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悦楷講《三國演義》, 036

呢一日，曹操喺相府，正在同佢嗰啲親信議論緊關雲長嘅事。有人嚟稟報話關雲長有信送嚟噉。曹操接咗信一睇，哎呀！雲長去咗喇！喺呢個時候，看守北門嘅將官飛報嚟話：關公奪門而去！車仗鞍馬總共二十幾人，都係向住北方去㗎。跟住，關公住宅裏便嘅人嚟稟報話喇：關公冚𠾴唥封起晒丞相所賜嘅金銀財寶。十名美女都留低喺度，另外喺內堂住開。漢壽亭侯個大印掛喺大堂之上。丞相所撥嘅差役都冇帶走，只係帶住原來跟嚟嘅人員，以及隨身行李出咗北門走咗喇。大家聽咗個個都愕然啊。唯有一個將官挺身而出話：我願帶三千鐵甲馬軍，去生擒關某獻畀丞相。大家一睇，原來係蔡陽將軍。喺曹操部下，所有嘅將官當中呢，同關雲長交情深厚嘅，除咗張遼之外仲有一個徐晃。噉其餘嗰啲呢，對關雲長亦好敬服嘅。就唯獨蔡陽唔服佢，所以今日一聽聞話關雲長走咗唄，佢就話要去追。曹操話：哎！雲長不忘故主，來去明白，確係個大丈夫啊！你哋各位都好應該學下佢呀！程昱話喇：丞相，你待關雲長可謂情高義厚。而家佢不辭而別，只係寫封信嚟亂講一通，冒犯丞相軍威，真係罪大咯。如果噉樣放咗佢，畀佢去投奔袁紹，直情係與虎添翼啦。不如追去殺咗佢，以絕後患為好喎。以前我已經應承過佢㗎喇，點可以失信呢？各為其主，唔好去追喇。曹操又對張遼話：雲長封金掛印，金錢不能動其心，爵位不能移其志，呢種人我非常非常尊敬佢。嗯，嗯，我諗佢行咗冇幾遠唧，我索性做個人情！文遠。小將在。你快啲去追上佢，請佢稍為留一留步，等我去同佢送行。我仲要送啲路費同埋送件錦袍畀佢，等佢日後做個紀念。遵命！張遼得咗命令，一個人騎馬行先嘞。曹操帶住幾十人，隨後騎馬亦趕住去嘞。有啲聽眾會問：喂，關公騎嗰匹馬係赤兔馬嚟㗎喎，唔係話佢能夠日行千里嘅？噉張遼、曹操佢哋係點追得到㗎？嘿嘿，冇錯，赤兔馬呢係跑得快，日行千里。如果放開四蹄快跑呀，佢哋係追唔到嘅。但係噉喎，呢次關雲長佢唔係自己一個人走個喎，佢要護送兩位嫂嫂一齊去河北㗎嘛。所以佢只能夠勒住馬韁，跟住架車慢慢行㗎啫。所以張遼佢哋呀就好容易追得上佢嘞。關雲長行行下，忽然聽見背後有人大聲噉嗌：雲長唔好行住呀！擰轉頭一望，只見張遼拍馬飛奔而嚟。關雲長即刻叫啲隨行人員，護送車輛跟住大路向前便快啲行。自己呢，勒住赤兔馬，按定青龍刀喺路中心處等。好快脆，張遼飛馬跑到嚟喇：雲長兄，請你唔好行住呀。文遠，莫非你要追我返去係嘛？唔係，唔係呀。丞相知道兄長要走嘞，想嚟送行，特登叫我先行一步，請兄長稍為等一陣唧，並冇其他意思。好啊！就算係丞相嘅鐵甲馬軍嚟到，關某亦願意決一死戰！兄長唔使疑心嘅，丞相嚟到就知嘞。關雲長策馬行上道橋處，見到曹操帶住幾十人，騎住馬飛奔前嚟。曹操嘅後便，乃係許褚、徐晃、于禁、李典呢一班大將。曹操佢哋跑到埋嚟。曹操見到關公啊喺橋上橫刀立馬，就叫啲將官勒住馬匹，一迾噉排開。關公見大家手上都冇揸住兵器，噉先至放心。曹操話嘞：雲長乜走得咁快呀吓？關公喺馬上護一護個身行個嚟。關某以前曾經同丞相講定㗎喇，而家故主喺河北，關某唔能夠唔快啲趕住去呀。喺走之前，曾經屢次去相府但係見唔到丞相，所以只能夠封金掛印，寫封信向丞相告辭。希望丞相唔好忘記以前嘅諾言啊。哦？哈哈哈哈哈哈，點會呢？我正係要取信於天下，一定遵守諾言嘅。我怕你喺路上唔夠使用，特意準備咗啲路費送畀將軍。曹操噉樣一講，就有個軍官，托咗一盤金過嚟要送畀關公。關公話：過去已經得到丞相好多賞賜，而家仲有剩。丞相留返呢啲黃金愛嚟賞畀將士啦。誒，呢哋僅僅係用嚟酬謝將軍嘅大功於萬一，何必推辭呢？區區微勞，何足掛齒呢？關公唔肯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雲長，你真係天下之義士！就恨我福薄，留你唔住呀！關將軍，呢處有錦袍一件，送畀你聊表寸心。曹操跟住叫一個軍官落馬，用雙手捧住錦袍送畀關公。關公怕有咩意外喎，佢唔敢落馬去接件錦袍。噉點樣接呢？關公佢就用把青龍刀個刀尖，輕輕一挑，挑起件錦袍披喺身上。哎呀！送袍過去嗰個軍官見關公舉起刀㨃過嚟，哈哈，嚇到眯埋雙眼。只覺得手上一輕，錦袍已經離咗手嘞。曹操佢哋成班人個個都睇到擘大個口。關公接受咗件錦袍，勒轉隻馬，向住去路。自己擰轉頭多謝曹操：多謝丞相賜袍，第日有機會再見喇！𠽤𡃈𠽤𡃈𠽤𡃈，關公落咗橋，向住北方飛馳而去。許褚忍唔住話嘞：此人太過無禮，等我去捉佢返嚟！佢單人匹馬，我哋啊幾十人，佢點會唔疑心嘅呢？我嘅說話已經出口，唔好追佢！於是曹操就帶住大家回城嘞。一路呀仲猛咁想住關公啊！而家講下關雲長嘞。佢一路去追返自己嗰架車同啲人。大約行咗三十幾里，咦？點解唔見影呢？關雲長個心慌咯，騎住馬四周圍咁去搵。忽然喺前面山頭有一個人高聲大叫：關將軍你等一等！關文祥擔高頭望下，只見一個後生仔係用黃巾扎住頭，揸住支長槍，騎住匹快馬，馬頸下便掛住一個人頭。佢帶住百幾個步兵飛奔過嚟。關雲長問佢：你係邊個？嗰個後生仔一嚟到，掉低支槍落咗馬跪低就行禮。關雲長怕佢有咩詭計喎，就勒定馬揸住刀問佢：壯士，請問你尊姓大名？我係襄城人，姓廖名化，字元儉。因為兵荒馬亂流落江湖，聚集咗五百幾人，以搶劫為生。剛才，我嘅同伴杜遠佢落山巡哨，將兩位夫人劫咗上山。我問啲隨行人員，先至知道原來係大漢劉皇叔嘅夫人，而且聽講係關將軍親自護送嘅。我就即刻話要送返兩位夫人落山。點知杜遠出言不遜，我就殺咗佢。而家，特意獻佢個首級嚟向將軍請罪！兩位夫人，而家喺邊處？喺山上便。噉就請壯士快啲送兩位夫人落山。遵命！廖化即刻帶人返去，冇幾耐，只見百幾人簇擁住架車嚟到。關雲長跳咗落馬，放低把刀，恭恭敬敬噉行埋架車前便向兩位嫂嫂問候。兩位嫂嫂受驚，都係小弟之罪呀！二叔，唔好噉講。二叔呀，如果唔係得到廖將軍嘅保護，就，就已經畀杜遠污辱咗喇。關雲長就問啲隨行人員：廖化係點樣救夫人㗎？噉嘅，杜遠劫咗兩位夫人上山，誒就要同廖化一人分一個做老婆喎。廖化一問起來歷，就非常之尊敬話要送返兩位夫人落山。誒但係杜遠又唔聽佢話，廖化噉就殺咗佢嘞。關雲長聽咗之後，就好多謝廖化。廖化想帶埋全部人馬跟隨關雲長嘅。但係關公諗一諗：呢個人係黃巾餘黨，喺呢個時候帶埋一齊好不便嘅，就推咗佢。噉廖化又話要送啲金銀。關雲長亦都冇要。廖化只好拜別關雲長，帶住啲人馬走返入深山嘞，呢啲呢就放落唔講住。關雲長呀睇住廖化帶人馬走咗。就將剛才曹操贈送錦袍個事講咗畀兩位嫂嫂知，然後就催大家起行。一直行到夜晚，去到一間農莊嗰處借宿。個莊主呀係個伯爺公，頭髮鬍鬚都白晒。佢見到關雲長一貌堂堂就問：將軍姓甚名誰呀？關雲長對佢行個禮：我乃係劉玄德嘅細佬關雲長。哦！哦莫非就係斬顏良、文丑嘅關公係嘛？係。哦，素仰將軍威名，今日有幸相見，哈哈哈哈，誒請入嚟請入嚟。多謝老人家，不過喺車上便仲有皇叔兩位夫人啊。噉嗰位伯爺公就嗌佢老婆同個女出嚟迎接兩位夫人，一齊入到去草堂坐落。關公唔坐，畢恭畢敬噉企喺兩位夫人側跟。伯爺公就請關公坐啦。關公話：嫂嫂在上，點敢坐呢？原來關公係咁講禮嘅。於是個伯爺公，就叫佢老妻請兩位夫人入去內室款待；自己呢，就喺草堂款待關公。關公問伯爺公叫咩名。伯爺公話：我姓胡名華。桓帝嘅時候呢，誒曾經做過議郎嘅，後嚟就辭咗官退休嘞。誒關將軍，而家想去邊處呢？去河北搵我兄長。哦，誒將軍要去河北，誒必定經過滎陽嘅。我有個仔叫做胡班，而家喺滎陽太守王植部下做從事，我想寫封信勞煩將軍路過滎陽嘅時候交畀佢，呵呵，唔知將軍肯唔肯呢？應當效勞。關公佢哋喺胡華個莊院休息咗一晚。第日，食完早飯，請兩位夫人上車，攞咗胡華寫畀個仔嘅信，就告別起行，一路就去洛陽嘞。行啊行啊，前便嚟到一個關隘叫做東嶺關。守關嘅將官姓孔名秀，佢就帶住五百名兵丁喺嶺上守衛。當日，關雲長一行人，護送車輛上嶺。軍士見到就去報告孔秀。孔秀行出關嚟迎接。關雲長落咗馬同孔秀行咗個禮。孔秀問：將軍要去邊處呀？我辭別咗丞相，要去河北搵我兄長。去河北呀？河北袁紹乃係丞相嘅對頭嚟噃，噉將軍你去河北，有冇丞相嘅公文憑證啊？因為出發得好倉促，未有攞到噃。既然係冇公文憑證，噉就要等我稟報過丞相先至能夠放行。噉等你稟報得嚟，就會耽誤我嘅行程㗎喇。呢啲乃係法例規定，唔係噉唔得㗎。噉，你真係唔放我過關係嘛？你要過去都得，留低啲人喺度做抵押啦。啊？啊！豈有此理！看刀！關公畀佢激到發火，舉刀就要殺孔秀。孔秀瀡聲退返入關，氹氹聲打起戰鼓，召集兵卒披掛上馬就殺落關嚟。佢大聲噉嗌：你仲敢唔敢過去呀？關雲長叫車輛同啲隨行人員退後啲，縱馬提刀，說話都唔講咯就直取孔秀。孔秀挺起槍嚟迎戰，兩馬相交，僅僅一個回合，關雲長鋼刀一揮，孔秀呀當堂屍橫馬下。嗰班兵丁喇喇聲逃命喇。關雲長喝住佢哋話：軍士唔使走！我殺孔秀乃係不得已嘅，同你哋唔相干。借你哋把口，傳句說話畀曹丞相聽，就話孔秀要害我，所以我先至殺咗佢唧。聽見未呀？聽見呀聽見呀，誒誒，多謝將軍不殺之恩喇！嗰班兵丁呀，趴喺地嚟猛咁叩頭。關雲長交带完嘞，即刻請兩位夫人坐車出關，向住洛陽進發。噉佢哋嘅動靜呢，早就有探子向洛陽太守韓福報告咗。韓福急急召集所有嘅將官嚟商量。牙將孟坦話：關雲長既然冇丞相嘅公文憑證，即係私自逃跑。我哋如果唔攔阻佢就連我哋都有罪嘅喎。韓福話：關公咁勇猛，顏良、文丑都畀佢殺咗。我哋對佢不能力敵，只能夠用計仔嚟捉佢嘅咋。大人，小將有一條計。我哋喺關口，用啲鹿角等等嘅障礙物攔住。等佢嚟到嗰陣，小將呀帶兵同佢交鋒，然後詐輸引佢嚟追。到其時，大人你就用暗箭射佢，如果射低咗佢，捉咗佢去許都呀，梗有重賞啊！呢條計好極喇！我哋就依次計行事啦！呢頭商量妥當，嗰頭探子嚟報告話關公佢哋嚟到嘞。韓福立即彎弓插箭，帶住一千人馬，排列喺關口。韓福問：嚟嘅係邊個啊？關公就喺馬上護一護身佢話：我係漢壽亭侯關雲長，想借路出關。有冇曹丞相嘅公文憑證呢？因為事忙，冇攞到啊。我奉丞相命令，鎮守呢處，專一查問往來奸細。如果冇公文憑證，即係逃跑喇。吖吖呸！東嶺孔秀，已經畀我殺咗咯，你亦係想死係嘛？孟將軍，你出馬同我捉咗佢！孟坦一拍隻馬，舞起雙刀直奔關雲長。關雲長叫車輛退後啲，縱馬上前嚟迎敵。孟坦打咗唔到三個回合，撥轉馬頭就走。關雲長策馬猛追上去。孟坦本來一廂情願，要引關公嚟追，但係佢點都冇諗到關雲長隻馬快得咁犀利。追咗唔夠幾步，已經追上嚟。關雲長一刀劈過去，將孟坦斬為兩橛。噉關雲長剛剛勒馬想返轉頭，韓福啊匿住喺門口，出盡飲奶之力放咗一箭。哎呀！正正射中關雲長隻左臂。關雲長一口咬實支箭掹咗出嚟，啪啪聲流血，唔理喇，一圈隻馬飛跑過去直奔韓福，沖散嗰班軍兵。韓福呀想走都走唔切喇，關雲長手起刀落，連頭帶膊呀斬咗佢落馬。跟住殺散咗啲軍兵，保護車輛過關。關雲長撕咗塊布包住箭傷，都唔顧得休息，事關怕畀人哋暗算啦，漏夜趕去汜水關。汜水關守關嘅將官就姓卞名喜。佢最厲害就係使流星錘嘞。佢本來呢係黃巾餘黨，後嚟就投降咗曹操分派佢嚟呢度守關。佢當時聽聞關公就嚟要到，就諗咗條計仔。係噉嘅，喺關前有間鎮國寺，佢喺裏頭埋伏定二百幾名刀斧手。準備帶關公去到鎮國寺裏頭就約定掟杯為號，刀斧手呢就衝出嚟殺死關公噉。好喇，佢安排妥當，就出關去迎接關公啦。關公見到卞喜出嚟迎接佢就落馬同佢見面。卞喜話：關將軍名震天下，邊個唔敬仰呢？而家將軍又去跟返皇叔咯，真係忠義呀！關公就將斬孔秀、韓福嘅事講畀佢聽。卞喜話：將軍你殺佢哋殺得啱啊殺得啱呀！等我見到丞相嘅時候，一定將你嘅苦衷稟報畀丞相知。關公噉就好歡喜啦，同佢一齊上返馬，過咗汜水關就去到鎮國寺落馬。佢哋一到，一大班和尚，打響個鐘出嚟歡迎。原來呢間鎮國寺呀，乃係漢明帝御前香火寺院。寺裏頭呢有三百多個和尚嘅。其中有個和尚叫做普淨，佢同關公係鄉里來。當時普淨和尚已經知道卞喜嘅用意。見到關公嚟到嘞，就上前對關公打咗個問訊，即係行咗個和尚禮呀。佢話：將軍離開蒲東幾多年喇？哦，都將近二十年喇。你仲認唔認得貧僧呢？誒，離開鄉下咁多年咯，認唔出咯。貧僧嘅屋企，同將軍嘅屋企就係隔一條河咋嘛。哦！我都唔記得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卞喜見普淨和尚同關公認咗鄉里，仲傾談得咁親熱，怕佢會洩露機關，就喝佢話：我要請關將軍赴宴，你啲和尚唔好喺度亂咁噏嘢！關公話嘞：噉唔係嘅，同鄉見到面，點會話唔敘下鄉土之舊情呢？一於唔理卞喜，繼續傾。普淨呀請關公去方丈飲茶。關公話嘞：兩位夫人仲喺車上，請獻茶畀佢哋先啦。普淨就斟咗茶先去請夫人飲，然後就請關公入去方丈。方丈就係寺院嘅主持人住嘅地方。呢處冇外人嘞，普淨用隻手，將佢自己掛喺腰上嘅戒刀舉咗一舉，同關公打個眼色。哦！關公會意嘞。喺方丈出嚟，就叫衛士揸住刀跟貼佢。卞喜就請關公去法堂宴會。關公話：你請我飲酒，係好意定係惡意呀？卞喜都未嚟得及回答啊，關公眼快，早就睇見掛喺牆上嘅帷幕後便，埋伏咗刀斧手。佢大喝一聲話：呸！我以為你係個好人，竟然咁斗膽！卞喜知道穿晒煲嘞，大聲嗌話快啲逳手啊！嗰班人正話想逳手啦，正一係雞蛋碰石頭啦，畀關公一劍一個，斬低晒。卞喜就趯咗出房，跟住條長廊猛咁走。關公掉開把劍，揸返起把大刀去追佢。卞喜就暗暗攞個流星錘出嚟，睺關公追到近喇，豁咁一錘飛過去，想打關公。關公手急眼快，一刀隔開咗，跟住搶上兩步，一刀過去就將卞喜劈開兩橛。關公又連忙走去睇下兩位夫人，咦，已經畀一班兵丁圍住嘞。啲兵丁見到關公殺氣騰騰噉追過嚟，瀡噉就走散晒，噉就平安冇事啦。關公見到普淨和尚就多謝佢話：如果唔係師父，早就畀呢個奸賊害死咯。豈敢豈敢，貧僧唔能夠再喺呢度住落去嘞。我都要收拾衣缽出外地雲遊，後會有期！將軍多多保重啊！關公多謝過普淨，護送車輛離開鎮國寺，向住滎陽進發嘞。嗰個滎陽太守叫做王植，同洛陽太守韓福呢係兩親家嚟。而家王植聽聞韓福畀關公殺咗，好嬲喇，就諗計要暗害關公。同時呢，一早就派人守住關口。呢一日，關公嚟到嘞。王植出到關口笑口吟吟噉嚟迎接關公。啊！關將軍駕到有失遠迎，請將軍恕罪！小將嚟得匆忙，請太守唔好見怪。請問關將軍要去邊處呢？護送兩位嫂嫂，去河北尋找兄長。哦，誒將軍一路鞍馬勞頓，兩位夫人亦係困倦喇，不如請入城，喺賓館休息一晚，聽日起程都未遲吖。有勞太守大人。關公見王植態度咁殷勤，就稟明兩位夫人就一齊入城，去到賓館。賓館裏頭樣樣都準備得乾淨企理齊齊整整，噉喺度過夜十分舒適。安排好之後，王植話要請關公去赴宴。關公話多謝晒嘞，推辭咗冇去。王植就派人將圍酒席送到嚟賓館。關公因為一路上啊確實係辛苦喇。等兩位夫人食完晚飯，就請佢哋去正房休息。吩咐啲隨從啊餵飽啲馬匹之後就各自去瞓啦噉。佢自己呢，亦都解開盔甲休息嘞。而家講下嗰個太守王植。佢就叫胡班嚟，秘密噉吩咐佢話：嗰個關某，背叛丞相逃跑。又一路殺死太守同埋守關嘅將校，真係死罪都嫌輕啊。此人英勇難敵，要捉佢呀極難嘅。你今晚帶一千軍兵去圍住賓館，一人一支火把。等到三更時分，一齊放火，唔理係邊個，冚𠾴唥燒死晒佢哋。我呢親自帶兵接應。遵命！胡班接受咗命令，就點齊兵士秘密噉將啲柴草等等運到去賓館門口，就約定時間準備逳手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