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悦楷講《三國演義》, 083

話說魏延又為咗爭功，佢違反軍令先去打泠苞個營寨。到咗天蒙蒙光嘅時候，魏延嘅軍隊已經離開泠苞營寨冇幾遠嘞。魏延就命令軍士稍為休息一下，整頓下槍刀旗幟準備打仗。但係魏延呢啲行動早就畀泠苞啲伏路小軍發現喇。泠苞得到報告，作好晒準備。一聲炮響，三軍上馬嗬噉衝殺出嚟。魏延一睇：咦？乜有準備㗎？都唔理咁多喇，打啦，就縱馬提刀迎上去同泠苞交鋒，兩個打咗三十個回合。川兵啊分成兩路嚟襲擊漢軍。漢軍行咗成晚路㗎嘛，人馬都冇晒力咯，抵擋唔住退後就走。弊！魏延聽到後便陣腳都亂晒，咪嘞，撇開泠苞撥馬就走。川兵啊追住後便猛打，打到漢軍啊大敗啦。走咗都唔到五里路，山背後隆隆聲鼓聲震天動地。鄧賢帶領一彪軍馬，由山谷裏便衝出嚟截住，大喝一聲：魏延你快啲下馬投降！魏延鞭多兩鞭隻馬，放開四蹄飛奔，哈哈，點知馬失前蹄一下跪低，將魏延成個拋咗落地。鄧賢飛馬趕嚟，舉起長槍對住魏延就㓤過去。點知槍都未到唧，聽見弓弦一響，咚！鄧賢哎呀一聲，倒撞落馬。泠苞喺後便啱啱想衝上嚟搶救啊，只見一員大將喺山坡上便躍馬跑落嚟。大聲噉喝：老將黃忠在此！舞起大刀直取泠苞。泠苞打唔過黃忠嘞，撥轉馬頭退後就走。黃忠啊趁勢追殺，呢勻就輪到川兵大亂咯。黃忠帶住本部軍隊啊，救咗魏延，殺咗鄧賢，一直追到去寨前。泠苞畀佢逼得緊嘞，咬一咬牙，回馬又同黃忠打過。打咗十零個回合啦，後便嘅軍馬㗾㗾聲湧上嚟。噉啊泠苞唯有放棄左寨，帶住啲敗兵就趯去右寨嘞噃。一去到弊傢伙，只見寨裏頭嘅旗幟完全唔同晒嘅，嚇到泠苞飆冷汗喇佢勒住馬一望。當頭一員大將，金甲錦袍，嘩係劉備啊！左便係劉封，右便係關平。劉備大喝一聲話：營寨已經畀我奪咗嘞，你仲想去邊度啊！原來劉備啊，佢帶兵喺後便接應，就乘機奪咗鄧賢嘅營寨。泠苞呢趟兩頭冇埞趯，就搵啲山僻小路返去雒城。行咗唔到十里，突然間喎嗬噉一聲啲伏兵湧出嚟，搭鉤一擸就將泠苞生擒活捉嘞。點解呢喂？呢處點解又有伏兵嘅呢？原來魏延啊自知呢趟犯咗軍法冇得好講㗎喇。就整頓好後軍，叫啲川兵帶路，埋伏定喺呢處嚟。哈果然就畀佢等到應喎，佢用繩綁住泠苞，就解去劉備嘅大本營嘞。劉備呢趟大獲全勝，就叫人豎起一支免死旗。即凡係川兵放下武器嘅，一律不準殺害，違反嘅呢，就殺人填命。同時啊，又向俘虜過嚟嘅川兵宣佈，你哋西川人喺屋企都有父母妻子嘅。願意投降嘅呢，就收編入軍隊，唔願投降嘅就一律放走噉，嘿真係得人心到極喇，歡聲雷動啊。好了，黃忠安好營之後就去見劉備，告魏延，話佢違反軍令要斬佢至得噉。劉備又急急召魏延嚟問啦。魏延都唔使你叫喇，自己都會嚟喇，佢押住泠苞嚟到嘞。劉備問過情形就話：魏延雖然有罪，之佢亦立咗呢一大功，就贖咗佢罪係啦。劉備就叫魏延去多謝黃忠救命之恩，以後呢就唔準再爭喇。魏延就叩頭認錯，噉就冇事啦。劉備又重重噉獎賞黃忠。跟住，劉備就叫人押泠苞入嚟，同佢鬆咗綁，請佢飲酒壓驚。劉備問佢嘞：你肯投降嘛？泠苞話啦：既然免我死罪，我點會唔肯投降呢？劉璝、張任同我係生死之交，如果肯放我返去，我一定叫埋佢哋嚟投降獻上雒城。吓，噉好極啊，劉備非常歡喜。吩咐啲人攞衣服馬匹嚟送畀佢，叫佢返去雒城。魏延就話：唔好放此人返去啊主公，佢一甩身，就唔會返轉頭㗎喇。劉備話喇：哎，我以仁義嚟待佢，佢唔會對唔住我嘅。劉備係噉諗啫，之泠苞就唔係噉嘞喎。泠苞甩身返到去雒城，佢見到劉璝、張任嘅時候呢，佢又唔講自己係被擒放返嚟嘅喎。佢只係話：嘿，畀我殺咗十幾個人，搶到匹馬趯返嚟啊。劉璝連忙派人去成都求救。噉劉璋聽聞鄧賢陣亡，雒城告急，就好驚吖，慌忙召集啲人嚟商量。佢個大仔叫做劉循，噉劉循話：孩兒願意帶兵去守雒城。哦，你肯去咯，誒好吖，嗯，仲派邊個人幫你好呢？劉璋個阿舅吳懿就行出嚟話：我去啦。啊，阿舅你去呀最好喇，誒噉又邊個嚟做副將好呢？吳懿推薦吳蘭、雷銅兩個人做副將，點起咗二萬人馬去雒城增援嘞。劉璝、張任接咗佢哋入城，將情況向佢哋介紹清楚。吳懿就話：目前兵臨城下，難以抵敵，你哋有何高見啊？泠苞就話嘞：呢處一帶，靠近涪江，水流好急嘅。而家，劉備佔據咗個營寨，係喺山腳嚟，地勢係最低。請你派五千兵畀我，帶住鋤頭鐵鏟，掘開涪河堤岸，實浸死晒劉備嘅人馬。吳懿採納咗泠苞個建議，即刻叫佢帶兵去掘堤放水，吳蘭、雷銅呢就帶兵接應。而家講下劉備，佢就命令黃忠、魏延各人守一個營寨。自己就返去涪城，同軍師龐統就商量下一步嘅打法。有個探子嚟報告話：孫權派人嚟拉攏張魯，就快要嚟攻打葭萌關喇。劉備聽咗就吃一驚喇，佢話：哎呀，如果葭萌關失守，我哋嘅後路就斷喇，到其時我軍進退為難噉點算啊？龐統對孟達話喇：你係西蜀人，了解當地嘅情況，你去守葭萌關呢好唔好啊？孟達就話：我想推薦一個人同我一齊去守關，擔保萬無一失。劉備問嘞：邊個啊？此人曾經喺荊州劉表部下做過中郎將，佢姓霍名峻，字仲邈。好啊！劉備同意嘞，即時派咗孟達、霍峻去守衛葭萌關。噉開完軍事會議，龐統返去住宿嘅地方。守門嘅人嚟報告話有客人嚟拜訪佢噉。龐統就出到嚟門口迎接嘞。見到呢個人，生得身長八尺，容貌就好夠威嘅，但係呢，頭髮就剪短晒，披散喺條頸處，衣服亦不甚齊整。龐統問嘞：先生係邊位啊？哈哈，嗰個人唔回答喎，啞嘅噉直筆行入大堂，哈入到去，就噉仰面朝天就瞓喺鋪床處。乜噉嘅人都有嘅？龐統好奇怪，噉啊再三請問佢係邊個。嗰個人話：等陣先啦，我同你講下天下大事啦。龐統聽咗就更加奇怪，吩咐啲侍從攞酒菜嚟畀呢個人食。呢個人毫不客氣，坐起身就大刷特刷，嘿此人飯量酒量都極大啊。吖食完嘞，又試瞓返低。龐統啊真係睇佢唔透喇呢趟，喇喇聲派人去請法正嚟睇下識唔識呢個人啦。最怕佢係奸細吖嘛。法正慌忙趕到嚟，龐統就同佢講話有個人噉樣噉樣㗎噉。法正話：哦，莫非係彭永言？法正入去大堂睇下，嗰個人啪聲企起身話：孝直，你身體好吖嘛？啊，乜真係你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法正同嗰個人一見面啊，大家都拍手笑起上嚟。龐統就問法正佢係邊個啦。法正話：此公姓彭名羕，字永言，係西蜀嘅豪傑嚟啊。過去，因為講說話直過頭，觸犯咗劉璋，畀劉璋判咗佢罪，剪咗頭髮，罰佢做苦工，因此而家佢啲頭髮就係咁短唧。龐統聽講佢係有來歷嘅唄，就當佢係貴賓一樣，就問佢有咩嘢緊要個事。彭羕話嘞：我係專門嚟救你哋幾萬人條命㗎，不過，我要見到劉將軍先至講得嘅。法正見佢講得咁嚴重，連忙派人去報告劉備。劉備啊親自嚟接見佢，問佢究竟有咩嘢緊要嘅事要講。彭羕話嘞：將軍你有幾多人馬喺前寨啊？劉備又老老實實噉講啦：魏延、黃忠嘅軍隊都喺前寨嚟。劉將軍，帶兵打仗，點能夠唔搞清楚地理情況㗎？前寨靠近涪江，如果敵人掘開河堤放水嚟浸，前後又用兵堵截，噉就一個都走唔甩㗎喇。啊！係啊係啊，好危險啊！劉備醒悟嘞。彭羕又話：我睇過天文，罡星喺西方，太白臨於此地一定有不吉嘅事發生，將軍認真要謹慎至好。劉備好感激彭羕及時嘅提醒，就聘請佢做幕賓，即係參謀人員啦。同時誒，即刻派人去通知魏延、黃忠，叫佢哋日日夜夜啊都要認真巡邏，提防敵人決堤放水。噉黃忠、魏延呢就商量定嘞，兩個人就各輪一日，一遇到有敵軍嚟呢，就互相支援。有一晚，泠苞見到當晚橫風橫雨，好時機喎嚱，就帶住五千人馬沿住江邊行，安排決堤放水。佢都未嚟得切逳手啊，就聽見後便響起喊殺聲。泠苞知道漢軍有準備，急急回軍。魏延就率領住一支軍隊，追住嚟打。川兵自相踐踏，死傷唔少。泠苞跑咗冇幾遠，就撞正魏延，打咗幾個回合就畀魏延活捉咗去嘞。及至吳蘭、雷銅趕嚟接應嘅時候呢，又畀黃忠嗰支軍隊殺退咗。第朝早，魏延押住泠苞去涪水關見劉備，劉備就鬧佢啦：嘿，上次我以仁義待你放咗你返去，你竟然反水背叛我？今次就唔饒恕你喇！劉備喝刀斧手，拉泠苞出去殺咗，重賞魏延。噉又大排筵席啊嚟到款待彭羕。又過咗幾日，諸葛亮喺荊州派馬良送咗封信嚟畀劉備。劉備初時仲以為荊州有咩嘢事添。馬良話：荊州平安，主公唔使掛心嘅。劉備打開封信睇下，大意就係話：我算過太乙神數，今年係癸巳年，罡星在西方。又觀察過天文，目前太白臨於雒城之分，主將帥身上凶多吉少，千祈要謹慎啊。劉備睇完信，就打發馬良返去荊州先，佢考慮咗下就同龐統話：我要返去荊州，同孔明商量下呢件事。龐統就諗嘞：哼哼，孔明實係怕我攞咗西川，一個人建立咗大功，所以故意寫封噉嘅信嚟阻頭阻勢唧。於是佢就同劉備話嘞：主公，我亦算過太乙神數，早就知道罡星在西，噉即係預兆主公你，實奪取到西川，並唔係預兆咩嘢不吉。我又睇過天文，見到太白臨於雒城。嗱，噉我哋斬咗蜀將泠苞，就已經應咗呢個凶兆嘞。主公你唔使疑心嘅，快啲進兵啦。劉備見龐統再三再四噉催促佢進兵，噉就好啦，帶兵繼續前進。龐統問法正話嘞：喺呢度去雒城，有幾多條路啊？法正就喺地下畫咗個地形圖，劉備呢亦攞出張松送畀佢嘅西川地理圖嚟對照下，一啲都冇錯。法正話嘞：山北有條大路，直到雒城嘅東門，山南有條小路，直到雒城嘅西門，由兩條路進兵都可以嘅。龐統對劉備話喇：我叫魏延做先鋒，由山南小路進兵；主公你啊叫黃忠做先鋒，由山北大路進兵。我哋兩路人馬，去到雒城會合啦。劉備就話喇：我自細就行軍打仗小路行得多，軍師你由大路去打東門，等我去打西門罷啦。噉唔好，大路必定有川兵攔截嘅，主公你帶兵去打佢哋，我仲係由小路去喇。軍師不如唔好去喇，我尋晚發咗個夢，見到有個神仙揸住條鐵棍嚟打我隻右手，瞓醒嘅時候呀隻手都仲痛啊，呢次行軍，莫非有唔妥，吓？哈哈哈哈哈哈哈，壯士臨陣不死即傷，呢個係好自然嘅。唔使因為發咗個夢就咁多顧忌嘅主公。唉，我所顧忌嘅，就係孔明嗰封信講嗰啲嘢啊。不如噉啦，軍師留喺度鎮守涪水關罷啦，好唔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主公啊，你畀孔明呃咗喇。佢唔想畀我一個人立呢個大功，所以先至講啲噉嘅說話，使到主公你驚呢樣驚嗰樣咋嘛。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冇乜嘢好怕嘅。要我肝腦塗地，噉先至稱心啊。主公唔使講咁多喇，聽朝決定出發啦。於是當日就發佈命令，聽朝五更煮飯，拂曉上馬起行。第朝早，黃忠、魏延就各自帶兵先行出發。劉備呢就再同龐統見一見面添。忽然間，龐統坐緊嗰隻馬怕生保打個後抽，將龐統拋咗落地。劉備立即跳落馬，親自上前拉住龐統嗰匹馬。劉備話喇：軍師點解要騎呢匹噉嘅劣馬㗎？龐統話：唉，呢匹馬我騎咗好耐嘅嘞喎，都未試過噉樣嘅。臨陣驚青誤人性命啊。我所騎嘅呢匹白馬脾性係極之好嘅，軍師你騎佢啦，擔保你萬無一失，呢匹劣馬等我騎啦。劉備就同龐統對調所起嘅馬嘞噃。龐統話喇：主公對我嘅深恩厚德，我真係死一萬次都報答唔完啊！於是各人上馬就分路出發嘞。劉備睇住龐統走咗個心啊覺得非常之唔舒服，所以一路行都悶悶不樂。呢啲就唔講佢。而家講下吳懿、劉璝佢哋喺雒城，聽到泠苞戰死就同大家商量。張任話：城外東南便山上嗰條小路係非常緊要，我帶一支軍隊去守住嗰條路，各位就緊守雒城啦。正喺呢個時候，探子嚟報告話漢兵分兩路嚟攻城嘞噉。張任急急點起三千人馬，先去到小路嗰處埋伏。好喇，魏延帶兵行過嘞喎。張任叫大家唔好打，放晒佢哋過去先。過咗一陣，龐統率領住軍隊嚟。張任啲兵卒遠遠指住咁話喇：呢呢呢，騎白馬嗰個實係劉備嚟㗎！嗯？呢次擒賊擒王喇。張任高興喇，佢傳令落去，如此如此噉。龐統佢一路前進，行下行下，佢發現呢處嘅地形唔妥喎，點呢？啲路又窄，兩便都係高山，樹木又多喎。當時正係夏末秋初，枝葉啊非常之茂盛。龐統個心都有啲驚嘞，佢勒住馬問：呢處係咩嘢地方啊吓？喺軍隊裏便有個新新投降過嚟嘅兵，佢就指住話喇：呢度個地名叫做落鳳坡啊。吓！落鳳坡，落鳳坡？我嘅道號係鳳雛，呢度叫做落鳳坡，唔得！於我不利！龐統立即命令全軍後退，點知道山坡前便，轟隆噉一聲炮響。跟住啲箭呀密到好似一群飛住嘅蝗蟲噉啊，支支都對住騎白馬嘅龐統射過嚟。哎呀，可憐阿龐統啊鳳雛先生，竟然噉就死喺亂箭之下喇。當時呀，佢先至得三十六歲。呢，世事又好奇嘅，呢處一帶早就流傳過一首民謠嘞：一鳳並一龍，相將到蜀中。才到半路里，鳳死落坡東。風送雨，雨隨風，隆漢興時蜀道通，蜀道通時只有龍。而家繼續講下張任嘅人馬，佢射死咗龐統。漢軍啊逼實晒喺條窄窄嘅山路處，進唔得退唔得啊死咗成大半。前便有啲走甩嘅呢就飛快去報告魏延啦，魏延連忙帶隊返轉頭。但係山路咁逼窄，施展唔開。條退路又畀張任截斷咗，又喺啲山坡上便猛咁射箭落嚟。死喇呢勻，魏延真係心慌喇。有個新投降過嚟嘅西川兵話喇：將軍啊，不如殺去雒城，混大路行罷啦。啊係噃！大家跟我嚟！魏延當先開路，拼命噉殺奔雒城而去嘞。跑跑下，前便沙塵滾滾有一支軍隊殺過嚟，原來係守衛雒城嘅吳蘭、雷銅啊。而後便呢，張任又帶兵追住嚟噃。弊喇前後夾攻，將魏延圍住喺戰場中心，魏延死打爛打點都衝唔出重圍。咦？突然吳蘭、雷銅嘅後軍自己亂起上嚟噃。噉啊吳、雷兩個急急回馬返去救啦，魏延趁勢追住過去。見到有員大將，舞刀拍馬高聲大叫：文長唔使驚，我嚟救你！哦，係老將黃忠啊，噉兩頭夾攻就殺敗吳蘭、雷銅，一直衝到雒城下便。劉璝呢就帶兵即刻殺出嚟。呢個時候，劉備喺後便就帶兵趕到嚟接應。噉黃忠、魏延就轉身返轉頭啦。等到劉備嘅人馬返到營寨嘅時候啊，張任嘅軍隊又喺小路衝殺出嚟。同時劉璝、吳蘭、雷銅，又追返住嚟嘞喎。劉備佢哋守唔住嗰兩個寨，唯有且戰且走撤退返去涪水關係喇。啲蜀兵打贏咗啦，一路咁追嘞喎。劉備佢哋已經人困馬乏，仲邊度有心廝殺嘅呢，只係一味顧住趯啫。上下返到涪水關喇，之張任呢隊人馬追得好緊嘅。就好彩得到劉封、關平一個喺左一個喺右，帶住三萬生力軍殺出嚟就殺退咗張任。而且呢，仲追返轉頭二十里添，搶返好多戰馬返嚟。噉劉備嘅人馬返入涪水關，佢坐定嘞，就問龐統嘅消息。嗰啲喺落鳳坡執返條命仔趯返嚟嘅軍士就報告，話軍師連人帶馬，喺落鳳坡畀亂箭射死咗喇噉。哎呀劉備一聽呀心痛啊，對住西便放聲痛哭。呢次呀仲連屍首都搶唔到返嚟添㗎，就唯有遙遙祭奠招魂係啦，唉人人都喊啊。黃忠話喇：呢次損失咗龐統軍師，張任必定嚟攻打涪水關嘅。噉點好呢？不如派人去荊州，請諸葛軍師嚟商量奪取西川嘅辦法好噃。正喺度商量緊，張任帶兵直逼城下嚟到挑戰嘞。黃忠、魏延都要出戰啊，劉備話：我哋嘅銳氣啱啱受到挫折，唔好打咯，應該堅守，等軍師嚟到先啦。黃忠、魏延噉就聽從命令，一於堅守城池，任啲川兵點樣嘍打都唔出去。噉劉備呢寫好一封信畀孔明，叫關平帶住喺身，突圍出去就送去荊州。而家就講下孔明，佢啊坐鎮荊州，嗰晚係七夕佳節啊。佢又同埋所有啲官員舉行宴會，一便飲一便傾談奪取西川嘅事。正係講得高興，忽然見到喺正西方，有一粒星，好似斗咁大嘅，嘶噉喺個天上面跌落嚟喎流光四散。孔明見到啊大吃一驚，連酒杯都跌咗落地，揞住塊面喊起上嚟話：啊，啊，啊，慘啊，慘啊！大家都慌起上嚟問孔明做乜嘢啦。孔明就話喇：前嗰排，我算過今年罡星喺西方，不利於軍師嘅。天狗星犯於我軍，太白星臨於雒城。我已經寫信講畀主公聽，請佢提防㗎喇。點想到，今晚西方有星跌落嚟，龐士元佢，佢實冇命咯。我哋主公失咗一隻臂膀咯！大家都好驚奇，但係都唔信佢講。孔明話：幾日之內，必定會有消息嚟㗎嘞。發生件噉嘅事就好掃興㗎，所以，當晚嘅宴會就不歡而散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