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悦楷講《三國演義》, 063

周瑜要殺黃蓋，甘寧啊出嚟求情，又畀周瑜叫人亂棍打出去吖。嘩，不得了咯。所有嘅將官呀力力立立跪低哂，懇求周瑜話：都督啊，黃蓋係有罪該殺，但係而家殺咗佢，對軍隊係不吉利㗎。不如暫時記落佢嘅罪過，等到將來擊破曹軍之後，再嚟殺佢都未遲吖。初時周瑜呀仲係怒氣未息啊。嗰班將官苦苦哀求，收尾周瑜先至話喇：好啦，黃蓋你個老匹夫！今日如果唔係睇在各位將官嘅面子，就非殺咗你不可！而家暫時放過你先，刀斧手！有！將佢重打一百軍棍！嘩，呵得了嘅，打一百軍棍呀，唔係又係死。眾位將官又為黃蓋求情，請求免打。周瑜一發火，連面前嗰張公案都乒砰噉推冧咗。喝啲將官行開，命令立即行刑。啲刀斧手冇辦法嘞，唯有就剝咗黃蓋衣服，撳喺地嚟打係啦。一棍，兩棍三棍就打到五十棍。嗰班將官又試嚟苦苦哀求唔好再打落去。周瑜啪聲跳起身，指住黃蓋噉鬧佢話：等你仲敢睇小我吖嗱，而家姑且記低你五十棍先，以後如果你仲敢得罪我，就兩罪俱罰！周瑜硬硬聲冇停口咁鬧就行咗入去。周瑜一行轉便，大家就即刻扶起黃蓋。哎呀，慘咯，打到黃蓋皮開肉綻，鮮血惦流。噉啊即刻扶佢返去自己嘅營寨啦。黃蓋呀，痛到佢暈咗好幾次不省人事啊。走嚟慰問佢嘅人見到打到佢咁慘，冇一個唔流眼淚嘅。魯肅亦都去探望過黃蓋，去完呢順便啊行去孔明住嗰隻小船處坐下。魯肅啊對孔明話喇：先頭公瑾發火痛打黃蓋，誒我哋都係佢嘅部下，就話唔敢觸犯佢嘅尊嚴苦苦去勸諫佢啫。先生你係個人客，為咩事袖手旁觀，粒聲唔出啊！哈哈哈哈，子敬你呃我。吓？我自從同你嚟到呢處之後，未曾有過一件事呃你㗎，點解你會噉講啊？子敬，唔通你都唔知道公瑾今日毒打黃公覆，不過係佢嘅計策嚟咩？佢哋一個願打，一個就願捱，呵呵你叫我勸佢咩嘢呢？啊，係啊，係啊，哈哈哈哈哈哈。魯肅而家先至恍然大悟啊。孔明跟住又話嘞：唔用苦肉計，點能夠瞞得過曹操㗎？公瑾而家實係要黃公覆去詐降，就借啲意當眾毒打佢一餐。蔡中、蔡和佢哋一定會偷偷地，將呢件事報告畀曹操知嘅。噉第日黃公覆去到曹操處咯，曹操就會信啦嘛。冇錯，冇錯啊！不過子敬呀，你見到公瑾嘅時候，切勿話我睇穿呢件事噃，你就話我亦都埋怨都督就係喇吓。傾咗一輪偈，魯肅就告辭返去。魯肅去到中軍帳見到周瑜就問佢話：都督，你今日為咩事咁嬲要痛打黃公覆啊？大家，係咪喺度怨我呢？噉啊好多人個心都好不安啊。孔明點話啊？哦，佢都怨都督你啊，話乜咁薄情㗎噉啊。哈哈哈哈哈哈，呢次就瞞過孔明喇。都督，你噉講係咩嘢意思呢？今日我痛打黃蓋係我嘅計策嚟。我想叫佢去詐降，先不先，要用苦肉計嚟瞞過曹操，然後就用火攻佢，噉就可以取勝喇。哦，魯肅個心諗啊孔明真叻啊。魯肅啊到底係個忠厚人，佢心知就算嘞，呢趟就冇穿煲。而家講返黃蓋，佢喺自己嘅帳篷裏便就瞓響處，各位將官都嚟慰問佢啦。黃蓋見到大家佢一句說話都冇講，只係不歇咁唞大氣就係嘞。有個參謀叫做闞澤，佢又嚟探問黃蓋喎。呢個闞澤啊，別字德潤，會稽山陰人，屋企啊好貧窮嘅，但係為人好學，佢啊做過僱工。因為窮嘞，冇錢買唔起書，就問人哋借書嚟睇，哈，佢睇一次唧就記得晒㗎嘞喎，咁好記性嘅。佢嘅口才又十分好，而且反應極快。年輕嘅時候呢，就非常之有膽識㗎嘞。孫權搵咗佢嚟做參謀，平日呢，佢同黃蓋嘅交情係最好嘅。闞澤嚟到咗，黃蓋請佢嚟到床邊，叫左右啲人行開。闞澤話喇：哎，將軍你受委屈咯。哦，有勞先生，哎，哎，啊，有勞先生，掛念啊。誒將軍呀，你莫非同都督有仇係嘛？哦，冇仇吖。既然冇仇，將軍今日捱打，莫非係苦肉計？嘘，先生你點知呢？呵呵，我睇公瑾嘅舉動，已經估到八九分咯。哎，我身受吳侯三代嘅大恩，冇乜嘢報答佢，所以先至諗出呢一條計，嚟去擊敗曹操。我自己雖然受啲苦楚啊，亦毫無怨恨。我睇勻全軍咁多人，冇一個可以做我嘅心腹嘅。唯獨是先生你，一向係個忠義之人，所以，所以我先至披肝瀝膽，講晒你聽。將軍你之所以要講我聽，莫非要我去獻詐降書，係嘛？冇錯，我就係噉嘅意思，啊，唔知先生，你，你肯唔肯去呢？大丈夫處世，如果唔能夠建功立業，豈唔係同草木一樣，死咗就死咗咯有咩嘢意義吖？將軍你既然肯舍身報國，我闞澤，就算一死，又有乜所謂呢？黃蓋一聽，立即喺床碌落地，跪喺處叩個頭畀闞澤。闞澤連忙還禮就扶返黃蓋上床，佢話：事不宜遲，話去就去，請將軍快啲寫信啦。哦，哦，信已經寫好喇。黃蓋喺枕頭底攞出封信嚟交畀闞澤。闞澤接過信嚟，就告辭走嘞。當晚，天氣好冷，滿天星斗。闞澤啊扮成一個漁翁噉，棹一隻船仔，一直棹去北岸。到咗三更時分，就嚟到曹軍水寨。曹軍嘅巡江軍士發現到佢，就將佢捉起嚟，盤問咗幾句，就即刻去報告曹操。哈哈，雖然係半夜三更，但係曹操都馬上起身親自過問呢件事噃。曹操問：係唔係奸細啊？軍士回答話：係個漁翁噉樣，佢話自己係東吳嘅參謀闞澤，有機密事情嚟求見丞相。哦？好，帶佢入嚟。噉個軍士呢就去帶闞澤入嚟中軍帳見曹操。當時中軍帳內，燈燭輝煌。曹操喺張書枱旁邊，端端正正坐響處。曹操一見將闞澤帶到入嚟就問：你係邊個啊？我係東吳參謀，姓闞名澤，志德潤。你既然係東吳參謀，嚟我呢處有咩嘢事？哼哼，人人話曹丞相求賢若渴，十分愛才。而家聽你噉樣一問，都同傳說極不相同嘅。哎，黃公覆啊黃公覆，你又諗錯晒喇。吓？嗯。老夫同東吳，就要喺日內交戰嘞，你偷偷地摸嚟我呢處，我點能夠唔問清楚！究竟有咩嘢事？丞相，黃公覆係東吳三代嘅老將。前兩日，畀周瑜當住眾將官面前無端端毒打一場，個心憤恨到極。為咗要報仇，因此同我商量要嚟投降丞相。我同公覆，乃係多年好友情同骨肉，所以幫佢送信嚟。唔知丞相肯唔肯收留呢？封信喺邊處嚟啊？信喺呢處。闞澤解開衣服，攞出封信呈上去畀曹操。曹操拆開信，喺燈下仔細噉睇，封信大意係噉嘅：我黃蓋身受孫氏三代嘅厚恩，本來，唔應該背叛。不過以今日嘅形勢而論，要指望江東六郡嘅兵力，嚟對抗丞相百萬大軍，眾寡懸殊難以抵敵，呢層係人所共見。東吳嘅文官武將，無論聰明嘅，蠢笨嘅大家都好明白。唯獨周瑜小子，心胸狹隘，淺薄愚蠢，自以為有本事，妄想用雞蛋嚟碰石頭。更兼佢作威作福，賞罰不公。我，本來係東吳嘅老臣子，竟然無端端畀佢侮辱毒打，我憤恨到極。素仰丞相待人謙虛誠懇，我願率領部下兵卒歸降，立功雪恥！同時，糧草物資等等，一齊同船帶嚟。我所講嘅句句出自真心，請丞相，千萬唔好懷疑，千萬唔好懷疑！曹操喺書枱處，反反復復噉將黃蓋呢封信睇咗十幾次。忽然間，啪噉一拍張枱，瞪大雙眼，發起火嚟喝闞澤話：嗯，黃蓋用苦肉計，叫你嚟送詐降信，搵機會嚟謀我係嘛？你真大膽啊，竟然敢嚟戲弄我？人嚟！將佢推出去斬！係！㗾一聲一班刀斧手衝上嚟，捉住闞澤，就要推佢出去。闞澤面不改色，仰面朝天放聲大笑喎。曹操聽見佢笑，就喝啲人拉闞澤返轉頭鬧佢話：我已經識穿你嘅詭計，你有乜嘢咁好笑啊？我唔係笑你啊，我係笑黃公覆有眼無珠，唔識睇人咋。乜嘢叫做唔識睇人？你要殺就殺，何必多問呢？哼哼，我自細就熟讀兵書，深知奸偽之道。你呢條計仔，去呃人哋就得，點呃得到我啊？係咩？噉請丞相你講下呢封信裏便，有邊點講得唔啱嘅，有邊點係奸計。好！等我將你哋嘅破綻講出嚟，等你死而無怨至得。你聽住！你既然話係真心投降，點解唔約定時間！吓？點解唔約定時間！點解？點解？你仲有乜嘢說話好講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難為你唔怕醜啊，仲敢誇口話熟讀兵書添。你趁早收兵返去罷啦，如果打起上嚟，實畀周瑜將你生擒活捉咗去。正一係不學無術之輩，我真係冤枉咯，就噉樣屈死喺你嘅手上啊！嗯？嗯，點解話我係不學無術！你不識機謀，不明道理，噉仲唔係不學無術？吓？你講你講，你即管講下我有邊點唔啱。你對待好人全無禮貌，我又何必多講呢？死唔係死咯！你如果講得有道理，我自然會佩服你！你唔通冇聽講過咩？背主作竊，不可定期吖嘛。呢啲事係偷偷摸摸嚟做嘅，如果而家就先定咗日期，到時冇機會下手，你呢處呢，反而走去接應喎，噉事情唔係全部都洩露出去咯。呢啲事，只能夠睺正機會就逳手，點能夠預定日期㗎？你連噉嘅道理都唔明白，就要屈殺好人，真係不學無術，之輩啊！喂呀呀呀呀，老夫一時淺見，見事不明，誤犯尊威，請先生恕罪！曹操呀，即刻叫刀斧手放開闞澤，請佢坐低向佢道歉賠禮。闞澤話：我同黃公覆都係誠心投降，就好似細佬哥盼望爹娘噉，邊度會係詭計呢？噉就真係好極喇。如果你哋兩位能夠立咗大功，將來封官賜爵，必定在大家之上啊！丞相呀，我哋唔係為咗高官厚祿而嚟㗎，不過係順應天意做事啫。曹操好高興，即刻吩咐擺酒款待闞澤。過咗冇幾耐，正喺度飲緊酒嘅時候，有人行入嚟，哄埋曹操耳仔邊細細聲噉講咗幾句說話。曹操就話喇：攞封信我睇下。嗰個人呢就扲出一封密信嚟呈畀曹操。曹操睇完，面上露出高興嘅神色。闞澤喺旁邊睇到實，個心諗嘞：實係蔡中、蔡和嚟報告黃蓋受刑嘅消息。曹操呢，噉就信晒我嚟投降係真㗎喇，所以佢就歡喜啦。哼哼，有得你歡喜啊。噉啊散席之後，曹操又對闞澤話喇：而家，要勞煩先生你再返去江東一趟，同黃公覆約定好。然後送消息過嚟畀我，我就派兵去接應啦。丞相呀，我已經離開咗江東，唔能夠再返去喇，希望丞相另行派個機密嘅人去啦。如果另外派人去，又怕會洩漏咗秘密噃。闞澤啊再三推辭，曹操仲係話要佢去至啱。噉講咗好耐，闞澤就話喇：好啦，如果一定要我返去嘅話，噉我就唔好喺度耽擱咁耐，而家就要起行嘞。曹操叫人攞啲金銀出嚟要送畀闞澤，闞澤啊唔肯收。辭別咗曹操出咗營寨，仍然坐返嗰隻小船趕返去江東。一返到去，闞澤馬上去搵黃蓋，將見曹操嘅經過，詳詳細細噉講返畀黃蓋聽。黃蓋啊非常感動啊，佢話：如果唔係你咁機警會講說話，唉，我真係白白捱一場打咯。你休息下，我而家去甘寧嘅營寨處，睇下蔡中、蔡和嘅情形先。哦，好，噉好極喇。於是闞澤又去甘寧嘅營寨嘞。一見到甘寧，闞澤就話：甘將軍，你昨日為咗救黃公覆畀周公瑾侮辱一番，我真係好戥你唔抵啊。嘿嘿嘿，甘寧笑下，冇講咩嘢。正喺度講緊嘅時候，蔡和、蔡中入到嚟嘞。闞澤打咗個眼色畀甘寧，嘿嘿，甘寧會意喇，佢就話：哼！周公瑾一味以為自己好有本事，完全都唔將我哋放喺眼內。我呢次畀佢噉樣侮辱法，真係冇面見人啊！哼！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啊氣死我啊！甘寧嬲到咬牙切齒，砰砰聲噉猛咁拍枱。闞澤就伏埋甘寧耳仔邊，詐家意同佢講幾句密偈。甘寧就耷低個頭唔出聲嘞，只係唉唉聲噉長歎咗幾聲。蔡和、蔡中見到甘寧同闞澤都有反叛江東嘅意思噃，就用啲說話嚟挑引佢哋喇。甘將軍為咩事咁嬲啊？闞先生，又有咩事咁唔高興呢吓？闞澤話：我哋肚裡頭嗰啲苦處，你哋點知道㗎。蔡和話喇：係唔係，係唔係想背叛東吳，投奔曹操啊？吓！闞澤當堂面青。甘寧撐聲拔出把劍出嚟話：我哋嘅事已經畀你哋睇穿咗，唔殺咗你哋嚟滅口唔得！講完，舉起把劍就要斬過去。蔡和、蔡中就慌忙話：唔好啊唔好啊唔好啊！兩位唔使擔心，我哋亦都將啲秘密講你哋知啦。甘寧話：噉就快啲講。蔡和話喇：我哋兩個，係曹公派嚟詐降㗎咋。兩位如果有心歸順曹公，我嚟同你哋介紹吖。你講嘅係唔係真㗎？我哋點敢呃將軍你啊。啊，如果係噉，真係天賜其便喇！誒，黃公覆同甘將軍你哋畀周瑜侮辱嘅事，我哋已經報告咗畀丞相知道㗎喇。闞澤就話喇：我已經為黃公覆送咗信去畀丞相，而家特意嚟搵興霸，約埋佢一齊投降咋嘛。甘寧話：大丈夫既然遇到個英明主公，理應係誠心去投奔佢嘅。四個人呀噉就啱晒橋喇，就攞酒嚟飲，一齊傾心事。蔡和、蔡中呢，當堂啊寫咗封信，密報曹操話甘寧已經情願同我哋一齊做內應嘞噉。闞澤呢，就另外寫咗封信，派人秘密噉送去畀曹操。封信話：黃蓋好想嚟，之未有機會。以後但凡見到江南有船嚟，船頭上便插住青牙旗嘅，就係黃蓋嚟喇噉。而家講下曹操啊，佢連氣收到兩封密信，個心呢總係有啲十五十六，總係有啲懷疑，就召集一班謀士嚟商量嘞。曹操話：甘寧因為受咗周瑜嘅侮辱，表示願意做我嘅內應。黃蓋因為捱打，就叫闞澤送信嚟話要投降。嗯，呢兩件事，都唔能夠信得咁實㗎。如果我哋有個人能夠去周瑜嗰度，探聽過真實消息就好喇。蔣幹企起身嚟話喇：丞相，前次我過江去東吳，件事情冇做好，唔成功，真係十分慚愧。呢次，我願意拼住唔要呢條命都再去一趟，務必攞到個確實消息返嚟報告丞相。你再去一趟係嘛？嗯噉都好，不過一定要多加小心啊。曹操好歡喜，同意喇。馬上就命令蔣幹坐船去。蔣幹於是又試坐住嗰隻小船咿誒咿誒噉啊一直去到江南水寨，叫軍士入去通傳嘞喎。周瑜一聽見話蔣幹又到呀好歡喜啊，佢話：我嘅成功呀，就喺呢個人嘅身上啊。跟住周瑜就囑咐魯肅，去搵龐士元叫佢如此如此噉。龐士元係邊個呢？就係龐統啊。佢又為咗避亂啊，走咗嚟江東住。魯肅曾經推薦佢去見周瑜，因為其他啲原因呢，就仲未見到。前嗰排周瑜派魯肅去問過龐統，請教佢破曹嘅辦法。龐統啊對魯肅話：想要擊破曹兵呢，必須用火攻。但係啊喺咁闊嘅江面上，一隻船着咗火其餘嘅船呀即刻就四圍咁散開，燒佢哋唔到嘅。除非呢就派個人去曹操處，獻一條連環計，使到曹操聽佢話，將啲船啊釘埋一齊嘅，然後火攻先至能夠成功嘅噉。魯肅就將龐統嘅意見講畀周瑜知。周瑜非常同意，當時就話喇：如果要用呢條計呢，非龐統不可嘅。但係點先能夠派到龐統去曹操處獻計，而又唔引起曹操懷疑呢？周瑜一直都未諗到好辦法。事關曹操此人係好奸猾㗎嘛，想呃到佢呀唔係咁容易嘅。而家周瑜一聽見話蔣幹又嚟喇，哎呀，啱晒！所以就叫魯肅去搵龐統，叫佢如此這般噉用計。魯肅走咗之後，周瑜叫人去請蔣幹入嚟中軍帳見面。蔣幹呢，佢到咗之後以為又係上次噉嘞喎，通報之後呢周瑜會帶齊人出嚟迎接佢嘅。哈哈，點知等咗好耐都仲唔見周瑜出嚟。佢心中有鬼㗎嘛，驚喇，就吩咐將隻小船啊，搵笪僻靜嘅岸邊灣好，自己行入去寨裡頭見周瑜。行到半路，就撞見周瑜派嚟請佢個人，噉啊跟住入去中軍帳。蔣幹一見到周瑜仲懶咁親熱嗌一聲，賢弟噉。點知周瑜板起塊面，哼！咩嘢賢弟啊！吖，誒乜噉又唔認喇？子翼，你認真對唔住我！哎呀呀呀呀，誒嚱，誒我同你係多年好弟兄，特意嚟探你，傾下心事，噉為咩嘢話我對唔住你啊？我同你講明在先，你想嚟說我投降除非係海枯石爛啊。子翼，上次你嚟，我念在往日交情請你痛飲一醉，仲留你同床瞓添。點知你將我封私信偷咗去，不辭而別，返去報告曹操，殺咗蔡瑁、張允，搞到我嘅計劃唔能夠成功啊。今日你無緣無故又嚟我處，必定係不懷好意嘅，人嚟！有！將佢推出去，斬！誒哎呀誒誒賢弟啊賢弟，請你念在往日同窗共宴嘅交情，誒唔好殺我啊！好啦，如果唔係睇在往日嘅交情，就要將你一刀兩斷㗎喇。哎，誒多謝賢弟不殺之恩，嗯，噉我告辭喇。且慢！我本來想就噉放你返去，不過就喺呢一兩日間，我就要進兵去擊破曹操老賊。如果將你留喺呢處軍隊裏便，又怕你洩露機密。嗯，人嚟！在。送子翼去西山嗰間茅庵住住先。係。子翼，等我破咗曹操，到其時再送你過江都未遲。誒誒賢弟啊，誒賢弟啊。蔣幹仲想開聲，但係周瑜唔理佢，衫袖一拂，行咗入去後便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