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悦楷講《三國演義》, 055

而家講返下曹仁啊，佢啊將啲殘兵敗將集合起嚟，整理咗一下就驻扎喺新野。同時呢就派曹洪去見曹操，將戰敗嘅經過一五一十噉向曹操報告。曹操一聽就發火喇，佢話：諸葛亮呢個鄉下佬真可恶啊！於是下令出動大軍，萬山遍野就開進新野。跟住，就派兵一便搜山一便填平條白河。妥當之後再分兵八路，要進攻樊城嘞。劉曄就對曹操講：丞相你初到襄陽，收買民心係最緊要嘅事啊。劉備而家將老百姓都帶晒去樊城啦，如果我哋跟住殺入去，噉呢兩個縣就不堪設想，變成粉都得喇。丞相，不如先派個人去說服劉備要佢投降。佢如果唔肯投降，到時再去打佢，噉亦可以睇出丞相個心係顧惜老百姓嘅，係不得已先至進兵嘅。如果劉備肯投降咯，噉就更好喇。丞相你不費一兵一卒，就可以將荊州地區嘅局勢平定落嚟喇。噉，派邊個人去呢？丞相，有一個人最合適。邊個啊？徐庶。徐庶？係，徐庶同劉備嘅交情係非常好，而家，佢咁啱跟住喺處嚟，派佢去一趟係最合適嘅喇。嗯，佢去咗，怕佢唔肯返嚟噃。唔會嘅，丞相。佢如果唔返嚟，豈唔係會畀人哋恥笑。丞相你即管放心啦。於是曹操啊叫人請徐庶嚟對佢話喇：我本來想立即起兵，去踩平樊城，不過諗住啲無辜老百姓，所以就唔忍心。而家，請先生你去搵劉備說服佢，叫佢嚟投降。如果佢應承，噉我不但不計較佢嘅罪過，仲要封官賞爵。如果佢執迷不悟，噉就連佢啲軍隊同老百姓，冚𠾴唥都保唔住嘞。我一向知道先生為人忠義，所以特意請先生你去行一趟。請先生，千萬唔好辜負我呢一片心意啊。徐庶接受咗曹操嘅命令，就去樊城。去到咗，同劉備、孔明佢哋見到面，大家傾談咗一番往日嘅情誼之後，徐庶就對劉備話嘞：曹操叫我嚟勸你投降，不過係想收買人心嘅啫。佢其實一切都安排好喇，佢將大軍分成八路，填平咗白河，準備直殺過嚟。佢一旦打過嚟，睇個樣樊城係冇辦法守嘅，仲係快啲做好撤退嘅打算罷啦。劉備好感激徐庶，佢唔想再放徐庶走，竭力噉挽留佢。但係徐庶唔肯啊，佢話：我如果唔返去，一定會畀人哋恥笑嘅。而家，我家母已經逝世。我個人雖然身在曹營，但係，我決唔同佢出一個主意。而家，臥龍喺呢處輔助你，噉使咩嘢擔心將來個偉大事業唔成功呢？仲係請你放我返去啦。劉備見佢噉講亦唔敢勉強留佢。徐庶返到去就報告曹操，話劉備絲毫都冇投降嘅意思啊噉。曹操聽咗好嬲，當日就開始進兵殺奔樊城。劉備好緊張，就同孔明商量睇下點樣嚟應付呢個危急局面。孔明就建議放棄樊城，將襄陽奪取過嚟，搵個暫時落腳嘅地方再講。劉備話：啲百姓跟住我東奔西走咁耐咯，我點捨得掉低佢哋唔理呢？主公你可以使人向啲百姓講清楚，願意跟住我哋一齊去嘅就一齊去，唔願嘅就留低啦。劉備同意。孔明跟住就派關羽去江邊，將船隻安排好先。然後就派孫乾、簡雍兩個人，喺城裏便大聲噉對啲老百姓宣佈話：曹操嘅兵馬就快殺到喇，呢座孤城係守唔住嘅。你哋老百姓願意跟住去嘅就一齊過江啦噉。噉新野、樊城兩個縣啲百姓啊，一齊大聲噉嗌話：我哋就算死都要跟住使君喇！就喺當日，全城嘅百姓啊，扶老攜幼拖男帶女，亂糟糟一堆蟻噉，一齊湧住要過河。劉備喺船上見到呢種情形咁淒涼，個心難過到極啊。佢喊起嚟話：唉！為咗我一個人，連累百姓要捱噉嘅苦楚，我仲生喺人世做乜嘢吖我。講完就想跳水自殺。哎好彩旁邊啲人拉住，噉先至冇事咋。啲百姓聽講話噉樣呀，亦都一齊痛哭起上嚟。劉備坐船過到去南岸，回轉頭嚟睇下，只見北岸嗰啲仲未渡江嘅百姓，都對住南岸猛咁喊。佢馬上派關羽催促啲渡船返去北岸，將嗰啲人渡埋過嚟，安排好喇，噉劉備先至上馬，趕路去襄陽啊。一路行啊行啊，嚟到襄陽嘞。呢處啊，係襄陽城嘅東門。只見城上插滿旗幟，壕邊密布鹿角，嘩嗨！戒備森嚴啊。劉備勒定馬，對住城樓大聲噉嗌：劉琮賢侄，我只係想救啲老百姓啫，並冇其他意思嘅，快啲開城門啦！劉琮聽講劉備嚟到唄，驚起上嚟，唔敢出嚟同佢見面。蔡瑁同張允即刻嚟到城頭，命令啲兵士亂箭咁射落去。死啦，唔畀入城噃，噉點算好嘩。城外啲百姓望住城樓，喊到𡃀𡃀聲。喺呢個時候，城內有個將軍，帶住幾百人就沖上咗城樓，大喝一聲話：呸！蔡瑁、張允你兩個賣國賊！劉使君乃係個仁德之人。今日為咗救百姓，投奔嚟到呢處，你哋點解要拒絕啊！呢位將軍係邊個呢？佢身高八尺，面如重棗紅紅黑黑，乃係義陽人士，姓魏名延字文長。當時魏延鋼刀一揮啊，斬死咗守門嘅軍士，叫人打開城門，放落吊橋，佢大聲噉叫：劉皇叔快快帶兵入城，一齊嚟殺賣國奸賊啊！張飛一聽，嘿躍馬就想衝入城。劉備急急制止佢話：唔好傷害百姓！當魏延正在叫緊劉備嘅軍馬入城嘅時候，只見城內有一員大將，帶領一支軍馬趕到出嚟，大聲噉喝話：魏延你個無名小卒，竟然作反咁斗膽！識唔識得我大將文聘啊！魏延嬲啊，挺槍躍馬就上前迎戰。兩便嘅兵卒，就喺城邊混戰起嚟，殺啊殺啊！打得啊十分激烈。劉備見到噉樣就同孔明話喇：唉，我本來想保護啲百姓，點知反而害咗佢哋添，唉！我唔願入襄陽咯。孔明諗咗一諗話嘞：江陵乃係荊州嘅要地啊，不如先去奪取江陵作為立足之地啦。好啊好啊，合晒我嘅心意啊。於是就帶住百姓離開襄陽，向住江陵出發。江陵係個縣，位置喺而家湖北省中部偏南嘅地方，係喺襄陽以南長江嘅北岸，乃係南北陸路交通嘅要沖。噉嗰頭見到劉備走嘞，襄陽城內有好多百姓啊趁住亂嘅時候，逃走咗出嚟，跟埋劉備趯去江陵噃。魏延呢，佢同文聘喺度大戰，由巳時打到未時。即係上午九點零鐘啊到到下午點幾鐘。佢手下嘅兵卒全部戰死晒。魏延就撥轉馬頭逃跑啦，四圍都搵唔到劉備。噉自己呢，就趯咗去投奔長沙太守韓玄嘞。而家講下劉備，佢帶住呢支隊伍啊，認真係雜牌軍咯。嗱，有兵士、有老百姓，總共成十幾萬人。嘿嘿，淨係大大細細嘅車輛啊亦有幾千架。擔擔嘅、孭背包嘅就不計其數嘞。一路行，經過咗劉表嘅墳墓，劉備就帶住一班文武官員，喺墓前拜佢。佢流住眼淚噉稟告話：辱弟劉備，無德無才，辜負兄長嘅囑託。罪過都喺我處，同百姓無關喇。望兄長嘅英靈保佑，救一救荊襄嘅民眾啦。一字稟告一字喊，又淒涼又誠懇。啲軍士同百姓見到呀，都不禁流起眼淚嚟啊。拜完劉表又起程嘞。忽然間，探馬嚟報告話曹操嘅大軍，已經進駐樊城嘞。同時呢，已經下令叫人準備船隻，好快就要渡江追嚟嘅喇噉。一接到呢個消息，啲將官就心急喇。佢哋都話喇：江陵地勢險要，喺嗰度完全可以防守得住嘅。唉就係而家咁多老百姓跟住，佗手掕腳，一日先至行得十幾里路，噉要幾時先至行得到江陵啊？如果曹兵追到嚟，噉點樣迎敵呢？不如暫時掉低啲百姓，等軍隊趕快去江陵先啦。劉備話：我哋要想做成功一番大事業，必定要以人為本啊。而家，咁多人都嚟跟住我，我點能夠拋棄佢哋呢？哎呀，啲老百姓聽到劉備呢番說話，冇個唔感動啊。所以後嚟有人寫過一首詩讚劉備，首詩係噉嘅：臨難仁心存百姓，登舟揮淚動三軍。至今憑弔襄江口，父老猶然憶使君。劉備就係噉樣帶住啲百姓，一步一步噉向前行。孔明見到噉嘅情形，非要先做一番安排不可，否則曹兵一到就弊弊冇咁弊嘞。於是佢就向劉備建議，請劉備寫封信，派關羽帶住信去江夏，向劉琦求救。請劉琦馬上派兵，坐船去江陵接應。劉備同意咗，即刻就寫咗封求救信。噉關羽同埋孫乾，帶領五百名兵丁，就出發去江夏嘞。然後呢，孔明又命令張飛斷後，趙雲就保護家眷，其餘嘅人，都同埋百姓一齊行。噉一日呢，只係行十零里路就停落嚟休息嘞。話說曹操喺樊城啊，佢派人渡江去襄陽，召劉琮去見佢。劉琮就好怕㗎，就唔敢去見曹操。蔡瑁同張允兩個啊自願去。有個將官叫做王威，佢靜靜噉向劉琮建議話：將軍，你已經投降咗曹操㗎啦。玄德又走咗喇，噉，曹操必定放鬆晒冇防備㗎喇。希望將軍你振奮精神整頓軍隊，埋伏喺險要嘅地方，襲擊曹操，噉一定可以捉到曹操嘅。捉到曹操就會威震天下。中原嘅地方雖然廣闊啊，之到時將軍發出嘅檄文一到，就可以平定嘅喇。呢個機會十分難得，唔好失咗佢啊將軍！噉呀，等我考慮下啦。劉琮就將王威呢番說話原原本本噉講返畀蔡瑁聽，征求蔡瑁嘅意見。蔡瑁梗係唔同意㗎啦，佢搵王威嚟，鬧佢話：你都不知天命嘅，亂講乜嘢啊！王威發起火嚟鬧返佢轉頭：呸！你呢個賣國奸賊！我恨不得監生食你嘅肉啊！蔡瑁嬲起上嚟，掹出把劍想殺王威。蒯越就即刻苦苦勸住佢，噉先至冇事咋。終歸，劉琮係完全聽晒蔡瑁嘅。就派蔡瑁同張允去樊城。去到喇，佢兩個拜見曹操啦。嘿呀！嗰種卑躬屈膝阿諛奉承嘅樣呀，真係又肉麻又骨痺啊！曹操問佢：荊州嘅軍馬錢糧，而家有幾多啊？蔡瑁就回答話喇：啟稟丞相，現有馬軍五萬、步軍十五萬、水軍八萬，總共二十八萬。錢糧大部分都存放喺江陵，其餘各個地方，亦都足夠供給一年嘅。戰船有幾多呢？原來係邊個人掌管㗎？大細戰船，總共七千幾隻，係小將同張允兩個人掌管嘅。曹操問清楚之後，就加封蔡瑁做鎮南侯、水軍大都督。封張允做助順侯、水軍副都督。嘿，呢兩個傢伙歡喜到周身鬆晒，即刻叩頭拜謝。曹操又話嘞：劉景升已經逝世，佢個仔又歸降朝廷，我一定稟奏皇上，任命佢永遠做荊州之主。嘩！噉就喜上加喜咯，兩個人拜謝過曹操就告辭返扯嘞。等佢哋走咗，荀攸又對曹操話：蔡瑁同張允都係巧言令色、阿諛諂媚嘅小人。主公一下就封佢哋咁顯要嘅爵位，仲叫佢哋率領水軍添，點解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曹操笑嘞：唔通我唔識睇人咩？皆因我嘅軍隊都係北方人，唔識水戰，故此暫時用住呢兩個人先。等成功之後，我自然有分數嘅。哈哈，曹操呀係厲害㗎。噉嗰個蔡瑁同張允興沖沖噉返到襄陽去回覆劉琮話：曹操已經應承咗，要保奏將軍你永遠坐鎮荊襄啊。嘩，噉劉琮就高興啦。第日，佢同埋母親蔡夫人，捧住大印、兵符，親自渡江去拜見同歡迎曹操。曹操照例講幾句官樣文章，慰問下劉琮，就立即率領啊呢趟隨從南征嘅將官，進駐襄陽。就喺城外扎落營寨嘞。曹操嚟嘅時候，蔡瑁、張允啊仲命令襄陽嘅百姓，喺路邊焚香跪接啊。曹操一路上，對啲歡迎佢嘅百姓都好言好語噉慰問安撫一番。曹操入咗城，嚟到衙門裏便坐落之後，立即就召蒯越嚟見佢，好親熱噉對佢講：我得到荊州，仲唔係咁歡喜，我歡喜嘅，係得到先生你啊！於是就封蒯越做江陵太守、樊城侯。傅巽、王粲等等呢，都封做關內侯。噉劉琮呢，好喇，曹操啊叫佢去做青州刺史喎，仲命令佢即日起程添。劉琮一聽到呢個命令，驚到面色都變晒。佢對曹操推辭話：我，我唔願做官，我，我情願守住父母嘅鄉土啊。青州嘅地方靠近皇上嘅首都，我係要你喺朝廷做官，免至喺荊州容易畀人謀害啊！劉琮再三推辭，但係曹操唔准。噉劉琮就唯有同埋母親蔡夫人，一齊去青州嘞。去嘅時候，嗰班老部下，只係得將官王威跟埋佢去。其餘嘅官員，全部都係送到去江口就返轉頭。劉琮呢頭啱啱出發唔，嗰頭曹操就叫于禁嚟吩咐佢話嘞：你帶一隊輕騎兵，追住去，殺咗劉琮母子，以絕後患！遵命！于禁即刻帶兵飛快噉追上咗劉琮，佢大喝一聲話：你哋咪走！我奉咗丞相嘅命令，嚟殺你哋兩母子啊！快啲獻上人頭！哎啊，天啊可憐啊！蔡夫人攬住劉琮，放聲大哭。于禁叫啲兵士逳手。王威呀憤怒到極啊，搏命咁同佢哋打。嗨，寡不敵眾吖，畀啲兵亂刀斬死。跟住啲兵士啊殺死埋劉琮同蔡夫人。于禁完成咗任務就返去報告曹操。曹操就重重咁賞賜佢。曹操呢，就嬲孔明嬲到入骨嘅喇。佢派人去隆中搜捕孔明嘅老婆仔女喎。哈哈，點知早就不知去向。原來孔明呢，一早就有防備喇。佢已經叫人將一家大細啊，搬咗去三江，匿埋住咯，仲等你捉咩！佔領咗襄陽之後，荀攸就向曹操獻計嘞，佢話：丞相，江陵乃係荊襄重地，錢糧極多。如果畀劉備佔據咗，嗰陣要動佢就唔易㗎喇。梗係啦，我冇唔記得啊。於是曹操啊，就想喺襄陽原來啲將領當中，選一個嚟，叫佢喺前便做開路先鋒。一問，咁多將領都到齊嘞，獨獨唔見咗文聘。曹操就派人去搵佢，噉文聘先至嚟見曹操唧。曹操問：你點解嚟得咁遲啊？嗨，為人之臣，而唔能夠使佢嘅主公保全領土，個心，實在慚愧，冇面嚟見丞相啊！忠臣，真係忠臣！曹操就任命文聘做江夏太守，封佢做關內侯，命令佢做先鋒，為全軍開路。曹操嘅偵探探聽到劉備啊因為帶住咁多百姓行軍，每日只能夠前進十幾里。所以計起嚟呢，而家只係行咗三百幾里唧。曹操就下令各路軍隊，各自精選五千名鐵甲馬軍，漏夜前進，限一日一夜追上劉備。大部隊呢就陸續隨後推進。而家講返劉備，佢帶住十幾萬百姓啊三千幾名兵士，一站一站好似蟻躝噉行去江陵。當時啊，係趙雲保護家眷，張飛斷後。本來關羽去咗江夏向劉琦求救，但係去咗咁多日嘞，仲係毫無音訊噃。劉備心急，佢對孔明話：我想勞煩軍師你親自去江夏行一趟。因為先生你往日曾經指點過佢，佢好感激先生嘅。而家佢見到先生你親自去到咯，就一定應承嚟救我哋嘅。孔明答應咗，就同劉封帶住五百名兵卒就趕去江夏求救。當日，劉備依舊帶住大家一齊去江陵。喺佢身邊啊，有簡雍、糜竺、糜芳佢哋幾個。行行下，忽然間呼噉一浸狂風，就喺馬前發起，吹到呀塵土遮天，連個日光都蒙晒。劉備吃咗一驚就問：咦？呢個係咩嘢兆頭呢吓？簡雍啊幾識占卦嘅，佢掐指一算：哎呀！呢個係大兇嘅兆頭啊，就應在今晚。主公，快啲掉低百姓走啦！啲百姓由新野跟住我跟到嚟呢處，我點忍心拋棄佢哋啊？主公啊，如果你仲顧住啲百姓唔捨得掉低佢哋，噉就大禍就到㗎喇。前便係咩嘢地方啊？旁邊有人回答話嘞：前便就係當陽縣，有座山叫做景山呀。劉備吩咐大家就靠住景山宿營。當陽縣呢，就喺湖北省嘅西部，喺江陵嘅西北方。當時啊係秋末冬初，涼風透骨。到咗傍晚，只聽見到處都係啼哭嘅聲音呀，真係淒涼啊。當晚到咗四更天，突然間喺西北角啊傳來一陣喊殺嘅聲音，驚天動地。劉備嚇咗一跳啊，趕快上馬，帶住自己部下兩千幾名精兵就迎上去打嘞喎。但嘅曹兵人多勢眾，銳不可當。不過事到如今嘞，頂唔住都要頂嘅啦。劉備就拼死猛打。正在危險萬分嘅時候，嘿好彩張飛呀帶兵趕到嚟，殺開條血路，救出咗劉備，向住東便逃跑。剛剛趯出重圍，哈，迎面又撞正劉琮嘅舊部下，而家做咗曹操先鋒嘅文聘，帶兵攔住去路。劉備火起就鬧佢話：你呢個背叛主公嘅傢伙！有咩嘢面目見人啊你！當堂鬧到文聘羞慚滿面，帶住兵向住東北方走咗咯。噉張飛保護住劉備就且戰且走，一直趯到天光。喊殺嘅聲音呢，漸漸細聲咗，聽唔見嘞。劉備噉先至落馬稍為休息一陣。佢回過頭嚟，睇一睇手下跟住嚟嘅，只係剩得百零人。百姓、家眷、糜竺、糜芳、趙雲佢哋一批人都唔知去咗邊。劉備睇見呢種淒慘嘅情形，忍唔住放聲痛哭。哎！十幾萬生靈，皆因唔捨得我，所以遇到呢一場大難。咁多將官、妻兒老小，都唔知生死咯。哎，真係木頭泥沙做嘅人都傷心啊！正喺度淒淒涼涼嘅時候，誒突然見到糜芳舂下舂下噉行到嚟。吖，佢塊面呀中咗幾支箭，佢對劉備話：趙子龍反水喇！佢，佢佢佢，佢去投降曹操喇！咩話？趙子龍反水去咗投降曹操？究竟係咪真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