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悦楷講《三國演義》, 115

話說孟獲啊見到諸葛亮撤兵，就親自率領前鋒部隊，一直追到去洱河邊。仲派人上山斬竹嚟做竹排，準備渡河去追擊蜀軍嘞。呢一日，翻起狂風喎，突然之間，四周圍火起。戰鼓就擂到天崩地裂咁響，嘩嗨！蜀兵殺到嚟喇！啲蠻兵啊大亂喇。孟獲慌嘞，急急帶住同族嘅蠻兵，殺開條血路，直奔舊寨。返到去喇，誰知趙雲帶住一彪人馬，喺寨內殺出嚟，嘩不得了！孟獲慌忙退返去西洱河，就專門混啲深山靜僻嘅地方行。行行下，忽然間又撞着馬岱，帶住一彪軍馬殺出嚟截住。打到孟獲呀，只係剩返幾十個殘兵敗卒跟住尾，就趯咗入去山谷裏頭。佢啱啱轉過咗山口，見到喺一座大樹林嘅前便啊，有幾十人簇擁住一架車。車上便，孔明端端正正坐響處，哈哈大笑噉話：哈哈哈哈哈，蠻王孟獲，你一敗塗地嚟到呢處，我等咗你好耐㗎喇。啊！我中咗此人嘅詭計，三次羞辱。而家，喺呢度遇到佢喇，真係好彩，你哋搏命衝上去，將佢連人帶車，斬成粉碎，衝啊！孟獲一馬當先，帶住嗰班蠻兵𠽤呖𡃈𠽤呖𡃈𠽤呖𡃈就發狂噉衝到樹林前便咯喎。景轟沙一聲踩正陷坑，跌晒落去。只見喺樹林裏便啊，魏延帶住幾百名士兵衝出嚟，將孟獲同啲蠻兵逐個逐個掹出嚟用繩綁實。孔明首先去到營寨，招安啲蠻兵，與及各甸酋長壯丁。孔明叫人用酒用肉嚟招待佢哋，好好噉撫慰一番，然後釋放佢哋走。噉嗰啲蠻兵當然係感激到極啦。過咗一陣，張翼押孟優嚟嘞。孔明就教訓佢話：你阿哥非常愚蠢啊，你啊應該勸下佢至係㗎嘛。而家，畀我捉咗四次嘞，仲有咩嘢面目見人啦。孟優真係醜到無地自容，跪喺處伏喺地嚟，懇求免佢一死。孔明就話喇：我如果要殺你就唔使等到今日喇，我仲係留返你條命，放你返去，你好好地勸下你阿哥啦。人嚟，放開佢。孔明叫武士解咗啲繩索，放開孟優。孟優流住眼淚叩頭拜謝噉就走咗喇。過咗一陣，魏延押孟獲嚟喇。孔明就詐家意發惡喎，一拍張枱喝佢話：孟獲，你今次又畀我捉住嘞，仲有咩嘢說話講？我，誤中詭計，死不瞑目啊！刀斧手！有！將孟獲拉出去，斬！哼！你如果有膽，再放我返去，我，一定要報呢四次被擒之恨喇！咩嘢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人嚟，放開佢！孔明哈哈大笑，叫人放開孟獲。攞酒嚟畀佢飲等佢定下驚，然後叫佢坐低。孔明話喇：我四次對你都係以禮相待，你噉都仲唔服，點解呢？我，雖然係個未開化嘅人，之唔係，好似丞相你噉，專施詭計，我，點肯服啊？如果我再放你返去，你仲能唔能夠再戰一場呢？得！丞相，如果再捉到我，我，就一心投降，獻晒本洞嘅財物，嚟到勞軍，我，發誓再唔作反！哈哈哈哈哈哈，好啦好啦，噉你走啦。孟獲高高興興叩頭拜祭就走人喇。哈哈！孟獲都習慣晒㗎喇。噉孟獲出去之後，聚集返各洞嘅壯丁有幾千人，就一直向住南便行。呢一日，孟獲行行下就見到前便沙塵滾滾，有一隊兵嚟緊喎。等行到埋嚟一睇，哦，原來係細佬孟優收拾殘兵重整旗鼓，嚟同大佬報仇啊！兩兄弟見到面就抱頭痛哭，嘰哩呱啦就大家都將被擒以後嘅事啊講咗一輪。孟優收尾就話喇：我哋打親都輸，蜀兵打親都贏嘅，我哋好難同佢對敵㗎喎。不如搵啲偏僻嘅山洞，避開下先，唔好出嚟。嗰啲蜀兵捱唔住啲暑熱，自然就會撤退㗎嘞。噉，避去邊度好呢？由呢處去西南便有個洞，叫做禿龍洞。洞主朵思大王，同我交情極之深厚嘅，去投奔佢啦。孟獲同意嘞，就叫孟優啊去禿龍洞，搵着朵思大王講一聲先。朵思大王就好歡迎啊，連忙帶住蠻兵出嚟迎接。孟獲入到去嘞，彼此行過禮。噉孟獲呢，就將幾次畀諸葛亮打敗嘅經過，講晒畀朵思大王聽。朵思話：大王你寬心啦。若果蜀兵嚟到啊，就要佢一人一馬都唔返得扯，同諸葛亮一齊死喺呢處啊。噉，就好極喇，你，你有乜嘢好計呢？朵思大王就講畀孟獲聽嘞。原來啊，呢個禿龍洞呢，就只有兩條路入得嚟嘅啫。喺東北方有條路，就係孟獲兩兄弟行嚟嗰條喇。呢條路呢，地勢就平坦，土地肥沃，啲水係甜水嚟，好靚水，人馬都可以通行。但係呢，如果用啲樹木啊石頭噉塞斷住洞口，噉就算有百萬人馬都打唔入嚟嘅噃。另外喺西北方仲有一條路，嗰處山嶺險惡，道路狹窄，其中有啲小路呢就佈滿毒蛇毒蟲。一到黃昏時候呀，啲山嵐瘴氣就含含聲升起嚟㗎喇。一直到第日，未、申、酉三個時辰，誒即係用而家嘅說話講呢，即係中午一點到下午七點呢段時間啊，噉先至可以往來通行嘅。呢條路嘅一帶呀，啲水唔飲得㗎，人馬都難行，而且呢處呀仲有四個毒泉添嘅噃。一個就叫做啞泉，啲水係有啲甜味嘅，但係如果飲咗佢呢，即刻就唔會講嘢㗎喇，不出十日就必死。第二個泉就叫做滅泉，嗰度啲水呀，嗶嗶吧啦直情好似滾水噉樣，啲人若果用嚟洗身就爛皮爛肉就爛到入骨就死㗎喇。第三個就叫做黑泉，啲水呢就唔係黑嘅，係清清地㗎喎，如果擠咗啲喺身嚟呀哈，噉就會手腳變黑而死㗎。第四個叫做柔泉，啲水就冷到冰噉嘅，啲人如果飲咗佢呢，喉嚨就會冇晒暖氣，周身軟顂顂噉就死㗎喇。噉啊據說呢處地方啊，雀鳥都冇隻嘅。只有漢朝伏波將軍馬援就曾經渡過唧，以後就再冇人嚟過㗎喇。馬援係邊個呢？馬援係漢朝嘅名將，距離孔明呢一陣啊有一百七廿幾年㗎喇。噉啊朵思大王口水花噴噴就介紹完呢兩條路嘅情形之後呢佢就話喇：我哋呢，塞斷咗東北嗰條大路，大王你就可以平平安安，穩穩陣陣喺敝洞住落嚟喇。蜀兵若果見到東路截斷咗，就必定由西路入嚟啦。噉一路佢冇水飲喇，見到呢四個泉，實要喺度飲水嘅。一飲親呀，就算佢有百萬人馬，冚𠾴唥都要返去舊時嗰處喇！你估使用刀槍嘅咩？哎呀歡喜到孟獲呀眉開眼笑：今日，我先至有立腳之地啊！諸葛亮啊，諸葛亮，任你有神機妙算，你呀都難以施展啊！四個毒泉嘅水，就同我，報清咗敗兵之恨啊！嗯哼哼哼哈哈哈哈，嗯哈哈哈哈哈哈。從此之後呢，孟獲孟優兩兄弟呀，日日都同朵思大王飲酒作樂，就以為梗贏㗎喇。而家講下孔明，佢好耐都唔見孟獲帶兵嚟打，就下令全軍就離開西洱河，向住南便推進。呢個時候正係六月啊，個日頭呀好似火噉，熱到不堪啊，行起軍嚟真係辛苦個咯。有一日，孔明統率大軍正在行進緊，哨馬忽然嚟報告話：報！稟告丞相，孟獲退咗去禿龍洞，匿埋唔出嚟。將洞口嘅要道塞斷，裏便有兵把守，山嶺險惡，唔能夠前進啊。孔明聽咗就請呂凱嚟問嘞，呂凱話：呢處啲路，我只係聽聞過個啫，詳細情形都唔知㗎。蔣琬就話喇：孟獲四次被擒，已經嚇到慌晒喇，仲點敢出嚟吖。目前天氣炎熱啊，人馬疲乏，繼續打落去都冇乜好處咯，不如班師回國罷啦。孔明話喇：如果噉樣呀，我哋就正中孟獲之計喇。我哋嘅軍隊一退，佢必定趁勢嚟追我哋嘅。而家已經嚟到呢處咯，點有返轉頭之理㗎？孔明就於是命令王平，帶領幾百名軍士做前鋒。同時又叫新投降過嚟嘅蠻兵引路，噉啊跟住西北方嘅小路呢，進入禿龍洞境界喇。行行下，前便嚟到一個泉。噉當時人又渴時馬又渴，都爭住飲啲泉水嘞噃。飲完水，王平探明咗有條噉嘅路唄，就返去報告孔明啦。點知道佢哋返到大本營，個個都啞晒唔會講嘢，只係一味噉指住個口唧。弊喇，孔明嚇咗一驚，知道王平佢哋實係中毒喇，就坐架車，帶住幾十個人前去睇下。去到嗰個泉呀，只見一潭清水，嘩嗨，綠到烏黑烏黑噉色嘅，深到唔見底，啲寒氣呀一浸浸噉撲埋嚟。孔明落咗車，行上個山坡望下。見到四周圍峰連峰就嶺接嶺，樹木好多，唯獨是呢就唔聽聞雀鳥嘅鳴叫聲噃，個心就好奇怪喇。噉佢四圍咁望，忽然間見到遠遠個山崗上便啊，有一間古廟噃。好！去睇下至得。孔明就唔怕辛苦，摱住啲山藤拉住啲樹仔，一步一步噉行過去。去到喇，原來係一間用石頭起嘅廟。裏便有一位將軍嘅塑像，就好莊嚴噉坐響處。旁邊有塊石碑，孔明行埋去睇下啲碑文，哦原來係漢朝伏波將軍馬援嘅廟嚟啊。當年啊，馬援因為平蠻就嚟到呢處，收尾啲當地土人呢就立咗間廟嚟拜佢。於是孔明恭恭敬敬噉對住伏波將軍嘅神像啊，再三跪拜，佢禱告話：我諸葛亮，接受咗先帝託孤嘅重任，今日，奉咗聖旨，嚟到呢度平蠻。希望平定南蠻之後，就討伐北魏、東吳，重安漢室。而家，啲軍士唔熟悉地理，飲錯咗毒水唔出得聲。萬望尊臣顧念本朝恩義，通靈顯聖，保佑三軍！孔明祈禱完，就起身行出間廟想搵當地嘅土人，了解下情況。誒？忽然間見到對面山有個伯爺公，篤住支拐杖行緊過嚟噃。過咗冇幾耐，個伯爺公行到嚟喇。孔明見到佢個樣呀都生得好奇特嘅，就請個伯爺公入去廟裏便，彼此行過禮就打對面噉坐喺嚿大石上便。孔明問佢：老伯高姓大名啊？嘿嘿嘿嘿，誒老夫久聞大國丞相嘅大名，嘿嘿，今日得以拜見，非常榮幸啊。我哋蠻方啲人，多得丞相活命，真係感恩不淺啊。係喇老伯，我哋啲軍士飲咗呢處嘅泉水都啞咗唔曉出聲，點解呢吓？哦，軍士所飲嘅水啊，係啞泉嘅水啊。嘿嘿呢啲水呀，飲咗就唔曉出聲，幾日之後，就會死㗎喇。除咗呢個啞泉之外呢，仲有三個毒泉添㗎。嗱，東南便有一個泉，啲水誒極冷嘅，若果飲咗啲水呀，喉嚨就冇晒暖氣，周身軟弱無力噉就死㗎，誒叫做柔泉。正南方有個泉，叫做黑泉啊，啲人若果瀄到啲水喺身呢，手腳都會變黑而死㗎。西南便又有個泉，啲水直情好似滾水咁熱嘅。啲人如果唔知道，用啲水嚟洗身呀，皮肉都會爛晒噉死㗎，叫做滅泉。呢，敝鄉呢四個泉呀，都係好毒好毒嘅，冇藥醫得㗎。而且山嵐瘴氣又極其嚴重，唯有未、申、酉三個時辰先至可以來往。其餘嘅時間，都係充滿瘴氣，碰親就死㗎。哎呀！如果噉樣，蠻方就冇辦法平定咯。蠻方唔能夠平定，又點能夠併吞東吳、北魏，重興漢室呢？唉噉樣辜負先帝託孤嘅重任，真係生不如死咯。啊丞相呀，丞相唔使咁擔心嘅，等老夫指引你去一笪地方，就可以搵到辦法嚟解毒嘅喇。哦？老伯有咩嘢高見請多多指教，多多指教。嗱，丞相你由呢處，向住正西嗰便行幾里路啦，誒就見到有個山谷。行入去二十里度，就有一條山溪，叫做萬安溪啊。裏便有個能人喺處住，外號叫做萬安隱者，誒係係，萬安隱者啊。誒呢個人，冇離開條山溪幾十年個咯，嘿嘿，誒佢住嗰間茅屋後便呢，有個泉水，叫做安樂泉，誒。噉啊凡係有人中咗毒啊，打嗰啲泉水飲咗呢，就即刻好返㗎嘞，嗯，係啊即刻就好嘅。誒，啲人如果生瘡啊，生癩啊，誒或者畀啲瘴氣感親啊噉呢，誒就喺萬安溪處洗身，就自然會好返冇事㗎嘞，誒真係好靈㗎哈哈。誒仲有添噃，喺佢嘅茅屋前便啊，誒生咗有種草，叫做薤葉芸香。啲人如果含住一塊葉喺口裏頭嚟呀，就唔怕瘴氣嘅喇。丞相你快啲去嗰度求下佢啦。多謝老伯指點，承蒙老伯活命之恩實在係不勝感激，請問高姓大名啊？我係本地嘅山神，奉咗伏波將軍之命，特意前嚟指引㗎。個伯爺公講完，就行咗入間廟。喝一聲，嘩嗨！廟後便埲石壁呀，即刻就裂開。伯爺公行入去，嘩聲下，石壁合返埋就唔見咗人嘞。孔明就驚訝到極喇，再次入廟拜過伏波將軍神像，然後就混舊路落山，坐車返去大本營嘞。第日，孔明啊吩咐準備好香燭、禮物，帶埋王平同嗰班啞咗個軍士啊，趕路去山神指引嘅地方咯噃。噉一路行，入咗山谷，跟住啲小路行咗約莫二十幾里。嘩嗨好靚啊啲環境啊！只見高松古柏，翠竹紅花環繞住一座山莊。喺啲籬笆之內呢，有幾間茅屋。行到呢處呀，遠遠就覺得馨香撲鼻嘞。孔明就即刻精神晒啊，好歡喜噉，行到山莊門口拍門。冇幾耐，有個細路仔行出嚟。孔明正話想通報姓名，哈都未開口唧，又見到有個人，頭戴竹帽，腳踏草鞋，着件白袍攬條黑腰帶，眼珠係碧綠色嘅，頭髮係黃色嘅，滿面笑容噉行出嚟話：你就係漢丞相喇係嘛？哦！老先生點知道嘅呢？哈哈哈哈，久聞丞相率兵南征，點會唔知呢？丞相請入嚟坐啦。就帶咗孔明入去草堂，互相行過禮分開賓主坐落。孔明話：我呢次奉咗聖旨，率領大軍嚟到就係想平定蠻邦，使到大家過好日子啊。點知孟獲啊潛伏喺禿龍洞，我哋啲軍士飲錯咗啞泉啲水，性命十分危險。昨日，承蒙伏波將軍顯聖，話老先生呢處有藥泉，可以解毒醫病。希望老先生做下好事，賜啲神水嚟救返啲軍士啦。哦乜說話呢乜說話呢，諒老夫係個山野廢人，又使乜勞煩丞相大駕親臨吖。啊啲泉水就喺屋後便嚟唧。於是個隱士啊就吩咐個細路仔，帶王平同嗰班啞兵去到茅屋後便嘅安樂泉嗰處，打啲水嚟飲。哈一飲咗，就吐咗好多痰出嚟，誒即刻就能夠開聲講說話喇。然之後呢，個細路仔又帶啲兵士去萬安溪洗身。隱士啊陪孔明喺草堂坐，用啲柏子茶、松花菜嚟款待孔明。個隱士話喇：呢處嘅蠻洞好多毒蛇毒蟲，更兼啲柳花飄咗落去溪水泉水裏便，啲水唔飲得㗎。丞相你叫人掘井啦，打啲井水嚟飲就冇事喇。孔明又求個隱士畀啲薤葉芸香佢。隱士話得吖，叫啲兵士鍾意摘幾多就摘幾多，話人人個口含住一片葉，自然就唔怕瘴氣㗎喇噉。收尾孔明問：老先生高姓大名啊？我係孟獲嘅大佬，孟節啊。吓？啊丞相你唔使咁驚奇嘅，我父母生咗三個仔，大仔就係老夫孟節，第二係孟獲，第三係孟優。現時父母都死咗咯，兩個細佬嘅為人十分強悍兇惡，不歸王法。我屢屢勸佢哋佢哋都唔肯聽。所以，我就更名改姓，隱居喺呢處。而家我呢兩個壞鬼細佬作反，又勞煩丞相深入不毛之地咁辛苦，我孟節真係罪該萬死啊！唉，確係十隻指頭有長短啊，老先生，等我稟奏天子，立老先生你做王噉好唔好呢？呵呵老夫就係為咗討厭功名利祿，所以先至趯咗嚟呢處匿埋啫，我再冇貪圖富貴嘅意思喇。孔明見佢唔肯出嚟做王，又攞出金銀禮物要送畀佢，孟節亦都堅決推辭唔肯收。孔明見到孟節真係咁誠懇，唯有感慨一番就向佢告別，帶啲人返扯喇。孔明返到營寨，立即命令啲軍士掘井啊。哈誰知掘到廿幾丈深嘞，仲係一滴水都唔見嘅。連氣掘咗十幾笪地方都係噉噃，搞到人心惶惶個個都驚晒。當晚喺半夜嘅時候，孔明當天焚起一爐香，跪喺度祈禱：臣，諸葛亮，無才無德，仰承大漢之福，接受命令平定蠻方。今日，途中缺水，人馬枯渴。倘若上天唔係要滅絕大漢，就請上天立即賜給甘泉。如果氣數已經盡咯，臣諸葛亮等，就情願死喺呢處啊。孔明當晚向天祈禱咗之後，到咗第朝早，嘩好嘢啊，個個井都湧滿靚靚嘅水啊！嘿有水萬事足咯！於是孔明嘅大軍啊，就安然噉由小路一直進入禿龍洞前便嚟到扎落營寨嘞。啲蠻兵探聽到消息，飛快噉去報告孟獲：誒大王啊弊喇弊喇！啲蜀兵呀唔怕瘴氣，又有水飲，唔怕頸渴，四個毒泉都唔靈嘞噃。有冇睇錯啊我唔信！朵思大王唔信嘞，親自同孟獲行上高山去瞭望下情況。哎呀！果然見到啲蜀兵呀安然無事，大擔細擔噉喺度擔水、煮飯、餵馬。哎呀，朵思見到呀，驚到毛管眼都豎起晒。哎大王啊，諸葛亮嗰啲兵誒真係神兵嚟㗎！理佢神兵唔神兵，我，兩兄弟，實行要同蜀兵決一死戰！寧願戰死，都唔肯束手受綁啊！噉又係啊，誒如果大王打敗咗呀，嗯我嘅妻子兒女亦都冇命㗎喇。我哋一於殺牛劏馬，大賞兵丁，要佢哋搏命直衝蜀兵營寨噉至會打贏㗎！於是就大飲大食，賞賜啲蠻兵。噉啊正話要出發嘅時候呢，蠻兵就嚟報告話銀冶洞二十一洞主楊鋒，帶咗三萬兵嚟到助戰啊噉。嗨，孟獲高興啊佢話：啊，得喇！有兵嚟幫我，實贏喇！即刻就同朵思大王出洞迎接嘞。楊鋒啊帶兵入到嚟禿龍洞，佢同孟獲話喇：我有三萬精兵，個個身披鐵甲，能夠飛山越嶺，足以頂得住蜀兵百萬啊。我仲有五個仔，都係武藝高強嘅，而家前嚟幫助大王啊！講完，楊鋒就叫佢嗰五個仔入嚟拜見孟獲。嘩嗰五個後生仔呀威風凜凜，個個都好似老虎仔噉嘅。孟獲歡喜到極啦，就吩咐擺酒，款待楊鋒父子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