺開 啲 人馬 ,擂起 戰鼓 。

呢個 時候 ,只 聽見 山 上面 嗙嗙聲 打鑼 打到 震天響 ,一彪 人馬 就 飛奔 而 下 。

秦明 勒住 馬 ,橫住 狼牙棒 ,瞪大眼 一睇 :

原來 係 有 一班 小嘍啰 簇擁住 小李廣 花榮 落山 。

嚟到 山坡 前 便 ,嗙噉 一聲 鑼 響 ,就 列開 陣勢 。

花榮 喺 馬 上面 揸住 支 鐵槍 ,向住 秦明 行咗 個 禮 。

秦明 大喝 一聲 話 :

花榮 ,你 係 個 將門 之 子 啊 ,朝廷 命官 ,畀 你 做咗 個 知寨 ,掌握 一境 地方 ;

你 受 國家 嘅 俸祿 ,有 咩嘢 虧待 你 嘅 地方 啊 ?

你 居然 去 勾結 賊寇 反叛 朝廷 ?

我 今日 特嚟 捉 你 ,懂事 嘅 落馬 受綁 ,免得 整污糟 我 嘅 手腳 啊 。

花榮 賠 笑話 :

請 總管 你 聽 我 講 ,諒 我 花榮 點 會話 反叛 朝廷 呢 ?

實在 係 畀 劉高 呢個 傢伙 無中生有 ,官報私仇 ;

逼得 我 花榮 有 家 難 奔 ,有 國 難 投 啊 ,只好 暫時 喺 呢處 躲避 一下 ,希望 總管 你 詳察 救解 啊 。

你 仲唔 下馬 受綁 ,更待 何時 ?

仲喺度 花言巧語 ,蠱惑 軍心 係嘛 !

左右 ,擂起 戰鼓 !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戰鼓 響喇 ,秦明 揮舞住 狼牙棒 啊 直奔 花榮 。

花榮 笑起上嚟 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明 ,你 呢個 傢伙 真係 不識 好人 啊 。

我 念 你 係 個 上司 官 讓 你 一下 啫 ,你 以為 我 真係 怕 你 啊 ?

於是就 縱馬 挺槍 嚟 迎戰 秦明 嘞 。

兩個 就 喺 清風山下 便 廝殺 ,真正 係 棋逢敵手 就 將遇良才 啊 !

佢哋 兩個 鬥 到 四五十 個 回合 ,仲係 不分 勝敗 。

花榮 賣 個 破綻 ,撥轉 馬頭 ,向住 山下 小路 就 趯 。

秦明嬲啊 :你 想 走 係嘛 ?追 !噉就 追過去 咯喎 。

花榮 將 支槍 ,放喺 馬鞍 嘅 了事 環 上面 帶住 ,將 隻 馬 勒定 ,左手 拈 弓 ,右手 拔 箭 ,拉滿 弓 一扭過身 ,向住 秦明 頭盔 頂 上一箭 ;

𠻘, 卜 噉 一聲 , 將秦明 頭盔 上面 嗰 朵 大 紅纓 射 咗 落地 , 好似 報個 信 畀 佢 聽 噉 噃。

嘿呀 ,秦明 吃咗 一驚 ,唔敢 再 向前 追 ,擢一下 ,拉轉 馬 。

等咗一陣 ,佢 正話 想 追殺過去 ,嗰班 小嘍囉 呢 ,已經 㗾㗾聲 返咗 上山 嘞 。

花榮 由 第 條 路 亦 轉咗 上 山寨 。

秦明 見 佢哋 都 走散晒 ,個心 就 越發 嬲 :呢班 賊佬 真 可惡 !

就 喝啲 士兵 鳴鑼擂鼓 ,搵 路 上山 。

噉嗰啲士兵啊齊聲吶喊 ,啲步軍就上山先 。

轉過咗 三兩個 山頭 ,只見 上面 啲 擂木 、炮石 、灰瓶 、金汁 ,喺 險峻 嘅 地方 噼里啪啦 噉 打落嚟 。

喺 前便 行 嗰啲 退 都 退唔切 就 已經 打低 咗 三五十 個 ,就 只有 再 退返落嚟 啦 。

秦明 係 個性急 嘅 人 ,心頭火起 邊度 撳得住 吖 ?

佢 帶領 軍馬 ,屈返 落山 又 試 搵 路 上 過去 咯噃 。

一路 搵到 午牌 時分 ,聽見 西山邊 鑼 響 ,樹林 裏頭 閃出 一隊 紅旗 軍 嚟 。

秦明 就 帶住 人馬 趕過去 喇 ,嗬 ,趕到過去 鑼 又 唔 響 紅旗 又 唔 見 晒 。

秦明 睇下 嗰啲 路 ,冇 正路 嘅 ,就 得 幾條 斬柴 嘅 小路 ;

而且呢 ,仲 用 啲 斷木 啊 亂樹 啊 噉 交叉 攔住 路口 添 ,唔 上得去 嘅 。

秦明正 話 想 派啲 兵卒 去 開路 ,只見 有人 又 嚟 報告 話 東山 邊 鑼 響 ,一班 紅旗 軍 出嚟 啊 。

秦明 引住 人馬 ,飛噉 跑過 東山 邊 啦 。

去到 一睇 ,鑼 又 唔響 紅旗 亦 唔見 。

秦明 跑住 馬 四周圍 咁 去 搵 路 啦 ,點知 都係 啲 亂樹 斷木 ,塞住 晒 嘅 斬柴 嘅 路仔 嚟 。

冇幾耐 ,只見 偵察兵 又 話 嚟 報告 喇 ,話 西山 邊上 嘅 鑼 又 響 咯 紅旗軍 又 出嚟 喇 噉 。

秦明 拍馬 再 跑到 西山邊 ,去到 又係 唔見 一個人 ,紅旗 亦係 冇咗 。

秦明 係 個 急性 嘅 人 吖嘛 所謂 霹靂火 吖嘛 ,嬲到 佢 呀 ,真係 牙 都 咬碎 咁滯 啊 。

佢 正 喺 西山 邊 嬲 到 唂唂聲 ,又 聽見 東山 邊 鑼 聲 呀 震天 咁 響 咯 喎 佢 急急 帶住 人馬 𠽤 哩 𡃈 嘞 又 趕 到 嚟 東山 邊 。

去到 一睇 ,又係 唔見 一個 賊佬 紅旗 又係 唔見 。

秦明呀 真係 氣滿胸膛 啊 激到佢死死下 ,又 要 趕啲 兵 上山 搵 路 喇 ,又 聽見 西山邊 ,㗾噉 吶喊 起上嚟 。

秦明 怒氣沖天 ,趕啲 兵馬 ,奔過去 西山 邊 嚟 。

山上山下 一睇 ,嘿 ,又係 一個人 都唔見 。

秦明 就 喝啲 士兵 ,由 兩便 搵 路 上山 。

當時 有 個 兵仔 就 嚟 稟告 佢 話 喇 :

呢處 唔係 正路 嚟 啊 ,呢 ,除非 東南 便 嗰度 有 條 大路 喇 ,就 可以 上去 喇 。

如果 話 淨係 喺 呢處 搵 路 上山 呀 ,唔得㗎 ,怕 會 撞板 㗎 。

秦明 聽咗 就 話 喇 :既然 嗰處 有 條 大路 呀 ,漏夜 都 要 趕去 ,出發 !

就 帶住 一行 軍馬 就 趕過去 東南角 咯 喎 。

呢個 時候 好 夜 下喇 ,行到 人 困 馬 乏 ;

趕到去嗰便山下呢 ,正話 想 安營扎寨 煮飯 吃啦 ,只見 山上面 出現 好多 火把 ,呢處 映下 嗰處 映下 ,啲 鑼鼓 啊 打到 嘈喧 巴閉 。

秦明 發 大火 咯 ,帶領住 四十幾個 馬軍 ,跑 上 山 嚟 。

上到去 ,點知 山上 樹林 裏 便 呀 ,亂箭 射落嚟 ,又 射傷 咗 啲 軍士 。

秦明 冇 辦法 喇 只好 回馬 落山 ,就 叫 啲 軍士 煮飯 食 啦 噉 。

啱啱透着火唧 ,只見 山上 有 八九十支 火把 ,啲 人 吹住 哨子 咈咈聲 噉 衝落嚟 噃 。

秦明 急急 帶住 啲 士兵 去 追 啦 ,點知 一 去到 啲 火把 一齊 熄晒 ,唔見咗 。

當晚 雖然 有啲 月光 ,亦係 畀 啲 陰雲 籠罩住 唔係 點 明亮 。

秦明 就 憤怒到 不得了 ,叫 啲 軍士 點起 火把 ,燒 嗰片 樹林 。

就喺呢個時候 ,聽見 山嘴上 便 有 鑼鼓 同埋 吹笛 嘅 聲音 。

秦明 跑住 馬上 嚟 一睇 ,見到 山頂 上 點住 十幾個 火把 ,照住 花榮 陪 宋江 喺 上面 飲酒 哦 。

秦明 睇咗 呀 ,嬲 到 佢 冇 埞 出氣 咯 ,只有 勒住 馬 喺 山下 破口大罵 。

花榮 就 回答 佢 話 :

秦統制 ,你 不必 焦急嘅 ,你 返去 休息下 ,我 聽日 同 你 鬥 個 你死我活 嘅 輸贏 就係啦 。

反賊 ,你 落嚟 吖嗱 ,我 而家 就 同 你 殺 三百個 回合 先至 再 講 啦 !

哈哈哈哈 ,秦總管 ,你 今日 好攰喇 ,我 就算 贏咗 你 都 唔算 叻吖 。

你 返去 先 ,聽日 再 嚟 。

秦明 就 越發 嬲 嘞 ,一味 喺 山下 便 鬧 。

本來 係 想 搵 路 上山 嘅 ,唔 敢 啊 ,點解 呢 ?

怕 花榮 弓箭 厲害 啊 ,因此 只有 喺 山坡 下 便 鬧 。

正喺度鬧緊 ,只聽見 本部 個人 馬 嘈起上嚟 噃 。

秦明 急急 跑返去 山下 睇下 啦 ,只見 喺 呢便 山上 ,火炮 火箭 一齊 燒落嚟 。

喺 背後 呢 ,二三十個 小嘍啰 就 合埋 一群群 ,用 弓箭 喺 黑影 裏 便 射人 。

秦明啲人馬嘈喧巴閉 ,一齊 都 湧過 嗰 便 山側 深坑 裏 便去 躲避 。

呢個 時候 已經 係 半夜 三更 ,秦明 啲 人馬 正 係 躲得 啲 弓箭 ;

點知 上游 㗾㗾聲 大水 沖落嚟 ,一行人馬 ,喺 山坑 裏 便 就 各自 掙扎 啦 。

爬到上岸嘅 ,冚𠾴唥 畀 小嘍啰 用 撓鉤 搭住 ,活捉咗 上山 ;

爬唔上岸嘅呢 ,就 喺 山坑 裏 便 浸死 嘞 。

秦明 呢個 時候 係 怒氣沖天 ,真係 頭殼頂 都 爆 咁 交關 。

佢 見到 有 條 小路 喺 側 跟 ,就 將 隻 馬 一撥 ,想 由 呢度 衝 上 山 咯 喎 。

點知 跑到 唔夠 三五十步 ,連人帶馬 轟隆 一聲 跌咗 落 個 陷坑 裏頭 。

喺 兩邊 兩便 埋伏 定 五十 個 撓鉤手 㗎 喇 ,將 秦明 勾咗 上嚟 ,剝咗 渾身 嘅 戰袍 、衣甲 、頭盔 、軍器 ,用 條 繩 綁實 佢 ;

隻馬 呢 亦 都 救咗 起身 ,一齊 押 上 清風山 。

原來 呢個 圈套 啊 ,都 係 花榮 同 宋江 嘅 計策 嚟 。

佢哋 首先 就 叫 啲 小嘍啰 或 在 東 就 或 在 西 ,引到 秦明 人 困 馬 乏 就 摸唔清 頭腦 。

預先呢 ,就 用 啲 布袋 裝住 啲 泥 ,截住 山坑 嘅 水 ;

等到 半夜 三更 喇 ,將 啲 人馬 就 趕到 條 山坑 裏 便 ,上面 就 放水 ,噉 就 冚晒 秦明 嘅 人馬 。

秦明 帶出嚟 嗰 五百 人馬 ,大半 就 浸死 喺 水 裏頭 ;

生擒活捉到 一百六七十人 就 搶咗 七八十匹 好馬 ,一個 都 冇 趯得 返去 。

最後呢 ,喺 陷坑 裏 便 又 活捉咗 秦明 。

當 嗰班 小嘍啰 捉到 秦明 上到 山寨 嘅 時候 ,已經 天光 。

當時 五位 好漢 ,喺 聚義廳 上面 坐緊 ,小嘍啰 就 綁住 秦明 押 到 嚟 廳 前 。

花榮 見咗 ,即刻 起身 行出嚟 迎接 ,親自 同 佢 解咗 條 繩 ,扶住 秦明 入 廳 ,跪低 就 拜 。

秦明 慌忙 答禮 話 :

我係畀你哋捉到嘅人 ,任由你哋碎屍而死啦 ,為乜事 要叩頭畀我啊 ?

花榮 跪 喺 處 話 :

小嘍啰 不識 尊卑 ,一時 冒犯 ,請 你 恕罪 啊 !

跟住 ,即刻 就 攞 衣服 嚟 畀 秦明 着 。

秦明 就 問 花榮 話 :呢位 為首 嘅 好漢 係 邊個 啊 ?

呢位 係 花榮 嘅 阿哥 ,鄆城 縣 宋押司 宋江 。

呢 三位 係 山寨 嘅 頭領 :燕順 、王英 、鄭天壽 。

呢 三位 我 知道 ,呢個 宋押司 ,莫非 就係 山東 及時雨 宋公明 啊 ?

宋江 回答 話 :就係 小人 。

秦明 連忙 跪低 行禮 話 :

聞名 好耐 喇 ,想唔到 今日 能夠 同 義士 相會 啊 !

宋江 連忙 答禮 唔切 。

秦明 見到 宋江 腿腳 有啲 不便 就 問 :

兄長 雙腳 ,好似 有啲 不便 噃 係嘛 ?

宋江 又 將 自己 離開 鄆城縣 起 ,直到 劉知寨 拷打 佢 嘅 事情 ,從頭到尾 ,對 阿秦明 講咗 一次 。

秦明 一味 咁 擰頭 話 :如果 聽 一面之詞 就 誤咗 幾多 事 呢 。

等我 秦明 ,返去 青州 對 慕容 知府 講明 呢件事 。

燕順 就 叫 人哋 殺 牛 劏 馬 安排 筵席 請 飲 。

至於 捉咗 上山 嘅士兵 呢 ,就 收埋 喺 山後 啲 房間 裏 便 ,亦都 畀 酒菜 嚟 款待 佢哋 。

秦明 飲咗 幾杯 就 起身 話 喇 :

各位壯士 ,多得 你哋嘅 好情份 唔殺 我 秦明 ,噉就 唔該 將 我個 盔甲 、馬匹 、兵器 還畀 我 ,等 我 返去 青州 。

燕順 就 話 :總管 你 錯咯 。

你 本來 係 帶咗 青州 五百 人馬 嚟 嘅 ,都 冇 晒 喇 ,點 返得去 青州 啊 ?

慕容 知府 唔會 問 你 罪咩 ?

不如 暫時 喺 呢個 荒山草寨 住下 先 。

呢處 嘅 地方 雖然 係 細 ,不堪 總管 你 歇馬 ,但係 喺 呢處 落草 ,論秤 分 金銀 ,整套 穿衣服 ,唔係 好過 受 嗰啲 官老爺 嘅 氣 咩 ?

秦明 聽咗 ,就 行出 間 聚義廳 話 :

秦明生 為 大宋 人 ,死 為 大宋 鬼 。

朝廷 畀 我 做到 兵馬總管 ,就任 統制使 嘅 官職 ,又 冇 虧待 我 秦明 ,我 點 能夠 話 落草 做 賊 ,背叛 朝廷 呢 ?

你 哋 各位 要 殺 我 就 殺 , 咪 指意 我會 歸順 你 哋 !

花榮 喇喇聲 趕落嚟 ,拖住 佢 話 :

秦兄長 你 唔好 嬲 ,你 聽 小弟 一句 說話 ,我 亦係 朝廷 命官 之 子 啊 ,無可奈何 ,逼成 我 噉嘅 啫 。

總管 你 既然 唔肯 落草 咯 ,我們 唔通 會 逼 你 咩 ?

請坐 一陣 先 ,等 散咗 席 喇 ,小弟 攞返 啲 衣甲 、頭盔 、鞍馬 、軍器 還畀 兄長 先至 去 啦 。

秦明 邊度 肯 坐 吖 ,花榮 又 勸 佢 話 喇 :

總管 勞神 費力 咗 一日 一夜 ,人 都 尚且 頂唔住 ,嗰 匹 馬 唔 餵飽 佢 又 點得 啊 ?

秦明 聽咗 就 諗 喇 :誒噉 講 亦 啱 。

好 啦 , 再 返入 聚義廳 坐低 飲酒 。

嗰 五位 好漢 呢 ,就 輪流 嚟 敬酒 ,講 好話 一味 勸佢 飲多杯 。

秦明 一則 就 疲倦 嘞 ,二則 呢 亦 招架唔住 大家 猛咁 敬佢 ,就 開懷 痛飲 飲到 醉咗 ,啲 人 就 扶 佢 返 入 房 瞓 。

噉呢處呢 ,各有各 就去 按計劃 行事 喇 就 不在話下 。

而家 講 下 秦明 佢 一覺 就 瞓到 第日 辰牌 先至 醒 ,一扎 起身 ,啷口 洗面 完咗 ,就 要 落 山 。

各位 好漢 都 嚟 挽留 住 佢 話 :

總管啊 ,食完 早飯 先 起程 送 你 落山 啦 。

秦明 係 個性急 嘅 人 ,話咗 要 走 就 要 走 。

大家 又 慌忙 安排 啲 酒菜 嚟 款待 佢 ;

攞出頭盔 、衣甲 ,等 秦明 披掛 好 ,拉 嗰 匹 馬 出嚟 和 同埋 狼牙棒 ,就 叫 人 喺 山下 便 伺候 。

五位 好漢 都 送 秦明 落山 ,交還 馬匹 兵器 就 互相 分別 喇 。

秦明 上咗 馬 ,攞起 狼牙棒 就 離咗 清風山 ,一路 就 飛奔 返去 青州 。

離城 十里 路度 ,嗰陣時 係 已 牌 前後 ,即係 十點 零鐘 ,遠遠 就 望見 煙塵 亂起 ,一個 行人 都 唔見 。

秦明 見到 噉樣 個 心 就 有 八分 猜疑 。

等 去 到 城外 一睇 , 哎呀 ! 原來 舊有 幾百戶 人家 , 畀 火燒 到 平晒 , 一片 瓦礫 , 殺死 咗 嘅 男人 女人 啊 橫七豎八 不計其數 咁 多 。

秦明 見咗 大吃一驚 啦 ,猛鞭 嗰 匹 馬 ,穿過咗 瓦礫場 就 跑到 城 邊 ,大叫 開門 咯 喎 。

咦 ?只見 進入 城門 嗰 道 橋 啊 高高 掛起 咗 ,城頭 上 便 排列住 兵卒 旌旗 ,擂木 炮 石 。

秦明 勒住 馬 大聲 嗌話 :城上 放 吊橋 落嚟 ,畀 我 入城 !

城上 便 有人 一睇 見到 係 秦明 啊 , 就 沊沊 聲 擂起 戰鼓 , 喎 嗬 噉 吶喊 咯 喎 。

秦明 就 嗌喇 :我 係 秦總管 ,點解 唔 放 我 入 城 啊 ?

只見 慕容 知府 企 喺 城頭 上 嘅 女牆 旁邊 大聲 噉 喝 佢 話 :

反賊 ,吓 ,你 咁 不識羞恥 㗎 !

尋晚 你 帶住 人馬 嚟 攻城 ,將 咁多 百姓 都 殺咗 ,又 燒咗 咁多 房屋 ,今日 又 想 嚟 騙 開 城門 ?哼 !

朝廷 就 未曾 虧待 過你 㗎 , 你 呢 個 傢伙 , 反而 做出 啲 噉 嘅 不仁不義 嘅 事 。

我 已經 派人 去 稟奏 朝廷 喇 。

遲早捉住你呀 ,將你呢個傢伙碎尸萬段啊 !

秦明 就 大叫 話 :公祖 你 錯 喇 !

秦明 因為 損失咗 人馬 ,又 畀 嗰班 人 捉咗 上山 ,啱啱 先至 走甩身 ,尋晚 幾時 嚟 攻過 城 啊 ?

知府 就 話 :你 嗰個 傢伙 嘅 馬匹 、衣甲 、兵器 、頭盔 你 估 我 唔 認得 咩 !

城頭上 便 ,大家 明明 都 見到 你 指揮 啲 賊佬 殺人 放火 ,你 仲 想 抵賴 啊 ?

啊 ,就算 你 輸咗 被擒 ,噉 點解 五百 個 士兵 冇 一個 趯得 返嚟 報信 㗎 ?

你 而家 仲 想 騙 開 城門 ,接 你啲 家人 係 嘛 ?我 話 你 聽 ,你個 老婆 呀 今朝 早 已經 殺咗 喇 。

你 如果 唔信 ,我 畀 個人頭 你 睇下 。

有個兵 就 用 一支槍 ,將 秦明 妻子 嘅 首級 ,即係 人頭 喇 ,挑起嚟 畀 秦明 睇 。

秦明 係 個性急 嘅 人 ,見到 老婆 個 首級 ,嘩 嬲到 胸膛 都 炸裂 咁滯 啊 ,之 講 極 都 講唔清 ,只有 猛叫 冤屈 啦 。

但係 城 上 啲 箭 呢 好似 落雨 噉 射落嚟 ,秦明 只有 避開 ,睇見 遍野 都 係 火 啊 仲 未曾 熄得 晒 。

秦明勒 轉 馬頭 ,行返去 瓦礫場 ,恨不得 搵 笪 地方 死咗佢 好過 。

諗諗諗 ,諗咗 好耐 ,結果 仲係 跟住 條 舊路 騎馬 跑返去 。

行咗 十零里 ,只見 樹林 裏 便 有 一夥 人馬 轉出嚟 ,當先 五匹 馬 上面 係 五條 好漢 :

正係 宋江 、花榮 、燕順 、王英 、鄭天壽 ;

仲有 一二百 個 小嘍啰 跟住 添 。

宋江 喺 馬上 欠欠身 噉 問 佢 話 :

總管 點解 唔 返去 青州 ,單人匹馬 ,投奔 邊處 啊 ?

秦明 聽見 佢 噉 問 就 好 嬲 噉 話 喇 :

都唔知係邊個天地不容嘅斬頭鬼 ,扮成我噉樣 ,去攻打青州 ,燒咗百姓嘅房屋 ,殺害良民 ,搞到我一家老小都死晒 ,閃得我而家上天無路 ,入地無門 ,唉 !

我 如果 搵到 嗰個人 呀 ,我 要 打碎 呢條 狼牙棒 先至 肯 罷手 !

宋江 就 話 :總管 你 唔好 嬲 ,既然 夫人 死咗 喇 ,唔 要緊 ,小人 願意 同 總管 做 個 媒人 。

我 有 個 好 主意 ,不過 喺 呢處 講 唔 方便 嘅 。

請 總管 去 山寨 裏 便 先至 講 啦 ,而家 一齊 去 呢 。

秦明 喺 呢個 噉嘅 時候 ,點話點好 係啦 ,於是 就 跟埋 宋江 佢哋 再 返去 清風山 。

返到去山寨 ,小嘍啰 已經 喺 聚義廳 裏 便 擺好 酒席 。

五個 好漢 ,請 秦明 喺 中間 坐定 。

五個 好漢 一齊 噉 跪低 噃 ,秦明 連忙 答禮 亦都 跪喺 地下 嚟 。

宋江 就 話 喇 :

總管 你 唔好 怪 啊 ,尋日 ,因為 留 總管 喺 山寨 嚟 ,你 堅決 唔肯 ,噉 就係 我 宋江 定 出 呢條 計 :

叫 咗 個 小卒 , 好似 總管 噉 模樣 嘅 , 着 咗 足下 嘅 衣甲 、 頭盔 ;

騎住 嗰 匹 馬 ,揸住 狼牙棒 ,一直 去到 青州 城下 ,指揮 啲 嘍啰 殺人 ;

燕順 、王矮虎 呢 ,就 帶領 五十幾個人 去 助戰 ,整成 係 總管 返去 屋企 接 老婆 兒女 噉 。

因為噉樣 殺人 放火 就 斷絕咗 總管 條 退路 。

我哋 大家 ,今日 特登 向 總管 請罪 啊 。

秦明 聽見 噉樣 講 ,嘿呀 ,個心 好 嬲 啊 ,想話 要 同 宋江 佢哋 打過 㗎 喇 。

不過 ,一則 係 上界 星辰 契合 ;

二則 呢 畀 佢哋 噉樣 軟困 以 禮 相待 ;

三則 又 怕 鬥 佢哋 唔過 。

所以 亦 只有 吞咗 呢啖 氣 佢 話 喇 :

唉 你哋 各位 弟兄 雖然 係 好意 ,要 收留 我 秦明 ,不過 噉樣 搞法 就 毒得啲 咯 。

斷送咗 我 妻兒 老小 一家人 啊 !

宋江 就 話 :如果 唔係噉 ,兄長 啊 點 會 肯 死心塌地 呢 ?

而家 嫂夫人 死咗咯 ,我 知道 花知寨 有 個 妹 ,非常之 賢惠 嘅 ,我 情願 主婚 ,準備 財禮 ,嫁畀 總管 做 老婆 呢 ,點啊 ?

秦明 見到 眾人 咁 相敬相愛 ,噉 就 一心 歸順 喇 。

噉 大家 就 請 宋江 ,居中 坐落 ,秦明 在 左 ,花榮 在 右 ;

三位 好漢 呢 依住 次序 坐低 ,打起 鑼鼓 奏起 音樂 ,飲酒 !

同時 呢 ,又 商量 打清風寨 呢件事 。

秦明話 :呢件事 好容易 ,唔使 各位 弟兄 費心 。

黃信 係 我 管轄下 嘅 人 ;

同時 又係 我 教 佢 武藝 嘅 ;

而且 ,佢 同 我 之間 嘅 交情 好好 。

聽日 ,我 去 搵佢 ,一番 說話 ,說服 佢 入夥 投降 ;

順便 接咗 花知寨 嘅 寶眷 ,捉埋 劉高 個 潑婦 同 仁兄 報仇 雪恨 ,作為 進見 之 禮 啊 ,好唔好 啊 ?

宋江 就 話 喇 :得 總管 咁 慷慨 應承 ,噉 就 真係 好 到 極 咯 。

當日 散咗 筵席 ,就 各自 休息 。

第日 朝頭早 起身 ,食完 早飯 ,各自 披掛 衣甲 ,裝好 身 。

秦明 就 上馬 ,揸住 支 狼牙棒 ,飛奔 去 清風鎮 。

而家 又 講 下 黃信 ,佢 到咗 清風鎮 之後 呢 ,就 發動 鎮上 嘅 軍民 ,指揮 啲 寨兵 ,日夜 咁 提防 牢牢 把守住 寨門 。

但係 佢 又 唔敢 出去 打 喎 ,不歇 噉 使 人 去 探聽 ,但係 總 唔見 青州 調兵 嚟到 策應 。

呢一日 ,佢 聽見 報告 話 :秦 統制 單人匹馬 嚟到 啊 叫 我 打開 寨門 放 佢 入嚟 喎 噉 。

黃信 聽咗 ,就 上馬 飛奔 到 門邊 睇下 啦 。

誒 ,果然 係 單人匹馬 噃 ,連 個 隨從 都 冇 。

黃信 就 叫 打開 寨門 ,放 條 吊橋 落去 ,迎接 秦 總管 入嚟 一直 嚟到 大寨 辦公廳 門口 落馬 。

請佢入去 ,行過禮之後 ,黃信就問喇 :

總管 點解 單人匹馬 嚟到 呢處 啊 ?

秦明 就 先不先 同 佢 講 咗 損失 人馬 等等 嘅 事情 , 然後 就 話 喇 :

山東 及時雨 宋公明 疏財 仗義 ,結識 天下 嘅 好漢 ,邊個 唔 欽敬 佢 ?

佢 而家 ,喺 清風山 嚟 啊 ,我 呢次 亦 喺 山寨 裏 便 入 咗 夥 。

你 又 冇 妻子 兒女 嘅 ,不如 聽 我 話 ,去 埋 山寨 入夥 ,免受 嗰啲 文官 嘅 氣 啦 。

黃信 就 回答 話 :既然 恩官 你 喺 嗰度 咯 ,黃信 點 敢 話 唔 跟從 呢 ?

不過 我 冇 聽講過 話 有 宋公明 喺 山 上 噃 。

而家 你 又 話 及時雨 宋公明 ,噉 佢 從 何 而來 啊 ?

哈哈哈 哈哈哈 , 你 前幾日 , 解 去 嗰 個 鄆城 府 張 三 唔 係 就 係 佢 咯 。

佢 怕 講出咗 真 姓名 ,惹起 自己 嘅 官司 ,所以 就 認話 係 張三 啫 。

嘿 ,如果 小弟 知道 佢 就係 宋公明 呀 ,我 喺 路上 都 會 放咗 佢 啊 。

一時 見唔到 ,就係 聽咗 劉高 一面之詞 ,爭啲 害咗 佢 條命 添啊 。

秦明 、黃信 兩個 正喺 辦公廳 裏 便 ,商量緊 點樣 起程 嘅 事 。

只見 寨兵 嚟 報告 話 :有 兩路 兵馬 ,鳴鑼 擂鼓 ,向住 鎮上 殺緊 嚟 啊噉 。

秦明 、黃信 聽咗 ,即刻 上馬 就 出去 迎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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