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悦楷講《三國演義》, 084

自從七夕嗰晚，見到西方有粒大大嘅流星，喺個天上跌落嚟之後就過咗幾日。呢一日，孔明同關雲長佢哋正喺度傾緊偈。傾傾下，有人嚟報話關平返咗嚟喇噉。大家一聽個心都打個突。關平入到嚟將劉備嘅信呈上去畀孔明。孔明拆開一睇，只見裏便寫住：本年七月初七日，龐軍師畀張任喺落鳳波前，亂箭射死。哎呀！孔明呀，放聲大哭。所有啲人亦都冇個唔喊。孔明抹乾眼淚話：既然主公喺涪水關進退兩難，我唔去唔得嘞。關雲長話：軍師你去咗，噉邊個人鎮守荊州呢？荊州非常重要，擔子極重啊。邊個嚟鎮守荊州呢？主公封信裏便雖然冇明講，之我已經明白主公嘅意思喇。嗱，請各位睇下主公嘅來信啦。主公嘅信講，將荊州託付畀我，叫我量才任用。而家，主公派關平送信嚟，噉佢嘅意思，就係要雲長公擔起呢個重任。雲長，你要念在桃園結義之情，務必竭力保衛荊州。責任唔輕，雲長公要盡力啊！關雲長一啲都冇推辭，神色莊重啊應承落嚟。噉孔明就吩咐舉行宴會，要將個大印啊交畀關雲長。孔明高高噉捧住荊州大印，佢同關雲長話：荊州，就全在將軍身上啊！大丈夫，既然擔當重任，至死方休！誒？乜噉講㗎？孔明聽見關雲長講出個死字個心唔高興。本來就唔想將個大印交畀佢㗎喇，但係呢說話就已經講咗出口咯，收唔返啦。孔明就問：倘若曹操帶兵嚟到，應該點做呢？全力抵抗。倘若曹操、孫權一齊起兵嚟，噉如之奈何啊？我分兵嚟抵抗佢！關將軍，如果噉呀，荊州就危險喇。我有八個字，關將軍你要記實佢，噉就可以守住荊州㗎喇。請問軍師，係邊八個字呢？北拒曹操，東和孫權。軍師嘅說話，我關某一定銘刻於心！請將軍，接印！多謝軍師！孔明將大印交咗畀關雲長，就吩咐文官馬良、伊籍、向朗、糜竺；武將就糜芳、廖化、關平、周倉呢一班人，共同好好噉輔助關雲長，保衛荊州。然後呢，自己就準備帶兵去西川嘞。孔明佢係先撥一萬精兵，交畀張飛率領，叫佢由大路殺奔巴州就直達雒城嘅西便，先到嘅就算佢頭功。巴州呢就乃係一個郡啊，誒喺四川嚟，郡城呢就喺今日重慶市嘉陵江嘅北岸嗰便。孔明又撥一支兵馬，由趙雲率領做先鋒，噉啊順住長江而上，直達雒城會合。噉啊孔明帶埋簡雍、蔣琬佢哋跟住趙雲後便行。當日，孔明率領一萬五千兵馬出發。張飛呢，亦係喺同一日出發。臨行嘅時候孔明就特別囑咐張飛話：西川嘅英雄豪傑甚多，千祈千祈唔好輕敵啊。一路行軍要約束好啲士兵，唔準佢哋擄掠百姓，否則呢，就會失民心㗎喇。另一方面又要愛惜士兵，唔好動不動就鞭打責罰佢哋。好喇，希望同將軍早日喺雒城相會啦。張飛高高興興接受咗孔明嘅意見，騎上烏騅馬出發。佢帶兵一路前進，哈哈所到之處呀，凡係投降嘅佢都秋毫無犯。噉佢又跟住漢川大路就直到巴郡嘞。呢一日，探子返嚟報告佢聽：稟告將軍，巴郡太守嚴顏，乃係西蜀名將。年紀雖然老，但係精力仲未曾衰。佢使一把大刀，射箭又好叻嘅，有萬夫不當之勇㗎。而家佢堅守城池，唔豎降旗啊張將軍。張飛吩咐離城十里扎落營寨，派個人入去巴郡城，叫佢對嚴顏講：如果早日投降呢，就全城百姓呀個個平安；若果唔投降，就踩平你巴郡城，男女老少一個不留噉。而家講下嚴顏，當時嚴顏鎮守巴郡，佢聽聞劉璋呢就派法正去請劉備入西川。佢嗰陣時就長歎一聲話喇：啊！呢啲正所謂獨坐窮山，引虎自衛咯！後嚟佢又聽講劉備佔領咗涪水關嬲到佢不得了。幾次想帶兵去同劉備打過個喇，只係防住呢條路呢會有敵兵嚟就唯有忍住啖氣冇去個唧。當日佢接到消息，話張飛帶兵嚟到，就點起本部五六千人馬就準備迎敵。有人就向嚴顏獻計話喇：張飛佢喺當陽長坂坡，大喝一聲就嚇走咗曹操百萬大軍喇。曹操聽到佢個名都要避開啲，所以不能輕敵啊。誒嚴將軍最好就係加強防禦，堅守不出。噉佢哋嘅軍隊冇糧食嘞，唔到一個月呀，自自然然就要撤退㗎啦嘛。誒仲有喎，張飛個為人呢，性如烈火嘅，逳下就鞭打士兵㗎嘞。我哋如果唔同佢交戰，佢實發脾氣㗎嘛，佢一發脾氣就必定會虐待啲士兵。軍心一變呀，到時我哋趁勢發起攻擊，噉就可以捉住張飛喇。嚴顏就採納咗佢個意見，命令所有個軍士都上城加強守衛。呢一日，城外有個兵大聲嗌開門噉。嚴顏見佢只係一個人，就吩咐打開城門放佢入嚟就問佢咩事啦。嘿嘿，呢個兵哥呢，大抵係跟張飛跟得耐嘞，言談舉動都似足張飛。佢話係張將軍派嚟嘅噉，一開聲就話老匹夫你聽住，原原本本，張飛叫佢點講就點講。哈哈，激到嚴顏呀鬍鬚都趌起啊。佢話：豈有此理！張飛你個匹夫太過無禮！我嚴將軍係投降奸賊嘅人咩？我亦唔殺你嘞，借你個嘴返去講畀張飛聽。嚴顏叫個衛士將個兵嘅耳仔鼻哥都割咗，放佢返扯。嗰個兵仔，陰公咯，成面都係血，返去見到張飛。喊住講畀張飛聽，話嚴顏呀點樣點樣辱罵張將軍你啊噉。哈可惱啦張飛嬲起上嚟，咬牙切齒瞪眉突眼，立即披掛上馬，帶住幾百馬軍就衝到巴郡城下嘍打嘞喎。噉啊城上嗰班軍士呢，七嘴八舌就瘟咁鬧。張飛係性急啊，好幾次衝到吊橋就想衝過護城河喇，但係每衝一次呢，都畀城上個亂箭射到佢走返轉頭。從朝到晚，冇個人出嚟，張飛就唯有唂住成肚氣回營嘞。第朝一早，張飛又帶兵去挑戰。點知畀嚴顏呀，𠻘噉一箭啊射中佢個頭盔，城上嗰班軍士就拍手歡呼啊大嗌好嘢。嬲到張飛爭啲連牙都咬碎啊，佢指住嚴顏話：如果我捉住你個老鬼，我要親自食你嘅肉！一直到夜晚，冇得打，就唯有空手回營啦。第三日，張飛啊帶住兵沿住城咁鬧。呢座巴郡城呢，係一座山城，周圍都係亂山。張飛騎住馬上山居高臨下，噉啊城內嘅情形睇得一清二楚。只見城內啲軍士個個都着住晒盔甲噃，排好隊伍，隱蔽喺裏頭，誒就係唔出去打。又見到好多民夫，來來往往搬磚運石，就幫助軍隊守城。張飛觀察咗一輪，就吩咐馬軍落馬，步兵坐低休息，就引嚴顏出嚟打。哈哈，毫無動靜唔靈。噉樣又鬧咗一日，蝕咗成擔口水啊依舊空手回營。張飛返到營寨佢諗嘞：從朝到黑，噉去罵戰，佢硬係唔出嚟，你咬佢啊？嗯，有喇！張飛猛然間諗到條計仔。佢又話吩咐啲軍士啊唔使去挑戰嘞，總之裝束好，作好準備，喺寨裏便待命就係喇。然後佢只係叫咗三幾十個軍士去城下叫罵，想用噉樣個辦法嚟引嚴顏出嚟就同佢廝殺。張飛佢喺營內摩拳擦掌，一味等住敵軍嚟。嘿嘿，嗰班兵仔呀連氣噉樣去鬧咗三日都毫無效果啊。城內總之冇個人出嚟。張飛眉頭一皺，佢又諗到條計嘞。佢命令啲軍士唔好去挑戰嘞，要佢哋分散上山，四圍咁去斬柴割草啊探聽下啲道路。嚴顏喺城內，咦？乜咁多日都唔見張飛有咩動靜呢吓？個心就好思疑。派咗十幾個兵仔，就扮成張飛派出嚟斬柴啲軍士噉嘅樣嘅，就靜靜出咗城，夾雜埋喺張飛嘅軍士裏頭，就跟住嚟探聽消息嘞噃。當日，啲軍士斬完柴就返去營寨。張飛喺帳篷裏便坐響處，𨂽住腳咁鬧：嚴顏啊你個老匹夫！你畀你激死我呀，激死我啊！嘿！有三四個軍士對張飛話喇：將軍呀將軍，你唔使咁激氣㗎，呢幾日，我哋探聽到有一條小路，可以兜過巴郡城㗎。吓？哎呀，有條噉嘅路，點解唔早啲嚟同我講啊？將軍啊，係呢幾日先至探聽到㗎咋。好啦，事不宜遲，我哋今晚二更煮飯，趁住三更時分好月色，拔寨起行。人銜枚，馬摘鈴，行動要秘密，我親自喺前便開路，你哋就依住次序跟住行啦，快啲傳令落去！得令！噉啊嚴顏派出嚟刺探情況嘅兵仔聽到呢個消息，嘿，冚𠾴唥都偷偷趯返入城，就報畀嚴顏知嘞。嗬，嚴顏高興喇，佢話：哈哈，我睇白你呢個匹夫忍唔住㗎喇。哼，你想偷偷地混小路兜過去，噉你嘅糧草、輜重就必定喺後頭嘅。我截住你嘅後路，睇你張飛點樣過得去！張飛啊張飛，你呢個蠢才中我嘅計喇！嚴顏即刻傳令落去，今晚，亦係二更煮飯，三更出城。埋伏喺啲樹林裏便，等張飛嘅軍隊過咗咽喉小路，運糧草輜重嘅車嚟嘅時候，聽見鼓響，就一齊殺出去。好喇，命令傳咗落去嘞。到咗夜晚，嚴顏嘅軍隊個個都飽餐一頓，裝束好晒，靜悄悄噉出咗城。喺山上小路兩便埋伏好，就係等鼓響喇。嚴顏自己呢就帶住十幾個副將，上咗山落咗馬，喺樹林裏便隱蔽好。噉約莫過咗三更，遠遠望見張飛，親自喺前面帶隊，橫矛縱馬靜悄悄噉帶兵前進。等佢哋過咗三四里咁上下啦，後便嘅運糧車輛人馬就陸陸續續嚟到咯喎。嚴顏睇清楚喇，下令擂鼓。𠾴𠾴𠾴𠾴鼓聲一響，四圍嘅伏兵喎噉一齊殺出去。噉啊正在想去搶奪車輛嘅時候，突然間後便嘭噉一聲鑼響，一彪軍馬就掩殺過嚟。有人大喝一聲：老賊你咪走，我等到你喇！嚴顏回頭一睇，嘩嗨！只見為首一員大將啊豹頭環眼，闊下巴老虎鬚，使一支丈八蛇矛騎一匹烏騅戰馬。嘿張飛嚟喇！當時四面嘭嘭聲啊鑼聲震天，漢軍衝殺過嚟。嚴顏突然見到張飛，一時之間呀搞到手足無措。所以打咗唔到十個回合，張飛賣個破綻，嚴顏一刀斬過去，就畀張飛閃開。跟住撞埋去一手揦實嚴顏嘅腰帶，出力一摵，生擒活捉，啪噉掉咗落地。嗬班兵卒呀一擁上前，呢個拉手嗰個掹腳，用麻繩一綁，就將嚴顏呀成個扎粽咁扎啊。咦喂，乜先頭你唔係話張飛行咗過去嘅嘞咩，噉點解而家又有個張飛喺後便衝殺出嚟㗎？嘿嘿，原來先頭過咗去嗰個啊係假張飛嚟。張三爺啊佢諗住嚴顏一定係打鼓做信號嘅，所以佢就吩咐用打鑼嚟做信號。鑼聲一響，全軍就一齊衝到嚟。噉樣出其不意，打到川兵呀成大半都放下武器投降喇。噉啊張飛殺到去巴郡城下，後軍就已經入咗城先。張飛下令唔準傷害百姓，同時呢就出榜安民。張飛入到衙門，坐喺大廳上便。刀斧手就拉嚴顏嚟到嘞，嚴顏就唔肯下跪噃。張飛碌大雙眼，大聲噉喝佢話：大將嚟到，點解唔投降？吓！仲要抵抗咁大膽！嚴顏一啲都唔怕，鬧返張飛轉頭啊：你哋毫無信義，侵犯我西川嘅州郡，你仲好講！我話你聽，只有斷頭將軍，絕冇投降將軍㗎！嗯，刀斧手！有！拉老賊出去斬咗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斬頭就斬，使乜咁惡啊！張飛見嚴顏聲音洪壯，面不改色，哈佢唔單止唔嬲，反而歡喜上嚟添。佢喇喇聲行落台階，親手同嚴顏鬆綁，攞件衣服嚟同嚴顏着返好。扶嚴顏上嚟大廳，高高坐喺正中間，然後自己呢，低頭下拜啊。啱先言語冒犯，請將軍唔好見怪，我早就知道老將軍係個英雄啊！嚴顏畀張飛呢種咁誠懇嘅態度所感動，於是就投降。張飛好高興啊，就擺酒嚟款待嚴顏。又請教佢，點樣先至可以順利噉進入西川呢噉。嚴顏話喇：我呢個敗軍之將，承蒙你大恩大德，我冇乜嘢好報答咯，我願效犬馬之勞！唔使張將軍你一弓一箭，就可以直取成都。講，點呢點呢？請嚴將軍你講！由呢度一直到雒城，所有嘅關隘，都係屬於老夫管轄嘅，所有軍隊，都喺我掌握之中。請將軍你派我做先鋒，所到之處啊，等我叫佢哋出嚟投降就得喇。哎呀呀呀，多謝老將軍！高興到張飛不得了。於是嚴顏呢，就做前部先鋒，張飛帶兵跟尾。啊真係喎，所到嘅地方呀，冚𠾴唥都係屬嚴顏管嘅，都叫佢哋出嚟投降。你話有邊個稍為猶豫一下，嚴顏就話嘞：我尚且投降嘞，何況你呢噉？於是猶豫嘅呢亦都投降埋。哎真係一路之上呀，望風歸順，一場仗都唔使打到。話說啊孔明，佢已經將大軍起程嘅日期就報告咗畀劉備聽。話佢聽各路兵馬，都喺雒城會師。劉備就同大家商量話喇：孔明同翼德，而家分作兩路嚟奪取西川，準備喺雒城會師然後一齊去進攻成都。佢哋水陸舟車，已經喺七月二十日起程，呢個時候都就快到㗎喇，我哋而家進兵就啱喇。黃忠話喇：張任，日日都嚟挑戰，見我哋都唔出去應戰，所以，佢哋都鬆懈晒，不作準備喇。主公，我哋不如喺今晚分兵幾路去劫寨，就好過日頭同佢哋打啦。噉好吖。劉備接受咗黃忠呢個建議，就命令黃忠帶兵打左路，魏延就帶兵打右路，劉備自己打中路。當晚二更，三路軍馬就一齊出擊。張任果然係冇到準備啊。漢軍喎嗬噉衝到入去大寨，放起火嚟燒到成邊天都紅晒。啲蜀兵細佬趯得摩啊四散奔走。張任帶住啲殘兵敗卒，搏命逃跑返去雒城，城內接應咗佢哋入去啦。劉備收咗兵，喺中路安好營。第日，率領兵馬直逼雒城，擺開隊伍，包圍住雒城就猛攻。張任沉住氣，按兵不動幾大都唔出嚟。攻到第四日，劉備自己帶一支軍隊攻打西門，命令黃忠、魏延就攻打東門。南門同北門呢就唔去打喇。你蜀兵要走就走，留定兩個門放你走。原來南門一帶呢都係山路，北門有涪水，所以就唔圍佢。你估劉備真係笨白咩？張任望見劉備喺西門啊，騎住馬跑嚟跑去指揮攻城。由辰時到未時，即係由上午七點零鐘到下午一點幾鐘，啲人馬漸漸冇力喇。好！打你！張任又叫吳蘭、雷銅帶兵由北門出去，轉過去東門，就向黃忠、魏延展開進攻。自己呢，就帶兵由南門出去，轉過去西門打劉備。城內呢，就派晒所有嘅民兵上城，擂鼓助威。而家講下劉備，佢攻咗一日城，眼睇住紅日平西，今日又冇戰果啦，就命令後軍先退。啲軍士啱啱行後轉唧，城上啊衝啊噉吶喊起嚟。南門一開，一彪軍馬突然衝出嚟，一轉彎就跑向西門。張任直筆撞入大軍之中嚟捉劉備喎，畀佢一衝，漢軍就即刻亂晒大龍。黃忠、魏延呢，又畀吳蘭、雷銅戰到實噃。噉兩頭都唔能夠互相照應嘞。劉備就唔係張任敵手嘅打得兩打，撥轉馬頭就向住啲山路逃跑。張任唔放過你咯，快馬加鞭喺後便追到實。眼睇住就嚟追到嘞，劉備已經跑到索晒氣，忽然間，前便嘅山路有一彪軍馬衝出嚟。劉備就猛咁叫苦啦：死喇死喇前有伏兵，後有追兵整定我冇命㗎喇。定眼一睇，哈哈，唔止唔使驚啊，直情高興添啊。點解呢？原來嚟緊呢支軍隊啊，當頭一員大將乃係張飛。因為張飛同嚴顏呢，正在由嗰條路嚟緊啦嘛。佢哋望見沙塵滾滾，知道係同川兵打緊仗嘞。張飛即刻加快速度帶兵趕嚟。見到劉備咁危險，佢就大喝一聲話：大哥你唔使驚，小弟嚟喇！噉啊救咗劉備，撞着張任。丈八蛇矛一挺就打起上嚟，打咗十幾個回合。嚴顏喺背後亦率領兵馬趕到嚟嘞。張任一睇，咪搞喇，火急返轉頭。噉啊張飛一直追到城下，張任退返入城就扯起道吊橋。張飛收兵返轉頭拜見劉備，佢話：軍師佢哋呀係沿住長江嚟嘅，佢哋都未到，反而畀我奪咗頭功添喇，哈哈哈哈哈。劉備話喇：係呢，山路崎嶇，點解又冇軍隊阻擋你哋，畀你哋長驅直進，仲嚟到呢處先呢吓？一路有四五十個關隘啊，但係不費吹灰之力就通過喇，呢啲都係老將嚴顏嘅功勞啊！於是張飛就將義釋嚴顏嘅事情啊，由頭到尾講晒畀劉備聽。同時呢介紹嚴顏同劉備相見。劉備好多謝嚴顏話：如果唔係老將軍，我細佬點能夠嚟得到呢度吖？講完，就除咗身上着緊嘅黃金鎖子甲送咗畀嚴顏，嚴顏梗係好多謝啦。劉備正在吩咐擺酒嚟慶賀，呢個時候探子嚟報告話喇：黃忠、魏延同川軍吳蘭、雷銅交鋒，城內吳懿、劉璝又帶兵嚟助戰，兩下夾攻，我軍頂唔住啊。黃、魏兩位將軍打敗咗，就向住東便撤退喇噉。張飛聽咗就請劉備分兵兩路去救佢哋。於是張飛在左，劉備在右就殺過去。噉吳懿、劉璝聽見後便喊殺連天，慌忙退返入城。吳蘭、雷銅仲烏林林，一味帶兵猛咁追黃忠、魏延噃。點知就畀劉備、張飛截住退路，嚟個兜篤將軍。黃忠、魏延就回馬反攻。嘿霎時間呀，由優勢變成劣勢。吳蘭、雷銅諗住都打唔過㗎喇，就唯有乖乖地帶住全部兵馬投降係啦。劉備接受咗佢哋投降之後，就收兵逼近雒城扎好營寨。張任見損失咗兩員戰將，好心憂啦。吳懿、劉璝就話喇：而家軍情認真危急，唔同劉備決一死戰，點得佢哋退兵呢？我哋仲係一便派人去成都向主公告急，一便諗條計嚟打佢至得啊。張任話喇：噉啦，聽日，我帶一隊人馬去挑戰，詐諦打輸，引敵軍追去城北。城內就再用一支軍隊衝出嚟，由中間，截斷佢，噉就一定可以打贏佢哋嘅。吳懿話喇：劉將軍協助公子守城，我帶兵衝出去助戰。噉就商量好戰術喇。第日，張任帶領幾千人馬，搖旗吶喊出城挑戰。你出城嚟打就啱喇。張飛立即上馬出去迎戰嘞，一句說話都唔講，挺起丈八蛇矛就同張任交鋒。打咗十幾個回合，張任就詐輸嘞噃，順住城邊就跑。張飛就出力猛咁追，哈噉就中計啦。吳懿突然喺城內衝出嚟，截住張飛，張任帶兵返轉頭，即刻就圍實張飛喺當中嚟嘞。張飛冇符喇，正在打得非常吃力嘅時候，突然有一隊軍隊由江邊殺過嚟。當先一員大將，挺槍躍馬同吳懿交鋒。一個回合咋，就生擒吳懿嘞，殺退咗川兵，救咗張飛出重圍。邊個咁好打啊喂？常山趙子龍啊！張飛就問佢話喇：軍師呢？喺邊度啊？軍師已經嚟咗喇，睇嚟，而家都怕同主公見緊面嘞。噉兩個人高高興興捉住吳懿就收兵回營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