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悦楷講《三國演義》, 037

胡班啊奉咗太守王植嘅命令啊，嗰晚呀要去放火燒賓館啦。一切都準備好喇，之未到時間，胡班諗：啊，我成日咁聽人哋講起關雲長個名，都未知佢係點樣嘅，哈哈，等我去裝下佢至得。噉啊走去賓館問嗰個管理人話：關將軍喺邊處嚟呀？嗰個人話嘞：誒，喺正廳睇緊書呀。胡班就踮踮腳行到去正廳外便，裝入去一睇，只見關公左手捋住長鬚，喺盞油燈之下睇緊書。胡班見到就忍唔住讚咗一聲：嘩嗨！真係好似天神噉啊！咦？邊個？入嚟。關公發覺嘞，就嗌胡班入去。滎陽太守部下，從事胡班叩見關將軍。啊！你就係許昌城外胡華個仔係嘛？係呀。令尊托我帶咗一封信嚟畀你。關公叫人喺行李裏便，攞咗封信嚟交咗畀胡班。胡班睇完信就話喇：哎呀！爭啲誤殺忠良啊！關將軍，王植佢心懷不仁，定咗奸計要害你呀。佢叫我帶兵喺四便圍住賓館，然後，喺三更時分放火，燒死你哋一個不留。誒而家，而家我先去打開城門，關將軍你快啲執拾好出城吖。多謝你搭救！關公連忙披掛，提刀上馬，請兩位嫂嫂上車，出咗賓館，果然見到好多軍士，個個都揸住火把喺度待命嘅嘞。咦唔係講笑嘩，關公急急嚟到城門邊，只見城門已經打開嘞，即刻就催促車輛快快出城。噉胡班呢佢亦好精啊，放走咗關公之後，佢照樣返去賓館放火，嘿，呢趟呀燒清光都懶理嘞。關公行咗幾里路，只見背後火把照耀，大隊人馬追嚟。王植一馬當先，大聲咁嗌：關某你咪走！關公勒定馬，喝佢話：哼！你呢個家伙！我同你無冤無仇，點解要叫人放火燒我！王植唔出聲嘞，拍馬挺槍直撲關公。關公攔腰一刀就將佢斬做兩碌。嗨，主將一死呀，啲人馬就唔使打都散喇。關公催促車輛快啲行。一路之上佢諗起胡班喇，個心非常之感激啊，好彩得佢通水啫。呢一日，關公佢哋嚟到滑州界口。太守劉延得到報告呀，親自帶住幾十人，騎馬出城嚟迎接。見到面，關公就喺馬上護一護個身行個禮話：太守大人，分別以來身體好吖嘛？劉延話喇：託福託福，關將軍而家去邊處呀？辭別咗丞相，要去尋找兄長。係咩？玄德喺袁紹嗰處喎。袁紹乃係丞相嘅仇人，噉丞相點肯畀將軍你去㗎？哦，往日曾經講定咗㗎喇。不過，黃河渡口關隘，係由夏侯惇嘅部下秦琪把守，怕佢唔肯畀將軍你過渡喎。噉樣，就勞煩太守調隻船畀我可以嘛？誒，誒嘿，誒嘿嘿，誒船呢係有。但係，下官唔敢畀你用啊。以前我殺顏良、文丑，亦曾經為太守你解過危難。今日，我只係求你調一隻渡船噉你都唔肯，點解呀？誒，就係怕畀夏侯惇知道咗，佢實會怪罪下官嘅，真係對唔住喎關將軍。既然係噉樣，唔勉強你嘞。關公知道劉延係個無用之人，於是就催促車輛繼續向前行。好喇，嚟到黃河渡口嘞。秦琪果然帶住兵馬出嚟問：係邊個？漢壽亭侯關雲長！關將軍，你要去邊處啊？要去河北尋找兄長劉玄德，請你借隻渡船喇。有冇丞相嘅公文憑證啊？我係不受丞相節制，有乜嘢公文？我奉咗夏侯將軍嘅將令，把守關隘。你冇丞相嘅公文，就算你係插翼，都飛唔過去！啊？哼！你知唔知道喺路上膽敢攔截我嘅，我都已經斬咗佢喇。哼！你只係殺得嗰啲無名下將，你敢唔敢殺我吖？呸！唔通你好打得過顏良、文丑？秦琪嬲呀，縱馬提刀直取關公。兩馬相交，一個回合咋，關公大刀一起，秦琪就冇咗個食飯傢伙嘞。關公大聲對嗰啲軍士話：攔我嘅已經死咗喇，其餘嘅人唔使驚亦唔使走。你哋搵人快啲撐船嚟，送我哋過河。嗰啲軍士喇喇聲，撐隻船過嚟，泊好喺岸邊。關公就請兩位嫂嫂上船。竹高一點，開船嘞。就係噉樣，乘風破浪，渡過咗黃河，就嚟到袁紹管轄嘅地方。嗱，各位，上面所講嘅呢，就係關雲長過五關斬六將。大家記唔記得啊？過第一關，東嶺關就斬孔秀；過第二關，洛陽城，斬孟坦、韓福；過三關，係汜水關，斬卞喜；過第四關，滎陽城，斬王植；過第五關，黃河渡口關隘，斬秦琪。呢，有詩為證啊。掛印封金辭漢相，尋兄遙望遠途還。馬騎赤兔行千里，刀偃青龍出五關。忠義慨然沖宇宙，英雄從此震江山。獨行斬將應無敵，今古留題翰墨間。過咗黃河，關公佢哋繼續向北行啦。關公佢諗：唉！我都唔係想沿路殺人嘅，都係逼不得已嘅唧。曹丞相知道，必定以為我係個忘恩負義嘅人咯。呢一日，行行下，只見有個人騎住馬由北方嗰便過緊嚟。係邊個呢？原來係孫乾。哎呀！大家都好高興喇。關公問佢：自從汝南分別之後，有乜嘢消息啊？孫乾話嘞：自從關將軍你返咗許都，劉辟同龔都又再次奪返汝南。跟住又派我去河北，結好袁紹，請玄德一齊嚟商量攻打曹操嘅計策。點知道河北嗰班將官，都係互相妒忌嘅。田豐一直都仲韞喺監嚟；沮授被革退咗，冇用到佢咯；審配同郭圖又各自爭權；袁紹嘅為人唉非常多疑㗎，樣樣都主持不定。因此呢，我就同劉皇叔商量，先求個脫身之計啦。而家，皇叔已經去咗汝南同劉辟會合㗎喇。皇叔啊怕將軍你唔知道呢啲事，去咗袁紹嗰處，摱下手畀佢害咗都有份啊。所以特登派我沿路咁嚟撞你，哎，好彩喺呢度見到面啊。關將軍，你快啲去汝南同皇叔相會啦！關公就帶孫乾去拜見兩位夫人。夫人就問及劉玄德嘅近況。孫乾話嘞：袁紹呀，有兩次想殺咗皇叔㗎喇。而家好彩走甩身去咗汝南，夫人你快啲同雲長去啦。兩位夫人聽咗真係又高興時又傷心，都揞住塊面喊起上嚟。關公得到孫乾呢個確切消息，就唔去河北嘞，屈返轉頭去汝南嘞喎。呢一日，行行下，背後塵頭起處呀，一彪人馬飛快噉追過嚟。夏侯惇一馬當先，大嗌話：關某你咪走啊！關公即刻叫孫乾保護住車輛行先。佢自己就勒馬按刀，回過頭嚟等住追兵。夏侯惇追到嚟，關公就話：夏侯將軍，你噉樣嚟追我，豈唔係有失丞相寬大嘅度量？哼！丞相並冇明文通報話要放你走。而你竟然沿路殺人，斬咗我部下將官，無禮到極！我要將你生擒活捉，獻畀丞相處理，看槍！夏侯惇一講完，拍馬挺槍就要同關公打過。呢個時候，只見後便有個人飛馬嚟到大嗌話：唔好同雲長交戰！關公勒緊馬韁唔逳，呢個使者攞出一件公文對夏侯惇話：丞相好敬愛關將軍嘅忠義，恐怕路上嘅關隘攔截，故此，特意派我帶住公文一路通知放行啊。夏侯惇就話嘞：關某沿路殺死守關將士，丞相知道唔知呀？噉啊未知呀。噉我就活捉佢去見丞相，等丞相自己放佢啦。關公發火嘞，唔通我怕你咩？關公拍馬舞刀，直取夏侯惇，夏侯惇就挺槍上前迎戰。兩個人打咗唔到十個回合，又有個使者飛馬嚟到大聲高叫：兩位將軍停手嘩！夏侯惇就停咗支槍問個使者話：係唔係丞相叫我捉關某啊？唔係呀唔係呀！丞相怕守關嘅將官攔阻關將軍，故此又派我帶住公文嚟通知放行唧。丞相知唔知關某沿路殺人吖？未知呀。既然丞相未知佢殺人，唔好放佢走！於是夏侯惇就指揮手下嘅軍兵，將關公氹氹𡃈噉圍住。關公真係怒火沖天呀，佢舞起大刀又要嚟打過。兩個人正話要交鋒，陣後有個人飛馬嚟到，高聲大叫：兩位將軍唔好打喇！大家一睇，原來係張遼嚟到。噉兩個人都停咗手勒住馬。張遼行前嚟話：奉丞相鈞旨，因為聽聞雲長斬關殺將，怕佢喺路上有阻滯，特意派我追住嚟命令各處關隘一律放行！夏侯惇就話：秦琪係蔡陽嘅外甥，佢將秦琪托付畀我，而家竟然畀關某殺死，蔡將軍點肯罷休啊？張遼話：蔡將軍嗰處我會去同佢講。既然丞相寬容大度，叫放雲長走咯，噉各位就唔好違反丞相嘅心意嘞。夏侯惇就冇辦法啦，唯有叫啲兵馬後退。張遼話：雲長而家要去邊處呀？聽講兄長又唔喺袁紹嗰處，我而家準備行遍天下去搵佢。既然未知玄德嘅下落，不如一齊返去見丞相先啦，好唔好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點能夠噉樣講呢？請你返去見丞相嘅時候，為我謝罪！小弟告辭！講完對張遼拱一拱手行個禮，就縱馬跑咗去。張遼同夏侯惇亦帶兵返扯，呢啲就不在話下喇。關公追返上架車，就將先頭啲事講畀孫乾聽，噉孫乾就放晒心啦。佢哋行咗好幾日，呢一日，忽然間大雨滂沱，淋到啲行李呀冚𠾴唥濕晒。唉，好彩，遠遠就望見嗰便山崗旁邊有座莊院。關公就帶住大家走去嗰度投宿嘞。去到叫門，有個伯父行出嚟。關公就說明來意話要借宿噉。個伯父好高興啊，佢話：我姓郭，叫做郭常，幾代都喺處住㗎喇。關將軍嘅大名，耳聞好耐喇！哈哈，今日有幸得以相見喇，請入嚟請入嚟！噉啊請咗大家入去，劏羊擺酒嚟款待佢哋。噉啊請兩位夫人啊喺後堂休息。郭常呢就陪關公、孫乾喺草堂飲酒。關公就吩咐啲隨行人員，一便焙乾啲行李，一便去餵啲馬匹。到咗黃昏嘅時候，見到有個後生哥，帶住幾個人添一直嚟到草堂。郭常話嘞：啊，乖仔，快啲過嚟拜見將軍。誒關將軍，佢就係我嘅小兒呀，誒啱啱打完獵返嚟。嗰個後生哥拜見過關公，就行咗出去。郭常忽然間流起眼淚嚟佢對關公話：唉，老夫世代耕田讀書，就係得呢一粒仔咯。之佢呀不務正業，淨係鍾意打獵，唉！真係家門不幸啊！關公話：而家正係亂世嘅時候，如果練出一身好武藝，亦可以取得功名吖。點解老伯話係不幸呢？唉，關將軍，你唔知㗎喇。佢如果肯正正經經學武藝，噉我就話佢有志氣啦。佢唔係㗎，佢就係鍾意遊遊蕩蕩無所不為，唉！老夫噉先至憂心啫。關公聽咗亦都好戥佢難過。噉佢哋一直傾到好夜，郭常先至講聲早唞就告辭返去房瞓。關公同孫乾呢正話想休息，忽然間聽聞後院啲馬又叫時人又嘈喎。關公嗌啲隨行人員，哈冇個喺處，就即刻同埋孫乾各人都揸住把劍出去睇下咩事啦。誒呀，只見郭常個仔呀，碌喺地下嚟就嗌到呀呀聲。自己啲隨行人員呢正喺度同嗰啲莊客打緊喎。關公就喝啲人：停手，唔好打！問究竟係咩事。隨行人員就話嘞：啟稟將軍個後生仔嚟偷赤兔馬，畀隻馬踢低咗。我哋聽見有人嗌就起身出嚟巡下啦，呢班莊客仲走嚟打我哋添啊。關公發火嘞：你個鼠賊！竟然膽敢嚟偷我嘅馬！關公正話想發作，郭常就褸住件衫，喇喇聲趕到嚟𠼮關公話：將軍啊將軍，唉，我呢個衰仔唔學好，做埋啲噉嘅壞事，確係罪該萬死咯。無奈我老妻就最錫呢個衰仔嘅，誒請將軍你寬大為懷，饒恕佢呢一趟啦。呢個後生仔果然係唔學好！剛剛老伯所講嘅，真係知子莫若父啊！我睇在老伯嘅份上，姑且饒恕佢啦！於是關公啊吩咐啲隨行人員看好馬匹，喝散啲莊客，就同孫乾返去草堂瞓覺休息嘞。第日，郭常兩夫妻走嚟向關公賠禮請罪。唉尋晚，我犬子冒犯虎威，好感激將軍你開恩寬恕佢呀！老伯，你叫佢出嚟，等我教下佢啦。唉，嗰個衰仔，今朝四更時分，又帶埋幾個無賴之徒唔知走咗去邊處咯。噉食完早飯，關公就多謝過郭常，請兩位嫂嫂上咗車，出咗莊院，同孫乾一拍咁騎住馬，護衛住車輛啊跟住山路向前行嘞。行咗唔到卅里，突然間，砰咁一聲鑼響，喺山背後湧出百幾人。為首兩個騎住馬嘅，前便嗰個，頭裹黃巾，身穿戰袍；後便嗰個呢，嘿！原來就係郭常個衰仔。嗰個黃巾話喇：嘿！我係天公將軍張角嘅部將，你快啲留低匹赤兔馬就放你過去啦！關公哈哈大笑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無知狂賊！你竟然跟過張角？有冇聽過劉、關、張三兄弟嘅名啊？我只係聽人講過話紅面長鬚嘅叫做關雲長，未見過佢面㗎，你係邊個啊？好！我畀你睇下！於是關公勒住馬，放好刀，解開個鬚囊畀啲長鬚過佢睇下。哎呀！嗰個黃巾立即滾鞍落馬，一手揦住郭常個仔嘅頭髮，揪佢嚟跪喺關公面前。關公就問佢嘅姓名，嗰個黃巾話嘞：我姓裴，名元紹。自從張角死咗之後，我就冇咗主嘞，只有上山落草，一直都潛伏喺呢處嚟。今朝早，呢個傢伙嚟講我聽，話有個客人騎住一匹千里馬，喺我屋企過夜呀噉。噉啊專登走嚟喽我一齊搶呢匹馬，點知呀遇見將軍你呀。嘩！呢輪就郭常個仔驚到面青咯，以為呢趟實冇命嘅嘞。但係關公話：我睇在你父親嘅面子，放生你啦！誒誒誒，多，多謝將軍不殺之恩嘞！郭常個仔執返條命就抱頭鼠竄走夾冇唞咯。關公又問裴元紹：你唔認得我㗎，何以知道我個名呢？關將軍，係噉嘅，離開呢度二十幾里呀有座臥牛山。山上有一個關西人，叫做周倉，佢兩隻手嘩，有成千斤氣力啊。一面攣攣曲曲嘅鬍鬚，個樣好威嘅。佢呀本來喺黃巾張寶部下做軍官，噉張寶死咗之後呢，就上山落草。就係佢成日同我講起將軍你嘅威名，所以我先至知道啫，就係一直冇門路拜見將軍你呀。綠林唔係豪傑棲身嘅地方，壯士你哋今後應該改邪歸正，唔好自己害自己喇！對於關公嘅規勸，裴元紹啊非常之感謝。正喺度傾傾下，遠遠望見一彪人馬嚟緊。裴元紹話喇：實係周倉嚟喇。關公就勒定馬喺度等啦。冇幾耐，果然見到有個人，黑炭噉嘅面色，身材高大，揸住支長槍，騎住馬，帶住一班人趕到嚟嘞喎。佢嚟到一見到關公，又驚又喜：啊！係關將軍啊！連忙跳落馬，跪喺路邊行禮：周倉參拜將軍！壯士不必多禮，請問壯士喺邊處認得我嘅呢？哦，以前跟隨黃巾張寶嘅時候，曾經見過將軍。就係嬲自己失身於賊黨，唔能夠追隨關將軍唧。今日，天幸能夠拜見，請將軍唔好嫌棄我，收留我做個步卒，同將軍你執鞭牽馬，我死亦甘心呀！你如果跟咗我，噉你手下啲人點呢？情願跟埋嚟嘅就一齊嚟，唔願嘅，就由得佢哋啦。嗰班人呀個個都話願意跟埋周倉嚟喎。關公見到周倉佢哋咁誠意，就落咗馬，行去架車處問下兩位嫂嫂同意唔同意嘞。甘夫人話：二叔，你自從離開許都嚟到呢度，一路都係獨自一個人啫，經歷過咁多艱難險阻咯，都未曾話過要兵馬跟隨嘅。前嗰次廖化想跟你，二叔你都推辭唔肯收留佢咯。點解而家又唯獨是要收留周倉呢一班人呢？不過，呢啲都係我哋女流之輩嘅淺見啫，二叔你斟酌啦。阿嫂講得好啱呀！於是關公就行過去對周倉話：唔係我關某寡情，唔肯收留你哋，皆因兩位夫人唔同意呀。你哋仲係返上山先，等我搵到兄長之後，一定嚟叫你哋去！周倉跪喺度叩頭話喇：想我周倉，係個粗魯嘅人，失身做咗賊。今日能夠遇見將軍，就好似重見天日，我點能夠仲錯過呢個機會呢？如果將軍認為咁多人跟住唔方便咯，噉可以叫佢哋全部跟裴元紹去。我周倉，單身步行，跟隨將軍，就算行一萬里都唔緊要。關公又將周倉呢番說話稟告兩位嫂嫂。甘夫人話喇：如果只係一兩個人跟埋嚟，噉就唔礙事嘅。兩位夫人同意咗咯，關公就叫周倉安排佢嗰班人去跟裴元紹。裴元紹話：我都要跟埋關將軍喇！周倉話嘞：你如果走埋，啲人馬實散嘅。噉啦，你仲係暫時率領住大家先。我呢次跟關將軍去咗，只要搵到地方落腳，一定嚟接你！裴元紹冇辦法啦，唯有好失望噉同關公告別，帶啲人馬就返上山喇。噉周倉呢就跟住關公，一路去汝南嘞喎。行咗好幾日，遠遠就望見前便有一座山城。關公喺路上遇見個當地人，就問佢嗰度係邊處呀噉。嗰個路人回答話：呢度叫做古城啊。呢，幾個月前呀，有一個將軍喎叫做張飛。吓？張飛？係，係叫做張飛呀！佢帶住幾十個馬軍去到嗰處，趕走咗個縣官，佔咗古城，喺度招軍買馬，積草囤糧。聽講話，而家已經聚集咗成四五千人馬嘞，四周圍冇人打得過佢噉話喎。好嘩！三弟自從喺徐州失散之後，一直都唔知佢嘅下落，點都想唔到原來喺呢一處。關公即刻叫孫乾行先一步，飛馬入城去通報，叫張飛嚟迎接兩位嫂嫂。前嗰兩回書就講過張飛呀，嗰晚去劫曹操寨，打輸之後，就趯咗上去芒碭山點解而家嚟呢處呢噉？嗨，冇錯。張飛呀，佢去到芒碭山裏便就住咗個幾月。有一日，佢就出外去探聽劉備嘅消息，偶然經過古城，就入去借糧喎。縣官梗係唔肯定㗎啦，又唔係同你有親。張飛發起惡嚟就趕走咗個縣官，搶咗佢個官印，佔咗縣城，索性就喺處安住身先嘞。所以點解張飛會喺古城嘅呢，就係噉解嘅。噉當時孫乾就奉咗關公嘅命令，行先一步，飛馬跑去古城。入到城見到張飛，行過禮，就講畀張飛聽，話劉玄德就離開咗袁紹，投奔去咗汝南。而家關雲長一直由許都護送兩位夫人嚟到呢處，請張飛快啲出去迎接啦噉。咁好嘅消息，張飛聽到啊本應好高興至係㗎。哈哈，誰不知張飛一聽完，粒聲唔出，即刻就着好盔甲，揸起支丈八蛇矛，上咗馬，帶住千幾人，直出北門噃。孫乾就奇喇，乜噉嘅咩嘢事呀喂？之又唔敢問啦，唯有跟住張飛出城係啦。好喇，呢便關公見到張飛騎住馬𡃈𡃈聲噉跑緊嚟，歡喜到不得了啦，一拍隻馬就迎上去嘞喎。誒呀見到嗰個張飛，圓睜環眼，倒豎虎鬚，吼聲如雷，舉起支長矛對住關公就刺過嚟。咦，哈兩兄弟打起上嚟喎。噉究竟呢件事點樣收科啊？就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