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悦楷講《三國演義》, 072

話說吳國太啊，聽講孫權已經將個妹，許配咗劉備，劉備已經過江招親喇噉。嘿嬲起上嚟就叫孫權入嚟鬧佢：你，你，你氣死我喇你。母親，你為咩嘢咁嬲啊？哎你簡直都當我唔係嘢嘅咯。我家姐臨終嘅時候，點樣吩咐你㗎吓？哎呀母親啊，有咩說話請你直白講，何苦噉樣呢？哎，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呢個乃係古今嘅常理。我係你嘅母親，呢啲事，就應當稟告我知至係㗎嘛。我嚟問你嘞，你要招劉玄德做妹婿，點解要瞞住我？吓，個女係我嘅！吓？母親你聽邊個講㗎？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滿城百姓，邊個唔知吖？你仲係瞞住我？喬國老話喇：哈哈哈哈哈哈，老夫都已經知道咗幾日喇，今日專誠嚟賀喜啊，哈哈哈哈哈哈。孫權冇辦法喇，就唯有講明講白係啦。母親，你既然聽到喇，孩兒就唔敢隱瞞嘞。呢件事係噉嘅，事關劉備借咗荊州，幾次催佢交還都唔肯。所以，周瑜就定咗呢條計，氹劉備過江招親，乘機將佢韞起嚟，要佢將荊州嚟換。如果唔肯呢，就斬咗劉備先。呢個係計謀嚟，並非真係要將阿妹嫁畀佢㗎。呸！我罵聲你個周瑜，你個冇用嘅蠢材！枉你做個六郡八十一州嘅大都督，啊，噉都諗唔到一條計策去攞荊州。居然要將我個女去氹人，使美人計。哎呀，講出嚟呀，都嫌講污糟我把口啊。你哋殺咗劉備，噉我個女豈唔係變成望門寡，第日仲點樣嫁人呢？唉，噉就害咗我個女一世嘅嘞噃，你哋做得好事啊，你哋做得好事啊！喬國老亦都話：又係嘅，乜嘢計唔用得，偏偏要用美人計啊！就算係得到荊州啊，都會畀天下之人恥笑喇，呢啲事點做得㗎？唔得嘅！吳國太不停口咁鬧周瑜。孫權企喺處，耷低頭，一句說話都唔敢講。喬國老就勸佢哋話喇：國太你唔好嬲喇。事情已經到咗噉嘅地步咯，誒劉皇叔乃係漢室宗親，噉不如真係招咗佢做女婿，就免得出醜啦。孫權話：佢哋年紀怕唔相當喎。誒，劉皇叔乃係當代豪傑，招到呢個女婿，亦唔會配唔上令妹吖。配唔上嘅。配得上。吳國太話嘞：你哋兩個都不必爭論嘞。我啊唔識劉皇叔嘅，聽日，就約佢喺甘露寺見下面，等我睇下鐘唔鐘意先。喬國老話喇：如果鐘意呢？我就招佢做女婿，將個女嫁畀佢。孫權問喇：如果母親唔鐘意呢？噉就任由你哋點做都好係啦。謹遵母親之命，孩兒告辭嘞。孫權係個孝順仔，見母親噉樣講呢應承落嚟。佢出到去即刻就叫呂范嚟。吩咐佢聽日喺甘露寺嘅方丈，方丈即係，寺院裏便接待貴客嘅地方，喺甘露寺嘅方丈啊舉行宴會。國太要見劉備噉，同時呢將先頭個事講畀佢聽。呂范就說喇：啊，不如噉啦，主公你叫賈華帶住三百名刀斧手，埋伏喺兩便走廊。如果國太見咗面唔鐘意咯，一聲號令，立即將佢捉住，噉好唔好吖？呢個辦法好！於是孫權又使人去叫賈華嚟，吩咐佢做好準備。聽日，就係睇住國太嘅面色行事嘞。呢，孔明第一個錦囊妙計，就係叫劉備一到南徐就去拜見喬國老，真係冇錯嘅喎。喬國老佢告辭咗吳國太返去屋企，即刻就派個親信去通水畀劉備知。當然，說話就唔能夠講得太白嘞。就係話，聽日吳侯、國太親自要見皇叔，千祈千祈要在意啊噉。噉啊得㗎啦，劉備醒水嘞。佢就同孫乾、趙雲商量。趙雲話：宴無好宴，會無好會。聽日，甘露寺嘅宴會實係凶多吉少。等我帶齊五百名士兵，跟住主公去啦。第日，吳國太、喬國老呀最先嚟到甘露寺嘅方丈。坐落之後，孫權帶住一班謀士亦都嚟到。佈置好喇，然後就叫呂范去賓館請劉備嚟。劉備佢啊得到喬國老通水吖，亦作好充分嘅準備嘞。佢呢，裏便着住一件軟甲，外便着住件錦袍，帶齊五百名士兵啊跟尾。嚟到甘露寺大門口就落咗馬，孫權就喺門口迎接佢。孫權同劉備呢一次啊，乃係第一次會面，啊。當時劉備係四十八歲，孫權呢，廿七歲唧。噉孫權見到劉備儀表非凡，個心啊有啲畏懼啊。兩個人見咗面，彼此行過禮，互相問候，然後呢就入去方丈見國太。國太一見到劉備呀，哎呀，歡喜到佢乜嘢噉。即刻就對喬國老話喇：真係我嘅好女婿啊，好女婿啊！哈哈哈哈哈，俗語都有話喇：外母见女婿就口水滴滴渧啊，哈哈，睇嚟真係古今一理㗎吓。喬國老亦讚不絕口啊：國太，你睇下，玄德呀龍眉鳳目，兩耳垂肩，手長過膝，乃係大富大貴，帝王之相啊！更兼佢嘅仁德布於天下，國太你得到呢位佳婿，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哈哈哈哈哈哈。劉備拜謝過國太，就埋席開始宴會。過咗一陣，趙雲帶住劍入到嚟，就企喺劉備側跟。國太只係聽過呢個名就未見過趙雲嘅，佢問劉備話嘞：呢位將軍係邊個啊？佢就係常山趙子龍啊。啊，喺當陽長坂抱阿斗嘅就係佢係嘛？冇錯嘞。真真係英雄啊！老身要敬趙將軍一杯酒。多謝國太！趙雲接過酒，一飲而盡，然後，佢細細聲對劉備話嘞：主公，啱先我喺外邊走廊巡視咗一下，發現房間裏便有刀斧手埋伏喺處，必定係冇好意。主公，你講畀國太聽。哦？劉備立即起身離席，去到國太面前跪低喺地，流住眼淚噉話。哈哈，劉備啲眼淚真係嚟得快㗎吓。國太，如果想殺我劉備，就請你殺係啦。吳國太奇怪嘞：點解你噉講啊？走廊外便，已經埋伏咗刀斧手，唔係要殺我劉備啊殺邊個呢？吳國太發火咯，佢鬧孫權啊：玄德今日既然做咗我嘅女婿，即係我嘅兒女，為咩嘢事要埋伏啲刀斧手喺外便啊，吓？你講啦，為咩嘢事！孩兒唔知道噃。你唔知邊個知啊？誒，要問下呂范至得。叫呂范入嚟。叫咗呂范嚟，吳國太就問佢：呂范，喺外便埋伏啲刀斧手，係唔係你出嘅主意啊？啟稟國太，呢啲，唔關我事嘅，誒要問賈華，至知道。吳國太叫咗賈華嚟，鬧到佢呀一罰出世，二罰涅槃。賈華當然啊唔敢爆煲啦就唯有一個人吞晒，佢死唔開口。吳國太火起嘞，喝令斬咗佢。唔得了嘅咯喎要斬人就，劉備開聲求情嘞：國太，如果斬咗大將於親事唔吉利啊；而且，噉樣我亦好難喺你老人家嘅身邊企得住啊。噉嘛，好啦，睇在賢婿面上，我就饒恕佢咗啦。賈華，仲唔過嚟多謝皇叔？多謝皇叔！出去！係。哎呀，賈華走都走唔切喇。嗰班刀斧手就唔在講咯，抱頭鼠竄，有咁快時趯咁快啊。飲咗一輪酒，劉備出去更衣之後，就行到大殿前便，見到空地嗰處呢有一塊大石頭。劉備叫隨從畀把劍佢，佢昂起頭，個心喺度禱告上天啊：如果我劉備能夠返回荊州，完成王霸之業，一劍，將塊石斬為兩段；如果死喺呢處，劍就斬石唔開。禱告完，手起劍落，撐！火星綻起嚟，塊石頭分為兩段！孫權喺後便見到嘞，就行過嚟問劉備嘞：玄德公，點解咁嬲嚿石頭啊？哦，我已經年近五十，都未能夠為國家剿除賊黨，個心，時時都自己怨恨自己啊。今日承蒙國太招咗做女婿，乃係我平生嘅際遇。哈哈，啱先我向天問卦，如果能夠破曹興漢，就斬斷塊石啦噉，哈，果然斬斷咗喇。孫權諗嘞：莫非劉備佢講大話呃我？孫權亦掹出把劍嚟對劉備話：等我亦都向天問卦至得，如果破得曹賊，亦斬斷呢塊石啦。孫權把口係噉講呀，之個心呢，就暗暗禱告話嘞：如果我再攞到荊州，興旺東吳，就斬開塊石做兩邊！孫權手起劍落，塊大石亦斬開咗。嗱各位，到而家，呢嚿有十字紋嘅恨石仲喺度㗎。呢仲有詩為證噃：寶劍落時山石斷，金環響處火光生。兩朝旺氣皆天數，從此乾坤鼎足成。係喇各位，呢處我又插一句，甘露寺呢，就確係有呢間寺嘅，就喺而家江蘇省鎮江市北固山上。呢間寺經歷過咁多朝代啊，又毀壞過好多次，又重建過好多次啲古蹟啊噉而家仲喺唔喺處呢噉？我啊未去過就唔知啦，噉有邊位去過嘅，誒就唔該講我聽喇吓。噉啊劉備同孫權掉低把劍，大家拖住手重新入席，又飲咗幾巡酒。孫乾同劉備打個眼色，劉備會意，就向孫權告辭話：我不勝酒力，再唔飲得喇，告辭嘞。於是孫權就送劉備出到寺門外便，兩個人一拍噉企響處，欣賞下江山美景。劉備好高興噉話：啊！呢度真係天下第一江山啊！呢，到而家甘露寺有個碑，上便仲刻住天下第一江山噉嘅字句嘅。當佢哋兩個人喺度欣賞景致嘅時候，江風浩蕩，白浪滔天。只見喺波濤之上有隻小船，喺江面上行駛，就好似喺平地行路一樣噉。劉備就感歎一聲話：啊，南方人駛船，北方人騎馬真係冇錯㗎。孫權聽佢噉講個心就諗嘞：劉備噉樣講法，即係笑我唔騎慣馬唧。於是佢就叫隨從牽隻馬過嚟，啪聲，飛身上馬，𡃈𡃈聲跑咗落山，跟住又加兩鞭跑返上嶺。笑住對劉備話：哈哈哈，南方人唔識騎馬咩吓？哈哈哈哈哈哈哈。劉備聽咗，冇出聲，佢擸起件袍跳上馬背飛跑落山，跟住又飛跑返上嚟。兩個人喺山坡之上勒馬企定，揸住支馬鞭，拂下拂下放聲大笑喎。到而家，呢個山坡就叫做駐馬坡。當日，兩個人就一拍噉騎馬返城。南徐城啲老百姓見到，人人都高興啊。噉高興咩呢？無他嘅，孫權同劉備如果聯合起嚟呀，噉東南呢一便嘅地方就總會太平啲，日子就好過啦嘛。噉啊劉備返到賓館，就同孫乾商量。孫乾話：主公，你去求喬國老啦，叫佢幫你講下早日完婚就免生變故啊。劉備聽佢話，第日就再次去求見喬國老。國老請佢入去，行過禮飲過茶，劉備就𠼮佢話喇：東吳有好多人都係想害我嘅，我恐怕喺呢處住唔耐啊。玄德，你寬心啦，我同你講畀國太聽，請佢嚟維護你。噉啊多謝國老嘞。劉備拜謝過國老就返賓館。果然喬國老就去見吳國太，話劉備怕畀人謀害，急住要返扯喎噉。國太好嬲啊，佢話：我嘅女婿，邊個敢害佢啊？即時就請劉備搬入去府裏便嘅書房暫住，擇吉成婚。劉備搬入去住之後呢，又自己去見國太，佢話：小婿雖然入咗嚟住唧，至怕趙雲佢哋喺外便唔方便啊，啲軍士又冇人約束。吳國太話搬晒入嚟啦，唔好住喺賓館咯免生是非啊噉，嗨係噉就妥當晒喇。過咗幾日，大排筵席，孫夫人同劉備結婚嘞喎。飲呢餐喜酒呀梗係高興熱鬧到極定啦。到晚頭黑，啲賓客散晒喇，兩行紅燈，接引劉備呢個新郎哥入洞房。一入到去新房，喺燈光之下，只見擺滿刀槍。所有嘅婢女個個都配劍掛刀企喺兩便。當堂嚇到劉備魂不附體啊，哎呀，乜噉樣洞房法嘅咩？管家婆見到劉備慌成噉樣就安慰佢話喇：貴人唔使驚㗎，夫人呀自細就鐘意練習武功。平常，時時都叫啲婢女擊劍嚟玩下嘅，所以先至到處係刀槍咋嘛，唔使驚㗎吓。哎呀呢啲，都唔應該係夫人學嘅嘢咯，我見到都覺得心寒啊，誒叫人攞開佢先啦。哦，噉好啦，等我去同夫人講啦。管家婆就去稟告孫夫人話：啟稟夫人，房間裏便擺滿咁多兵器，貴人見到呀個心好唔安樂喎，好唔好攞走啲兵器啊？孫夫人笑嘞：打仗打咗成半世人咯，乜仲怕兵器嘅咩？噉就攞走啲兵器啦，誒，啲婢女嘅佩劍，都解低埋佢。噉樣劉備就心安喇。當晚，劉備同孫夫人洞房花燭，感情啊非常融洽，呢啲就不在話下喇。劉備就好會做㗎，佢攞啲金銀財物出嚟，打賞嗰啲婢女，一於收賣人心。又吩咐孫乾返去荊州報喜。結婚之後一連幾日，都擺酒慶賀。吳國太對劉備啊極之敬愛㗎。總之劉備新婚嘅階段啊，同上上下下都相處得極好。但係孫權就翳氣咯。佢派人去柴桑郡講畀周瑜聽，話我母親極力主張，已經將我個妹啊嫁咗畀劉玄德嘞。想唔到呢次搞到弄假成真添。噉問周瑜啊呢件事究竟仲要點搞至好噉。周瑜得到呢個消息呀大吃一驚。佢真係行又唔係企又唔係周身唔安樂。佢諗啊諗啊，誒，又有計喇。佢喇喇聲寫一封信交畀來人啊帶返去畀孫權。封信嘅內容就係話：呢次嘅事既然弄假成真，就索性將計就計。劉備係個梟雄，既有關、張、趙雲呢啲勇將輔助佢，又有諸葛亮幫佢出謀劃策，必定唔會久居人下。我嘅意見呢，最好就係將劉備軟困喺東吳。為佢起啲富麗堂皇嘅住宅，送多啲美女、金銀珠寶畀佢，消磨佢個雄心壯志。同時，又疏遠佢同關、張、諸葛嘅感情。然後，出兵去打佢就大事成功嘞。如果而家畀佢走咗，最怕就好似蛟龍得到雲雨啊，終久都會飛上天㗎。請主公你考慮啦噉。孫權睇咗周瑜封密信，就交畀張昭睇。張昭睇過就話喇：公瑾嘅計謀，好合我嘅意思啊。劉備此人出身寒微低下，呢半世人到處奔波，都未曾享受過富貴嘅。而家，如果將啲華堂大廈、美女珍寶送畀佢享受，噉佢就自必然會疏遠孔明、關、張等人㗎喇。等到佢哋之間互相埋怨嘞，噉荊州就容易攞到手啦。請主公你盡快按照公瑾嘅計謀做啦。好！一於噉話啦。孫權同意晒，立即下令將東府修理佈置好。種咗好多奇花異草，擺滿各種各樣華麗嘅陳設，就請劉備同孫夫人搬入去住。同時啊，又增添咗十幾個歌舞嘅美女，又送咗大量嘅金珠寶貝種種好玩好睇嘅禮物。吳國太以為係孫權嘅好意啦，就歡喜到不得了。劉備啊確係一世人都未享過福嘅。今日居然過住呢啲噉勝過神仙嘅生活，嗨呀，成個人都入晒迷，一啲都唔想返荊州喇。好喇，而家講下趙雲。佢又同埋嗰五百名兵士喺東府前便住吖。終日都無事，得閒到極。所以日日呢，都係去城外跑馬射箭玩下唧。噉啊過咗一日又一日，眼睇住就到年尾嘞。趙雲諗起：孔明交咗三個錦囊畀我。叫我一到南徐就開第一個；住到年尾就開第二個；臨到危急冇路走嘅時候，就開第三個。話裏便有神出鬼沒嘅計謀，可以保主公返荊州嘅噉。啱喇，而家已經係年晚，呢一排主公啊貪戀女色，想見佢一面都好難。我何不拆開第二個錦囊，睇下有乜嘢好計等我照住嚟做都好啊。於是趙雲拆開第二個錦囊一睇，哦，原來呢條妙計係噉嘅，得！趙雲即刻就去到東府，話有非常緊急嘅事情啊要見劉備噉。劉備叫佢入去問下係咩嘢事啦。趙雲整成好驚噉樣報告劉備話喇：主公呀，你成日就住喺間大屋嚟，唔想荊州喇？子龍，有咩嘢事搞到你咁驚青啊吓？慢慢講慢慢講。主公啊，今朝早，孔明派人嚟報告，話曹操要報赤壁大戰之恨，點起咗五十萬精兵殺嚟荊州。而家情形十分危急，請主公你即刻返去啊！哎呀，噉啊！誒噉，誒，噉就必須要同夫人商量至得嘅喎。主公，如果同夫人商量嘅話，夫人必定唔肯畀主公你返去嘅，不如唔好講咯。今晚就起程，一遲就誤事㗎喇，主公。嗯嗯嗯，誒，你返去先，我識做㗎嘞。主公，你快啲決定喇。趙雲故意催促咗幾次，然之後先至扯。噉劉備啊入去見孫夫人，佢一時都唔知點開口好喎，個心悒啊，哈哈，流起眼淚上嚟添。孫夫人就奇怪啦：夫君，咩嘢事咁煩惱啊？唉，夫人啊，想我劉備，孤孤單單，一個人飄蕩異鄉。喺生前，唔能夠侍奉父母雙親，又唔能夠祭祀祖宗，真係大逆不孝咯。今日，已經就快過年喇，所以我個心就憂鬱起嚟啫。你唔使瞞我喇，我知道晒喇。先頭趙子龍嚟稟報話荊州危急，夫君你想返去就真，係唔係呢？劉備啪聲就跪低話喇：夫人既然已經知道，我就唔敢再隱瞞喇。確實係荊州好危險，我想話唔返去，聽下萬一荊州失咗，噉我就實畀天下之人恥笑。想話返去啦，我又唔捨得離開夫人你，所以個心，就好憂鬱啊。夫君你快啲起身，你起身。我已經嫁咗畀夫君你喇，噉夫君你去邊度都好，我都應該跟埋去嘅，夫君你使乜憂鬱唧。唉，夫人你個心雖然係噉啫，不過國太同吳侯又點肯放夫人你去呢？唉，夫人，你如果係可憐我劉備，就等我返去睇下啦，吓。唉，講完，劉備淚如雨下。夫君，你唔使咁傷心嘅，等我去苦苦噉𠼮下母親，佢必定肯畀我跟埋你一齊去嘅。不過，縱使國太肯咯，吳侯都會攔阻嘅噃。啊，噉又係噃，點好呢？啊，有喇有喇！嗱，正月初一，我哋去賀年嘅時候，詐家意話要去江邊拜下祖先，然後，我哋就靜靜地走人，不告而去，噉好唔好吖？歡喜到劉備啊又試啪聲跪低拜謝孫夫人啊，佢話：得夫人肯噉樣做，我真係生死難忘啊！呢件事，千祈唔好洩露出去啊！噉兩公婆就商量妥當嘞喎。劉備跟住就嗌趙雲嚟講佢聽：正月初一，你帶咗啲兵士出城先，喺官道等我哋。到時，我詐家意話要去江邊拜祖先，就同夫人一齊偷偷走，吓。係，謹遵主公之命！趙雲接受咗劉備嘅命令，就出去佈置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