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悦楷講《三國演義》, 034

張遼同關公誒初步談判完。張遼急急上馬，跑返去見曹操。曹操一見佢返嚟就問點啊噉。張遼就話關公提出三個條件。首先就係降漢不降曹。曹操話喇，哈哈哈哈哈哈，我係漢朝丞相，漢朝即係我唧，呢條可以應承佢。第二呢？兩位夫人嗰處要畀皇叔嘅俸祿，一切上下人等，唔准入門喎。得到極啦！我照皇叔嘅俸祿加倍嚟畀佢！至於嚴禁內外，呢啲乃係家法，應該嘅應該嘅！誒噉第三條呢？佢話一知道玄德嘅消息，就算幾遠都要去搵佢喎。噉就唔得啊！我養雲長仲有乜用啊？呢一件我好難應承喇。丞相呀，戰國嘅時候，豫讓關於眾人國士嘅議論丞相梗記得㗎。豫讓講：國君如果用對待一般人嘅態度嚟對待我，我亦以一般人嘅態度嚟報答佢。如果佢用對待國家傑出人才嘅態度嚟對待我呢，噉樣我亦都以國家傑出人才嘅態度，嚟報答佢噉啦。劉玄德待雲長不過係恩德深厚咋嘛，噉樣丞相你比佢嘅恩德仲要更加深厚啲，用噉樣嚟籠絡住佢個心，使憂雲長唔服丞相你咩？啊！你講得好啱啊！我願意接受呢三個條件。於是張遼喇喇聲就趕返去山上回覆關公。兄長，你提嗰三件事曹公都應承晒嘞。哦，雖然係噉啫，仲要請丞相暫時退兵，等我入城去見兩位阿嫂，將呢件事講畀佢哋知然後先至投降。好嘩，等小弟去稟告丞相啦。張遼又返去報告曹操。曹操馬上傳令，要軍隊退後三十里。荀彧話：唔好啊，關雲長話投降可能係假嘅咋。雲長係個義士，必定唔會失信嘅！曹操即刻帶兵撤退。關雲長見曹兵後退嘞，就帶兵返入下邳。入到城，見到啲老百姓都妥妥當當安然無事，嗨放心喇。一直返到去公館見兩位夫人。兩位夫人聽見話關公返嚟嘞，急忙出嚟迎接佢。關公喺台階下便跪低行禮，佢話：令到兩位嫂嫂受驚，係我嘅罪過啊。二叔請起，請坐啦。多謝嫂嫂。二叔，皇叔而家喺邊處嚟呀？欸，兄長不知去向啊。吓？噉，誒二叔啊，噉以後我哋點呢？昨日小弟出城死戰，畀曹兵圍困喺土山之上，張遼嚟勸我投降。我同佢約定三件事，曹操都已經全部應承嘞，所以佢退咗兵放我入城。因為仲未曾得到兩位嫂嫂嘅意見，小弟未敢擅自行動啊。邊三件事呢？於是關公就將嗰三件事逐一逐二講畀兩位夫人聽。甘夫人話：昨日曹軍入城，我哋都以為實死㗎喇。誰知道一個兵卒都唔敢入門，所以乜嘢事都冇，真係連條頭髮絲都冇逳喎。二叔既然同佢哋約好咯，就唔使再嚟問我哋喇。不過，不過就係怕日後曹操佢唔放二叔你去搵皇叔唧。請嫂嫂放心，小弟自有主張。噉就好咯，以後有咩事就請二叔你自己決定啦。我哋係女流之輩，不必嚟問我哋喇。係，小弟告辭！二叔好行啊。關公告辭咗兩位夫人，帶住幾十個馬軍去見曹操。曹操親自出到嚟轅門迎接。關公落咗馬，跪拜行禮。曹操慌忙答禮呀。關公話：敗軍之將，深感丞相不殺之恩！曹操話嘞：素仰將軍忠義，今日有幸得以相見足慰平生之望啊！將軍，請！曹操同關公一齊入去中軍帳坐落，關公話：小將請文遠兄同丞相約定嗰三件事，丞相萬萬不可失信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既然應承咗咯，點會失信呢？嗯，丞相，第日我若果知道咗皇叔嘅下落，就算係上刀山落火海，亦要去跟從佢嘅。到時恐怕嚟唔切同丞相告別，請丞相要原諒至好啊。哦，當然啦，玄德如果仲響處，必定由得將軍去搵佢嘅。不過恐怕玄德已經喺亂軍之中死咗都唔定哦。啊將軍請寬心，等我派人到處去探聽下消息啦。多謝丞相！當日，曹操擺酒嚟款待關公，第日呢就班師返許昌嘞。關雲長準備好車輛，請兩位嫂嫂上車，佢自己親自跟車護衛呀。喺行軍路上，晚上要喺沿途嘅賓館過夜㗎。哈哈曹操啊，佢有意要搞亂佢哋嘅君臣之禮喎，就安排關雲長同兩位夫人住埋一間屋。點知道關雲長，佢點起支蠟燭，就噉喺戶外企喺處，通宵達旦毫冇倦色，哎，真係難得啊。曹操見到關公噉嘅行為，就越加敬服咯。返到許昌之後，曹操撥咗一座房屋畀關公住。關公呢就將呢座房屋分為內外兩沓啊。裏便嗰沓，係兩位夫人住嘅，派咗十名老軍把守門口。佢自己呢就住外便嗰沓。曹操帶關雲長入朝去見獻帝，獻帝封佢做偏將軍。第日，曹操舉行一個盛大宴會，所有嘅謀臣武將呀都到齊嘞。曹操呀用對待貴賓嘅禮儀嚟接待關雲長，非常之隆重。又送咗好多綾羅綢緞，名貴嘅金銀器皿畀佢。呢啲禮物呢，關公全數都交畀嗰兩位嫂嫂收埋，佢自己呀一件都冇留低。噉關公自從到咗許昌之後呢，曹操待佢呀認真好咯。三日一小宴就五日一大宴，誒，你話腸胃差啲都幾難頂啊吓。仲送咗十名美女嚟服侍關公，關公將呢班美女，冚𠾴唥送晒入去內宅等佢哋去服侍兩位夫人。佢自己呢，三日一次，恭恭敬敬噉企喺內門外便同兩位嫂嫂請安。等兩位夫人問完皇叔個消息話，二叔自便啦噉，關公噉先至敢行開。曹操聽咗呀，又對關公佩服到不得了。有一日，曹操見關公成日着住嗰件綠錦戰袍啊已經好舊嘞。就度住佢嘅身材，用一啲非常靚嘅料做咗一件新戰袍送畀佢。關公好多謝，收咗件袍。過咗幾日，曹操請飲。關公去赴宴啦，曹操一睇咦？乜關公仲係着住嗰件舊袍喎就問佢：雲長，老夫前幾日送畀你嗰件新嘅戰袍，點解唔着嚟啊？丞相，你睇，我着咗嚟喇。關公掀起件綠戰袍，哦，原來曹操送畀佢嗰件新嘅，着住喺底嚟。哎呀呀呀呀！雲長啊，乜你咁慳㗎？一件戰袍值得乜嘢呢？使乜用件舊嘅嚟𢫏住佢着啊吓，哈哈哈哈哈哈。小將唔係慳啊，舊袍，乃係劉皇叔賜畀我。着住佢，就覺得好似見到兄長一樣。我唔能夠得新忘舊，故此將件舊袍着喺面嚟唧。啊！雲長，你真係個義士呀！哼哼，曹操把口就係噉稱讚關公，之個心就好唔高興啊。冇辦法啦，唯有慢慢嚟喺啦。有一日，關公就正喺屋企睇緊書。忽然間僕人嚟稟告佢聽，話唔知咩嘢事兩位夫人喊得好緊要啊，請將軍你快啲入去睇下啦噉。關公立即去到內門外便就跪喺處，請問兩位嫂嫂為咩事喊。甘夫人話嘞：尋晚，我發夢見到皇叔，跌咗落個泥氹裏便。醒咗就同糜夫人講起，我哋諗，皇叔都怕，都怕係喺九泉之下咯。所以就喊起上嚟唔二叔。發夢嘅事係不足信嘅，呢啲都係皆因嫂嫂想念得多所至唧，請嫂嫂唔使憂心。正喺度講緊，曹操又派人嚟請關公赴宴嘞。關公辭別咗兩位夫人，就去相府見曹操啦。曹操見關公眼紅紅好似喊過噉就問佢點解嘞喎。關公話兩位嫂嫂諗起皇叔喊起嚟，自己亦都好心酸噉。曹操就寬解佢，不歇咁同關公敬酒。飲到咁上下，關公有啲醉嘞。佢捋住嗰把長鬚話：唉，生不能報國家，又不能為兄長效力，真係枉為人喇！曹操岔開佢，等佢唔好再講埋呢啲嘢嘞，佢問：啊係喇，雲長你啲鬚有冇數嘅呢？嗯，大概幾百條啦。每逢到秋天總要甩幾條，天時冷，我多數係用個黑紗袋嚟袋住佢，怕啲鬚斷喇。哦，噉咩？曹操吩咐人用啲靚紗做個紗囊，送畀關公保護啲長鬚。第日，早朝嘅時候朝見皇帝。獻帝見到關公有個紗囊髧住喺胸前就覺得好奇怪，就問關公係咩嚟㗎噉。關公就啟奏畀皇上聽，話佢啲鬚好長嘅，因此丞相呢就賜咗個紗囊畀佢，嚟裝住啲鬚。獻帝叫佢除開個紗囊，披開啲鬚嚟睇下。嘩嗨！果然啲鬚呀又長又威，直情長過幅布。獻帝就話喇：真係美髯公啊！因此呢，以後人人都叫關公做美髯公嘞。又有一日，曹操請關公赴宴。散席之後，曹操親自送關公出到門口。哈見到關公匹馬好瘦嘅就問嘞：將軍你匹馬點解咁瘦嘅？呵呵呵呵，我個人幾重㗎，隻馬承唔起，因此就瘦啦。曹操聽關公噉樣講，就叫人牽咗一匹馬出嚟。呢匹馬，周身嘅毛色好似火炭一樣，形狀非常之雄偉。曹操話：關將軍認唔認得呢一匹馬？啊！莫非，佢係呂布所騎嘅赤兔馬？冇錯喇！將軍你鍾唔鍾意呢匹馬呢？好馬人人都鍾意㗎啦。既然關將軍鍾意，老夫就將呢匹馬送畀你呢，點啊？真嘅？真嘅！哎呀呀呀！多謝丞相恩賜，請丞相受我一拜！關公跪喺處拜咗幾拜多謝曹操。曹操噉啊有啲唔高興嘞噃，佢話：老夫以前送過咁多美女、金錢畀你，將軍都未曾多謝過一聲，而家我送匹馬畀將軍你，你就歡喜到拜完又拜。哼哼，乜將軍對人睇得咁賤，對畜生，反而睇得咁貴重呢？丞相，我知道呢匹馬能夠日行千里。今日咁好彩得到佢，噉將來知道咗兄長嘅下落嘞，我一日就可以見到兄長喇。吓？哦！係，係，係！哎呀！曹操呀好後悔呀！關公告辭走咗之後，曹操問張遼話嘞：文遠呀，我待雲長都不薄㗎啦，做乜嘢佢仲時時想離開我走人嘅呢？張遼話嘞：噉等我去摸摸佢嘅心水啦。第日，張遼就去搵關公，互相行過禮，坐落，敬過茶，張遼話：我推薦兄長嚟曹丞相呢處，曹丞相待你好吖嘛？我十分感謝丞相嘅厚意，只不過我個身雖然喺呢度，但係我個心，成日都係想住皇叔啊！兄長，你噉講就唔啱喇。男人大丈夫處世應該分開輕重。玄德對待兄長未必好得過丞相，兄長你為咩事一味想離開丞相呢？我知道曹丞相待我係極好嘅。但係劉皇叔對我有深厚嘅恩情，誓同生死，呢一點係絕不可反悔。我點都唔會留喺呢處嘅，不過我要立咗功，報答咗曹丞相然後再走唧。噉如果玄德已經過身咯，兄長你又去邊處呀？我願追隨皇叔，於九泉之下！既然關公講到死都要跟住劉備，張遼知道點都留唔住關公㗎嘞，就告辭返扯去回覆曹操。曹操非常之感慨呀佢話：啊！跟從一個主公，永不忘本，真係天下之義士呀！荀彧話嘞：雲長話要立咗功先至走，噉丞相唔畀機會佢立功，噉佢就走唔成嘅啦嘛。係噃，係噃！嚱呢曹操啊，又諗計要留住關公嘞。而家講下劉備。佢喺袁紹嗰處啊日日都煩惱到極。袁紹問佢話：玄德因咩事成日都咁憂心啊吓？唉！兩個細佬不知音訊，家人妻小就失陷於曹賊手上。哼，上不能報國，下不能保家，點得話唔憂心㗎！我呀想進兵去打許都好耐㗎喇，而家正係春天暖和嘅時候，興兵就啱㗎喇。噉袁紹呢，就搵齊啲謀士嚟，商量點樣擊敗曹操。田豐就勸佢：主公，上次曹操進攻徐州，許都空虛，喺嗰個時候進兵去攻打曹操就好㗎喇。但係嗰陣冇進兵，等到而家徐州已經畀曹操攻破咗，佢嘅軍隊正係犀利嘅時候，噉就唔好去打佢住喇。不如等耐啲，等到有機會然後先至好動手啊。袁紹見佢得力嘅謀士勸佢唔好逳，就話我諗下先啦噉。佢就走去問劉備：玄德公，田豐佢就勸我，固守唔好逳，你認為點呢？劉備話：曹操乃係欺君之賊，明公你如果唔去討伐佢，恐怕失大義於天下喎。係，係！玄德公你講得好啱！於是袁紹就決定興兵嘞。田豐啊再次勸佢唔好，袁紹嬲喇：你哋就係重文輕武，使到我失去大義！田豐跪喺處用個頭猛咁碰地下話：主公呀，主公啊！如果唔聽臣嘅說話，一定出師不利㗎！袁紹嬲到不得了，要殺咗田豐。劉備又勸住佢，終歸就將田豐啊韞喺監嚟。沮授見田豐因為勸袁紹唔好出兵，激嬲咗袁紹，噉就要坐監嘞。於是佢就聚集佢嘅同宗同族啲人嚟，散晒啲家財畀佢哋，同佢哋決別話：我呢次隨軍出發，打勝咗呢，梗係威風到極啦；如果打敗咗，唉！就自身難保咯。大家流住眼淚同佢送行，嗨嗰種淒涼法好似出殯噉。呢次出兵，袁紹委派大將顏良做先鋒，命令佢去進攻白馬。白馬就係而家河南省滑縣，近住黃河嘅。沮授勸袁紹話嘞：顏良嘅性情狹隘，雖然作戰勇猛，不過獨當一面就唔合適嘅噃。袁紹唔同意嘞佢話：我嘅上將我了解，你哋知乜嘢吖！當袁紹嘅大軍逼近黎陽嘅時候，東郡太守劉延就派人去許昌告急嘞。曹操急急召開會議，準備起兵去迎敵。關雲長知道咗，就去相府拜見曹操話：聽聞丞相起兵，小將願為前部先鋒！呢次未敢勞煩關將軍，誒幾時有事一定嚟請將軍你！噉，小將告辭！梗係唔畀關公去啦，怕佢打贏咗立咗功就走人㗎嘛。曹操率領十五萬兵，分成三隊出發，喺路上又連氣接到劉延嘅告急文書。於是呢，曹操就親自帶五萬兵趕到去白馬，靠住一座土山扎落營寨。曹操遠遠望下土山前便，因為嗰處係一片平原啊，顏良嘅前部精兵十萬就已經排成陣勢嘞。曹操見到啊，嗯都幾心驚呀。佢回過頭嚟，對宋憲話：我聽講你往日係呂布部下嘅猛將，你而家出馬去同顏良交戰啦。得令！宋憲提槍上馬直出陣前。當時顏良正喺門旗之下橫刀立馬。佢見到宋憲馬到嘞，大喝一聲縱馬迎上去。兩個打咗唔夠三個回合，顏良手起刀落，嘿！斬咗宋憲。曹操大吃一驚話嘩！真係勇將啊！魏續話嘞：佢殺咗我嘅同伴，我要去報仇！曹操話好！你去啦。魏續上馬，舞住長矛跑出陣前，對住顏良放聲大罵。顏良根本唔出聲，拍馬上嚟打咗一個回合唧，照頭一刀就將魏續劈死咗。曹操問：而家邊個敢去同佢打過啊？徐晃應聲而出，同顏良打咗二十個回合就頂唔住，打敗咗返回本陣。所有嘅武將呀個個都驚晒，曹操立即鳴鑼收兵啊。顏良呢亦都帶兵退咗去。曹操見到連氣損失咗兩個將官個心就好憂愁。程昱話：我舉薦一個人，可以打贏顏良嘅。邊個呢？非關公不可啊！我係怕佢立咗功就走嘞喎。主公呀，我係噉諗嘅，劉備如果仲在生呢，佢啊必定係去投奔袁紹㗎。如果而家我哋使雲長去打敗袁紹嘅兵馬，袁紹就必定疑心劉備而殺咗佢。劉備一死咯，雲長又有邊處好去呢？啊！係噃，係喎！好計呀！於是曹操即刻派人返去請關公嚟。關公接咗曹操嘅命令，就入去向兩位嫂嫂辭行。兩位嫂嫂話：二叔呢次去，就打聽下皇叔嘅消息啦。係！小弟會做㗎喇，請嫂嫂放心。關雲長辭別咗甘、糜兩位夫人，手提青龍刀，騎上赤兔馬，帶咗幾個衛士一路趕去白馬見曹操。曹操見到關公嚟到好高興，就將顏良連氣殺咗兩名將官嘅經過講畀關公聽。關公話等我睇下啦噉。曹操啊吩咐擺酒嚟款待關公。正喺度飲飲下，有人嚟報告話顏良帶兵嚟挑戰啊。曹操就帶住關公上去土山上面睇。喺山頂已經擺好兩張椅嘞，曹操同關公就坐落嚟，其他嘅將官啊，就喺周圍噉企喺處。曹操見到顏良喺山腳下便擺嘅陣勢，旗幟鮮明，刀槍閃閃，威嚴齊整啊。就指住對關公話：啊，你睇，河北嘅人馬，真係咁雄壯㗎吓。關公話：照我睇，就好似土雞瓦狗噉唧。嗱，關將軍，喺大旗下便着住繡袍金甲，揸住把大刀騎住馬嘅，就係顏良喇！關公望咗一望：我睇顏良好似插標賣首，不堪一擊！啊！關將軍，不可輕視呀！關公企起身：我關某雖然冇本事，不過我願去萬軍之中取佢嘅首級，嚟獻畀丞相！張遼話喇：軍中無戲言，雲長你唔好疏忽大意呀！關公奮起神威，跨上赤兔馬，倒提青龍刀。飛咁快噉跑咗落山，瞪大雙丹鳳眼，豎起道臥蠶眉直衝敵陣。嘩！厲害咯！關公所到之處，河北軍呀，好似波開浪裂噉啊。關公直筆向住顏良衝過去。當時，顏良正喺大旗下便，佢見到關公衝過嚟，正話想開口問佢：關公係赤兔馬，好似一陣旋風咁快呀，𠽤𠽤𡃈𡃈噉就跑到面前。顏良措手不及，畀關公手起一刀，就斬咗佢落馬。關公啪聲跳落地，割咗顏良嘅首級，綁喺條馬頸處，又啪聲飛身上馬，提刀出陣。哎呀！直情如入無人之境啊！河北軍嗰啲將士呀驚到失晒魂，唔使打就自己亂晒大龍咯。曹軍趁勢攻擊，河北軍呀死咗都唔知幾多人。噉曹軍呢，仲搶奪到好多馬匹同器械添。關公跑馬上山，所有嘅將官都湧上嚟祝賀。關公落咗馬插好青龍刀，攞住顏良個首級獻畀曹操。曹操話：關將軍英勇武敵，真係天神啊！我噉算得乜嘢，我嘅三弟張翼德，喺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直情好似喺個袋處攞嘢咁容易咋。哦！乜仲有咁厲害㗎？啊，今後如果遇着張翼德，不可輕敵！眾位將官，你哋快啲用筆墨寫喺件戰袍襟底，要牢牢記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