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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悦楷講《水滸傳》, 031

武松 啊 用 條 棍 去 打 老虎 ,點知 打得 急 過頭 ,冇 打到 隻 老虎 ,打中 咗 樖樹 喎 。

連棍 都 打斷 埋 ,得返 半橛 揸 喺 手 嚟 啫 。

嗰隻 老虎 嗷嗷聲 發 大 惡 喇 ,翻身 又 一 撲 。

武松 又 一 跳 ,退後 十步 遠 。

嗰隻 老虎 一撲過嚟 ,啱啱 兩隻 前爪 就 搭到 武松 面前 喎 。

武松 掉開 嗰 半橛棍 ,兩隻手 就 趁勢 將 老虎 頭頂 浸皮 一下 就 揦實 ,出力 一扤 ,扤咗 佢 落地 。

嗰只老虎 啊 梗係 猛 咁 掙扎啦 ,就 畀 武松 出盡 死力 扤實 ,真係 半點 都 冇 放鬆 。

武松 用 隻 腳 對住 老虎 個 面門 眼核 一味 亂咁 踢 。

老虎 痛 喇 ,嘩嗷嗷 ,咆哮 起 上嚟 ,就 喺 身底下 就 搲 起 兩 堆 黃泥 ,搲出 咗 個 氹 。

武松 就 將 老虎 個 嘴 ,扤咗 落去 個 黃泥 氹 裏 便 。

嗰隻 老虎 畀 武松 炮製 咗 咁 耐 ,氣力 呢 係 差 咗 啲 嘞 。

武松 就 將 隻 左手 緊緊噉 揦 緊 老虎 嘅 頂花皮 ,騰出 隻 右手 ,揸起 個 拳頭 ,嘩 ,個 拳頭 呀 ,鐵錘 咁 大 嘅 ,出盡 平生 之 力 就 一味 打 。

打到 六七十 錘 ,嗰隻 老虎 嘅 眼 、耳 、口 、鼻 都 飆出 鮮血 ,唔逳得 喇 ,不過 呢 ,個口 仲 會 喘氣 。

武松 放開 手 ,返去 樹腳 就 搵到 打斷咗 嗰 橛 棍 。

怕隻老虎唔死啊 ,用條棍尾又打咗一餐 ,卒之就打到隻老虎氣絕 。

武松 個 心 諗 :好 ,等 我 拖 呢 隻 死 老虎 落 山 至 得 。

噉 就 喺 血泊 裏頭 用 兩隻手 嚟 掅 隻 老虎 咯 喎 , 邊度 仲 掅 得 逳 吖 !

原來 已經 使盡咗 氣力 啊 ,手腳 都 軟顂顂 咯 。

武松 行返 去 嗰 嚿 大 青石 度 , 坐 喺 處 唞 咗 一輪 。

佢 又 諗 喇 :咦 ?個 天 就 嚟 黑 喇 ,如果 又 跳出 隻 大老虎 嚟 添 呀 ,我 仲 點 鬥得過 佢 啊 。

唔係喇 ,硬攰 都 落咗 山 先 ,聽朝 先至 算 。

於是就 喺 嚿 大石 旁邊 ,搵返 頂 范陽 氈笠 ,行出 咗 個 樹林 ,一步一步 噉 扤 落 山岡 喇 。

行咗唔到半里路 ,只見 喺 草林 裏頭 鑽出 兩隻 老虎 !

哎呀 ,我 呢趟 死喇 !

武松 一嗌 ,只見 嗰 兩 隻 老虎 直筆 甩噉 企咗 起身 喎 。

武松 定眼 一 睇 , 哦 , 原來 係 兩個 人 嚟 , 不過 係 將 老虎皮 聯 咗 做 衣服 , 緊緊 噉 繃住 喺 身上 便 嚟 啫 。

嗰 兩個 人 呢 ,手上 都 揸住 一把 五股叉 ,見咗 武松 就 吃咗 一驚 喎 :

喂喂 喂 , 你 呢 個人 吖 , 乜 你 食 咗 鱷魚 心 , 豹子 肝 , 獅子 腿 , 周身 都 係 膽 包住 㗎 ?

個天 都 咁 黑 喇 ,點解 敢 獨自 一個人 又 冇 架 生 吖 噉 就 過 岡 咯 ?你 你 ,嗯 誒 你 係 人 定係 鬼 啊 ?

武松 話 :你 兩個 係 咩嘢 人 啊 ?

我哋 係 本地 嘅 獵戶 咯 。

你 哋 上山 係 做 咩 事 啊 ?

吓 ?乜 你 仲 唔知 咩 ?

而家 喺 呢個 景陽岡 上 便 呀 有 一 隻 好大 好大 嘅 老虎 ,晚晚 都 出嚟 傷人 。

淨係 我哋 啲 打獵 嘅 ,就 死咗 七八個 喇 ;

過路啲人 就 不計其數 添啦 ,都 畀 呢隻 畜生 食咗 。

噉 本 縣 嘅 知縣 相公 ,就 限令 呢度 啲 里正 同 我哋 啲 獵戶 去 捉 佢 啦 。

之呢隻畜生呀 ,勢兇夾大隻 ,挨近下佢都難啊 仲邊個敢上前吖 ?

唉 ,我哋 為咗 佢 呀 ,都 唔知 捱咗 官府 幾多 打 㗎 喇 ,就係 捉 佢 唔到 。

呢 今晚 就 輪到 我哋 兩個 出嚟 捉 ,我哋 就 帶埋 十幾個 鄉民 嚟 ,上上下下 安好咗 窩 弓 藥箭 。

我哋 正 喺度 埋伏住 等 佢 ,點知 見到 你 大剌剌 噉 喺 山岡 上 便 行落嚟 ,嚇咗 我哋 一跳 添 。

啊 係 喇 , 你 係 咩 嘢 人 啊 ? 先頭 有 冇 見到 老虎 啊 ?

我係 清河縣 人士 ,姓 武 ,排行 第二 。

啱先 喺 岡 上面 嘅 樹林 旁邊 ,撞正 嗰 隻 老虎 ,畀 我 一輪 拳腳 打死咗 咯 。

吓 ?咩 ?咩話 ?誒 。

唔係啩 ?

你唔信呀 ?你睇下 我身上 啲 血跡 ,嗱 。

噉 , 噉 你 , 你點 打 㗎 ?

於是 武松 就 將 打死 老虎 個 經過 啊 ,從頭到尾 講咗 一次 畀 佢 兩個人 聽 。

嗰 兩個 獵戶 聽咗 又 驚 又 喜 啊 ,即刻 嗌 嗰 十幾個 鄉民 行埋嚟 。

只見 嗰 十幾個 鄉民 都 揸住 鋼叉 、踏弩 、刀槍 等等 ,好快趣 就 圍晒埋嚟 。

武松 就 問喇 : 佢 哋 呢 班 人 點解 唔 跟 你 哋 兩個 上山 呢 ?

唉 ,嗰隻 畜生 咁 犀利 ,佢哋 邊度 敢 上去 吖 ?

嗰 兩個 獵戶 見 啲 鄉民 嚟 齊 嘞 ,就 將 武松 打死 老虎 嘅 事 講 畀 佢 哋 聽 。

吖 ,嗰班人 就 唔肯 信 喎 。

武松 就 話 :你哋 大家 唔信 呀 ?我 帶 你哋 去 睇 啦 。

嗰班人 都 帶住 火連火石 嘅 ,即刻 就 打着 火 ,點起 六七支 火把 ,大家 都 跟住 武松 啊 一齊 上山 。

果然 ,見到 嗰隻 老虎 都 死咗 喇 ,一嚿 噉 僂 喺 地下 嚟 。

嘩 ,大家 嗰種 高興法 就 唔在 講咯 。

即刻 就 叫 一個人 ,趕快 落山 去 報畀 里正 同 主管 嘅 上戶 知 先 。

其他嘅人呢 ,七手八腳 ,綁起 嗰隻 死老虎 ,嘿呀呵呀嘿呀呵噉 抬落 山 喇 。

落到 山腳 ,已經 有 成 七八十 個 人 湧 到嚟 睇 嘢 嘞 。

佢哋 將 嗰隻 死老虎 抬 喺 前便 ,又 用 一 頂 兜轎 抬起 武松 ,一直 去到 本地 嘅 一個 上戶 屋企 。

呢度 嘅 里正 呀 ,都 喺 莊 前 迎接 啊 。

將 隻 老虎 抬 到 去 草廳 放低 。

呢個 時候 本鄉 嘅 上戶 同 本鄉 啲 獵戶 ,有 成 三 二十 人 都 嚟 探望 武松 。

佢 哋 問 嘞 : 壯士 高姓大名 啊 ? 盛鄉 係 邊處 啊 ?

小人 就係 呢處 隔籬 郡 ,清河 縣 人士 ,姓 武 名 松 ,排行 第二 。

呢趟 正話 喺 滄州 回鄉 ,尋晚 喺 山 嗰便 嘅 酒店 飲到 大醉 ,上得 山嚟 ,啱啱 撞正 呢隻 畜生 。

跟住 ,就 將 當時 打老虎 嘅 情形 詳詳細細 噉 又 講咗 一次 。

嘩 !大家 都 稱讚 話 :真係 英雄 好漢 啊 !

嗰班 獵戶 攞咗 啲 野味 嚟 先 ,畀 武松 送 酒 。

飲咗 幾杯 ,武松 為 因 打咗 一輪 老虎 ,實在 太攰 喇 ,要 瞓喇 。

大戶 就 吩咐 莊客 收拾好 間 客房 ,請 武松 去 休息 。

第日天光 ,上戶 使 個人 先 去 縣 裏頭 報告 ;

一便 呢 , 就 叫 人 扎 一張 虎床 , 就 愛 嚟 抬 老虎 嘅 。

安排得妥妥當當 ,準備 送去 縣城 嘞 。

武松 起咗身 ,正喺度 啷口 洗面 。

已經 有 好多 上戶 啊 ,拉咗 隻 羊 ,擔咗 擔 酒 ,喺 大廳 嗰度 等緊 見 佢 嘞 。

武松 着好 衣服 ,戴好 頭巾 ,出到嚟 大廳 同 大家 見面 。

嗰班 大戶 同 武松 敬酒 話 :

我哋 呢度 呀 ,畀 呢隻 畜生 都 唔知 害咗 幾多 條 人命 ,連累埋 啲 獵戶 捱咗 好多 打 㗎 喇 。

今日 好彩 得 壯士 嚟到 ,除咗 呢一個 大 害 :

第一 ,鄉里 啲 人 有福 ;

第二 ,客侶 通行 無阻 。

呢啲呀 都係 出於 壯士 之 賜 啊 !

武松 答謝 佢哋 話 喇 :

並非 小人 有 咩嘢 本事 ,都係 託賴 各位 長上 嘅 福蔭 啫 。

眾人 都 嚟 祝賀 武松 啊 。

呢朝早 ,大家 興高采烈 飲咗 一餐酒 。

將 嗰隻 老虎 抬出嚟 ,放 喺 張 虎床 上 便 。

各個 鄉村 嘅 上戶 ,都 將 啲 綢緞 花紅 ,掛 喺 武松 身上 。

武松 自己 帶嚟 嗰啲 行李 包袱 呢 ,就 暫時 放 喺 上戶 屋企 先 ,噉 就 一齊 出 莊 門 外 便 。

陽穀縣 嘅 知縣 相公 呢 ,早就 派咗 人 嚟 接 武松 嘞 。

見咗面之後 ,就 叫 四個 莊客 ,用 頂 涼轎 嚟 抬 武松 。

嗰隻 老虎 呢 ,就 抬起 喺 前面 嚟 ,掛滿 晒 花 紅 綢緞 ,㷫㷫 含含 一路 送去 陽穀 縣城 嘞 。

陽穀縣 城 嗰啲 老百姓 呀 ,聽講 話 有 個 壯士 打死咗 景陽岡 上面 隻 大老虎 啊 噉 話 ,個個 都 出晒嚟 大街 睇嘢 。

成個 縣城 呀 轟動 晒 ,仲 熱鬧 過 元宵 。

武松 坐 喺 橋 上面 望下 ,嘩嗨 ,見到 人山人海 ,膊頭 接 膊頭 就 背脊 頂 背脊 啊 。

滿街滿巷 熱鬧 非常 ,都 出嚟 睇 老虎 同埋 睇 打 老虎 嘅 壯士 。

行到 縣衙門 嘅 門口 ,知縣 相公 早就 喺 大堂 上面 等候 。

武松 落咗 轎 ,啲 人 就 抬住 老虎 一齊 嚟到 大堂 前 便 。

老虎 呢 ,就 放 喺 條 甬道 處 。

個 知縣 見到 武松 咁 夠 威勢 ,又 睇見 咁 大 一隻 錦毛 老虎 個 心 就 諗嘞 :

誒 ,唔係 呢個 大漢 ,又 點 打得 呢隻 猛虎 吖 ?

佢 就 嗌 武松 上嚟 大堂 喇 。

武松 行前 去 行咗 禮 ,知縣 問 佢 話 :

你 呢位 打虎 嘅 壯士 ,你 講 下 啦 ,點樣 打 呢隻 老虎 㗎 ?

武松 就 喺 大堂 之上 ,將 打老虎 嘅 經過 講咗 一次 。

大堂 上下 所有 啲 人 呀 ,個個 都 聽到 呆晒 ,真 犀利 啊 !

知縣 當堂 賜咗 幾杯 酒 ,又 將 上戶 夾 嘅 賞賜 錢 一千 貫 就 送畀 武松 。

武松 稟告 話 :

小人 託賴 相公 嘅 福蔭 ,偶然 僥倖 打死 呢隻 老虎 。

呢啲 並非 係 小人 嘅 本事 ,點 敢 接受 賞賜 呢 ?

小人 聽講 呢處 好多 獵戶 ,都 係 為咗 呢一隻 老虎 受過 相公 嘅 責罰 ,不如 就 將 呢一千貫錢 分發 畀佢哋 大家 仲好啦 。

哦 , 既然 係 噉 , 就任 從 壯士 啦 。

於是 武松 就 將 呢一啲 賞錢 ,就 喺 大堂 之上 即刻 分晒 畀 所有 嘅 獵戶 。

知縣 見到 武松 做人 咁 忠厚仁德 ,有心 要 抬舉 佢 就 話 喇 :

雖然 ,你 係 清河縣 人士 ,不過 同 我 呢度 陽穀縣 ,近在咫尺 啫 。

我 今日 就 報請 上司 委派 你 喺 本縣 做 個 都頭 呢 ,好唔好 啊 ?

武松 跪 喺度 感謝 話 :

若果 得到 恩相 抬舉 ,小人 就 終身 受賞賜 咯 。

知縣 即刻 就 叫 個 押司 嚟 ,立咗 個案 ,當日 就 報請 上司 委派 武松 做 步兵 都頭 。

嗰班 上戶 都 嚟 恭喜 武松 啦 ,一連 四五日 ,日日 請 武松 飲 。

武松 個 心 諗 :

哈 ,我 啊 本來 想 返去 清河縣 探 阿哥 ,點知道 竟然 做咗 陽穀縣 嘅 都頭 添 。

從此之後呢 ,真係 上官 見愛 ,就 鄉里 聞名 喇 。

又過 咗 好幾日 , 嗰 日 武松 得閒 就 出去 行下 街玩下 , 忽然 聽見 背後 有人 嗌 佢 話 :

武都頭 ,你 今日 發咗 達喇 ,點解 唔 嚟 探下 我 啊 ?

武松 擰轉身 一睇 ,哎呀 ,跪低 就 拜 。

嗌佢嗰個人 係 邊個 呢 ?

唔係 第個 喎 ,原來 係 武松 嘅 親 大佬 武大郎 。

武松 拜見 完 大哥 就 話 喇 :

年 幾 冇 見 大哥 喇 ,點解 嚟咗 呢度 啊 ?

武大郎 就 話 喇 :

老二啊 ,你 去咗 咁耐 ,為咩嘢事 唔寄 封信 嚟 畀 我 吖 ?

我呀 ,真係 又 怨 你 時 又 想 你 啊 。

大哥 點解 又 怨 我 又 想 我 呢 ?

點解 我 怨 你 呢 ?

當初 , 你 喺 清河縣 嘅 時候 , 一飲 醉酒 就 同人 打交 , 周時 都 要 吃官司 嘅 ;

搞到 我 呀 成日 都 要 去 衙門 同 你 奔跑 ,冇 一個 月 話 清靜 過 嘅 ,哎 ,都 累得 我 夠 苦 㗎 咯 。

呢 ,呢啲 就係 我 怨 你 嘅 地方 喇 。

想你呢 ,係噉嘅 :

我 近來 啊 ,娶咗 個 老婆 ,係 清河縣 人 ,有啲 人 啊 眼紅 唔服氣 噃 ,成日 都 嚟 欺負 我 ,又 冇 人 幫得 我 吖 。

之 你 喺 屋企 嘅 時候 呀 ,邊個 敢 嚟 放 個 屁 啊 ,嘿嘿 。

我 而家 喺 清河縣 嗰度 都 住唔落 咯 ,就 只有 搬嚟 呢處 ,租 間 屋 住 啦 。

呢啲呢 ,就係 想 你嘅 地方 喇 。

各位 聽眾 ,你哋 話 奇怪 唔 奇怪 呢吓 。

武大郎 同 武松 兩 兄弟 係 一個 老母 生 嘅 ,正所謂 一奶同胞 。

武松 呢 ,生得 身長 八尺 ,一貌堂堂 ,周身上下 有 千百斤 氣力 。

梗係啦 ,如果 唔係 又 點 打得死 嗰隻 猛虎 呢 係咪 啊 ?

噉嗰個武大郎呢 ,生得 唔夠 五尺 高 ,相貌 醜陋 就 滑稽 可笑 。

清河縣 啲 人 見 佢 生 得 咁 矮 , 就 同 佢 改 咗 個 花名 叫做 三寸丁 谷 樹皮 。

係嘞 ,乜 咁 醜樣 一個 人 又 娶到 老婆 個 呢 ?你哋 咪 心急住 ,聽 我 講埋落去 先 。

原來 清河縣 呢 ,有 一個 大戶人家 就 有 個 妹仔 ,叫做 潘金蓮 ,二十零歲 ,都 幾 靚下 。

因為 嗰個 大戶 啊 成日 咁 纏住 佢 ,潘金蓮 呢 ,就 趯去 告畀 主人婆 聽 ,意思 梗係 話 唔肯 䎺 啦 。

噉嗰個大戶呢 就 懷恨在心 嘞 ,情願 貼埋 嫁妝 ,一文錢 都唔要 ,白白 將佢 嫁咗 畀 武大郎 。

所以 武大郎 個 老婆 就係 噉嚟 㗎 喇 。

自從 武大郎 娶咗 呢個 女人 之後 ,清河縣 裏頭 ,有 一班 奸奸狡狡 專好 索油 嘅 白鼻哥 ,終之 無 日 都 趯嚟 佢 屋企 門前 ,黐車 咁 轉 。

而 呢個 女人 呢 ,見 武大郎 身材 矮小 ,相貌 又 醜怪 論論盡盡 ,梗係 討厭 嫁咗 呢個 噉嘅 丈夫 啦 。

哈哈 ,呢個 女人 啊 ,樣樣 都 好嘅 ,之有 一樣 ,就係 最鍾意 勾引 男人 喎 。

武大郎 個 為人 懦弱 怕事 ,有 個 噉 嘅 老婆 喺 屋企 ,又 有 班 噉 嘅 人 周時 喺 門口 笑 佢 ,話 咁 好 一 塊 羊肉 落 咗 去 狗 嘴 裏頭 喎 噉 。

唔得喇唔得喇 ,喺 清河縣 住 唔落 喇 ,因此 武大郎 就 搬咗嚟 陽穀縣 紫石街 租 間 屋 住 。

噉 每日 呢 ,仍舊 擔擔 上街 賣 燒餅 。

呢一日 ,佢 喺 縣衙門 前面 做緊 生意 ,咁啱 就 撞見 武松 。

武大郎 話 喇 :

老二 呀 ,前日 ,我 喺 街上 就 聽見 啲 人 ,㗾㗾聲 噉 嘈話 ,喺 景陽岡 上 打 老虎 嗰個 壯士 啊 ,係 姓 武 嘅 。

誒而家 知 縣 相公 ,保舉 佢 做咗 個 都頭 啊噉 ,我 啊 八成 估到 係 你 㗎 喇 。

嘿嘿嘿 ,誒誒 估唔到 今日 至 撞到 你 。

誒唔唔唔 ,嗯 我 唔 做 生意 住 咯 ,嗯 我 同 你 一齊 返 屋企 啦 吓 。

大哥 ,你 屋企 喺 邊度 啊 ?

呢 ,啊 喺 前 便 紫石街 咋嘛 。

武松 就 幫 佢 大佬 擔起 個 燒餅 擔 ,武大郎 帶路 ,轉彎抹角 一路 行去 紫石街 。

轉過 兩個 彎 ,嚟到 一間 茶坊 隔籬 ,武大郎 叫咗 一 聲 :大嫂 開門 喇 。

咿聲 開咗 道門 ,門簾 一逳 ,只見 一個 女人 出嚟 企 喺 門簾 旁邊 話 :

大哥 ,乜 咁早 就 返嚟 啊 今日 ?

嘿嘿嘿 , 嘿嘿嘿 , 誒 你 阿叔 嚟 咗 啊 , 嚟 見 下 啦 。

武大郎 啊 接過 燒餅 擔 自己 擔入去 ,然後 出嚟 話 :

老二啊 ,你 入嚟 ,見下 你 阿嫂 啦 。

武松 掀起 門簾 行 咗 入 去 裏 便 , 同 嗰 個 女人 見面 。

武大郎 話 :

大嫂啊 ,原來 ,喺 景陽岡 上 便 打死 隻 老虎 ,新新 做咗 都頭 嘅 唔係 邊個 ,係 我 呢個 細佬 啊 。

潘金蓮 上前 行禮 話 :叔叔 萬福 。

武松 跪低 答禮 話 :阿嫂 請坐 。

潘金蓮 向前 扶住 武松 話 :阿叔 咁多 禮 ,奴家 受唔起 啊 。

阿嫂 受 禮 。

奴家 亦 都 聽 人講 , 話 有 個 打 老虎 嘅 好漢 , 接 咗 嚟 縣衙門 喇 噉 。

奴家 正話 要 去 睇下 啦 ,點知 去 遲咗 趕唔上 ,冇 見到 ,原來 係 阿叔 你 。

啊 ,阿叔 ,請 上去 樓上 坐 啦 。

噉啊 三個人 一齊 上到去 樓上 ,分 主客席 坐落 。

潘金蓮 望住 武大郎 話 :

我 陪 阿叔 坐住 先 ,你 去 買啲 酒 買啲 餸 返嚟 款待 阿叔 啦 。

係 咯 , 係 咯 , 老二 啊 , 你 坐下 先吓 , 我 就 返 嚟 㗎 喇 。

武大郎 歡歡喜喜 落咗 樓 去 。

嗰 個 潘金蓮 望實 武松 , 見到 武松 一表人才 , 佢 個 心 就 諗 嘞 : 武大 同 佢 , 係 一母 同生 嫡親 兄弟 。

你 睇 佢 生得 幾 咁 高大 ,如果 我 嫁到 個 噉 嘅 老公 呀 ,亦 不枉 我 呢一世人 啊 。

你 睇下 我 嗰個 三寸丁 谷樹皮 吖 ,三分 似 人 七分 似 鬼 ,唉 ,真係 前世 咯 ,點解 我 咁 晦氣 吖 ?

呢個 武松 呀 ,連 大老虎 都 畀 佢 打死 嘅 ,佢 梗係 好好 氣力 定 㗎 喇 。

啊 ,聽講 佢 又 未曾 娶 老婆 嘅 ,點解 唔 叫 佢 搬嚟 我 屋企 住 呢 ?

嗯 ,想唔到 呢段 姻緣 ,喺 呢度 嚟 。

於是 潘金蓮 就 滿面 笑容 噉 問 武松 話 喇 :

阿叔 ,嚟咗 呢度 幾多 日 啊 ?

嚟咗 十幾日 喇 。

阿叔 喺 邊處 住 啊 ?

求其 喺 縣衙門 裏 便 住 啫 。

阿叔 ,噉唔係 好唔方便 ?

我 一個人 好易 打理 嘅 啫 ,而且 又 有 土兵 服侍 添 。

哎呀 ,嗰啲 人 嚟 服侍 阿叔 喎 ,點 照顧 得 周到 㗎 ?不如 搬 嚟 呢度 ,一齊 住 仲 好 啦 。

嗱 ,咩嘢 時候 要 啖 湯水 飲下 咯 ,奴家 就 親自 煲 畀 阿叔 你 飲 ,唔係 好過 嗰班 粗人 多多聲 。

阿叔 你 就算 喺度 飲啖 清湯 ,都 放心 啲 吖嘛 ,係唔係 吖 ?

多謝 阿嫂 嘞 。

係唔係 阿嬸 喺 第處 住 啊 ?噉 就 請嚟 見下 都 好吖 。

唔係 ,武二 都 未曾 結婚 。

係咩 ?阿叔 青春 多少 啊 ?

虛度 二十五歲 。

啊 ,噉 啊 大過 奴家 三歲 。

阿叔 呢次 喺 邊處 嚟 啊 ?

喺 滄州 住咗 年 幾 。

一直以為 大哥 喺 清河縣 住 ,估唔到 佢 搬咗 嚟 呢處 喎 。

唉 ,阿叔 呀 ,真係 一言難盡 啊 。

自從 嫁咗 畀 你 阿大哥 ,佢 個人 又 係 腍善 過頭 嘅 ,成日 都 畀 人 欺負 。

喺 清河縣 都 住 唔落 ,噉 先至 搬咗嚟 呢度 咋嘛 。

如果 佢 有 阿叔 你 咁 雄壯 呀 ,邊個 敢 嚟 蝦 佢 吖 ?

大哥 素來 都係 好 本分 ,唔似 武二 咁 牛王 。

潘金蓮 笑起上嚟 話 :阿叔 乜 你 掉轉頭 講 嘅啫 。

開講 都有話 :人 無 剛骨 ,安身 不牢 吖嘛 。

奴家 鍾 意 爽爽快快 , 睇 唔 慣 嗰 啲 修修 悠悠 、 立立 懦 懦 嘅 人 嘅 。

不過 大哥 啊 唔會 惹事生非 ,要 阿嫂 你 憂心 。

武松 同 潘金蓮 正 喺度 傾緊 偈 ,武大郎 買 咗 啲 燒酒 、餸菜 返嚟 嘞 。

佢 將 啲 嘢 擠 喺 廚房 就 行 上 樓 嚟 話 :大嫂 啊 ,你 落去 整 餸 啦 。

潘金蓮 話 喇 :睇下 你 吖 ,真係 冇 搭煞 嘅 。

阿叔 喺度 坐 吖嘛 ,唔通 叫 我 掉開 佢 落去 咯噃 ?

武松 就 話 :阿嫂 請 自便 啦 。

潘金蓮 同 武大郎 話 :

你 去 叫 隔籬 王 契娘 幫 下手 唔係 得 嘞 咩 ,都 唔 會 諗 嘅 。

武大郎 噉 就 真係 去 隔籬 請 阿王婆 幫手 嘞 ,

好快趣 就 整妥晒 喇 ,無非 係 雞 、鵝 、魚肉 、蔬菜 之類 啦 。

捧咗上樓 ,開好枱 ,跟住 就 坐 熱咗啲酒 ,埋位 嘞喎 。

武大郎 叫 個 老婆 坐喺 主位 ,武松 對 席 ,佢 自己 就 坐喺 橫頭 。

三個人 坐定喇 ,大郎 喺 各人 嘅 面前 都 斟 滿 一杯 酒 。

潘金蓮 攞起 杯酒 嚟 話 :

阿叔 唔好 見怪 噃 ,冇 咩嘢 好嘢 款待 咯 ,求其 請 阿叔 你 飲 杯 酒 啦 。

多謝 阿嫂 ,唔好 噉 講 啊 。

嗰個 武大郎 一味 顧住 坐 熱啲 酒 斟 完 呢個 斟 嗰個 ,第啲 事 佢 就 乜 都 理唔到 嘞 。

潘金蓮 滿面 笑容 :

阿叔 ,乜啲 魚 同 肉 一件 都 唔食 啊 ?

呢頭 一筷子 就 揀 件 靚 嘅 夾 過去 。

潘金蓮 係 個 妹仔 出身 , 好識 呢 啲 噉 招呼 人 客 嘅 小意思 嘅 。

大郎 個人 啊 立立懦懦 ,唔會 款待 人 嘅 。

武松 呢 係 個 忠忠直直 嘅 人 ,只係 將 佢 當作 親 阿嫂 噉 嚟 看待 啫 ,就 冇 諗到 佢 咁多 嘢 嘅 。

嗰個 潘金蓮 飲咗 幾杯 酒 ,嗰 雙眼 呀 好似 打雀 噉 一味 望住 武松 。

武松 畀 佢 睇到 唔好意思 嘞 就 耷低 個 頭 ,唔理 佢 。

當時 飲咗 十幾杯 酒 ,武松 就 起身 告辭 。

武大郎 話 :老二 ,再 飲 幾杯 先至 扯 啦 。

唔飲喇 ,第日 再嚟 探過 你 啦 大哥 。

噉 武大郎 兩 公婆 就 送咗 武松 落 樓 。

潘金蓮 話 喇 :阿叔 啊 ,你 事 必要 搬嚟 大哥 屋企 住 噃 。

如果 阿叔 你 唔 搬嚟 ,噉 我哋 兩個 都 會 畀 人哋 笑 喇 。

親兄弟噃又唔係第個 。

大哥 ,你 就 執 開 間 房 請 阿叔 嚟 屋企 一齊 住 啦 ,咪 畀 啲 隔籬 鄰舍 講 我哋 閒話 啊 。

啊 , 你 大嫂 誒 講得 啱 啊 。

誒老二呀 ,你 就 搬嚟住 啦吓 ,等 我 爭返啖氣 都 好吖 。

既然 大哥 同 阿嫂 都 係 噉 講 咯 ,今晚 我 就 攞 啲 行李 搬 嚟 啦 。

係咯係咯 ,阿叔 你 記住 咯喎 ,奴家 喺度 等住 你 㗎 。

嗰個 潘金蓮 呀 真係 情意 殷勤 咯 。

噉啊武松 就 離開咗 紫石街 ,就 一直 返去 縣衙門 喇 。

當時 知縣 正 喺 大堂 辦公 ,武松 就 上前 去 稟告 話 :

武松 有 個 親 兄 ,喺 家鄉 搬咗 嚟 紫石街 住 。

武松 想 搬 去 佢 屋企 住 ,每 日 就 返嚟 衙門 聽候 差遣 。

唔敢 擅自 搬去 請 恩相鈞旨 啊 。

知縣 就 話 喇 :

好 ,呢件 係 孝悌 嘅 行為 ,我 點 會 阻止 你 呢 ?

你 搬去 啦 ,啊 ,每日 返嚟 衙門 侍候 就係 喇 。

武松 多謝咗 知縣 ,就 返去 自己 房間 收拾 好 鋪蓋 行李 。

將 嗰啲 新做 嘅 衣服 ,同埋 前 嗰排 賞賜 畀 佢 嘅 物件 包好 ,叫 個 土兵 幫 佢 擔住 ,噉 武松 就 搬 去 佢 大哥 處 。

潘金蓮 見到 武松 真係 搬嚟 喇 ,哎呀 真係 仲 歡喜 過 呀 半夜 執到 金元寶 啊 ,笑到 佢 吖 ,有眉冇眼 。

武大郎 呢 ,就 去 請咗 個 剫木 師傅 返嚟 ,喺 樓上 間 開 間 房 畀 武松 住 ,鎮咗 鋪床 。

裏便 仲 擺咗 一張 枱 、兩張 馬杌 、一個 火爐 。

武松 放好啲 行李 ,打開 鋪蓋 就 吩咐 個 土兵 返去 。

當晚 ,武松 就 喺 紫石街 ,佢 大哥 屋企 住 落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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