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悦楷講《三國演義》, 018

我哋啊講到楊彪、朱俊，會齊朝廷嘅官員總共六十幾人就先去郭汜嘅軍營講和吖。嘻你哋估點吖嗱？哈，個郭汜啊竟然將所有嘅官員扣留住。嗰啲官就話嘞：我哋係為咗大家好先至嚟啫，點解要扣留我哋啊？郭汜話嘞：哼！李傕劫天子就得，噉我劫公卿百官就唔得呀？楊彪話嘞：你哋一個劫天子，一個劫公卿，究竟你哋想點啊？郭汜火滾起上嚟，𠻘聲掹出把劍想殺楊彪噃。中郎將楊密就苦苦勸住郭汜，終歸就放咗楊彪同朱俊扯，噉其餘嗰啲官呢，都監禁住喺軍營裏便嚟。楊彪對朱俊話嘞：唉，唉，我哋身為大臣，唔能夠幫助主上脫離苦難，真係白白生喺人世咯。講完兩個攬住喊起上嚟，仲暈倒喺地添。朱俊返到屋企之後冇幾耐就得咗病，好快就死咗嘞。呢啲呢係以後嘅事，就唔講佢。噉從此之後啊，李傕、郭汜日日都廝殺，連氣打咗五十幾日，死咗都唔知幾多人。而家講下李傕呢個人呀，佢係最迷信嘅，最喜歡嗰啲左道妖邪嘅法術，時時都叫個跳神婆喺軍營裏便請神嘅喎。呢啲事，賈詡係最反對嘅嘞，佢勸過李傕好多次，唔好搞啲噉嘢喇噉，之李傕總係唔聽。有一日，侍中楊琦靜靜對皇帝話喇：陛下，照臣嘅觀察，賈詡呢個人雖然係李傕嘅心腹啊，但係佢個心始終仲係忠於陛下嘅。陛下同佢商量下都好吖。正喺度講緊，賈詡嚟嘞，獻帝就叫左右啲人行開，佢流住眼淚對賈詡話：卿家，能唔能夠可憐下漢朝，救朕一命啊！賈詡跪喺地下回答話：呢個乃係臣嘅志願啊！陛下唔使講嘞，等臣想辦法啦。喺咁險惡嘅環境之下，有個人肯挺身而出，表示願意忠君保國喎，獻帝啊都唔知幾感動啊！佢抹乾眼淚多謝咗賈詡。冇幾耐，李傕嚟見獻帝嘞。佢佩住劍，蹬蹬聲一直入到嚟，嚇到獻帝面如土色。李傕對獻帝話嘞：郭汜要作反啊，竟然監禁起朝廷嘅公卿大臣，仲想嚟劫走陛下你。如果唔係臣竭力保駕，陛下就畀佢擄咗去咯。獻帝拱手行禮，一味話多得晒多得晒。冇幾耐，李傕就走咗嘞。過咗兩日，有個大臣叫做皇甫酈啊，佢嚟朝見獻帝。獻帝知道皇甫酈好會講說話，而且呢同李傕又係同鄉，就叫佢去搵李傕、郭汜，幫佢哋調解。皇甫酈奉咗聖旨就去嘞喎，佢先去見郭汜。郭汜話：如果李傕送返天子出嚟，噉我就放返啲公卿大臣係啦。噉皇甫酈又去見李傕嘞，佢話：而家皇上因為我係西涼人，同李公你係同鄉，特意叫我嚟同兩位調解。郭汜已經接受咗皇上嘅旨意嘞，李公你嘅意見點呢？哼！我打敗咗呂布，又執政四年，我嘅功勞、我嘅成績天下都知道。郭汜係咩人啊，偷馬賊咋嘛！竟然敢劫持公卿同我對抗？我發誓要殺咗佢！你話嘞，我咁多得力嘅部下，打唔打得贏郭汜吖？唔係噉講啊，將軍。古時有個國王叫做后羿，恃住自己射箭好叻，武藝高強，從冇諗過會有咩嘢患難發生，終歸就畀佢嘅臣子殺死咗，自取滅亡。講近嘅，董太師勢力夠強大啦，呢啲將軍你自己係親眼見㗎嘞。呂布受過佢嘅大恩，反轉頭害返佢，眨下眼唧，董太師嘅人頭就掛喺城門上示眾喇。所以勢力強大，亦係恃唔住嘅。將軍你身為上將，掌握大權，子孫宗族個個都地位高貴，國恩都可謂深厚咯。而家，郭汜劫持公卿，而將軍你劫持天子，講罪過噉係誰輕誰重呢？李傕即刻反面，掹出把劍嚟喝皇甫酈話：皇上叫你嚟鬧我㗎？豈有此理！我斬咗你個頭先！騎都尉楊奉勸住佢話：請將軍你唔好咁嬲。而家郭汜都未曾剷除，就殺咗天使，噉樣郭汜興兵就變咗有藉口，各路諸侯亦會幫佢㗎喇。賈詡亦都猛咁勸佢。李傕個火氣就低咗啲。賈詡趁勢㧬皇甫酈出去，哈，皇甫酈真係唔怕死嘅噃，佢仲大聲嗌話：李傕違抗聖旨，想殺咗天子自己坐皇位啊！侍中胡邈即刻撳住佢話：唔好噉講，唔好噉講啊！對你冇好處㗎。呸！你亦係朝廷嘅大臣，為乜事要依附奸賊啊！君辱臣死，就算我畀李傕殺咗，亦係我應該做嘅！皇甫酈繼續冇停口噉鬧落去。收尾獻帝知道呢件事，怕李傕啊真係會殺皇甫酈，就急急命令佢返去西涼避開下。李傕軍隊裏便啊，大半係西涼人，而且仲要依賴羌族嘅士兵力量添。但係皇甫酈呢就喺西涼人當中做咗工作，佢對啲西涼人講：而家李傕謀反啊，跟親佢嘅就係賊黨，後患無窮啊！信皇甫酈說話嘅西涼人唔少啊，所以漸漸就軍心渙散。李傕查出嚟，知道原來係皇甫酈講過啲噉說話唄，嬲到佢跳起八丈高。即刻派人去追皇甫酈，點知佢派呢個人呢係同情皇甫酈嘅，根本就冇去追。只係出去唔知邊處轉咗幾日，就返嚟回報話：皇甫酈不知去向喎，噉就算嘞。賈詡呢又靜靜對啲羌族嘅部落首領講過：天子知道你哋係忠心耿耿嘅，打咗咁耐仗好辛苦喇。天子有個秘密嘅命令，叫你哋返去原郡，日後會重重賞賜你哋㗎。噉嗰啲羌族首領呢，平時已經係埋怨李傕唔封官爵畀佢哋，就聽晒賈詡嘅說話，真係帶齊人馬走咗返去。賈詡行咗一步棋，跟住又行一步棋。佢偷偷去稟奏皇帝話：李傕呢個人就係貪心，冇咩計謀嘅。陛下用高官厚祿嚟氹住佢就啱嘞。於是獻帝啊就落到聖旨，正式封李傕做大司馬。大司馬就係掌握政務同軍事大權嘅高官嚟啊。哦！李傕啊歡喜到不得了，佢話：今日我升官全靠女巫同我拜神祈禱啊！就重重咁賞賜嗰個拜神婆咯喎。但係對佢身邊嘅軍官將領啊一個都冇賞。騎都尉楊奉嬲啊，佢對一個叫做宋果嘅軍官話嘞：哼！我哋出生入死，刀來槍去，唔通我哋嘅功勞反而唔及得一個拜神婆咩？宋果話嘞：我哋不如殺死咗呢個奸賊嚟救皇帝咯，好唔好啊？好啊好啊！嗱，你今晚喺中軍放火為號，我帶兵做外應。兩個人約定喺當晚二更逳手。唉，點知道事機不密，有人洩露咗畀李傕知。李傕可惱啦，即刻派人去捉咗宋果嚟殺咗佢。當晚，楊奉就帶齊人馬喺出便等嘞喎。乜過咗時間仲未見火起嘅呢喂？正喺度奇怪，李傕親自帶兵出嚟嘞。楊奉一下撞正佢，當堂就打起上嚟，一直混戰到四更。楊奉打輸咗，帶住部隊趯咗去西安。不過李傕呢，從呢次之後啊，佢嘅兵力就逐漸弱嘞。更兼郭汜啊經常嚟攻擊佢，兵員殺死嘅好多。正喺呢個時候，李傕得到個消息，話張濟統率大軍喺陝西嚟到嘞，要同你哋兩位和解。張濟聲明話，邊個唔聽呢就出兵嚟打噉話。李傕乘機賣個人情，搶先一步派人去見張濟，表示願意和解。郭汜呢亦唯有答應係啦。噉兩個人啊就算搞掂咗嘞喎。張濟呢於是寫個表章呈上去畀皇帝，請皇帝搬去弘農嗰處住。弘農係一個郡，離開東都洛陽係比較近嘅。獻帝好歡喜啊，佢話嘞：寡人想返去東都好耐好耐咯，而家能夠有機會返去真係萬幸啊，萬幸啊！因為張濟呢趟立咗個大功，獻帝就封佢做驃騎將軍。張濟就進貢啲糧食酒肉，供給畀啲文武百官食用。嘿嘿！嗰班官員呀，已經祭咗咁耐喇，而家食返餐飽飯又有酒又有肉，嘿！高興啊！郭汜啊放返啲公卿大臣出軍營，李傕呢用車送皇帝皇后去東都，派原來嘅禦林軍幾百人揸住戟一路噉護送。皇帝嘅御駕過咗新豐，嚟到霸陵。霸陵呢係長安附近嘅軍事要地，即喺而家陝西西安市嘅東便嚟。當時正係秋天，啱啱起西風。忽然間，聽見喎嗬噉吶喊起上嚟，有幾百名軍兵嚟到霸陵橋上，攔住皇帝嘅車架。佢哋高聲大喝話：嚟嘅係咩人啊？侍中楊琦就拍馬上橋，回答話嘞：皇上御駕要通過，邊個敢攔阻咁大膽啊？有兩個軍官行出嚟：我哋係奉郭將軍嘅命令把守呢道橋，嚴防奸細。你話係御駕嚟到啊，我哋要親眼見到皇上先至信喇。楊琦於是將車上嘅珠簾高高揭起，獻帝話嘞：朕喺呢處，卿家點解仲唔退下呢？嗰兩個軍官同埋班士兵當堂高呼萬歲，企埋兩便，讓開條路。噉皇帝嘅車架呢就通過咗嘞。皇帝過咗之後，嗰兩個軍官返去報告郭汜話：御駕已經過咗霸陵橋喇。郭汜話喇：嘿！我正話想瞞過張濟，劫駕再入郿塢嘅，你哋點解擅自放佢哋過去？人嚟！拉佢哋兩個出去斬首！郭汜斬咗兩個軍官，點起兵馬，即刻去追皇帝呢一行人。當時獻帝嘅車架，正係嚟到華陰縣，聽見後頭叫喊聲震天動地：車架唔好再行喇！車架唔好再行喇！哎呀，驚到獻帝啊喊起上嚟，對啲大臣話：哎呀，啱啱離開咗狼窩，又入嚟虎口噉點算啊？唉，點算喇？嗰班大臣個個都嚇到面都青晒，事關皇帝唔得掂，佢哋亦係聽衰嘅啫嘛。賊軍漸漸逼近嘞，正在危急嘅時候，只聽見戰鼓咚咚聲打響，喺山後轉出一員大將。當先一面大旗，上面寫住大漢楊奉四個大字。原來楊奉啊，自從畀李傕打敗之後呢，就帶兵嚟到終南山下駐扎。而家聽聞御駕嚟到唄，就率領千幾人馬嚟保駕嘞。當時兩便都各自排開陣勢。郭汜嘅一名軍官崔勇出馬，破口大罵，鬧楊奉係反賊。楊奉嬲啊，回頭向住兵陣一問：公明喺處嗎？只見一員大將手執大斧，騎住一匹火紅馬，應聲而出啊，直取崔勇。兩馬相交，嚱！僅僅一個回合唧，呢一員大將就劈咗崔勇落馬嘞。楊奉趁勢掩殺過去，郭汜嘅兵馬一敗塗地，退走二十幾里。楊奉就收兵嚟朝見天子啦，獻帝話嘞：卿家前嚟保駕，功勞好大啊！誒，先頭殺死賊將嗰個人係邊個啊？楊奉即刻帶嗰名大將嚟到獻帝坐嘅車前便，跪拜行禮：陛下，佢係河東楊郡人，姓徐，名晃，字公明啊。獻帝笑口吟吟，慰問咗一番。跟住，楊奉就一直護送獻帝去到華陰停落嚟，佈置咗警戒。當晚，獻帝就喺楊奉嘅大營過夜嘞。嗰個郭汜輸咗一仗吖，佢心心不忿喎，第日，又起兵殺到嚟嘞。徐晃一馬當先，上前迎戰。郭汜嘅大軍啊四面八方噉圍上嚟，將獻帝、楊奉困喺戰陣中心。嘩！不得了咯。正在危急嘅時候，忽然間，喺東南方嗰便，喎嗬！殺啊！一片吶喊聲。跟住見到一員將軍帶住兵馬殺過嚟，殺散咗郭汜嘅軍兵。徐晃就趁勢發起反攻，將郭汜嘅軍隊殺到大敗而走。嗰個將軍嚟到拜見獻帝嘞，原來係皇帝嘅親戚董承。唉！獻帝啊忍唔住流起眼淚嘞，就將經過講畀董承聽。董承就話嘞：陛下唔使憂心，臣同楊將軍發誓要殺咗李傕、郭汜兩個奸賊，以安定天下。好啊，好啊！我哋快啲去東都啦。噉楊奉、董承啊就漏夜起程，護送獻帝嘅御駕趕路去弘農嘞。而家講返下郭汜，佢帶住嗰支敗軍返扯吖，喺半路撞到李傕，佢話嘞：楊奉、董承救駕去咗弘農喎，如果佢哋去到山東，企穩咗腳跟，必定會通告全國，命令各路諸侯一齊嚟討伐我哋嘅。嚱！到其時，我哋三族都保唔住，畀佢哋剷清都有份喇！李傕話：而家張濟嘅軍隊佔據住長安，我哋唔好逳佢住。我哋不如趁呢個機會，將軍隊聯合起嚟，一路打去弘農，殺咗嗰個漢王，然後我哋平分天下，有乜嘢唔好吖你話。你噉講啊合晒我心水啊！於是郭汜就同李傕聯合起上嚟沿路咁劫掠，大軍一過啊，乜嘢都搶光晒。楊奉董成就知道李國國恥嘅兵馬追嚟就指揮軍隊翻轉頭，同佢哋喺東澗呢個地方大戰。李傕、郭汜兩個嘢就商量話嘞：我哋人多，佢哋人少，一於同佢哋混戰一場，就打贏佢哋㗎喇！噉李傕嘅兵馬在左，郭汜嘅兵馬在右，漫山遍野湧過嚟喇。哎，真係蟻多摟死象啊，楊奉、董承頂住兩邊死打，勉強保護住皇帝皇后坐嘅車啊衝咗出去。至於文武官員、宮娥太監、啲公文符冊，所有御用嘅物件等等吖，冚𠾴唥都掉開晒唔要喇。郭汜帶領軍兵啊殺入去弘農城，大肆劫掠。董承、楊奉呢就保駕逃跑去陝北。李傕、郭汜又分出兵力，跟住尾猛追。董承、楊奉一便派人同李傕、郭汜講和，另一便呢，又秘密噉派人去河東啊傳達皇帝嘅聖旨。召韓暹、李樂、胡才三處嘅軍兵前嚟救應。呢班人係咩人呢？佢哋三個都係犯咗罪上山落草嘅，而家朝廷冇辦法喇，不得已都要召佢哋嚟幫下手。噉嗰三處軍兵聽見話天子赦免咗佢哋嘅罪，而且仲封官添喎，點會唔嚟吖。佢哋即刻點齊人馬，就嚟到同董承會齊，決定再去奪取弘農城。當其時啊，李傕、郭汜嘅軍隊所到之處呢就劫掠百姓，老弱嘅就殺咗佢，強壯嘅呢就拉去當兵。到打仗嘅時候，就擺呢啲民兵喺前頭打頭陣，就叫做敢死軍喎。所以聲勢啊非常浩大。好喇，李樂嘅軍隊殺到嚟喇。郭汜好精喎，佢命令啲士兵啊一路掉低啲衣服，掉低啲物件。李樂嘅兵馬一到，嘩！好嘢咯！乜滿地都係衣服，任執唔嬲嘅喎，嘿嘿！千祈咪執輸，你又執我又搶，成個隊伍冚𠾴唥亂哂坑。好喇，等佢哋執到高興嘅時候，李傕、郭汜嘅軍隊四面包圍，亂斬亂殺混戰一場。李樂嘅軍隊啊輸到貼地。楊奉、董承遮攔唔住，就保護住皇帝向北便撤退。李傕、郭汜嘅人馬呢喺後便追住過嚟，胡才就喺亂軍之中啊被殺死咗嘞。李樂話嘞：形勢危急啊，請陛下上馬行先啦。獻帝話：唔得嘅，朕唔能夠掉低百官，自己走先喇。哦！嗰班官員啊喊到𡃀𡃀聲啊，緊緊噉跟住獻帝嘅車行嘞。不過唔得嘞，董承、楊奉見敵兵追得咁緊急，就請獻帝啊連車都唔好坐，落地步行去到黃河岸邊。李樂叫人搵到隻船仔嚟渡河。當其時係大冷天喇，嗰啲北風啊啡啡聲咁吹。獻帝同皇后啊唔知幾艱難先至畀人扶住行到去岸邊。哈，河岸又高喎，都唔落得去，死喇！後便追兵又快到嘞喎。哎啊！事緊馬行田喇，楊奉話：快啲！解開啲馬韁一條條接起嚟，綁住皇上條腰抌佢落船啦。啲人正話手忙腳亂解馬韁嘅時候，國舅伏德就撥開人群，帶住十幾匹白絹嚟到，佢話：哎，我喺條路處執到啲白絹啊，快啲接起佢啦。行軍校尉尚弘就用白絹包住皇帝同皇后，叫啲人好聲啲髧咗皇帝落去，噉啊上咗船先嘞。皇后個大佬就係國舅爺伏德啊，佢係孭住皇后上船。李樂揸住把劍，企正喺船頭嚟，有啲人上唔到船嘅呢，就爭住猛咁拉條船纜。李樂一劍一個，冚𠾴唥斬晒佢哋落水。將皇帝皇后渡咗過河之後喇，然後再撐隻船過嚟接其余嗰啲人。嗰啲搶住上船嘅都畀李樂斬斷晒手指，哭喊聲啊真係震天動地啊！過咗對岸之後，獻帝嘅身邊只係剩得十零個人。楊奉搵到一架牛車，就等獻帝坐到去大陽。冇得食，夜晚就喺啲老百姓啲瓦屋過夜。當地啲鄉下佬知道皇帝成日冇食飯嘞，就煮啲好嘢嚟進貢皇帝食啦。咩咁好嘢呢？粟米飯。獻帝同皇后扒咗一啖，嚼咗成半日都吞唔落啊，又粗又嚡食唔慣啊。哦食唔慣呀噉就唯有抵肚餓係啦。第日，皇帝又封李樂做征北將軍，韓暹啊做征東將軍，起程又行嘞。行行下，有兩個大臣搵到嚟，喊住喺架車前面叩頭。一睇，原來係太尉楊彪、太僕韓融啊。皇帝皇后兩個亦都忍唔住喊埋一份。韓融話嘞：李傕、郭汜兩個奸賊，平時都幾信臣嘅說話嘅。臣至多連命都唔要咯，點都要去說服佢哋兩個收兵，陛下要好好保重龍體啊！講完，韓融就去咗嘞。楊彪請獻帝去安邑縣，暫時定嗰度做首都。安邑縣嘅位置呢就喺洛陽以西二百幾里。兵荒馬亂，邊度都好係啦。就去到安邑，一間似樣啲嘅高大啲嘅房屋都冇啊，所以皇帝皇后呢，就住喺間茅屋處。呢間茅屋啊，嘿嘿連大門都冇嘅，唯有喺四邊四面啊插滿啲簕枝，遮攔一下就算嘞。皇帝同啲大臣就喺茅屋裏頭商量事情。啲武將呢，就帶住軍士喺籬笆外便警戒，嘻嘻真係馬死落地行啊呢趟。呢個時候，最叻就係李樂佢哋嘞，由佢哋掌晒大權。啲官員大臣稍為有啲觸犯佢啊，佢唔理咁多㗎，喺皇帝面前一樣照㨘過去，甚至逳手摑人都敢做嘅。又故意送啲好曳嘅酒菜畀皇帝，皇帝唔敢唔要啊唯有夾硬受落啦。李樂、韓暹又聯名保奏一班無賴、地踎、神棍、醫生、部下嘅兵卒等等二百幾名，要皇帝封佢哋做校尉、御史等等嘅官職。咁多個啊官印都刻唔切㗎，就求其用個錐啊，喺嚿木處劃幾下就算官印嘞，嘿真係完全不成體統。一個王朝搞成咁衰呀都可謂少有啊。而家講返嗰位韓融嘞，佢左講右講終歸講掂咗李傕同郭汜，放返擄咗去嘅文武百官同啲宮娥太監出嚟。呢一年，真係禍不單行咯，係個大災荒喎。老百姓都係食野菜、食樹皮，到處都餓死人。就好彩河內太守張楊進貢米糧同埋肉類，河東太守王邑進貢啲布匹，獻帝嘅日子呢噉先至稍為好過啲。董承同楊奉商量好，想派人修理好洛陽嘅宮殿呢，就請獻帝離開安邑就返去東都。哈點知同李樂商量嘅時候，李樂唔肯噃。點解李樂唔肯呢？梗係有奸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