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活着 回家 》： 美军 战俘 和 日本 监管者 ， 见证 极端 状态 下 的 人性 (2)
坦尼 逃跑 了
那 时候 日本 人 还 没有 给 战服 编号
这 也 就 意味着 如果 有人 跑 了
日本 人 也 不 知道 是 谁
也 没法 对 逃跑 者 身边 的 人 实行 连坐
刚 到 战斧 营 不久
塔尼 因为 身体 强壮
报名 加入 了 一个 送水 小分队
三天 后
他 在 提水 回来 的 路上 找 了 个 机会 跑 了
并 意外 遇到 了 当地 的 游击队
这些 游击队员
都 是 在 巴丹 的 战斗 中
与 部队 失散 的 美国 人
也 有 一些
是 巴丹 陷落 后 不愿 投降 的 美国 士兵
他们 藏 在 丛林中
在 亲美 菲律宾人 的 帮助 下
继续 与 日本 人 打 游击战
抢夺 日军 物资
游击队 的 存在 干扰 了 日本 的 战争 部署
日本 人 开始 对 所有 的 游击队 进行 扫荡
他们 在 菲律宾 的 小 村镇 里
张贴 悬赏 告示
只要 告发 参加 游击队 的 人
或者 提供 游击队 活动 的 情报
就 能够 得到 一袋 大米 的 重赏
更 多 时 候
日本 人 会 凌辱 和 虐杀 无辜 的 村民
以 获取 游击队 的 下落
在 加入 游击队 的 半个 月 后
塔尼 被 一个 菲律宾 小孩 出卖
被 日军 抓获
被捕 后 的 塔尼
遭到 了 长达 三天 的 严刑拷打
日本 人 用 枪 狠狠 砸 坦尼 的 脸
用 竹竿 重重的 抽 他 的 后背
用 竹签 扎 他 的 指甲 甚至 下体
但 坦尼 知道
只有 坚决 不 承认 与 游击队 友 瓜葛
才能 活下
去 回家 见到 妻子 和 家人
正是 这 一 信念
让 他 撑过 了 日本 人 的 酷刑
他 为 自己 编造 了 一个 可信 的 身份
自称
是 在 林家 岩湾 作战 时 失踪 的 坦克兵
与 队伍 失散 后
辗转 躲避 在 菲律宾 的 村庄 和 丛林 里
为了 增加 可信度
他 还 描述 了 很多 战争 的 细节
以及 一长串 躲避 过 的 菲律宾 地名
他 说 自己 并 不 清楚 什么
游击队 只是 路过 一个 村庄
借宿 了 一晚 而已
日本 人 根本 不 相信 坦尼 的话
他们 把 坦尼 带到 了 操场
在 那里
另一名 美国 人 正在 遭受 溺水 的 刑罚
言行 之下
那名 美国 人 求饶 了
表示 愿意 说出 一切
结果
日本 人 毫不犹豫 的 掏出 手枪 打死 了 他
塔尼 明白 了
原来 没有 坦白 从宽 拒不 承认
或许 还 能 证得 一线 生机
几天 中
坦尼 在 鬼门关 走 了 好几个 来回
日本 人 并 没有 多 相信 坦尼 的 说辞
但 坦尼 身体 强壮
是 日本 人 急需 的 劳动力
求生 意志 顽强 的 坦尼 伤害 美好
就 报名 加入 了 日本 人 的 劳动 队
去 收集 废旧 金属
这时候 日军 已经 给 丈夫 们 编 了 号
逃跑 要 连坐 任何人 胆敢 逃跑
他 的 号码
前面 和 后面 五个 人 都 要 被 处决
塔尼 知道 逃跑 的 希望 渺茫
但 为了 生存
他 什么 都 愿意 干
什么 都 愿意 学
他 做 的 最 重要 的 一件 事 就是 学习 日语
塔尼 在 劳动队 的 时候
有 一次 和 其他 战服 们 去 列 水牛
废旧金属 回收 是 重 体力活
大多数 战服 都 身患 虐疾
既 虚弱 又 营养不良
所以 日军 指挥官
允许 战斧 们 捕猎 两头 野生 水牛
来 补充 体力
结果 战斧 们 比 原 计划 多 裂 了 一头
塔尼 觉得 这 不是 什么 大事
但 日本 指挥官 很 生气
认为 塔尼 违反 命令
愤怒 的 训接 塔尼
塔尼 听不懂 日语
他 学着 日本 士兵 被 长官 驯化 的 样子
低着 头 一口 一个 哈蚁
却 受到 了 更 严重 的 毒打 和 刑罚
塔尼 的 意识 越来越 模糊
突然
一个 日本 看守 用 英语 对 塔尼 轻声 说
再 坚持 五 分钟 你 就 可以 回去 了
塔尼 苦苦 支撑
熬过 了 最后 这 300秒
塔尼 发现
对 日语 的 无知
让 自己 和 战友 吃 尽 了 苦头
因此 他 下定决心 要 学会 日语
他 找到 那位 曾经
悄悄 帮助 过 他 的 日本 看守
表达 了 自己 想要 学习 日语 的 意愿
那名 看守 很 高兴 的 用 英语 对 他 说
你们 都 很 勇敢 是 好样 的
别 担心 我 教 你
塔尼 从 手边
正在 使用 的 劳动工具 开始 学习
几天 时间
他 学会 了 实践 工具 的 日语 名字
每次 日本 兵 命令 他 去 拿 一把 工具
再也 不 需要 费劲 的 手舞足蹈 大喊大叫
在 接下来 的 三年 战斧 生涯 里
尽管 塔尼 说 的 还是 半吊子 日语
甚至 犯 了 许多 语法 错误
但 他 再也 没有 因为 听不懂 看守 的话
而 受到 惩罚
塔尼 在 劳动 队 工作 了 三个 月 后
被 转移 到 了 一个 东边 的
贾万 那端 战服 营
他 是 奥 唐代 战服 营 的 加强版
战服 人数 更 多
病号 更 多
工作 更 辛苦
日本 看守 的 凶残 程度 也 更 高
在 贾万 那端 战服 营 煎熬 了 几天 后
1942年 9月
塔尼 连同 其他 499名 战服 被 日军 挑中
精油 货船 运回 了 日本
日本 为了 弥补 本国 男性 劳动力 的 不足
大规模 征用 战服 充当 免费 的 奴宫
仅 1942年 日本 就 出动 了 54艘 轮船
把 近 5万名 战斧
运送 到 日本 工业 巨头 的 工厂
船务 矿场 中
充当 奴宫
这些 巨头 包括 三井
三陵 昭和 电工 日本 钢铁 川崎 重工
经过 28天 非人 的 海上 航行
坦尼 抵达 日本
他 和 其他 近 500名 战斧
被 分配 到
靠近 大茅田 煤矿 的 17号 战斧 营
1944年 至 1945年 间
17号 战斧 营 又 陆续 来 了 约 1,250名 战斧
到 日本 的 时候
塔尼 的 体重 只 剩下 50公斤
比 参战 前 瘦 了 40%
大茅田 煤矿 又 叫 三池 煤矿
1917年 由 日本 三井 公司
在 福冈 县 大 茅田 市 开办
也 是 日本 当时 最大 的 煤矿
由 9条 隧道 深入 地下 200多米 的 深处
1923年 的 关东 大 地震
破坏 了 大 油田 的 岩层
三井 公司
被迫 关闭 一些 底层 深处 的 矿井 和 隧道
二战 期间
面对 强烈 的 战争 物资 生产 需求
这些 封闭 长 达 两年 的 危险 矿井
又 重新 开启
三警 才 法
强征 了 大量 盟军 俘虏
又 从 中国
朝鲜 等 地
鲁略 大批 青壮年 劳力 前往 日本
充当 卢宫
在 这里
塔尼 的 地狱 之 行 进入 最后 一个 阶段
隐忍 绸缪
日本 兵 把 战斧 分成 三队
一队 负责 勘探
在 坚硬 的 岩石 中 寻找 新 的 矿脉
也 就是 打顶
在 矿洞 里
搭建 承受 顶板 重量 的 支撑 臂 或 支撑 柱
在 工作 面上 爆破 挖煤
由于 很多年 以前
大茅田 煤矿 里 的 煤 都 被 踩 空 了
所以 坦尼 他们 的 任务
是 要 在 干草堆 里 寻真
也 就是 挖掘 矿洞 里 支撑 顶板
的 煤柱 上 的 煤
这份 工作 十分 危险
爆炸 和 塌方 时 有 发生
很多 战斧 被 埋葬 其中 丢 了 性命
还有 很多 战斧 被 落石 砸 中
身体 伤残
但 不管 发生 多 严重 的 事故
只要 矿井 能 正常 运转
战服 的 工作 就 必须 继续
就 这样 他们 还要 时刻 提防 日本 监工
毫无 理由 的 殴打
泰尼 暗自 下定决心
无论 日本 人 如何 殴打 折磨 自己
剥夺 自己 的 尊严 也 要 生存 下来
他 决心 每天 要 保持 思考
观察 周围 的 一切 事物 来 转移 注意力
把 自己 的 思维
从 无休止 的 机械 劳动 中 解放 出来
他 还 下定决心 不能 坐以待毙
要 争取 微弱 的 发言权
塔尼 开始 用 别 角 的 日语 与 日本人 周旋
比如 有 一次 战斧 们 在 井下 见 支撑 柱
需要 把 大石头 抬 到 柱子 上
但是 战斧 们 太 虚弱 了
搬不动 又 大 又 重 的 石头
日本 监工 嘲笑 他们 说
瞧 你们 这些 美国 人
两个 美国 人 搬 不动 的 石头
一个 日本 人 就 可以 搞定
塔尼 虽然 很 愤怒
但 还是 吹捧 对方
请 让 我们 看看 阁下 是 怎么 做到 的 吧
阁下 这个 尊称 让 日本 监工 非常 开心
于是 这个 监工
就 帮 丈夫 们 把 一块 大 石头
举 到 了 柱子 上
另 一个 监工 搬 了 一块 更大 的 石头
也 举 了 上去
塔尼 他们 热情 鼓掌
向 日本 监工 鞠躬
和 他们 握手
监工 们 很 得意
竟然 开始 帮助 塔尼 他们 一起 建 柱子
另 一次
塔尼 发现 新来 的 军官 对 采煤 工作 不 熟
于是 用 日语 跟 军官 讨价还价
降低 了 每天 的 工作 定额
日语
甚至 能够 帮助 塔尼 与 日本 人 交朋友
与 塔尼 一
起 工作 的 一位 日本 平民 佐藤
很 喜欢 植物
他 最大 的 梦想 就是 等 战争 结束 后
移民 美国
成为 旧金山 周立 公园 的 一名 园艺师
于是 他 请求 塔尼
教 他 认识 植物 和 花卉 的 英文 名字
佐藤 与 其他 日本 监工 不同
他 对 丈夫 很 有 礼貌
同情 丈夫 们 的 悲惨 遭遇
只要 左腾来 找 坦尼 说话
全组 人 都 可以 沾光 休息 一下
少 干 点 活
左腾 每次 来 学习 英语 时
还会 给 坦尼 以及 小组 的 其他人 带 东西
有 糖果 鱼 罐头 香烟
甚至 坦尼 生病 的 时候
左腾 还 送给 他 一罐
连 自己 都 舍不得 享用 的 炼乳
这 段 时光
成为 塔尼 在 大 某田 苦难 生活 的
美好 回忆
在 大 某田 煤矿
战斧 们 每天 被 强制 要求 工作 12个 小时
这种 单调 的 重复性 劳动
令 战斧 们 的 身体 极端 疲惫
为了 逃避 工作
一些 人 会 装病
甚至 雇佣 有 经验 的 敲 鼓师
帮助 敲断 身上 的 某根 骨头
或者 弄断 手脚
伪装 成 工伤 来 换取 休息 的 机会
故意 受伤
逃避 工作 的 风险 其实 很 大
更 多 时候 丈夫 们 只能 老老实实 的 工作
不过 总有 一些 方法 能 令 日子 好过 一些
像 塔尼
就 利用 他 的 日语 能力 和 交际 手腕
建立 起 了 一个 庞大 的 地下 交易 网络
与 日本 看守 和 矿工 做起 了 生意
日本 人 用 香烟 换取 战服 的 牙膏 和 鞋子
这些 东西 大多 来自 于 找 蛙 战服
他们 在 备服 的 时候
收到 了 红十字会 的 包裹
而且 日本 人 不像 讨厌 欧美 人
那么 讨厌 找 挖 战服
他们 受到 的 折磨 最少 也 藏 了 很多 东西
有 牙膏 牙刷
甚至 还有 罐装
咖啡
塔尼 的 第一笔 生意
是 为 一个 日本 监工 搞到 一只
未 拆封 的 美国 牙膏
找 挖 战服 开价 10 包烟
坦尼 向 日本 人 报价 20 包 烟
中间 的 差额 就是 塔尼 的 利润
接下来
一些 日本 矿工 看守 也 来 找 坦尼 做 交易
用 香烟 交换 美国 鞋 美国 手表 等 洋货
然后 坦尼 把 交易 获得 的 香烟
贴 在 大腿 内侧
用 导火索 绑紧
躲过 了 日本 看守 的 搜查
在 战服 营里
香烟 是 主要 流通 货币
他 一方面 来自 于 那些 地下 交易
另一方面
日本 人 定期 向 战服 们 发放 香烟
每人 一包
战服 们 用 香烟 交换 米饭
交换 的 米饭 来自 厨房 每天 的 剩余 米饭
另外
日本 看守 和 矿工 那里 也 有 多余 的 米饭
地下 交易 风险 极高
一旦 发现 会 被 处死
所有 的 战斧 进出 战服 营会 被 搜身
但是 由于 日本 看守 和 士兵 也 参与 其中
所以 他们 对 相关 的 搜查 管理
也 就 例行公事
敷衍 了事
从而 为 地下 交易 网络 的 发展
提供 了 空间
随着 交易 活动 的 展开
战服 之间 还 出现 了 期货 交易
很多 战服 预付 香烟 换取 米饭 的 期权
期权 可以 随时 兑现
也 可以 转让 给 他人
不过 米饭 与 香烟 之间 的 汇率
会 根据 当天 的 香烟 流通量 有所 波动
日军 发 香烟 的 那天
市场 上 的 香烟 供应量 大
一碗 米饭 可以 换 10支 香烟
而 随着 时间 的 推移
绝大多数 香烟 都 被 抽掉 了
市场 上 的 香烟 数量 每日 递减
一碗 米饭 只能 换 一支 香烟
因为 汇率 波动 很 大
有些 战斧 能够 通过 汇率 差
赚取 足够 的 食物
但是 有些 战斧 是 戒香
烟 来 炒米 饭
这个 期货 的
就 有 可能 因为 汇率 波动
而 无法 兑现 期货
举 个 例子
某 战服 戒 了 5支 香烟
换取 一 碗 米饭
希望 香烟 流通量 大 的 时候
能 换回 10根 香烟
这样 自己 还 能 净赚 5根
但 假如 一段时间 内
战俘营 里 卖 米饭 的 人 变多
一碗 米饭 可能 只能 换回 一根 香烟
那 他 就 道歉 别人 四根 香烟
于是 只能 将 自己 每天 的 基本 口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