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悦楷講《三國演義》, 067

話說曹操帶住敗兵逃跑，嚟到一笪地方，見到呢處嘅地勢險要，山又高時樹木又多。曹操突然間仰面朝天哈哈大笑起嚟喎。噉旁邊幾個將官覺得非常之奇怪就問佢話：丞相，因咩事咁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唔係笑乜嘢啊，我就係笑周瑜、諸葛亮冇智謀啊！如果係我用兵呀，預先喺呢處埋伏定一支軍馬，噉仲有乜嘢辦法吖！曹操話猶未了啊，兩便突然氹氹氹氹擂響戰鼓。附近啲樹木雜草烚聲下着起火嚟，嘩！驚到曹操幾乎跌咗落馬。只見一支軍隊打橫殺出嚟，當先一員大將，高聲大叫：我趙子龍奉軍師將令，喺處等你好耐喇！哎呀！弊喇弊喇！曹操啊叫徐晃、張郃二打一，頂住趙雲。自己就搏命鞭隻馬，冒煙突火奪路狂奔啊。趙子龍亦唔去追，一味繳獲啲刀槍旗幟就算嘞，因此呢曹操就走甩咗。曹操佢哋又逃跑咗一段路程。呢個時候呢，天色已經有啲光光地嘞。不過呢滿天烏雲，好似跌到落地咁滯，東南風仲係未停啊。冇幾耐，忽然間落起傾盆大雨，就淋到曹操佢哋呀衣服盔甲乜都濕晒。先頭就燒完，而家就淋雨，哈好似過冷河噉。不過逃命要緊啊淋就淋啦，一直淋住雨趕路。昨晚打咗一晚，一直未食過嘢喎，個個都肚餓喇。曹操就叫啲兵去附近嘅村落搶啲糧食，搵啲火種就喺處歇一歇腳。正話要搭灶煮飯唧，忽然後便有一支軍隊追住嚟。曹操個心慌喇，唔敢停留咯，一直向前跑。等到後便嘅兵馬漸漸追近咗先至認出原來係李典、許褚，保護住嗰班謀士文官嚟到。曹操噉就滿心歡喜啦，事關呢班人係佢嘅智囊團㗎嘛。噉佢問嗰啲人喇：前便條路通去邊處㗎吓？啟稟丞相，前便有兩條路：一條係南彝陵大路，一條係北彝陵山路啊。由邊條路去南郡江陵近啲呢？噉啊由南彝陵經葫蘆口去係最近喇。好！噉就行南彝陵大路啦。噉就行嘞喎，行啊行啊就行到葫蘆口喇。不過呢，啲人亦都餓得好交關。好多人餓到行唔逳，啲馬亦發軟蹄嘞。就噉啊碌低喺路邊嚟都唔知幾多。曹操見到噉樣，就下令喺前便休息下先，搵啲嘢嚟食飽個肚再走。噉啲軍士就四圍去啲村落啊，搶啲糧食啊大鑊啊噉，喺山邊搵笪乾爽啲嘅地方，搭灶煮飯。又劏咗幾匹行唔逳嘅馬，割啲馬肉煨嚟食。呢個時候呢，雨就已經停咗喇。個個都除晒啲濕衫，晾喺啲樹枝處。啲馬呢，都卸咗籠頭、馬鞍，放佢哋食草。人要食馬又要食㗎嘛。噉啊曹操喺幾樖樹下便坐低，等食飯。忽然間，佢擔高頭，咔咔咔咔噉又試放聲大笑起嚟。坐喺佢旁邊嗰啲人就問佢啦：丞相啊，你先頭笑周瑜、諸葛亮，結果啊笑出個趙子龍嚟，損失咗咁多人馬，嘿嘿而家為咩又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係笑諸葛亮同周瑜，究竟都係智謀不足啊！哈哈，如果係我用兵呀，就喺呢個地方，亦都埋伏定一彪人馬，以逸待勞。噉我哋縱然走甩條命，都要重傷㗎喇。佢哋噉都諗唔到，所以我笑佢哋咋嘛。正喺度講講下，突然間，前軍後軍一齊嗌起嚟話敵軍殺嚟喇，放火喇噉。嚇到曹操死死下，盔甲都唔着，即刻上馬。嗰啲軍兵呀好多都嚟唔切收馬添，搏命就趯喇。曹操跑咗冇幾多步，四周圍啲火呢已經燒到含含聲嘞。而且喺山口嗰處啊，出現一支軍隊，為首一員大將乃係燕人張翼德。只見張飛騎喺馬上，打橫揸住嗰支丈八蛇矛，大聲噉喝：曹操老賊，你仲趯得去邊處！嘩死咯！實冇命咯呢勻！嗰班兵兵將將見到係張飛喎，個個都膽寒啊。當時許褚騎住一匹光身無鞍馬，第一個衝上前同張飛搏命。跟住張遼、徐晃兩個亦都縱馬上前嚟夾攻。兩邊嘅人馬，打埋一堆僂，混戰一場。曹操趁住呢個機會，鞭衡隻馬走甩咗身。噉啊其他嘅將官呢，就各自跟住曹操逃命嘞。許褚、張遼、徐晃佢哋頂住一陣，掩護咗曹操逃跑之後就虛晃一槍，亦跟住走人。張飛咬住尾追咗一輪，就收兵退走。曹操一路趯啊趯啊，等到聽唔到追兵嘅聲音，噉先至稍為鬆一口氣，放慢啲隻馬。佢回過頭嚟睇一睇，只見佢手下啲將領呀好多都負咗傷。兵士又損失咗成大半，而且呢冇個係衣甲齊全嘅。又行咗好耐下，有兩個喺前便探路個軍士返轉頭嚟請示曹操嘞。啟稟丞相，前便有兩條路，都可以去得南郡嘅，請問丞相要行邊條路啊？邊條路近呢？大路比較平坦，之遠五十幾里；小路要經過華容道，近五廿幾里，不過呢條路呢又窄又崎嶇，唔係點好行。曹操好細心，佢立即派人上山瞭望一下先，探聽下情況。過咗一陣嘞，啲人返嚟回覆話：喺小路嘅山邊，見到幾笪地方有煙起，但係大路就冇咩嘢動靜。曹操定神諗咗諗就下令行小路。嗰班將官諗唔通嘞，佢哋問：丞相，有煙起嘅地方，必定係有軍馬埋伏嘅。點解丞相反而要行呢條路呢？你哋唔知咩？兵書都有話啦嘛：虛則實之，實則虛之。諸葛亮好多計嘅，佢啊叫人喺啲偏僻小路嗰處燒啲煙，想嚇我哋唔敢混呢條山路行。佢就喺大路埋伏定人馬等我哋咋嘛。我睇穿晒佢，偏偏唔上佢嘅當！大家都話喎：哎呀！丞相神機妙算，真係冇人及得上啊！於是曹操就帶兵行華容道小路嘞噃。呢陣時呀，所有嘅官兵都餓到軟晒，馬亦極度疲乏。嗰啲傷兵，中箭嘅、捱咗刀槍嘅、燒傷嘅，焦頭爛額，篤住支棍，勉勉強強噉行。啲軍旗又爛又污糟，盔甲啊有一件冇一件，啲馬匹啊大部分係冇馬鞍嘅。事關喺南彝陵路上啊就畀張飛打到慌晒，衣服盔甲好多都掉低晒咯。而家又係隆冬嚴寒嘅時候，又冷，又餓，又痛，嗰種苦處啊真係講唔出喇。喺條小路處啊一步一步噉捱。行行下，前便啲人停住唔行嘞。曹操派人去前便問下點解唔行啦。啲人返嚟報告話：啟稟丞相，前便啲山路越嚟越窄，今朝又落過雨，路面啊好多爛泥氹啊，啜住晒啲馬腳掹唔出嚟，冇法子行得逳啊。哼！軍隊行軍，就係要逢山開路，遇水搭橋。路爛就唔行得咩？真係豈有此理！曹操好嬲啊，佢下令要啲負咗傷同埋啲老弱嘅兵士留喺後便慢慢行。所有強壯嘅士兵，都去斬樹、擔泥、割草，去填氹鋪路。立即行動，違令者斬！噉嗰啲兵士就喇喇聲落馬，就喺路邊附近斬樹嘅斬樹，擔泥嘅擔泥，就鋪好條路。曹操最擔心後便仲有敵軍追嚟。所以又命令張遼、許褚、徐晃就帶住百幾個馬軍，個個都揸住把大刀。凡係見到邊個做嘢做得慢嘅即刻殺頭。初初呢，大家見到真係斬咗幾個手腳慢嘅人都有啲驚嘅。收尾做做下，確係又冷又餓又攰，冇法子頂得順喇，好多人就噉就僂低喺地嚟。曹操唔理咁多，喝住指揮啲人馬，就噉踩過去，踩死就算，啊都唔知死幾多人。噉啊喊啦啲人一路上呀㗾㗾聲，呼天搶地。曹操發大火嘞，佢鬧啲人話：死生都係命中注定嘅，有咩嘢好喊啊！邊個敢再喊嘅，立即斬頭！就係通過呢條山路，曹操嘅人馬三分之一就墮咗尾；三分之一呢就死咗填咗山坑；只有三分之一跟返住佢唧。過咗呢條險路，噉前便啲路呢稍為平坦啲嘞。曹操擰返轉頭睇下，呢個時候只有得三百幾人跟住尾，冇一個係盔甲衣服齊全嘅。所有啲將官都話喇：丞相啊，啲馬匹都行唔逳喇，好唔好休息下先至行呢？曹操話：趕到去荊州先至休息都未遲。噉就行啦，又行咗幾里路。曹操喺馬上舉起條馬鞭，忽然間又哈哈大笑起上嚟嘞喎。啲人就問佢喇：丞相你又笑乜嘢啊？嘿！人人都話周瑜、諸葛亮足智多謀。照我嚟睇呀，佢哋到底係無能之輩啫。如果喺呢處埋伏一支人馬，我哋就唯有束手就擒喇。曹操話口未完，只聽見轟一聲炮響。喎嗬！五百名校刀手，突然喺兩便出現。為首一員大將，手提青龍刀，騎住赤兔馬，乃係關雲長啊！曹操啲兵將見到呀，魄散魂飛，瞪大雙眼，擘大個口，驚到唔會出聲。曹操話喇：事到如今，既然嚟到呢處就唯有決一死戰啊！嗰班將官又話喇：丞相啊，我哋啲人縱然間唔怕啫，啲馬都冇晒力咯，仲點打得呢？程昱話：丞相，關雲長此人，素來都係怕軟唔怕硬，蝦強唔蝦弱嘅，為人恩怨分明好講信義。過去，丞相你曾經有恩於佢，而家，只要丞相你親自去求下佢，就可以免除呢一場大難㗎喇！曹操一諗：窮途末路，除此之外都再冇其他辦法喇，博下啦。於是就硬住頭皮放馬上前，對住關雲長護一護個身行個禮話：關將軍，唔見咁耐，身體好吖嘛？關雲長亦喺馬上護一護個身答咗禮佢話：關某奉咗軍師將令，喺呢度等咗丞相好耐喇。想我曹操今日，兵敗勢危，嚟到呢度已經係走投無路喇。希望將軍，念在往日嘅情分，放我過去啦。我關某往日雖然受過丞相厚恩，但係已經幫你斬咗顏良、文丑，幫你解咗白馬之圍，已經報答咗丞相。至於今日嘅事，我點能夠因私，廢公呢？哎，將軍啊，將軍啊！過五關斬六將嘅事情，仲記唔記得啊？大丈夫處世，以信義為重啊。將軍你熟讀春秋，深明大義，當然知道庾公之斯追子濯孺子嘅事嘅，係嘛，關將軍。庾公之斯追子濯孺子嘅事，乃係春秋時候嘅故事嚟。庾公之斯同子濯孺子啊都係人名。當時啊，衛國呢，就派庾公之斯去追擊子濯孺子。佢哋呢兩個人射箭都非常之叻，但係子濯孺子啊因為有病，所以就唔能夠攞起弓箭嚟應戰嘞。照理吖，庾公之斯就可以毫不費力噉就射死子濯孺子㗎喇。但係喺噉嘅情形之下呢，庾公之斯就對佢話：我係跟尹公之他學射箭，而尹公之他又係跟你學射箭嘅，我唔忍心將你嘅技術，用返嚟傷害你。講完，庾公之斯就將箭頭𢱕甩咗，對住子濯孺子射咗四支冇頭箭就返扯嘞。哈哈，曹操呢個人呀真係機智嘅。喺呢個咁危急嘅時候啊，佢居然諗起庾公之斯嘅故事出嚟，佢係認真會揸住關雲長嘅性格特點啊。所以佢而家一講起呢件事出嚟呢，關雲長一聽，唉，關雲長係個義重如山嘅人嚟吖嘛。佢諗起咗當日曹操對佢嘅種種恩情，以及後嚟過五關斬六將嘅事，佢點能夠話唔動心呢？佢放眼一望，又見到曹軍狼狽不堪個個淒淒徨徨眼淚水都混晒擎，個心更加不忍咯。於是佢勒轉馬頭，對五百校刀手話：四便散開！叫軍士散開即係等於話放曹操走嘅意思啦。曹操見關雲長勒轉馬，就即刻同埋嗰班部下一齊衝過去。等到關雲長再回過身嚟嘅時候，曹操嗰班人呀已經衝晒過去嘞。關雲長個心一動，跟住大喝一聲：唔准走！關雲長呢聲一出口，只見曹軍幾廿人個個碌低落馬，伏晒喺地下嚟對住佢喊一味咁叩頭。關雲長啊越發唔忍心喇，正喺度猶豫緊嘅時候，張遼行上嚟喇。關雲長見到，又觸動起朋友之情，哎！佢長歎一聲，一擰轉身，唔睇喇，冚𠾴唥放走晒。正是曹瞞兵敗走華容，正與關公狹路逢。只為當初恩義重，放開金鎖，走蛟龍。話說曹操逃脫咗華容呢一場大難，行到山谷嘅出口，點一點仲跟住自己嘅軍兵，只係剩返二十七個人，唉！淒涼絕頂咯。一路上馬不停蹄，跑到夜晚，將近嚟到南郡喇。哎呀，只見前面火把光亮，一堆人馬攔住去路，曹操大吃一驚啊冇命喇呢趟。轉眼之間，有一隊哨馬衝到嚟面前，哦，唔使驚唔使驚，原來係曹仁嘅軍隊。曹仁接到曹操，佢行過禮就話喇：雖然知道丞相你兵敗，但係唔敢遠離南郡，只能夠喺附近嚟迎接你喇。唉！我都幾乎冇命同你相見喇。於是曹操佢哋就返入南郡嘞。隨後，張遼亦都返到嚟，噉啊講咗一輪關雲長嘅義氣啦。曹操睇下跟住自己返嚟嘅將校，差唔多冇個唔負傷嘅，就都叫佢哋快啲去休息，醫治。曹仁呢就擺酒同曹操壓驚解悶。當時嗰班謀士都在座，曹操飲咗幾杯酒，忽然大聲喊起上嚟。嗰班謀士就勸佢話啦：丞相啊，你喺虎窟之中逃難嘅時候，一啲都唔驚。而家已經返到入城喇，冇到危險咯，正係要整頓軍馬復仇雪恨，仲點解要喊起上嚟呢？哦！啊啊啊啊。我唔係喊乜嘢呀，我喊郭奉孝啫。如果奉孝在生，佢決唔會使到我有噉嘅大敗嘅。唉，慘啊！奉孝，我心痛啊奉孝！可惜啊！奉孝，唉！曹操一便喊，一便猛咁抌心口，搞到嗰班謀士呀個個都頭耷耷，醜㗎嘛。第二日，曹操吩咐曹仁話嘞：我而家暫時要返去許都，整頓好軍馬，必定返嚟報仇！你要好好地守住南郡。誒，我已經定咗一條計策，寫好咗，封住喺呢處，未到緊急嘅時候，你唔好拆開嚟睇；情形危急喇，你就開啦。你依照呢條計策嚟做，就可以使到東吳唔敢嚟逳南郡㗎喇。請問丞相，合肥、襄陽派邊個去守好呢？荊州就委託你嚟管喇；襄陽呢，我已經派咗夏侯惇去把守。合肥係最緊要嘅地方，我派張遼做主將，樂進、來典做副將去把守。如果有乜嘢情形，就盡快報過我知啦。曹操作好部署，就帶住部下嘅文武官員返去許昌。原來荊州投降過嚟嘅官員呢，都一齊帶返去許昌再嚟分派職務。曹操走咗之後，曹仁就派曹洪啊帶兵去鎮守彝陵、南郡，防備周瑜。呢啲呢就放低唔講佢住。而家返轉頭講下劉備呢便嘞。嗱，關雲長喺華容道放走咗曹操，就帶兵返轉頭啦。呢陣時啊，各路人馬都繳獲咗曹軍唔少嘅馬匹、器械、錢糧就陸續返到夏口。唯獨關雲長一兵一卒都捉唔到，空手掉掉返嚟見劉備。當時啊，孔明正在擺酒同劉備賀喜。聽講話關雲長返嚟喇，連忙起身離席，攞住杯酒上前迎接話：恭喜將軍啊！立咗呢個蓋世功勞，為普天下除咗大害啊！恭喜，恭喜啊！關雲長唔出聲。啊，莫非將軍因為我哋冇出嚟遠遠迎接，故此唔高興係嘛？哎，你哋大家點解唔早啲嚟報告呢？諸葛亮啊鬧嗰啲兵嘞喎。軍師，關某特意前嚟請死！吓？莫非曹操冇經過華容道？經過，皆因關某無能，故此畀佢走甩咗！噉，將軍捉到曹軍咩嘢將領呢？一個都捉唔到。噉就係將軍你諗住曹操往日嘅恩情，故意放走佢嘅。你既然立咗軍令狀，就不得不按軍法處理。刀斧手！有！將佢推出去斬！好喇好喇好喇呢場戲做到呢處應該收場喇。劉備喇喇聲行過嚟話：啊軍師呀軍師，我哋三個人結義嘅時候，曾經發過誓要同生共死。而家雲長雖則係犯咗軍法，仲係希望軍師睇在我嘅面上，饒恕咗佢嘅死罪，記佢一個過，等佢以後將功贖罪啦。劉備開聲講情嘞，孔明就順水推舟，饒恕咗關雲長。好喇，而家又到講返下周瑜嗰便嘞喎。噉啊周瑜喺赤壁打咗一場大勝仗之後，收兵點將各個記功，稟報吳侯孫權啦。噉啊所有俘虜到嘅兵卒啊，全數押咗過江。然後舉行盛大嘅慶功宴會慰勞三軍。跟住冇幾耐，周瑜就下令進兵去奪取南郡嘞。東吳嘅前鋒部隊啊，挨住長江邊扎落營寨，前後分咗五個營，周瑜就居中。呢一日，周瑜正在同啲將領謀士喺度商量緊攻打南郡嘅策略。有人嚟報告話劉玄德就派孫乾嚟祝賀都督啊噉。噉周瑜就請佢入嚟啦。孫乾入到嚟行過禮，就對周瑜話喇：主公特意命令我嚟拜謝都督，有薄禮奉獻啊。周瑜話喇：不敢當不敢當，玄德而家喺邊度呢？主公而家帶住兵，喺油江口駐扎啊。吓？孔明係唔係亦都喺油江口啊？係，孔明同主公一齊喺油江嚟。足下請返去先，我一定親自嚟答謝！周瑜收起咗禮物，就打發孫乾返扯先。孫乾呢走咗，魯肅就問周瑜嘞：先頭都督為咩嘢失驚起上嚟啊？吓？嘿！劉備喺油江駐兵，必定係想奪取南郡嘅。我哋費咗咁多軍馬，用咗咁多錢糧，眼睇住南郡一逳手就得㗎喇。哼！佢哋居心不良想嚟撈便宜？我周瑜都未死呢！噉，我哋用乜嘢辦法嚟制止佢哋好呢？我要親自去同劉備講。好就好；如果唔好呢，我未等佢去攞南郡，就殺咗佢劉備先！噉啊等我同埋都督你一齊去啦。於是周瑜同魯肅帶住三千人馬直奔油江口嘞。油江呢，係古時長江嘅一條支流。油江口啊就係油江進入長江嘅河口嘞。地點呢就喺今日湖北省公安縣嘅北方，呢處呀同荊州南郡好近。而家講下孫乾佢返到油江口見到劉備，就講話周瑜啊，就快要親自嚟答謝喇噉。劉備就問孔明啦：乜周瑜嘅來意係咩嘢呢吓？佢嚟到我點樣對答好啊？孔明就教佢喇：周瑜嚟到個時候，你如此如此啦。究竟兩個人嘅會面係點樣呢？噉啊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