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悦楷講《三國演義》, 023

呂布啊同佢老婆嚴氏商量啊，睇下好唔好將個獨生女許配畀袁術做新抱。嚴氏就話嘞：我聽聞話袁術鎮守淮南好耐，兵多糧廣，好快就要做天子㗎喇噉。如果大事成功呀，噉我哋嘅女就有做皇后皇妃嘅希望㗎喇。啊係喇，唔知佢幾多個仔呢嚱？佢就係得一個仔唧。咩話？就係一個仔咋？哎呀，噉就快啲應承佢啦。縱使第日唔做皇后，有個咁威勢嘅親家，我哋徐州乜都唔使憂啦嘛。見個老婆噉講，呂布揸定主意嘞。佢出去回覆韓胤，應承咗呢頭親事。跟住就好好噉款待韓胤。韓胤返去向袁術報告咗佳音，袁術即刻準備好一份聘禮，仍舊叫韓胤呢個大媒送去徐州。呂布收咗聘禮，擺酒款待，然後請韓胤去賓館住落。陳宮知道咗呢件事，呢朝早，佢直筆去到賓館拜會韓胤。彼此行過禮，坐定，陳宮叫企喺旁邊侍候啲人行開，佢問：係邊個獻呢一條計，教袁公同溫侯聯婚㗎？想攞劉玄德個人頭係唔係呢？韓胤大吃一驚：哎呀你，哎，仁兄呀，請你千祈千祈唔好洩露出去啊！我又唔會洩露出去嘅，就係怕呢件事辦得太過遲，必定會畀人哋睇穿嘅，噉事情就會變卦㗎嘞噃。噉點好呢？請仁兄指教指教。等我去同溫侯講，叫佢即日就送女就親，噉好唔好呢？哎呀呀呀，如果係噉樣啊，袁公就真係對你感激不淺咯。陳宮辭別咗韓胤，就去見呂布噃，佢話：聽講將軍要將個女許配畀袁公路做新抱，真係高興啊。誒，唔知準備幾時成親呢嚱？呂布話嘞：噉仲要商量下先至定得。將軍，根據古時嘅規矩呢，從落訂到成婚嘅期限係有定例㗎噃。天子一年，諸侯半年，大夫一季，老百姓就一個月。噉呀，袁公路得天賜國寶，好快就會做皇帝㗎嘞。噉而家依照天子嘅定例呢，可唔可以呢？唔得啊。噉咪依照諸侯嘅定例啦。亦唔得。噉就要依照卿大夫嘅定例嘞喎，係嘛？亦唔得唧。吓？嘻嘻嘻嘻嘻嘻嘻，唔通你想我同老百姓一樣咩？唔係。噉究竟你嘅意思係點至啱啊？將軍，請你諗下，當前天下嘅諸侯互相爭雄。而家將軍要同袁公路聯婚，你估各路諸侯當中冇人妒忌㗎？如果吉期選擇得太過遲，聽下佢哋趁住良辰吉日，喺半路埋伏定兵馬嚟搶親，噉你話如之奈何啊？嗯，噉你嘅意思係點好呢？將軍，照我睇當今之計，唔應承就乜事都冇啦；既然已經應承咗，就要趁住各路諸侯都未曾知道，即刻將個女送去壽春。另外搵間屋住開，然後擇吉完婚，噉就萬無一失喇。啊！你噉講非常有道理。呂布就即刻去同佢老婆嚴氏講咗，漏夜準備好晒嫁妝，收拾好寶馬香車，吩咐宋憲、魏續陪同韓胤送個女去壽春。第二朝一早，鼓樂喧天就送咗出城。陳登個父親就叫做陳珪吖，當時佢喺屋企養病。呢朝早，佢聽見外便敲鑼打鼓啊奏起八音，滴滴噠噠就好熱鬧係咩嘢事呢？就問下左右啲人嘞喎。啲人就將呂布送個女去壽春嘅事講畀佢聽，陳珪一聽就明白晒喇，佢話：呢條係疏不間親之計啊，劉玄德危險咯呢趟！佢即刻起身，帶病去見呂布。呂布問佢：大夫唔喺屋企休息，嚟搵我有咩事啊？聽講將軍死期到，特意嚟吊喪啊！吓？乜噉講啊？前嗰次，袁公路送咁多糧食嚟畀將軍，係想殺劉玄德。當時將軍你轅門射戟，同佢哋和解咗。呢次，佢忽然派人嚟求親，查實佢個本意呢不外係想要將軍你個女嚟做人質，隨後就嚟攻打劉玄德，奪取小沛㗎嘞。小沛一失，徐州就危險咯。仲有噃，佢如果嚟借糧，誒或者嚟借兵，將軍你如果應承佢，就一定疲於奔命，而且又結怨於人，係嘛？如果將軍你唔肯，噉就變咗係唔顧親戚，甚至會引起戰爭添。嘻嘻況且聽講袁術有意想做皇帝噃，噉咪即係造反嘞噃。佢如果造反，噉將軍就係反賊親屬啦。噉你就會不容於天下㗎嘞噃，嗰陣仲得了嘅咩？哎呀！陳宮誤我啊！呂布畀陳珪一番說話講到周身冷汗，急急命令張遼帶住一隊兵馬去追。張遼一直追到三十里之外先至追到，就將呂布個女截返轉頭。連韓胤呢個媒人啊都捉咗返嚟，韞咗入監，唔放佢走。另外呢，呂布派人去回覆袁術，藉口話嫁妝未能準備好，等置辦齊全嘞，就送個女嚟啦噉。陳珪破壞咗袁術呢一條疏不間親計之後啊，佢又想去講掂呂布，叫呂布將韓胤解咗去許都交畀曹操。但係呂布呢仲係猶猶豫豫，落唔到決心。噉誒又過咗段時間喇，有一日，有人嚟報告話劉玄德喺小沛招兵買馬，唔知咩嘢意思呢噉。呂布就話嘞：佢係個軍人，招兵買馬係本份嘅事，使乜大驚小怪呢？正喺度講緊，宋憲同魏續入嚟報告畀呂布聽，佢哋話：我哋兩個奉咗將軍你嘅命令，去山東買馬，買咗好馬三百幾匹返嚟。返到沛縣境界嘅時候，點知畀一班強盜劫咗一半去。收尾先至探聽到原來係劉備個細佬張飛扮成山賊噉樣搶咗啲馬去啊！嘿！呂布聽咗大發雷霆，即刻點起兵馬，趕到去小沛嚟鬥張飛嘞。劉備知道咗，嚇到死死下，連忙帶住兵馬出城嚟頂住先。噉兩便都擺開陣勢，劉備出馬話：兄長為咩事要帶兵嚟呢處啊？你仲好講！我轅門射戟救咗你一場大難，你點解仲要搶走我嘅馬匹吖！兄長唔好誤會啊！係，小弟因為缺乏馬匹，所以叫人四處去收買。不過就算我有天大嘅膽，又點敢去搶兄長嘅馬匹呢？哼！你使張飛去搶咗我一百五十匹好馬，你仲想抵賴！張飛忍唔住嘞，佢挺槍出馬：你嗰啲好馬係我搶咗嘅，你而家想點啊！張飛你個圓眼賊！你屢次嚟藐視我！呂布你呢個三個老竇嘅奴才！我搶咗你啲馬你就嬲呀？你搶咗我大哥嘅徐州，點解你又唔講下，吓！點解你唔講！嘿！看戟！呂布挺戟出馬嚟戰張飛，張飛舞起丈八蛇矛嚟迎戰，嘻兩個大戰咗百幾個回合，不分勝負。劉備怕有咩疏漏損失啊，就急急鳴金收兵入城。呂布呢就分佈軍馬，將城池四面圍到實一實。劉備佢入咗城，返到去衙門就鬧張飛啦：都係你，都係你！搶咗佢嘅馬匹惹出呢一場大禍，唉！而家啲馬匹呢，喺邊處嚟啊？三弟。都暫時韞晒喺各間寺院裏頭嚟。劉備問清楚嘞，跟住就叫人出城去見呂布，話情願送還馬匹，彼此收兵啦噉。呂布想答應㗎嘞，陳宮話：唔好啊，唔好啊！呢次唔殺劉備呀，以後必定會畀佢害返轉頭㗎噉。於是呂布就拒絕咗劉備嘅請求，攻城愈加緊急。劉備知道唔得掂喇呢趟，即刻搵埋糜竺、孫乾嚟商量。孫乾話：曹操最仇恨嘅就係呂布吖。我哋不如放棄小沛，去許都投奔曹操，借兵嚟打敗呂布，嗱，呢個係上策啊！噉邊個當先突圍出去好呢？張飛話：小弟情願死戰！好！於是劉備就命令張飛在前，關羽在後，自己居中，保護全家老小。當晚三更時分，趁住有啲月色，出咗北門走人嘞。行咗冇遠，撞正宋憲同魏續，畀張飛乒乒乓乓幾下就殺退咗，噉就衝出咗重圍。跟住張遼喺後便追上嚟，關公將佢擋住。呂布見到劉備已經去咗咯，亦冇去追喇，就入城安定民心。然後就吩咐高順留喺度鎮守小沛，佢自己呢就返去徐州。而家講下劉備，佢就趯到去許都投奔曹操吖。去到喇，佢喺許都城外扎落營寨先。然後叫孫乾入城去見曹操，講明話因為畀呂布所逼，冇辦法，只好嚟投奔呢處啦噉。曹操話：歡迎啊歡迎啊！玄德同我係兄弟嚟，快啲請佢嚟！第二日，劉備就留低關公、張飛喺城外，自己就帶住孫乾、糜竺入城嚟拜見曹操。曹操用上賓嘅禮儀接待咗佢。劉備就將呂布如何如何嘅事講晒畀曹操知。曹操話：呂布乃係毫無信義之輩，我同賢弟你合力去斬咗佢！真係多謝將軍！跟住曹操擺酒款待劉備，一直到晚上先至散席，劉備就告辭返去。劉備一走咗，荀彧就入去同曹操話嘞：劉備係個英雄人物，今日唔早啲下手殺咗佢，以後必成禍患㗎。曹操冇出聲。荀彧見曹操噉樣嘞，就告辭行返出去啦。佢啱啱走，郭嘉就嚟嘞。曹操問：先頭荀彧勸我殺咗劉玄德，你睇點呢？唔好殺啊！主公你興仁義之師，為百姓除暴鋤奸，就係靠用信義嚟吸引天下嘅俊傑，誒噉都仲怕有啲人唔肯嚟。劉玄德嘅聲譽一向都極高，天下都承認佢係個英雄。而家因為一時之困難走嚟投奔主公你，噉如果殺咗佢，係害咗一個好人啦。噉樣天下間嘅有智有謀嘅人士知道咗之後，就會對主公發生懷疑，冇人敢嚟投奔主公㗎喇。然則主公仲靠乜嘢人嚟幫手平定天下呢？嘻嘻，誒，剷除咗一個可能有隱患嘅人，而造成好多有用嘅人才斷絕咗對主公嘅希望，噉一安一危唔能夠唔考慮啊主公。好啊，講得好啊！你呢番說話合晒我嘅心水喇。第日，曹操就上表畀皇帝，推薦劉備領豫州牧，就係由朝廷正式任命劉備做豫州嘅最高軍政長官。豫州即係今日嘅河南、安徽一部分嘅地區，州城呢就喺而家嘅安徽博縣嚟。程昱知道咗，又走嚟勸曹操嘞，佢話：主公啊，劉備終歸唔肯居於他人之下㗎，不如及早殺咗佢罷啦。誒，當前正係用英雄嘅時候，唔能夠因為殺一個人而失咗天下之心呀！呢一點，郭奉孝同我嘅睇法完全一致。曹操冇聽程昱個話，送咗三千兵、一萬石糧食畀劉玄德，叫佢去豫州上任。同時，叫佢召集返原來打散咗嘅兵卒，然後準備進攻呂布。劉備去到豫州之後，就派人去約會曹操嘞噃。曹操一得到消息，即刻就想親自帶兵去打呂布嘞。不過正係喺呢個時候，流星探馬有報告嚟話張濟由關中帶兵去攻打南陽，就畀箭射死咗。軍隊呢，由佢個侄張繡率領，用賈詡做謀士，聯合埋劉表。佢哋嘅軍隊啊集結喺宛城嚟，想興兵嚟攻打京城，企圖搶走皇帝噉。唉，噉啊真係豈有此理，曹操好嬲啊，想話興兵去打佢啦，之又怕呂布嚟侵犯許都啊。曹操諗唔掂嘞，就叫荀彧嚟問佢有咩妙計。荀彧話：呢件事好易解決啫。呂布乃係無謀之輩，有利可圖佢就高興㗎嘞。明公你派個使者去徐州，對佢加官進爵，賞賜多啲嘢過佢，叫佢同劉玄德講和。噉呂布一高興，就唔會諗得咁長遠㗎喇。冇錯，冇錯！於是曹操就派奉軍都尉王則做使者，帶住皇帝簽署嘅詔書同埋和解信去徐州，呢啲呢而家唔講佢住先啊。而家先講下曹操啊，佢點起十五萬大軍，親自去討伐張繡。軍隊就分成三路進發，以夏侯惇為先鋒。噉啊曹操嘅大軍一直嚟到淯水扎落營寨嘞。淯水即係今日河南省嘅白沙河啊。眼睇住大軍壓境，賈詡就勸張繡嘞，佢話：曹操兵勢甚大，冇辦法打得過佢嘅，不如全部投降佢罷啦。張繡見到形勢係噉咯，亦唯有係投降係啦。就派賈詡去見曹操，表示願意降服。曹操見賈詡啊，對答如流，個心好喜歡佢，想擇埋佢嚟自己部下做個謀士。但係賈詡話：我過去係跟從李傕嘅，得罪咗天下。而家跟從張繡，佢對我非常之信任，可謂言聽計從，我唔忍心離開佢。曹操亦冇勉強佢，噉賈詡呢就告辭返去。到咗第二日，賈詡帶張繡嚟拜見曹操，曹操待佢非常之好。噉張繡投降之後，曹操帶領一部分軍隊入咗去宛城駐扎，其餘嘅呢就分別駐扎喺城外。嗰啲營寨呀一個連住一個，連成十幾里路啊。曹操入咗宛城，一住就幾日，張繡每日都設宴嚟款待曹操。有一日，曹操飲完酒就有幾分醉意，返入去寢室，就靜雞雞問服侍佢啲人話：呢個城裏便誒有冇，哎有冇妓女啊吓？曹操有個侄叫曹安民，知道曹操諗乜嘢嘞，就哄埋去細細聲講佢聽：尋晚小侄睇見有個女人，就住喺賓館隔籬冇幾遠嘅唧，生得好靚㗎。我問人佢係邊個啦，原來係張繡叔父張濟嘅老婆嚟呀。哦？你，你去帶佢嚟。曹操叫曹安民帶住五十個鐵甲衛兵去接張濟嘅老婆。好快脆，就將佢接到嚟軍營裏便嘞。曹操一睇，嘩！果然係靚啊！就問佢姓乜嘢。嗰個女人回答話：賤妾係張濟嘅妻子周氏啊。夫人，你認唔認得我啊？聽聞丞相個威名好耐喇，之就係今晚先至有福氣見到丞相唧。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為咗夫人嘅緣故，特意接受咗張繡嘅投降。如果唔係呀，就要滅族嘅喇！丞相再生之恩，真係感激不盡啊！今晚能夠同夫人相會，乃係天賜良機，今晚夫人你就喺度陪我，然後跟我返去許都安享富貴，噉好唔好呢？能夠侍奉丞相係賤妾嘅福氣呀。於是呢，張濟個老婆周氏當晚就留喺度過夜嘞。佢對曹操話：如果喺城裏便住得耐，張繡必定會懷疑㗎，而且亦都怕外人議論啦。既然係噉，聽日就同夫人出城，去我嘅營寨裏便住啦。到咗第二日，曹操真係搬咗出去城外便住，而且仲吩咐典韋瞓喺佢中軍營房外便，做佢嘅警衛。其他人等，冇叫到就一律唔准入內，因此就內外都封鎖住晒。噉曹操就乜事都唔理嘞噃，每日都同周氏尋歡作樂，根本就冇想到返許都。話就話嚴加封鎖消息啫，之紙係包唔住火嘅。呢件事畀張繡嘅家人知道咗，就秘密噉去報告畀張繡知。張繡嬲到咕咕聲喇，嗯啊！曹操奸賊！噉樣嚟侮辱我！於是就請賈詡嚟商量。賈詡話：呢件事一定要保守機密，千祈唔能夠洩露出去。聽日等曹操出嚟商議事情嘅時候，你就噉噉噉啦。商量妥當嘞。第日，曹操喺中軍帳辦公，張繡入去見佢話：新近投降嚟嘅士兵逃亡嘅人唔少啊，請丞相批准，將軍隊轉移一下駐扎嘅地方。曹操同意咗佢嘅請求。於是張繡就將佢嘅軍隊轉移去另外嘅地方，分做四個營寨，秘密噉定咗起事嘅日期。要暗算曹操，首先要解決咗典韋至得喎，事關此人非常勇猛，好難埋佢嘅身嘅。張繡就搵偏將胡車兒嚟商量辦法。呢個胡車兒好大力㗎，能夠孭起五百斤嘢，一日行七百里，亦係一個奇人嚟。咩話？一日行七百里，仲要孭五百斤添呀，得唔得㗎？呵咩唔得啊，梗得啦唔係點叫做奇人至得𠿪！噉當時佢就同張繡諗到條計，佢話：典韋至得人怕嘅，就係佢嗰對鐵戟咋嘛。主公你聽日請佢嚟飲酒，灌醉佢。到其時，我就混埋喺跟佢嚟嘅軍士裏頭，偷入佢嘅營房，先不先偷走佢嗰對戟。噉樣呀，此人就唔使怕佢喇。得，得啊！張繡即刻下令準備弓箭、鐵甲兵，同時通知各個營寨準備行動嘞。好喇，到咗預定起事嗰日喇，張繡叫賈詡去請典韋嚟營寨，大排筵席，請佢飲酒，態度呀非常之殷勤。呢個宴會一直到晚頭黑先至散席，典韋已經飲到酩酊大醉。胡車兒就按照計劃，混雜埋喺典韋帶嚟啲衛兵隊伍裏便，一齊返去曹操嘅大營。當晚，曹操正喺中軍帳飲酒作樂，忽然間，聽見帳外人喊馬嘶。夜麻麻乜嘢事呢？曹操就叫人出去睇下。哦，睇過返嚟報告話原來係張繡嘅軍隊夜間巡邏啫噉。曹操就一啲都冇懷疑。到咗二更咁上下，突然聽見營寨嗰便嘈喧巴閉。有人嚟報告話係草車上面火燭。曹操話嘞：軍人一時失火，唔使咁驚青嘅！咦？唔係喎，話咁快四周圍都起火喇。曹操噉就慌起上嚟喇，佢急急嗌典韋啦。呢個時候，典韋正係飲醉酒瞓到噘噘聲，瞓瞓下，喺睡夢之中聽見鳴鑼打鼓喊殺連天。一下紮醒，卜聲跳起身，咦？嗰對戟去咗邊處啊？四周圍咁搵，搵唔到。當時，張繡嘅兵馬已經衝到嚟轅門嘞。典韋唔理咁多咯，將一個步兵嘅腰刀掹咗喺手嚟。咦？只見轅門口，正有無數兵馬，人人都挺住長槍，爭先恐後，蜂擁噉衝入嚟。典韋奮力向前，斬死咗二十幾人。嘩！不得了啊！馬軍啱啱退咗，步軍又嚟到嘞。兩便嘅長槍密到好似蘆葦林噉啊。事關典韋係飲醉咗酒瞓覺，一紮醒就起身出嚟打嘅，所以身上一片鐵甲都冇。佢個身上上下下總共畀人㓤咗幾十槍，之佢依然死戰啊。佢嗰把腰刀因為斬得人多，斬到卷晒口，鈍到唔用得嘞。嘿！典韋捩手掉咗把刀，然後一手一個，雙手揦住兩個軍士捹起嚟當武器使，同張繡嘅人馬打。就係噉樣，畀佢㩧死嘅又有八九個人。嘩！乜咁勢洶嘅？打到張繡嘅兵唔敢埋佢身，只係隔遠用箭嚟射佢，嗰啲箭呀，密到好似落大雨噉啊。但係典韋呀，真係狼㗎，佢仲係死守住寨門。誰知張繡嘅兵馬已經攻破後寨入嚟喇。哎吖！典韋嘅背脊又中咗一槍，佢大叫咗幾聲，啲血噴出嚟流到滿地都係，然後斷氣死咗嘞。佢死咗好耐好耐，仲冇一個人膽敢喺前門入啊。而家講下曹操，佢係全靠典韋擋住寨門，噉先至能夠喺寨後上馬逃走。當時只係得一隻馬，人呢亦只有曹安民一個人步行跟佢逃跑。曹操嘅右臂中咗一箭，匹馬亦中咗三箭。好彩呢匹馬好嘢啊，係大宛良馬嚟，捱得痛，走得快。大宛馬就係古代西域大宛國出嘅馬，大宛國即係喺今日蘇聯費爾干納盆地嚟。佢哋剛剛走到去淯水河邊，張繡嘅人馬追到嚟嘞。曹安民呀畀啲兵斬成肉泥。曹操急急縱馬浭水沖過條河，啱啱一上岸，張繡嘅兵一箭射過嚟，射正隻馬眼，嗰匹馬噼啪噉𢴈咗喺地嚟，危急啊！噉究竟曹操點先走甩身呢？下次先至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