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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弱点 Fatal Weakness, 第一章 Chapter 1.2

第一章 Chapter 1.2

在 那里 的 第一个 星期 过得 和 在 我 那间 租来 的 小房间 里 没有 多大 区别 。 由于 儿蓉 的 尸体解剖 需要 排队 , 他们 在 没有 取得 他杀 证据 前 也 无法 深入开展 调查 工作 。 不过 李 科长 和 张 科长 每天 都 会 抽时间 过来 和 我 聊 一两个 小时 。 在 这 一个 星期 中 我们 所聊 的 主题 都 没有 变 , 那 主题 就是 围绕 着 “ 我 是 谁 ” 这个 问题 展开 的 。 我 说 我 1983 年 以 优异 的 成绩 从 湖北 考上 北京大学 , 攻读 国际 政治系 的 国际 专业 , 毕业 后 在 北京 政府部门 工作 , 后来 我 到 美国纽约 哥伦比亚大学 政治系 留学 , 获得 硕士学位 , 回来 后 不久 我 就 辞去 了 北京 的 工作 , 只身 来到 广州 , 到 广州 后 我 干过 几个 工作 , 现在 这 段时间 呆 在 家里 。

两位 科长 大多 时间 都 不 插话 , 听 我 滔滔不绝 , 他们 只是 洗耳恭听 的 样子 。 张 科长 在 听到 北京大学 和 哥伦比亚大学 时 , 毫不掩饰 脸上 的 向往 和 羡慕 之情 。 我 不停 地 讲 , 他们 不厌其烦 地 听 , 很快 已经 从 大学 讲 到 自己 的 中学 小学 , 最后 不得不 把 诸如 自己 第一次 上学 就 一下子 认识 了 “ 毛主席 万岁 ” 五个 大字 , 如何 怀着 至今 没有 类似 的 异常 激动 的 心情 戴上 红领巾 , 还有 我 从 小学 到 中学 无数次 带回家 的 奖状 等等 都 绘声绘色 地向 两位 科长 汇报 了 。 我 的 想法 是 , 一个 星期 下来 , 不但 要 彻底 让 他们 知道 我 是 谁 , 还 必须 让 他们 了解 我 这个 人 一直 以来 是 多么 的 纯洁 , 我 想 这 肯定 对 他们 破案 有 益处 。 他们 只要 是 通情达理 的 , 都 会 理解 一个 简单 的 常识 : 我 这样 的 人 怎么 可能 去 犯 令人发指 的 杀人 的 勾当 呢 ? ! 我 是 如此 放松 、 尽情 地 回忆 自己 的 过去 , 好 多次 我 惊奇 地 发现自己 的 过去 竟然 如此 丰富 和 让 人 感动 。 不过 , 虽然 眼睛 一直 发酸 , 一个 星期 过去 了 , 我 却 始终 没有 哭 出来 , 有 两次 张 科长 还象 长辈 般 安慰 我 :“ 想 哭 就 哭 吧 , 到 这里 来 的 人 第一个 星期 很少 有 不 哭 的 , 你 哭 出来 会 好些 的 。 ” 第二个 星期 开始 的 时候 , 我 已经 被 正式 拘留 了 。 显然 ,“ 我 是 谁 ” 的 介绍 毫不 起 作用 , 人家 公安 相信 的 是 证据 。 蓉 儿 被 解剖 了 , 这 让 我 有 些许 的 安慰 , 死 了 应该 有 一个 死 了 的 样子 , 蓉 儿 死 后 还 在 摆 出 那样 的 姿势 , 让 我 心里 很 不好受 。

星期一 上午 , 张 科长 和 李 科长 一起 提审 我 , 张 科长 一 进来 就 开门见山 地 告诉 我 解剖 结果 。 虽然 经过 解剖 发现 死者 是 吃 了 药物 致死 , 并且 没有 任何 被 强迫 吞服 的 迹象 , 但 有 两个 疑点 却 不 排除 他杀 的 可能 。 第一 是 导致 死者 致死 的 药物 , 是 一种 国内 目前 根本无法 买到 的 美国 产品 , 在 美国 也 是 禁止 出售 的 。 由于 这 药物 在 瞬间 致人于 死 却 不 造成 任何 痛苦 , 所以 在 西方 被 一些 崇尚 安乐死 的 人 作为 理想 的 自杀 药物 。 象蓉儿 这样 一个 妓女 是 很 难 得到 这样 的 药物 的 。 另外 , 虽然 说 这样 的 药物 可以 让 人 在 “ 没有 感觉 中 死去 ”, 可是 这 毕竟 是 活着 的 人 的 一面之词 呀 , 到底 在 死亡 的 一瞬间 死者 有没有 感觉 , 只有 上帝 和 死者 知道 。 所以 , 法医 还是 无法 相信 死者 可以 在 吃 完 药物 后 居然 如此 从容 大度 地摆出 撩人 的 姿势 等 着 法医 去 拍照 。 尸检 结果 认为 不 排除 死者 死后 被 人 移动 过 。

我 听 着 张 科长 这样 讲 的 时候 , 一边 注意 到 李 科长 手里 拿 着 一本 厚厚的 书 。 当 我 瞥见 书名 时 , 不觉 出 了 一身 冷汗 。 据我所知 , 那本 足足有 五百 页 厚 的 犯罪 心理学 可以 有 两个 用途 : 一是 把 它 垫 在 我 的 头上 , 然后 用 重物 击打 , 这样 可以 造成 脑袋 轻微 振 从而 有 可能 让 人 失去 控制 而 知无不言 , 言无不尽 。 并且 这样 做 在 外表 上 不会 看到 有 伤痕 , 完全符合 新 公布 的 不许 虐待 嫌疑人 的 公安 条例 。 不过 鉴于 我 北京大学 毕业 以及 美国 留学 回来 很 可能 有 海外 背景 的 情况 , 再 加上 引起 公愤 的 一位 姓 孙 的 湖北 大学生 刚刚 在 广州 的 收容所 被 虐杀 这样 的 事实 , 我 当时 就 排除 了 这 本书 的 这 一 用途 。 不过 如果 他 以 这 本书 为 根据 来 审问 我 的话 , 那 情况 可 也好 不了 多少 。 两位 科长 坐 了 下来 , 李 科长 脱掉 鞋子 , 把 那本 厚厚的 书 放在 地上 , 垫 在 脚下 , 我 暗暗 地松 了 口气 。

“ 杨先生 , 上个星期 你 基本上 告诉 了 我们 你 是 谁 , 不过 就 我们 的 经验 , 百分之九十 的 犯罪 嫌疑人 都 会象 你 那样 介绍 自己 。 所以 一个 星期 下来 , 我们 其实 还 搞不清楚 你 是 谁 , 或者 你 到底 是 谁 。 我们 想 , 接下来 是不是 在 我们 提问 提示 下 你 告诉 我们 你 到底 是 谁 ? 请 你 每 一个 问题 都 实话 回答 , 你 在 美国 呆 过 , 在 那里 据说 公民 只 对 教父 和 心理医生 讲 真话 , 对 警察 则 讲 假话 或者 不 讲话 。 不过 我 得 提醒 你 , 这是 中国 , 在 这里 公民 都 对 警察 和 党 讲 真话 。 ” 我 垂下 了 头 , 接下来 的 一个 星期 , 每天 都 有 提审 。 和 第一个 星期 明显 不同 , 我 无法 再 按照 自己 的 思路 告诉 他们 我 是 谁 , 我 得 回答 他们 的 提问 , 按照 他们 的 思路 重新 思考 回答 我 到底 是 谁 。

“ 你 和 谢婉蓉 没有 结婚证 , 她 是 妓女 , 你 承认 自己 是 嫖客 吗 ? ” 李 科长 看着 我 ,“ 当然 , 你 没有 女朋友 , 人 总得 解决 生理 问题 , 这些 我们 理解 , 但 嫖妓 是 违法 的 。 ” 我 不得不 为 自己 辩解 , 我 说 我 找蓉儿 不是 为了 解决 生理 问题 , 应该 是 心理 问题 。 我们 两年 前 认识 , 可以 说 是 一见钟情 , 可是 由于 她 是 妓女 , 并且 还是 那种 在 高级 歌舞厅 要价 很 高 的 高级 妓女 , 我们 的 关系 不 涉及 金钱 和 性 , 我们 没有 发生 性关系 。 她 常常 和 我 计划 等 赚够 了 一大笔钱 , 她 就 不再 卖身 了 , 于是 我 就 决定 等 着 这 一天 ——

“ 等等 , 等等 , 你 刚才 讲 什么 ? 你 不是 告诉 我们 , 你们 到 现在 没有 发生 过 性关系 吧 ? ” 张 科长 惊奇 得 差点 跳 起来 。

我 说 , 不错 , 如果 咱们 的 性关系 的 定义 和 美国 前 总统 克林顿 的 差不多 , 那 我 和蓉儿 确实 没有 发生 过 性关系 。 看 他们 两人 无法 相信 的 眼光 , 我 进一步 解释 , 我 虽然 接受 蓉 儿 为 女朋友 , 可 我 是 个 老古板 , 在 她 没有 洗手不干 之前 , 我 始终 觉得 她 身子 不 干净 。 加上 一 想到 她 每脱 一次 裤子 就 可以 赚 一千多 快 , 我 的 心情 就 复杂 了 , 心情 一 复杂 , 下面 就 不听使唤 了 。

“ 这么 说 , 杨先生 你 有 一个 妓女 女朋友 , 你们 却 没有 , 你 怎么 解决 生理 问题 ? ” 我 不得不 更加 深入 解释 : 我 都 人到中年 了 , 还 到处 流浪 , 没有 固定 的 家 和 固定 的 性伴侣 , 在 上 和 吃饭 一样 , 都 是 饥一顿 饱 一顿 , 也 习惯 了 。 我 和 蓉儿 也 不是 你们 想 的 那么 离奇 和 纯洁 , 我 想 反正 按照 我们 的 计划 , 再 等 两年 我们 就 可以 在 一起 了 。 何况 就是 现在 每个 月 都 有 那么 几天 蓉儿 不 方便 接客 的 时候 , 我 晚上 就 会 到 她 那里 。 那时 她 会 穿 上 我 喜欢 的 各种 性感 的 衣服 , 就象 你们 拍 的 照片 中 那个 样子 , 按照 我 的 性幻想 给 我 表演 各种 撩人 的 姿势 , 我 也 会 得到 前所未有 的 满足 。 当然 有时 蓉儿 会用 她 的 嘴巴 和 手 为我 解决问题 , 就 这样 。 你们 一定 很 看不起 我 吧 , 公安 同志 ?

这 第二个 星期 在 公安局 两位 科长 的 循循善诱 下 , 我 终于 认识 到 我 已经 不是 那个 骄傲地 戴上 红领巾 , 得意 地向 父母 炫耀 奖状 的 我 。 这个 星期 我 仿佛 开始 真正 认识 了 自己 , 战胜 了 自己 , 到 第三个 星期 开始 的 时候 , 我 好象 被 剥光 了 衣服 赤条条 站 在 他们 的 面前 , 我 不但 相信 自己 不再 是 纯洁 的 人 , 而且 开始 相信 自己 完全 有 可能 去 杀人 , 或者 已经 杀 过人 。

第三个 星期 我 是 在 深深 的 自责 和 更加 深层 的 反省 中 糊里糊涂 地 度过 的 , 这个 星期 我 基本上 没有 机会 说话 。 两位 公安 同志 在 第二个 星期 协助 我 认识 了 “ 我 到底 是 谁 ” 以后 , 乘胜追击 。 我 隐约 记得 他们 轮番 对 我 咆哮 的 主题 只有 一个 , 那 就是 “ 让 我们 告诉 你 你 是 谁 ! ” 我 终于 知道 这个 世界 上 最 了解 我 的 人 并 不是 自己 , 公安 的 两位 科长 就 比 我 更加 了解 我 自己 。 如果说 上个星期 我 是 被 剥光 了 衣服 , 让 自己 赤身 站 在 那里 , 那么 这个 星期 是 灵魂 也 被 裸 呈现 在 他们 的 眼前 。 在 这个 星期 结束 时 , 我 已经 比 任何 时候 都 更加 清楚 自己 是 个 什么 货色 。 每次 提审 结束 时 , 我 都 几乎 陷入 昏迷 状态 。

“ 杨先生 , 是 你 杀 了 谢婉蓉 吗 ? ” 星期五 下班 前 , 张 科长 突然 大吼 一声 , 随即 一切 都 陷入 死寂 。 我 痴迷 迷 , 一会 看着 张 科长 发红 的 眼睛 , 一会 转向 李 科长 肿胀 的 三角 眼 , 这 两双 比 我 更 能 看透 我 自己 的 眼睛 让 我 怜悯 , 何况 他们 还要 回家 过大 周末 。 我 想 承认 , 结束 这 一切 , 但 有 一个 模糊 的 意识 提醒 我 , 如果 我 承认 了 , 反而 是 一切 的 开始 , 而 不是 结束 。 就 这样 , 我 说 让 我 想 一个 周末 , 星期一 我 一定 告诉 你们 实情 。

星期六 的 一整天 我 拒绝 吃饭 。 我 告诉 他们 我 不是 绝食 , 由于 我 的 意识 仍然 混乱 , 我 想 饥饿 是 唯一 能够 让 我 清醒 一些 的 。 到 了 晚上 , 我 躺 在 木板 , 想 痛哭 一场 。 我 以前 久 不久 就 会 偷偷 躲 在 痛哭 一场 , 第二天 往往 就 精神焕发 。 可是 这 一次 我 却 无法 让 自己 哭 起来 , 我 更加 紧张 , 自己 该 不是 已经 彻底 自暴自弃 了 吧 ?

当 熄掉 灯 的 时候 , 我 躺 在 那里 , 闭上眼睛 , 张开 想象 。 我 想到 多少 年前 看到 的 一幅 非洲 战乱 中 的 照片 : 骨瘦如柴 的 孩子 跪 在 早已 俄死 的 母亲 旁边 , 我 的 心情 异常 沉重 ; 我 接着 想到 “ 非典 ” 疾病 的 受难者 , 在 死亡 前 不得不 和 亲人 隔离 , 在 最后 告别 时 也 得 隔 着 玻璃窗 , 那种 隔 着 一层 薄薄的 玻璃窗 和 亲人 永别 的 感觉 比 生离死别 本身 更加 让 人 不堪 ; 想到 这里 , 我 的 眼睛 不觉 湿润 起来 , 但 还是 没有 能够 哭 起来 。 随即 , 我 想到 一名 素不相识 的 湖北 老乡 孙志刚 在 公安 收容所 里 被 活活 踢打 致死 的 惨景 , 孙 兄弟 的 年龄 和 我 当年 只身 闯 广州 时 一样 ; 当 我 想到 孙 兄弟 在 被 人象球 一样 踢来踢去 , 而 他 心中 也 一定 仍然 怀着 我 当时 那样 一颗 充满 期望 的 心时 , 我 的 眼泪 终于 流 了 出来 。 接下来 我 想到 了 自己 , 一个 人 孤零零 地 躺 在 公安局 拘留所 的 硬板 , 不 知道 过去 是 怎么 过去 的 , 现在 会 如何 结束 , 未来 又 会 是 什么 样子 , 我 终于 嚎啕大哭 。 不一会 功夫 , 我 已经 整个 人泡 在 泪水 中 。

星期天 下午 , 我 已经 恢复 了 精神 。 大概 四点 多 钟 , 看守 过来 叫 我 , 说 有人 要 带 我 出去 。 他们 没有 把 我 带到 审讯室 , 我 随 他们 进入 一个 标有 “ 局长 办公室 ” 牌子 的 房间 。 在 里面 我 看到 了 原来 的 老 上级 —— 国家安全部 的 周 局长 。 他 正 慈祥 地 看着 我 , 我 想 要不是 昨天晚上 自己 几乎 哭干了 眼泪 的话 , 我 一定 会 再 哭 一场 。 我 草草 地 和 也 在场 的 李 科长 、 张 科长 还有 另外 一位 显然 是 公安分局 局长 或者 也许 是 广州市公安局 局长 的 人 说 了 再见 , 就 跟着 周 局长 离开 了 住 了 三个 星期 的 公安局 。

“ 你 怎么 知道 我 在 拘留所 ? ” 当 我们 两个 已经 在 五星级 的 中国大酒店 幽雅 宁静 的 咖啡厅 里 坐下 来后 , 我 问 周 局长 。

“ 我 按照 你 给 的 地址 找 上 你 的 小 公寓 , 结果 在 门口 发现 你 的 信箱 里 塞满 了 信 , 有 的 还 掉 到 地上 , 于是 捡起来 看 , 原来 都 是 帐单 。 ”

第一章 Chapter 1.2 Kapitel 1.2 Chapter 1 Chapter 1.2 Capítulo 1.2 Глава 1.2

在 那里 的 第一个 星期 过得 和 在 我 那间 租来 的 小房间 里 没有 多大 区别 。 Die erste Woche dort war nicht viel anders als in meinem kleinen gemieteten Zimmer. The first week there was not much different from that in my small rented room. 由于 儿蓉 的 尸体解剖 需要 排队 , 他们 在 没有 取得 他杀 证据 前 也 无法 深入开展 调查 工作 。 Da Errongs Autopsie in die Warteschleife gestellt werden musste, konnten sie keine eingehenden Ermittlungen durchführen, bis sie Beweise für den Mord erhalten hatten. Since Er Rong's autopsy needs to be queued, they cannot conduct in-depth investigations until they obtain evidence of homicide. 不过 李 科长 和 张 科长 每天 都 会 抽时间 过来 和 我 聊 一两个 小时 。 Abteilungsleiter Li und Abteilungsleiter Zhang finden jedoch jeden Tag Zeit, um ein oder zwei Stunden mit mir zu plaudern. However, Section Chief Li and Section Chief Zhang take time to come and chat with me for an hour or two every day. 在 这 一个 星期 中 我们 所聊 的 主题 都 没有 变 , 那 主题 就是 围绕 着 “ 我 是 谁 ” 这个 问题 展开 的 。 Während dieser Woche hat sich das Thema unseres Gesprächs nicht geändert, und dieses Thema dreht sich um die Frage „Wer bin ich“. In this week, the subject we talked about has not changed. The subject revolved around the question of "who am I". 我 说 我 1983 年 以 优异 的 成绩 从 湖北 考上 北京大学 , 攻读 国际 政治系 的 国际 专业 , 毕业 后 在 北京 政府部门 工作 , 后来 我 到 美国纽约 哥伦比亚大学 政治系 留学 , 获得 硕士学位 , 回来 后 不久 我 就 辞去 了 北京 的 工作 , 只身 来到 广州 , 到 广州 后 我 干过 几个 工作 , 现在 这 段时间 呆 在 家里 。 Ich sagte, dass ich 1983 von Hubei an der Peking-Universität mit hervorragenden Noten aufgenommen wurde. Ich studierte internationale Hauptfächer in der Abteilung für Internationale Politik. Nach dem Abschluss arbeitete ich in einer Regierungsbehörde in Peking. Später ging ich zum Studium in die Vereinigten Staaten Auslandsstudium an der Fakultät für Politikwissenschaften an der Columbia University in New York und erhielt einen Master-Abschluss. Kurz nach meiner Rückkehr kündigte ich meinen Job in Peking und kam allein nach Guangzhou. Nachdem ich in Guangzhou angekommen war, arbeitete ich in mehreren Jobs, und jetzt bin ich bleiben Sie in dieser Zeit zu Hause. I said that I was admitted to Peking University from Hubei with honors in 1983 to study international major in the Department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After graduation, I worked in the Beijing government department. Later, I went to study in the Department of Political Science of Columbia University in New York and got a master's degree. Soon after I came back I quit my job in Beijing and came to Guangzhou by myself. After I arrived in Guangzhou, I did a few jobs and now stay at home during this time.

两位 科长 大多 时间 都 不 插话 , 听 我 滔滔不绝 , 他们 只是 洗耳恭听 的 样子 。 Die beiden Sektionschefs unterbrachen mich die meiste Zeit nicht und lauschten meinem Geschwätz, sie hörten nur aufmerksam zu. The two section chiefs did not interrupt most of the time and listened to me endlessly. 张 科长 在 听到 北京大学 和 哥伦比亚大学 时 , 毫不掩饰 脸上 的 向往 和 羡慕 之情 。 Sektionschef Zhang machte aus seiner Sehnsucht und seinem Neid keinen Hehl, als er von der Peking-Universität und der Columbia-Universität hörte. When Section Chief Zhang heard about Peking University and Columbia University, he made no secret of the yearning and envy on his face. 我 不停 地 讲 , 他们 不厌其烦 地 听 , 很快 已经 从 大学 讲 到 自己 的 中学 小学 , 最后 不得不 把 诸如 自己 第一次 上学 就 一下子 认识 了 “ 毛主席 万岁 ” 五个 大字 , 如何 怀着 至今 没有 类似 的 异常 激动 的 心情 戴上 红领巾 , 还有 我 从 小学 到 中学 无数次 带回家 的 奖状 等等 都 绘声绘色 地向 两位 科长 汇报 了 。 Ich redete weiter, und sie hörten unermüdlich zu, und bald sprach ich von der Universität über die Mittelschule und die Grundschule darüber, und am Ende musste ich über Dinge wie „Lang lebe der Vorsitzende Mao“ sprechen, als ich in die Schule kam. Ich habe mich bisher noch nie so gefreut, einen roten Schal zu tragen, und ich habe den beiden Sektionschefs anschaulich und anschaulich von den Urkunden der Ehrungen berichtet, die ich unzählige Male von der Grundschule bis zur Mittelschule mit nach Hause gebracht habe. I kept talking, they listened tirelessly, and soon they had talked about their own middle school and elementary school from the university, and finally had to recognize the five big characters like "Long live Chairman Mao" when I first went to school. How to be pregnant So far, there is no such kind of unusually excited mood to wear a red scarf, and the awards I have brought home countless times from elementary school to middle school, etc., have reported vividly to the two section chiefs. 我 的 想法 是 , 一个 星期 下来 , 不但 要 彻底 让 他们 知道 我 是 谁 , 还 必须 让 他们 了解 我 这个 人 一直 以来 是 多么 的 纯洁 , 我 想 这 肯定 对 他们 破案 有 益处 。 Meine Idee ist, dass sie nach einer Woche nicht nur wissen müssen, wer ich bin, sondern auch, wie rein ich bin. Ich denke, das wird ihnen definitiv helfen, den Fall zu lösen. My thinking is that after a week, not only have to fully let them know who I am, but also have to let them know how pure I have always been, and I think it must be good for them to solve the case. 他们 只要 是 通情达理 的 , 都 会 理解 一个 简单 的 常识 : 我 这样 的 人 怎么 可能 去 犯 令人发指 的 杀人 的 勾当 呢 ? Solange sie vernünftig sind, werden sie einen einfachen gesunden Menschenverstand verstehen: Wie kann eine Person wie ich einen abscheulichen Mord begehen? As long as they are reasonable, they will understand a simple common sense: how can someone like me commit a heinous murder? ! 我 是 如此 放松 、 尽情 地 回忆 自己 的 过去 , 好 多次 我 惊奇 地 发现自己 的 过去 竟然 如此 丰富 和 让 人 感动 。 ! Ich war so entspannt und erinnerte mich an meine Vergangenheit, oft war ich erstaunt, wie reich und bewegend meine Vergangenheit war. ! I was so relaxed and so reminiscent of my past that I was amazed many times how rich and moving my past was. 不过 , 虽然 眼睛 一直 发酸 , 一个 星期 过去 了 , 我 却 始终 没有 哭 出来 , 有 两次 张 科长 还象 长辈 般 安慰 我 :“ 想 哭 就 哭 吧 , 到 这里 来 的 人 第一个 星期 很少 有 不 哭 的 , 你 哭 出来 会 好些 的 。 Obwohl meine Augen wund waren, ist eine Woche vergangen, aber ich habe nicht geweint. Zweimal tröstete mich Abteilungsleiter Zhang wie ein Ältester: „Wenn Sie weinen wollen, weinen Sie, es gibt nur sehr wenige Menschen, die hierher kommen erste Woche Wenn Sie nicht weinen, ist es besser, wenn Sie weinen. However, although my eyes kept sore, a week later, I still did not cry. On two occasions, Section Chief Zhang comforted me like an elder: "If you want to cry, just cry. Very few people came here in the first week. If you don’t cry, you will feel better when you cry. ” 第二个 星期 开始 的 时候 , 我 已经 被 正式 拘留 了 。 „Zu Beginn der zweiten Woche wurde ich offiziell eingesperrt. "At the beginning of the second week, I was officially detained. 显然 ,“ 我 是 谁 ” 的 介绍 毫不 起 作用 , 人家 公安 相信 的 是 证据 。 Offensichtlich ist die Einführung von „Wer bin ich“ nutzlos, und was die öffentliche Sicherheit glaubt, ist ein Beweis. Obviously, the introduction of "who am I" didn't work, and the police believed in the evidence. 蓉 儿 被 解剖 了 , 这 让 我 有 些许 的 安慰 , 死 了 应该 有 一个 死 了 的 样子 , 蓉 儿 死 后 还 在 ** 摆 出 那样 的 姿势 , 让 我 心里 很 不好受 。 Rong'er wurde seziert, was mir etwas Trost spendete. Sie sollte tot aussehen, wenn sie tot ist. Rong'er posiert nach dem Tod immer noch in dieser Haltung, was mir sehr unangenehm ist. Rong'er was dissected, which gave me a little comfort. She should have looked like she was dead when she died. Rong'er was still posing like that after her death, which made me feel very uncomfortable.

星期一 上午 , 张 科长 和 李 科长 一起 提审 我 , 张 科长 一 进来 就 开门见山 地 告诉 我 解剖 结果 。 Am Montagmorgen verhörten mich Abteilungsleiter Zhang und Abteilungsleiter Li. Sobald Abteilungsleiter Zhang hereinkam, teilte er mir die Ergebnisse der Autopsie direkt mit. On Monday morning, Section Chief Zhang and Section Chief Li interrogated me together. As soon as Section Chief Zhang came in, they opened the door and told me the results of the autopsy. 虽然 经过 解剖 发现 死者 是 吃 了 药物 致死 , 并且 没有 任何 被 强迫 吞服 的 迹象 , 但 有 两个 疑点 却 不 排除 他杀 的 可能 。 Obwohl die Autopsie ergab, dass der Verstorbene durch die Einnahme von Drogen getötet wurde und es keine Anzeichen dafür gab, dass er gewaltsam geschluckt wurde, gibt es zwei Zweifel, die die Möglichkeit eines Totschlags nicht ausschließen. Although the autopsy revealed that the deceased had taken drugs to death, and there was no sign of being forcibly swallowed, there are two doubts that do not rule out the possibility of homicide. 第一 是 导致 死者 致死 的 药物 , 是 一种 国内 目前 根本无法 买到 的 美国 产品 , 在 美国 也 是 禁止 出售 的 。 Das erste ist das Medikament, das den Tod des Verstorbenen verursacht hat, ein amerikanisches Produkt, das derzeit in China nicht erhältlich ist und auch in den Vereinigten Staaten nicht verkauft werden darf. The first is the drug that caused the death of the deceased. It is an American product that is currently not available in China, and it is also forbidden to sell in the United States. 由于 这 药物 在 瞬间 致人于 死 却 不 造成 任何 痛苦 , 所以 在 西方 被 一些 崇尚 安乐死 的 人 作为 理想 的 自杀 药物 。 Da dieses Medikament Menschen sofort tötet, ohne Schmerzen zu verursachen, wird es von einigen Leuten, die sich im Westen für Euthanasie einsetzen, als ideales Selbstmordmedikament angesehen. Because this drug causes death in an instant without causing any pain, it is regarded as an ideal suicide drug by some people who advocate euthanasia in the West. Debido a que esta droga mata a las personas instantáneamente sin causar ningún dolor, algunas personas que abogan por la eutanasia en Occidente la utilizan como una droga suicida ideal. 象蓉儿 这样 一个 妓女 是 很 难 得到 这样 的 药物 的 。 Für eine Prostituierte wie Rong'er ist es sehr schwierig, an solche Drogen zu kommen. It is difficult for a prostitute like Rong'er to get such drugs. 另外 , 虽然 说 这样 的 药物 可以 让 人 在 “ 没有 感觉 中 死去 ”, 可是 这 毕竟 是 活着 的 人 的 一面之词 呀 , 到底 在 死亡 的 一瞬间 死者 有没有 感觉 , 只有 上帝 和 死者 知道 。 Hinzu kommt, dass zwar behauptet wird, dass solche Drogen Menschen „gefühllos sterben“ lassen, dies aber doch die einseitige Meinung der Lebenden ist: Nur Gott und die Toten wissen, ob die Toten im Moment des Todes fühlen werden. In addition, although such drugs can make people "die without feeling", this is after all a side word of a living person. Whether the deceased feels at the moment of death, only God and the deceased know. 所以 , 法医 还是 无法 相信 死者 可以 在 吃 完 药物 后 居然 如此 从容 大度 地摆出 撩人 的 姿势 等 着 法医 去 拍照 。 Daher konnte der Gerichtsmediziner immer noch nicht glauben, dass der Verstorbene nach der Einnahme der Drogen so anmutig posieren und darauf warten konnte, dass der Gerichtsmediziner ein Foto macht. Therefore, the forensic doctor still can't believe that the deceased can take a sultry pose and wait for the forensic doctor to take a photo after taking the medicine. 尸检 结果 认为 不 排除 死者 死后 被 人 移动 过 。 Die Ergebnisse der Autopsie schlossen nicht aus, dass der Verstorbene nach seinem Tod bewegt worden war. The autopsy results did not rule out that the deceased was moved after death.

我 听 着 张 科长 这样 讲 的 时候 , 一边 注意 到 李 科长 手里 拿 着 一本 厚厚的 书 。 Während ich Herrn Zhangs Rede zuhörte, bemerkte ich, dass Herr Li ein dickes Buch in der Hand hielt. While listening to Section Chief Zhang saying this, I noticed that Section Chief Li was holding a thick book in his hand. 当 我 瞥见 书名 时 , 不觉 出 了 一身 冷汗 。 Als ich auf den Titel des Buches blickte, brach mir der kalte Schweiß aus. When I caught a glimpse of the title of the book, I felt a cold sweat. 据我所知 , 那本 足足有 五百 页 厚 的 犯罪 心理学 可以 有 两个 用途 : 一是 把 它 垫 在 我 的 头上 , 然后 用 重物 击打 , 这样 可以 造成 脑袋 轻微 振 ** 从而 有 可能 让 人 失去 控制 而 知无不言 , 言无不尽 。 Das 500-seitige Buch über die Psychologie des Verbrechens kann meines Erachtens zu zwei Zwecken verwendet werden: Zum einen kann ich es mir auf den Kopf legen und mit einem schweren Gegenstand dagegen schlagen, wodurch eine leichte Vibration im Kopf entsteht, die dazu führen kann, dass eine Person die Kontrolle verliert und alles sagt, was sie wissen muss. As far as I know, the five hundred pages of criminal psychology can be used for two purposes: one is to put it on my head, and then hit it with a heavy object, which can cause a slight vibration of my head** Thereby it is possible for people to lose control and know everything and talk endlessly. 并且 这样 做 在 外表 上 不会 看到 有 伤痕 , 完全符合 新 公布 的 不许 虐待 嫌疑人 的 公安 条例 。 Dies entspricht in vollem Umfang den neu veröffentlichten Vorschriften über die öffentliche Sicherheit gegen den Missbrauch von Verdächtigen, und es sind keine äußeren Spuren zu erkennen. In addition, no injuries will be seen on the outside by doing so, which is in full compliance with the newly announced public security regulations not to abuse suspects. 不过 鉴于 我 北京大学 毕业 以及 美国 留学 回来 很 可能 有 海外 背景 的 情况 , 再 加上 引起 公愤 的 一位 姓 孙 的 湖北 大学生 刚刚 在 广州 的 收容所 被 虐杀 这样 的 事实 , 我 当时 就 排除 了 这 本书 的 这 一 用途 。 In Anbetracht der Tatsache, dass ich meinen Abschluss an der Universität Peking gemacht hatte und nach meiner Rückkehr von meinem Studium in den Vereinigten Staaten wahrscheinlich aus Übersee stammte, sowie der Tatsache, dass ein Student der Universität Hubei namens Sun in einem Heim in Guangzhou missbraucht und getötet worden war, was in der Öffentlichkeit für Empörung gesorgt hatte, schloss ich diese Verwendung des Buches zu diesem Zeitpunkt jedoch aus. However, in view of the fact that I graduated from Peking University and returned from studying in the United States, I was likely to have an overseas background, coupled with the fact that a Hubei university student surnamed Sun who caused public outrage was just killed in an asylum in Guangzhou. This use of the book. 不过 如果 他 以 这 本书 为 根据 来 审问 我 的话 , 那 情况 可 也好 不了 多少 。 Aber wenn er mich auf der Grundlage dieses Buches verhören würde, wäre die Situation nicht viel besser. But if he interrogates me on the basis of this book, the situation will not be much better. 两位 科长 坐 了 下来 , 李 科长 脱掉 鞋子 , 把 那本 厚厚的 书 放在 地上 , 垫 在 脚下 , 我 暗暗 地松 了 口气 。 Die beiden Abteilungsleiter setzten sich, Chef Li zog seine Schuhe aus und legte das dicke Buch auf den Boden unter seine Füße, und ich war insgeheim erleichtert. The two section chiefs sat down, Section Chief Li took off his shoes and put the thick book on the ground under his feet. I secretly breathed a sigh of relief.

“ 杨先生 , 上个星期 你 基本上 告诉 了 我们 你 是 谁 , 不过 就 我们 的 经验 , 百分之九十 的 犯罪 嫌疑人 都 会象 你 那样 介绍 自己 。 Sie haben uns letzte Woche im Grunde genommen gesagt, wer Sie sind, aber nach unserer Erfahrung stellen sich 90 Prozent der Verdächtigen so vor wie Sie", sagte Herr Young. "Mr. Yang, you basically told us who you are last week, but based on our experience, 90% of criminal suspects will introduce themselves like you. "Sr. Yang, la semana pasada básicamente nos dijo quién es usted, pero según nuestra experiencia, el 90 % de los sospechosos se presentarán como usted lo hace. 所以 一个 星期 下来 , 我们 其实 还 搞不清楚 你 是 谁 , 或者 你 到底 是 谁 。 Eine Woche lang sind wir uns also nicht sicher, wer du bist, oder wer du wirklich bist. So in a week, we actually still don’t know who you are, or who you are. 我们 想 , 接下来 是不是 在 我们 提问 提示 下 你 告诉 我们 你 到底 是 谁 ? Wir dachten, es wäre das nächste Mal, wenn du uns sagst, wer du wirklich bist, nachdem wir dir eine Frage gestellt haben. We thought, would you tell us who you really are when we ask a question? 请 你 每 一个 问题 都 实话 回答 , 你 在 美国 呆 过 , 在 那里 据说 公民 只 对 教父 和 心理医生 讲 真话 , 对 警察 则 讲 假话 或者 不 讲话 。 Sie waren in den Vereinigten Staaten, wo man sagt, dass die Bürger nur ihren Paten und Psychiatern die Wahrheit sagen, und dass sie lügen oder nicht mit der Polizei sprechen. Please answer every question honestly. You have stayed in the United States, where it is said that citizens only tell the truth to the godfather and psychologists, and tell lies or not to the police. 不过 我 得 提醒 你 , 这是 中国 , 在 这里 公民 都 对 警察 和 党 讲 真话 。 Aber ich sollte Sie daran erinnern, dass dies China ist, wo die Bürger der Polizei und der Partei die Wahrheit sagen. But I have to remind you that this is China, where citizens speak the truth to the police and the party. ” 我 垂下 了 头 , 接下来 的 一个 星期 , 每天 都 有 提审 。 "Ich ließ den Kopf hängen, und in der nächsten Woche fand jeden Tag eine Anklageerhebung statt. "I lowered my head, and for the next week, there were arraignments every day. 和 第一个 星期 明显 不同 , 我 无法 再 按照 自己 的 思路 告诉 他们 我 是 谁 , 我 得 回答 他们 的 提问 , 按照 他们 的 思路 重新 思考 回答 我 到底 是 谁 。 Ich konnte ihnen nicht mehr sagen, wer ich in meiner eigenen Denkweise war, ich musste ihre Fragen beantworten und die Antwort auf die Frage, wer ich in ihrer Denkweise wirklich war, neu überdenken. It is obviously different from the first week. I can no longer tell them who I am according to my own thinking. I have to answer their questions and rethink and answer who I am according to their thinking.

“ 你 和 谢婉蓉 没有 结婚证 , 她 是 妓女 , 你 承认 自己 是 嫖客 吗 ? "Sie und Xie Wanrong haben keine Heiratsurkunde, sie ist eine Prostituierte, geben Sie zu, dass Sie ein Kunde sind? "You and Xie Wanrong do not have a marriage certificate. She is a prostitute. Do you admit that you are a client? ” 李 科长 看着 我 ,“ 当然 , 你 没有 女朋友 , 人 总得 解决 生理 问题 , 这些 我们 理解 , 但 嫖妓 是 违法 的 。 "Natürlich hat man keine Freundin, und die Leute müssen mit ihren physiologischen Problemen fertig werden, und wir verstehen das, aber es ist illegal, zu Prostituierten zu gehen. Section Chief Li looked at me, "Of course, you don't have a girlfriend. People have to solve physical problems. We understand these, but prostitution is illegal. ” 我 不得不 为 自己 辩解 , 我 说 我 找蓉儿 不是 为了 解决 生理 问题 , 应该 是 心理 问题 。 "Ich musste mich verteidigen, indem ich sagte, dass ich Rong'er nicht gesucht habe, um ein physisches Problem zu lösen, sondern ein psychologisches. "I had to defend myself. I said that I didn't seek Rong'er to solve a physical problem, but a psychological problem. 我们 两年 前 认识 , 可以 说 是 一见钟情 , 可是 由于 她 是 妓女 , 并且 还是 那种 在 高级 歌舞厅 要价 很 高 的 高级 妓女 , 我们 的 关系 不 涉及 金钱 和 性 , 我们 没有 发生 性关系 。 Wir lernten uns vor zwei Jahren kennen, und es war Liebe auf den ersten Blick, aber da sie eine Prostituierte war, und zwar eine Edelprostituierte, die in einem Edelkabarett hohe Preise verlangte, ging es in unserer Beziehung weder um Geld noch um Sex, und wir hatten keinen Sex. We met two years ago, and it could be said that it was love at first sight, but because she is a prostitute, and she is also the kind of high-end prostitute who asks high prices in high-end dance halls, our relationship does not involve money and sex, we did not have sex. 她 常常 和 我 计划 等 赚够 了 一大笔钱 , 她 就 不再 卖身 了 , 于是 我 就 决定 等 着 这 一天 —— Sie plante mit mir, dass sie aufhören würde, sich zu verkaufen, wenn sie viel Geld verdient hätte, also beschloss ich, auf den Tag zu warten, an dem... She often planned with me to wait for a large sum of money, and then she stopped selling herself, so I decided to wait for this day--

“ 等等 , 等等 , 你 刚才 讲 什么 ? "Warte, warte, was hast du gerade gesagt? "Wait, wait, what did you just say? 你 不是 告诉 我们 , 你们 到 现在 没有 发生 过 性关系 吧 ? Du willst uns doch nicht sagen, dass du bis jetzt noch keinen Sex hattest, oder? Didn’t you tell us that you haven’t had sex up to now? ” 张 科长 惊奇 得 差点 跳 起来 。 "Chef Zhang wäre vor Überraschung fast aufgesprungen. Section Chief Zhang almost jumped up in surprise.

我 说 , 不错 , 如果 咱们 的 性关系 的 定义 和 美国 前 总统 克林顿 的 差不多 , 那 我 和蓉儿 确实 没有 发生 过 性关系 。 Ich sagte: "Ja, wenn unsere Definition von sexuellen Beziehungen ähnlich ist wie die des ehemaligen US-Präsidenten Bill Clinton, dann stimmt es, dass Rong'er und ich keine sexuellen Beziehungen hatten. I said, yes, if the definition of our sexual relationship is similar to that of former US President Clinton, then Rong'er and I have indeed never had a sexual relationship. 看 他们 两人 无法 相信 的 眼光 , 我 进一步 解释 , 我 虽然 接受 蓉 儿 为 女朋友 , 可 我 是 个 老古板 , 在 她 没有 洗手不干 之前 , 我 始终 觉得 她 身子 不 干净 。 Ich schaute sie ungläubig an und erklärte ihnen, dass ich Rong'er zwar als meine Freundin akzeptiert hatte, aber ein altmodischer Mensch war, der sie immer für unrein gehalten hatte, bis sie sich die Hände gewaschen und abgetrocknet hatte. Seeing the unbelievable eyes of the two of them, I further explained that although I accepted Rong'er as my girlfriend, I was an old-fashioned person. Before she did not wash her hands, I always felt that her body was not clean. 加上 一 想到 她 每脱 一次 裤子 就 可以 赚 一千多 快 , 我 的 心情 就 复杂 了 , 心情 一 复杂 , 下面 就 不听使唤 了 。 Als ich mir vorstellte, dass sie für jedes Mal, wenn sie ihre Hose auszieht, mehr als 1.000 Fasten verdienen könnte, hatte ich gemischte Gefühle, und wenn ich gemischte Gefühle hatte, konnte ich meine Anweisungen nicht befolgen. Adding to the thought that she can earn more than a thousand dollars every time she takes off her pants, my mood becomes complicated. Once my mood becomes complicated, I won't let it go.

“ 这么 说 , 杨先生 你 有 一个 妓女 女朋友 , 你们 却 没有 **, 你 怎么 解决 生理 问题 ? "Also, Mr. Young, Sie haben eine prostituierte Freundin und Sie nicht, wie lösen Sie Ihre physiologischen Probleme? "So, Mr. Yang, you have a prostitute girlfriend, but you don't have sex. How do you solve your physical problems? ” 我 不得不 更加 深入 解释 : 我 都 人到中年 了 , 还 到处 流浪 , 没有 固定 的 家 和 固定 的 性伴侣 , 在 ** 上 和 吃饭 一样 , 都 是 饥一顿 饱 一顿 , 也 习惯 了 。 "Ich musste es genauer erklären: Ich bin mittleren Alters, immer noch auf Wanderschaft, ohne festen Wohnsitz und ohne festen Sexualpartner, und ich bin es ebenso gewohnt, hungrig und satt zu sein wie zu essen. "I have to explain in more depth: I am middle-aged and wandering everywhere, without a fixed home and a fixed sexual partner. In terms of sex, like eating, I am hungry and full, and I am used to it. . 我 和 蓉儿 也 不是 你们 想 的 那么 离奇 和 纯洁 , 我 想 反正 按照 我们 的 计划 , 再 等 两年 我们 就 可以 在 一起 了 。 Rong'er und ich sind nicht so seltsam und unschuldig, wie du denkst. Ich denke, dass wir nach unserem Plan noch zwei Jahre warten können, um zusammen zu sein. Rong'er and I are not as bizarre and pure as you think. I think anyway, according to our plan, we can be together in another two years. 何况 就是 现在 每个 月 都 有 那么 几天 蓉儿 不 方便 接客 的 时候 , 我 晚上 就 会 到 她 那里 。 Und selbst jetzt gibt es ein paar Tage im Monat, an denen Rong'er keine Kunden empfängt, so dass ich nachts zu ihr gehe. What's more, when Rong'er is not convenient to pick up guests for a few days every month, I will come to her at night. 那时 她 会 穿 上 我 喜欢 的 各种 性感 的 衣服 , 就象 你们 拍 的 照片 中 那个 样子 , 按照 我 的 性幻想 给 我 表演 各种 撩人 的 姿势 , 我 也 会 得到 前所未有 的 满足 。 Sie wird in all den sexy Klamotten gekleidet sein, die ich mag, genau wie auf deinen Fotos, und sie wird alle möglichen erotischen Stellungen für mich einnehmen, die meinen sexuellen Fantasien entsprechen, und ich werde befriedigt sein wie nie zuvor. At that time, she would wear all kinds of sexy clothes that I like, just like in the photos you took, and perform all kinds of sultry poses for me according to my sexual fantasies, and I will also get unprecedented satisfaction. 当然 有时 蓉儿 会用 她 的 嘴巴 和 手 为我 解决问题 , 就 这样 。 Natürlich benutzte Rong'er manchmal ihren Mund und ihre Hände, um meine Probleme zu lösen, aber das war es auch schon. Of course sometimes Rong'er would use her mouth and hands to solve problems for me, that's it. 你们 一定 很 看不起 我 吧 , 公安 同志 ? Ihr müsst mich wirklich verachten, nicht wahr, Kameraden der öffentlichen Sicherheit? You must look down on me very much, Comrade Police?

这 第二个 星期 在 公安局 两位 科长 的 循循善诱 下 , 我 终于 认识 到 我 已经 不是 那个 骄傲地 戴上 红领巾 , 得意 地向 父母 炫耀 奖状 的 我 。 In dieser zweiten Woche wurde mir unter Anleitung der beiden Leiter des Büros für öffentliche Sicherheit endlich klar, dass ich nicht mehr dieselbe Person war, die stolz ein rotes Halstuch trug und meinen Eltern voller Stolz meine Auszeichnungen zeigte. In the second week, under the temptation of the two chiefs of the Public Security Bureau, I finally realized that I was no longer the one who proudly put on the red scarf and proudly showed off the award to my parents. 这个 星期 我 仿佛 开始 真正 认识 了 自己 , 战胜 了 自己 , 到 第三个 星期 开始 的 时候 , 我 好象 被 剥光 了 衣服 赤条条 站 在 他们 的 面前 , 我 不但 相信 自己 不再 是 纯洁 的 人 , 而且 开始 相信 自己 完全 有 可能 去 杀人 , 或者 已经 杀 过人 。 In dieser Woche war es, als hätte ich begonnen, mich selbst wirklich kennenzulernen, mich zu überwinden, und zu Beginn der dritten Woche stand ich nackt vor ihnen und glaubte nicht nur, dass ich nicht mehr rein war, sondern auch, dass ich durchaus in der Lage war, jemanden zu töten, oder es bereits getan hatte. This week I seem to have really gotten to know myself and defeated myself. By the beginning of the third week, I seemed to be stripped naked and standing in front of them. Not only did I believe that I was no longer a pure person, but also Began to believe that it is entirely possible to kill someone, or that he has killed someone.

第三个 星期 我 是 在 深深 的 自责 和 更加 深层 的 反省 中 糊里糊涂 地 度过 的 , 这个 星期 我 基本上 没有 机会 说话 。 Die dritte Woche verbrachte ich in einem Wirrwarr aus tiefen Gewissensbissen und tiefer Selbstbeobachtung, eine Woche, in der ich kaum Gelegenheit zum Sprechen hatte. I spent the third week in a muddle through deep self-blame and deeper introspection. I basically didn't have a chance to speak this week. 两位 公安 同志 在 第二个 星期 协助 我 认识 了 “ 我 到底 是 谁 ” 以后 , 乘胜追击 。 Die beiden Beamten der öffentlichen Sicherheit halfen mir in der zweiten Woche zu verstehen, "wer ich wirklich bin", und verfolgten dann die Angelegenheit weiter. The two public security comrades helped me get to know "Who am I" in the second week, and pursued the victory. 我 隐约 记得 他们 轮番 对 我 咆哮 的 主题 只有 一个 , 那 就是 “ 让 我们 告诉 你 你 是 谁 ! Ich erinnere mich vage daran, dass sie mich der Reihe nach mit einem Thema anschimpften, das lautete: "Wir sagen dir, wer du bist! I vaguely remember that they had only one theme that they ranted at me in turn, that is, "Let us tell you who you are!" ” 我 终于 知道 这个 世界 上 最 了解 我 的 人 并 不是 自己 , 公安 的 两位 科长 就 比 我 更加 了解 我 自己 。 "Ich habe endlich gelernt, dass die Person, die mich auf dieser Welt am besten kennt, nicht ich selbst bin, und die beiden Abteilungsleiter des Büros für öffentliche Sicherheit kennen mich besser als ich selbst. "I finally know that the person who knows me best in the world is not myself, and the two chiefs of the police know myself better than I do. 如果说 上个星期 我 是 被 剥光 了 衣服 , 让 自己 赤身 ** 站 在 那里 , 那么 这个 星期 是 灵魂 也 被 ** 裸 呈现 在 他们 的 眼前 。 Wenn ich letzte Woche nackt ausgezogen wurde und nackt dastand, dann ist diese Woche auch meine Seele nackt vor ihren Augen. If last week I was stripped naked and left to stand naked, this week the soul was naked before their eyes. 在 这个 星期 结束 时 , 我 已经 比 任何 时候 都 更加 清楚 自己 是 个 什么 货色 。 Am Ende dieser Woche weiß ich besser als je zuvor, was ich bin. At the end of this week, I knew better than ever what I was. 每次 提审 结束 时 , 我 都 几乎 陷入 昏迷 状态 。 Am Ende jeder Anklageverlesung lag ich fast im Koma. At the end of each arraignment, I almost fell into a coma.

“ 杨先生 , 是 你 杀 了 谢婉蓉 吗 ? "Herr Yeung, haben Sie Tse Yuen-yung getötet? "Mr. Yang, did you kill Xie Wanrong? ” 星期五 下班 前 , 张 科长 突然 大吼 一声 , 随即 一切 都 陷入 死寂 。 "Am Freitag, kurz vor Ende der Schicht, rief Herr CHEUNG plötzlich, und alles war totenstill. Before leaving get off work on Friday, Section Chief Zhang suddenly yelled, and everything fell silent. 我 痴迷 迷 , 一会 看着 张 科长 发红 的 眼睛 , 一会 转向 李 科长 肿胀 的 三角 眼 , 这 两双 比 我 更 能 看透 我 自己 的 眼睛 让 我 怜悯 , 何况 他们 还要 回家 过大 周末 。 Ich war vernarrt in die geröteten Augen von Hauptkommissar Zhang und die geschwollenen dreieckigen Augen von Hauptkommissar Li, zwei Augen, die mich mehr durchschauten als ich mich selbst, und ich hatte Mitleid mit ihnen, ganz zu schweigen von der Tatsache, dass sie für das große Wochenende nach Hause fahren mussten. I was obsessed, I looked at Chief Zhang's red eyes for a while, and turned to Chief Li's swollen triangular eyes for a while, these two pairs of eyes that can see through me better than me make me pity, not to mention they have to go home Big weekend. 我 想 承认 , 结束 这 一切 , 但 有 一个 模糊 的 意识 提醒 我 , 如果 我 承认 了 , 反而 是 一切 的 开始 , 而 不是 结束 。 Ich wollte es zugeben, um dem Ganzen ein Ende zu setzen, aber eine vage Erkenntnis erinnerte mich daran, dass, wenn ich es zugäbe, es der Anfang von etwas wäre, nicht das Ende. I want to admit and end all this, but a vague consciousness reminds me that if I admit it, it will be the beginning of everything, not the end. 就 这样 , 我 说 让 我 想 一个 周末 , 星期一 我 一定 告诉 你们 实情 。 Das war's. Ich sagte: "Lass mich ein Wochenende darüber nachdenken, und am Montag werde ich dir definitiv die Wahrheit sagen. In this way, I said it made me think about a weekend, and I will tell you the truth on Monday.

星期六 的 一整天 我 拒绝 吃饭 。 Am Samstag habe ich mich den ganzen Tag geweigert zu essen. I refused to eat all day on Saturday. 我 告诉 他们 我 不是 绝食 , 由于 我 的 意识 仍然 混乱 , 我 想 饥饿 是 唯一 能够 让 我 清醒 一些 的 。 Ich sagte ihnen, dass ich nicht im Hungerstreik sei, und da mein Bewusstsein noch verwirrt war, dachte ich, dass der Hunger das Einzige sei, was mich wach halten würde. I told them that I was not on a hunger strike. Since my consciousness was still chaotic, I thought that hunger was the only thing that could make me awake. 到 了 晚上 , 我 躺 在 木板 **, 想 痛哭 一场 。 Nachts lag ich auf dem Brett und wollte weinen. At night, I lay on a wooden plank, wanting to cry. 我 以前 久 不久 就 会 偷偷 躲 在 ** 痛哭 一场 , 第二天 往往 就 精神焕发 。 Früher habe ich mich lange versteckt und geweint, aber am nächsten Tag war ich immer erfrischt. I would secretly hide in ** crying a long time ago, and I would often be refreshed the next day. 可是 这 一次 我 却 无法 让 自己 哭 起来 , 我 更加 紧张 , 自己 该 不是 已经 彻底 自暴自弃 了 吧 ? Aber dieses Mal konnte ich mich nicht dazu durchringen zu weinen, und ich war sogar noch nervöser, weil ich mich nicht völlig aufgegeben hatte, oder? But this time I couldn't make myself cry. I was even more nervous. Haven't I already completely abandoned myself?

当 熄掉 灯 的 时候 , 我 躺 在 那里 , 闭上眼睛 , 张开 想象 。 Als das Licht ausging, lag ich da, schloss die Augen und öffnete meinen Geist. When the lights were turned off, I lay there, closed my eyes, and opened my imagination. 我 想到 多少 年前 看到 的 一幅 非洲 战乱 中 的 照片 : 骨瘦如柴 的 孩子 跪 在 早已 俄死 的 母亲 旁边 , 我 的 心情 异常 沉重 ; 我 接着 想到 “ 非典 ” 疾病 的 受难者 , 在 死亡 前 不得不 和 亲人 隔离 , 在 最后 告别 时 也 得 隔 着 玻璃窗 , 那种 隔 着 一层 薄薄的 玻璃窗 和 亲人 永别 的 感觉 比 生离死别 本身 更加 让 人 不堪 ; 想到 这里 , 我 的 眼睛 不觉 湿润 起来 , 但 还是 没有 能够 哭 起来 。 Ich dachte an ein Bild, das ich vor vielen Jahren gesehen hatte, von einem Kind in einem vom Krieg zerrissenen Afrika, das neben seiner Mutter kniete, die bereits in Russland gestorben war, und mein Herz war ungewöhnlich schwer. Dann dachte ich an die Opfer der SARS-Epidemie, die von ihren Lieben getrennt werden mussten, bevor sie starben, und sie mussten durch ein Glasfenster getrennt werden, als sie sich zum letzten Mal verabschiedeten, und das Gefühl, von ihren Lieben für immer durch eine dünne Glasschicht Abschied zu nehmen, war noch unerträglicher als das Gefühl, von ihnen getrennt zu sein. Das Gefühl, sich durch eine dünne Glasscheibe für immer von ihren Lieben zu verabschieden, ist noch unerträglicher als das Gefühl, von ihnen getrennt zu sein. Als ich daran dachte, wurden meine Augen feucht, aber ich konnte trotzdem nicht weinen. I thought of a picture of a war in Africa that I saw many years ago: A scrawny child kneeling next to his mother who was already dead in Russia, my mood was very heavy; I then thought of the victims of the "SARS" disease who had to die before they died. I am separated from my relatives, and I must also be separated by the glass window at the final farewell. The feeling of being separated from the relatives by a thin layer of glass is more unbearable than the parting of life and death itself; thinking of this, my eyes do not feel wet. But still couldn't cry. 随即 , 我 想到 一名 素不相识 的 湖北 老乡 孙志刚 在 公安 收容所 里 被 活活 踢打 致死 的 惨景 , 孙 兄弟 的 年龄 和 我 当年 只身 闯 广州 时 一样 ; 当 我 想到 孙 兄弟 在 被 人象球 一样 踢来踢去 , 而 他 心中 也 一定 仍然 怀着 我 当时 那样 一颗 充满 期望 的 心时 , 我 的 眼泪 终于 流 了 出来 。 Dann dachte ich an die tragische Szene, in der Sun Zhigang, ein alter Mann aus Hubei, den ich nicht kannte, in einem Bunker zu Tode getreten wurde. Sun war genauso alt wie ich, als ich allein nach Guangzhou ging; und als ich daran dachte, dass Sun wie ein Ball herumgetreten wurde und dass er in seinem Herzen die gleiche Hoffnung getragen haben muss wie ich damals, da flossen mir schließlich die Tränen. Immediately, I thought of the miserable scene of Sun Zhigang, an unknown fellow in Hubei who was kicked to death in a public security shelter. Brother Sun’s age was the same as when I drove to Guangzhou alone; when I thought of Brother Sun being like a ball. When I kicked and kicked, and he must still have the same hopeful heart that I was in his heart, my tears finally flowed out. 接下来 我 想到 了 自己 , 一个 人 孤零零 地 躺 在 公安局 拘留所 的 硬板 **, 不 知道 过去 是 怎么 过去 的 , 现在 会 如何 结束 , 未来 又 会 是 什么 样子 , 我 终于 嚎啕大哭 。 Als Nächstes dachte ich an mich selbst, wie ich allein auf dem harten Brett in der Haftanstalt des Büros für öffentliche Sicherheit lag und nicht wusste, wie die Vergangenheit verlaufen war, wie die Gegenwart enden würde und wie die Zukunft aussehen würde, und schließlich heulte ich mir die Augen aus. Then I thought of myself, lying alone on the hard board of the detention center of the Public Security Bureau, not knowing how the past passed, how the present will end, and what the future will be like, I finally burst into tears. 不一会 功夫 , 我 已经 整个 人泡 在 泪水 中 。 Schon nach kurzer Zeit war ich in Tränen aufgelöst. After a while, I was drenched in tears.

星期天 下午 , 我 已经 恢复 了 精神 。 Am Sonntagnachmittag hatte ich meine Kräfte wiedererlangt. By Sunday afternoon, I had recovered my spirits. 大概 四点 多 钟 , 看守 过来 叫 我 , 说 有人 要 带 我 出去 。 Gegen vier Uhr kamen die Wachen und riefen mich an, dass jemand mich abholen wolle. About four o'clock, the guard came over and called me, saying that someone was going to take me out. 他们 没有 把 我 带到 审讯室 , 我 随 他们 进入 一个 标有 “ 局长 办公室 ” 牌子 的 房间 。 Anstatt mich in den Vernehmungsraum zu bringen, folgte ich ihnen in einen Raum mit der Aufschrift "Büro des Direktors". Instead of taking me to the interrogation room, I followed them into a room marked "Office of the Director". 在 里面 我 看到 了 原来 的 老 上级 —— 国家安全部 的 周 局长 。 Dort sah ich meinen alten Chef, Direktor Zhou vom Ministerium für Staatssicherheit. Inside I saw the original old superior - Director Zhou of the Ministry of State Security. 他 正 慈祥 地 看着 我 , 我 想 要不是 昨天晚上 自己 几乎 哭干了 眼泪 的话 , 我 一定 会 再 哭 一场 。 Er schaute mich freundlich an, und ich dachte, dass ich wieder geweint hätte, wenn ich meine Tränen gestern Abend nicht fast verdrückt hätte. He is looking at me kindly, I don't think I would cry again if I almost cried out of tears last night. 我 草草 地 和 也 在场 的 李 科长 、 张 科长 还有 另外 一位 显然 是 公安分局 局长 或者 也许 是 广州市公安局 局长 的 人 说 了 再见 , 就 跟着 周 局长 离开 了 住 了 三个 星期 的 公安局 。 Ich verabschiedete mich hastig von Sektionschef LEE, Sektionschef ZHANG und einer weiteren Person, die ebenfalls anwesend war, bei der es sich offenbar um den Leiter des Unterbüros für öffentliche Sicherheit oder vielleicht um den Leiter des Büros für öffentliche Sicherheit der Stadt Guangzhou handelte, und folgte dann Sekretär ZHOU aus dem Büro für öffentliche Sicherheit, in dem ich mich drei Wochen lang aufgehalten hatte. I hurriedly said goodbye to Chief Li, Chief Zhang and another person who was obviously the director of the Public Security Bureau or maybe the director of the Guangzhou Public Security Bureau. I followed Director Zhou and left for three weeks. public security bureau.

“ 你 怎么 知道 我 在 拘留所 ? "Woher wussten Sie, dass ich in einer Haftanstalt war? "How do you know that I am in a detention center? ” 当 我们 两个 已经 在 五星级 的 中国大酒店 幽雅 宁静 的 咖啡厅 里 坐下 来后 , 我 问 周 局长 。 "When the two of us had already sat down in the elegant and peaceful coffee shop of the five-star China Hotel, I asked Director Zhou.

“ 我 按照 你 给 的 地址 找 上 你 的 小 公寓 , 结果 在 门口 发现 你 的 信箱 里 塞满 了 信 , 有 的 还 掉 到 地上 , 于是 捡起来 看 , 原来 都 是 帐单 。 ” "Ich bin der Adresse, die du mir gegeben hast, zu deiner Wohnung gefolgt und habe deinen Briefkasten mit Briefen gefüllt vorgefunden, von denen einige auf den Boden gefallen waren, also habe ich sie aufgehoben und gelesen, und es stellte sich heraus, dass es Rechnungen waren. Also hob ich sie auf und sah, dass es alles Rechnungen waren." "I found your small apartment at the address you gave, and found at the door that your mailbox was full of letters, and some dropped to the ground, so I picked it up and looked at it. It turned out that it was all bill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