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悦楷講《三國演義》, 066

話說孔明借到東風之後，周瑜就下令發起對曹軍的總攻。周瑜首先命令甘寧：你帶住蔡中同投降過來的兵士，沿著南岸行，打起曹軍的旗號，直攻烏林！這裡是曹操儲糧的地方，你攻進去後，就放火為號。你留蔡和一個人留在這裡，我有用處。第二個，叫太史慈來，吩咐他：你帶三千兵，直奔黃州地界，切斷曹操由合肥來的接應。曹兵來就發起攻擊，放火為號，如果你見到紅旗，就是吳侯的接應兵到。因為這兩路人馬，要去得最遠的，所以就先行出發。第三，派呂蒙帶三千兵，去烏林接應甘寧，放火燒曹操的營寨。第四，派凌統帶三千兵直插彝陵，一見烏林火起，就去接應。第五，派董襲帶三千兵直取漢陽，由漢川殺奔曹操營寨，見到白旗就上前接應。第六，派潘璋帶三千兵，都打住白旗，去漢陽接應董襲。噉呢六隊船隻啊就各自分頭出發嘞。然後呢，周瑜就命令黃蓋，叫佢派個小卒，立即送信去畀曹操，約定曹操話今晚啊就嚟投降喇噉。又調撥四隻戰船，跟住黃蓋二十隻火船後尾接應。跟住，周瑜又派韓當、周泰、蔣欽、陳武，分別做第一、二、三、四隊領兵軍官。各隊，都帶戰船三百隻，喺船隊嘅前便啊，再佈置二十隻火船，聽到炮響，就分四路直向曹軍水寨進攻。周瑜自己呢，同程普啊就喺大戰艦上便督戰，徐盛、丁奉做左右護衛。只係留低魯肅，同闞澤以及一班謀士啊守住大本營。另外啊，周瑜又派人去西山嘅山頂，管理號砲，只要一睇見江心黃蓋嘅船隻着火嘞就馬上放炮。又喺南屏山上便，佈置好指揮各路船隊嘅信號旗幟。程普見到周瑜嘅部署咁有法度嘅，真係由衷噉佩服啊！喺呢個時候，孫權派咗個特使攞住兵符嚟到。話已經派咗陸遜做先鋒，直向蘄、黃地面進兵，吳侯孫權啊，親自帶兵做後應噉。好喇，周瑜發佈命令完喇，就等住黃昏時候發動進攻嘞。話分兩頭，而家講下劉備，佢喺夏口等住孔明返嚟。呢朝早，公子劉琦率領住一隊船隊嚟到探聽消息。劉備啊請佢上去城樓坐，劉備話嘞：啊，已經起咗東南風好耐下嘞。我派咗子龍去接孔明，到而家仲未見佢哋返嚟，我好擔心啊。正喺度傾講緊，有個軍士遠遠指住樊口河港嗰處話：嗰隻船仔吖，扯住里駛得好快啊，實係軍師返嚟喇。劉備同劉琦就走落城樓，行到去岸邊迎接。冇幾耐，船到嘞，哦果然係孔明同趙雲返嚟，大家見到面呀，劉備歡喜到眉開眼笑。互相問候完喇，劉備就話：等你哋咁耐都唔見返嚟，我真係急死嚟啊。嗰便嘅情形點啊軍師？主公，而家我冇時間詳細同你講嘞。上次，我講過話要嘅軍馬戰船，都已經準備好啦嘛？早就準備好喇，就係等你嚟調遣喇。於是孔明同劉備、劉琦立即返到大本營，召集所有嘅將領發佈作戰命令。孔明對趙雲話：子龍，你帶三千軍馬，渡過江，一直去到烏林嘅小路，揀啲樹木蘆葦多嘅地方埋伏好。今晚四更以後，曹操一定要喺嗰條路經過嘅，等佢嘅軍隊過咗一半嘅時候，你就放起火殺出嚟啦。雖然殺佢哋唔盡，至少亦殺佢哋一半。軍師，烏林有兩條路，一條通南郡，一條去荊州。我哋唔知應該喺邊條路等啱呢？南郡嘅形勢緊迫，曹操唔敢去，佢呀必定去荊州，然後大軍撤退返許昌。趙雲接受咗任務就去喇。跟住孔明又對張飛話：翼德，你帶三千兵，渡過江，截斷彝陵呢條路。南彝陵大路有笪地方叫做葫蘆口，你將人馬埋伏喺嗰處啦。聽日落完雨之後，曹操嘅人馬，必定要喺葫蘆口嗰處煮飯食嘅。你一見到有煙起，就喺山邊放火殺出嚟，雖然唔一定捉到曹操啊，不過翼德你呢個功勞，估計都唔細嘞。張飛接受咗任務走咗咯。孔明又派糜竺、糜芳、劉封三個人，叫佢哋率領一啲船隻喺沿江一帶捉拿曹操嘅敗兵，奪取曹軍嘅物資器械。噉佢哋三個接受咗任務亦都走咗嘞。孔明企起身嚟對劉琦話：武昌離開呢處唔遠，係非常重要嘅地方呀。請公子而家就返去啦，將部隊部署喺沿江一帶，曹操一打敗仗必定會有敗兵逃跑去嗰度嘅。嚟咁多捉咁多就啱喇，但係，千祈唔好離城太遠噃。劉琦辭別咗劉備、孔明就返咗去。然後孔明對劉備話：主公，等一陣，你帶一支軍隊去樊口，搵一笪高啲嘅地方，就可以坐喺處悠悠遊遊，睇下今晚周郎嘅偉大勝利喇。哈哈，孔明分派作戰任務啊，趙雲，嗱，張飛、糜竺、糜芳、劉封都有份。唯獨關羽冇份，關羽唔喺處係咪啊？唔係吖，就喺身跟嚟。關羽就喺身跟嚟，孔明竟然唔騷佢喎，你話奇怪唔奇怪呢？奇怪啊呢，你哋都覺得奇怪嘞，噉關羽當然更係忍唔住啦。所以當時關羽就大聲噉話喇：我關某自從跟隨兄長征戰以來，咁多年嚟未曾落後過。今日，遇到強大嘅敵手，軍師竟然唔用我，係乜嘢意思啊？哈哈哈哈哈哈，雲長你唔好見怪。我呀本來想勞煩你去把守一個最緊要嘅隘口嘅，無奈有啲唔方便，所以我就唔敢叫你去。有乜嘢唔方便，請軍師指明出嚟。往日，曹操待你非常之好，你啊當然要報答返佢至係嘅。今日曹操兵敗，佢撤退嘅時候必定會經過華容道。如果我派你去守華容，你又必定會放走佢，因此，我就唔敢叫你去啫。軍師，你太過多心喇。冇錯，當日曹操確係重待我，但係我斬顏良、誅文丑，解咗佢白馬之圍，為佢出過力，報答過佢。今日撞見佢，我肯放過佢咩？倘若放咗佢又如何呢？按軍法處理！既然係噉，就請你立個軍令狀呢。可以！關羽寫咗張軍令狀，交咗畀孔明。佢一諗，又話嘞：如果曹操唔混嗰條路嚟，又如何啊軍師？我亦都立張軍令狀畀你。好！孔明即刻寫咗張軍令狀交畀關羽。孔明跟住對佢話：雲長，你要噉做吓，你啊喺華容小路，搵個高高嘅山頭，喺上便堆啲柴草點着佢，升起啲火煙引曹操嚟啦。軍師，曹操望見火煙，知道有埋伏，佢仲點肯嚟呢？哈哈哈哈哈哈，你冇聽過兵法上便，虛虛實實嘅道理咩？曹操雖然好會用兵呀，不過噉樣一定能夠呃到佢。佢見到有火煙，實係話我哋虛張聲勢，就必定混呢條路嚟嘅。關將軍你照做啦，見到曹操，唔好講情面啊。於是關羽接受咗任務，帶住關平、周倉同埋五百名校刀手去華容道埋伏嘞。各位聽眾，華容啊，係有兩個。關公守華容呢個呢，乃係今日湖北省監利縣嘅西北方，就唔係湖南省北部邊境嗰個華容縣喎。關羽走咗之後，劉備就話嘞：雲長個人義氣深重，如果曹操果然走華容道嘅時候，怕佢真係放走咗曹操就弊喇。我晚上睇過天象，曹操老賊氣數未盡，都未到死亡嘅時候啊。我料定雲長一定會放曹操嘅，噉留呢個人情等雲長去做，亦係一件美事吖。啊呀，先生嘅神機妙算，世所罕及啊！於是孔明就派孫乾、簡雍守城，自己就同劉備一齊去樊口觀戰嘞。好，而家講返曹操。二十一日呢一朝早，佢喺大本營，召集晒啲將官謀士，嚟到商量軍務；同時喺度等候黃蓋嘅消息。當日，翻起好猛嘅東南風。程昱就走嚟稟告曹操話嘞：今日翻起東南風噃，丞相要及早提防至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冬至一陽生，來復之時，點會冇啲東南風吹下呢？何足為怪啊，唔緊要嘅。正喺呢個時候，有個軍士入嚟報告話江東有隻小船嚟咗，帶咗黃蓋嘅密信嚟噉。曹操急急嗌佢入嚟，嗰個人啊呈上一封信。曹操拆開一睇，信嘅大意呢就係話：近來周瑜防備十分嚴密，因此冇辦法甩身。咁啱今日鄱陽湖有一批糧食運到嘞，周瑜就派我巡哨，所以就有機會。無論如何，總要殺幾個江東名將，攞佢哋嘅首級嚟投降。今晚二更時分，船頭上便插住青龍牙旗嘅，就係運糧船喇。曹操睇咗信呀好歡喜啦。等到挨晚，就帶齊所有嘅將領嚟到水寨嘅大船上便，一心等黃蓋嘅船嚟到嘞喎。噉江東嗰便又點呢？到咗黃昏時分，周瑜坐喺中軍帳，叫蔡和出嚟嘞。蔡和一嚟到，周瑜就喝啲兵士將佢綁起嚟！蔡和大聲噉叫話：我犯咗乜嘢罪啊？周瑜冷笑一聲：你係乜嘢人啊？竟然咁大膽走嚟詐降？我而家正係冇嘢嚟祭旗，想借你嘅人頭用下！吓？啊，誒，你哋嘅闞澤、甘寧都係我嘅同謀嚟啊！嘿嘿，都係我叫佢哋噉做㗎。吓！哎呀，蔡和呢趟啊悔之無及咯。周瑜叫刀斧手，將蔡和拉到江邊嗰支皂纛旗下便，奠咗酒燒咗紙錢，一刀斬咗蔡和，用血嚟祭咗大旗嘞，跟住下令開船！黃蓋着咗件掩心甲，手提利刀，企喺第三隻火船上便。船上有一面旗，寫住先鋒黃蓋四個大字。呢個時候呀，啲東風吹到好勁啊，波浪洶湧。呢隊火船扯起帆，乘住順風，好似箭噉向住赤壁進發。赤壁喺邊處嚟呢？就喺今日嘅湖北省嘉魚縣。先頭講咗吖，曹操喺挨晚嘅時候啊，就嚟到水寨嘅中軍大船上便等黃蓋嚟㗎喇。佢遠遠望住江對岸，眼睇住東方月出，照耀住啲江水，好似萬道金蛇，翻波戲浪，異常壯觀。哈曹操迎風大笑，以為呢次得法喇。忽然間，有個衛士指住江面話喇：丞相，江南嗰便隱隱約約有一隊船扯起帆嚟緊啊。曹操立即行上將台，企高啲嚟瞭望。噉啊成班文官武將就緊緊噉跟住佢。過咗一陣有個衛士嚟報告話喇：啟稟丞相，嚟緊呢隊船都插住青龍牙旗嘅。其中有一支大旗，上便寫住先鋒黃蓋個名㗎。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黃公覆嚟投降，真係上天助我啊！冇幾耐，嗰隊船越駛越近嘞。程昱睇咗好耐，佢忽然間對曹操話：丞相，嚟緊呢啲船必定有詭計，唔好畀佢哋靠近水寨啊！你點知佢哋有詭計呢？丞相，如果啲船裝嘅係糧食，噉啲船食水梗係好深，行起嚟亦係好穩重嘅。而家睇下呢啲船，行起嚟輕飄飄噉。更兼今晚東南風咁猛，如果係有咩嘢詭計呀就不得了啊！啊，係啊！邊個願去攔阻佢哋！文聘行前一步話：我去啦，行船我都好慣㗎喇。一講完，文聘就跳落隻小船，用手一揮，十幾隻巡船立即跟住文聘隻船啊，向前便棹出去嘞。好快趣，兩隊船接近嘞。文聘企喺船頭大聲高叫：丞相有令，南岸嚟嘅船隻唔好駛近水寨，就喺江心停落嚟！巡船上嘅士兵一齊喝話：快啲落帆！點知說話嘅聲音未完呀，只聽見弓弦一響，哎呀！文聘就畀一支箭射中咗左臂，成個噼啪一聲𢴈咗喺船上。嘩，嗰啲巡船即刻大亂啊，哩哩啦啦，各有各飛快棹返去水寨嘞。呢個時候，黃蓋嘅火船離開曹操嘅水寨大概只有二里水面度啦。黃蓋用刀一擪，喝一聲：逳手！跟住就退到船尾，跳落攋住喺船尾嚟嗰隻艇仔上便，用刀斬斷條拖纜。二十隻火船上面嘅兵士一點着火，亦都各自跳落艇仔斬斷拖纜嘞。爬開晒，就等嗰啲火船乘住風勢向前面衝過去。嘩！船上面嗰啲硫磺硝石一點着呀，就燒到含含聲。焫着晒啲乾柴乾草就好似二十座火山噉。火趁風威，風助火勢，啲船好似箭噉直撞入曹軍嘅水寨。哎呀厲害咯，嗰啲火卷到邊度就燒到邊度。水寨嗰啲大船冚𠾴唥都燒着晒。又畀啲鐵連環鎖到實實，冇辦法逃走，亦冇埞躲避。喺江對岸，轟轟轟，炮響喇，四路火船一齊沖到。誒呀！只見江面上呀滿江大火，上下通紅，真係光猛過日頭啊。曹操捩轉頭望下，弊喇！岸上嘅營寨已經有幾處起火嘞。慌到佢手揗腳震走落將台，只見四面都係火。曹操見形勢危急，個心都矛晒喇，想話就噉跳上岸喎。好在佢未跳，如果唔係呀就𢴈死嚟。張遼駕駛住一隻巡船嚟到，即刻扶曹操落船。曹操剛剛行落咗巡船呀，嗰隻大船已經燒着喇！噉張遼同埋十幾個軍士呢，保護住曹操就搏命噉棹隻船埋岸。而家講下黃蓋，佢坐住隻快艇行前帶住後便幾隻快艇，冒住煙火，逼近水寨去搜索曹操。喺火光閃閃之中，嘿！佢一眼見到有個人，着住件大紅袍嘅，畀人扶咗落一隻巡船棹緊埋岸。佢諗：此人呀必定係曹操定喇，就猛催隻快艇棹快啲。佢揸住把刀，企喺艇頭高聲大叫：曹操老賊你咪走！黃蓋喺處啊！嘩哎！曹操聽到呀叫苦叫唔切啦，一啖氣噏咗三十六個苦字。張遼叫一聲：丞相唔使怕！佢拈弓搭箭瞄準黃蓋一箭射過去。呢個時候，風聲又大，嗰啲火呢又燒到噼里啪啦。黃蓋根本聽唔到弓弦響，畀張遼一箭射中膊頭，哎呀一聲成個跌咗落水。噉張遼一箭啊射咗黃蓋落水，就救咗曹操上岸，搵到馬匹，騎咗上去就飛奔逃命喇。呢個時候呀，曹軍已經亂到倒瀉籮蟹噉喇。嗱，黃蓋係中箭跌咗落水吖，黃蓋嘅水性係極好嘅。所以儘管當時係天寒地凍呀啲水呀冷過冰，又着住鐵甲，哈佢都仲能夠游水。冇幾耐，佢遇到韓當駛住船冒煙突火嚟進攻水寨，就大聲嗌救命，韓當急急救起佢。嘩，見到黃蓋中咗箭，就同佢咬支箭桿出嚟啦。哈，點知箭桿呢就甩咗啊，但係箭頭仲留喺肉裡頭。韓當三下兩下，同黃蓋除咗件濕衫，用刀嚟挖個箭頭出嚟，瀡聲下撕爛支旗同黃蓋包扎好。除咗自己件戰袍畀黃蓋着，然後，用另外一隻船送黃蓋返去大本營。噉呢件事呢，就唔講佢喇。噉話說當時滿江大火，殺聲沖天。左便係韓當、蔣欽兩支艦隊，由赤壁西便殺過嚟；右便呢，係周泰、陳武兩支艦隊，由赤壁東便殺過嚟。正中間，係周瑜、程普、徐盛、丁奉嘅大艦隊亦開到嚟嘞。曹軍啊冇咗指揮，仲點能夠抵抗吖，只有喺火裏水裏啊亂鑽亂跳。呢次三江水戰赤壁鏖兵，燒死嘅浸死嘅同畀刀槍殺死嘅曹兵啊不計其數。有詩為證啊：魏吳爭鬥決雌雄，赤壁樓船一掃空。烈火初張照雲海，周郎曾此破曹公。而家就唔講水戰嘞，事關曹軍啊已經輸到冇得摱㗎嘞。講下陸戰，廿一日一早，天都未光，甘寧就奉命帶兵出發。佢啊打住曹軍旗號，就押住蔡中直奔烏林。去到烏林嘞，守軍見到係自己人啦，就放佢哋入去嘞喎就毫無攔阻。甘寧入咗曹營，一刀就殺咗蔡中。呢個等於係信號，就全軍一齊逳手，將嗰五百名詐降嘅曹兵呀鋸晒。跟手就喺草堆放起把火，吶喊連聲就向住四面亂衝亂殺。啲守軍出乎意料啊，毫無準備，死嘅死趯嘅趯，甘寧就非常順利噉就佔領咗曹操嘅糧站嘞。呂蒙帶住三千人馬嚟接應甘寧，佢遠遠望見烏林嗰便火光，知道甘寧已經得手喇，立即沿路放火趕去接應。同時呢，董襲嗰一支人馬，由漢川殺入曹營。後便嘅潘璋跟住接應，到處咁放火，大聲吶喊。一時之間呢一帶嘅地面呀，烈火熊熊黑煙沖天。加上戰鼓聲，喊殺聲，人叫馬嘶，同埋嗰啲呼呼嘅風聲呀，混埋一齊真係震天動地啊。話說曹操又好彩畀張遼救咗佢上岸。見到陸路上嘅營寨已經有好幾個地方起火嘞，都係亂合合，都唔知邊處稍為安全啲。張遼就召集咗百幾名馬軍，保護住曹操逃跑。佢哋喺火林裏頭東鑽西鑽，啊呢個時候呀，睇下前便，冇一處唔着火嘅。行行下，遇見毛玠救到文聘，帶住十幾個馬軍嚟到。曹操問啲人混邊條路逃跑好啊噉。張遼話只有烏林地面比較寬闊，可以去得嘅啫噉。噉曹操呢就叫大家一齊趯去烏林啦。點知道行行下，後便有一彪東吳人馬追住嚟，大聲吶喊話：唔好放走曹操老賊啊，殺啊！喺火光之中，見到係呂蒙嘅旗號，曹操叫張遼留喺後便頂住呂蒙，自己啊帶住手下啲人，快馬加鞭向前面逃命。走咗冇幾遠，喺山谷裏頭衝出一支軍隊，為首一員將軍大叫凌統在此噉，嚇到曹操呀膽都破面都青啊。忽然間，有一彪軍隊由側跟斜斜地衝到嚟，大聲噉嗌：丞相唔使驚，徐晃嚟喇！噉雙方混戰一場，徐晃啊保護住曹操向住北方奪路就走。走到咁上下，見到前便山坡腳下，駐扎住一隊軍馬。徐晃行前問一問，原來係馬延同張顗。呢兩個呢係袁紹手下嘅舊將，已經投降咗曹操嘅。佢哋帶住三千北方兵士，喺呢度嚟駐防。當晚佢哋見到滿天火光，因為不明情況，又冇接到命令，所以就唔敢移動，而家呢咁啱啊接到曹操嘞。曹操先頭得到徐晃帶嚟嘅人馬，呢陣又得到呢一支生力軍，個心呢就稍為安定返啲。佢就命令馬延、張顗，帶一千兵，喺前便開路，其餘啲人馬呢就留喺身邊嚟保護。噉馬、張二將啊，飛馬向前行，行咗唔到十里，喎喊聲一起，迎面撞正一彪軍馬。為首一員將軍大叫話：我係東吳甘興霸！馬延衝上前同佢交鋒，點知一埋牙唧就畀甘寧一刀劈死。張顗挺槍跟住衝上嚟，甘寧大喝一聲，張顗措手不及，畀甘寧手起一刀又斬咗落馬。曹操喺後便得到報告，話馬、張二將經已戰死喇噉。噉佢呢個時候呢，就係指望合肥嗰便有兵嚟接應佢。之佢萬萬想唔到嘩，兵係有得嚟啊，不過係東吳嘅敵兵，點解呢？因為孫權佢親自帶兵，截住合肥路口。佢一見到江上嘅火光，知道周瑜已經得勝嘞，就叫陸遜點着火發出信號。太史慈見到喇就立即帶兵嚟同陸遜會合，一齊衝殺過嚟。曹操佢望嚟望去，估唔到竟然望到呢一支敵軍，不得了喇，於是就向住彝陵方向逃跑。喺半路遇着張郃，噉曹操呢就叫佢斷後，自己就縱馬加鞭，帶住一隊敗兵繼續向前走嘞。一直走到五更，捩轉頭望下，見到火光已經離開好遠喇。後便追兵嘅吶喊聲呢，已經聽唔見嘞，噉就心定啦。佢問啲人話：呢度係乜嘢地方啊？丞相，呢度係烏林嘅西便，宜都嘅北便啊。嗯，曹操四圍望一下。呢個時候，雖然個天仲係好黑啊。不過約莫呢，都睇得到呢處地勢險要，山又高，樹木又多。曹操突然間仰面朝天，哈哈大笑起嚟。嘿嘿，曹操就好笑唔笑，噉一笑笑出場大禍。究竟咩嘢事呢？下次再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