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 “ 民主 失败 重返 威权 ” 的 真正 原因 | Why did Russia's Democratization Fail? [Eng S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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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我们 再 来 解答 一个 困扰 很多 国人 的问题 。

也 就是 为什么 俄罗斯 在 民主化 后

似乎 表现 的 不 怎么样 ，

民主 好像 也 没 什么 用 。

俄罗斯 这些 年 又 走 回 老路 ，

回到 了 普京 大帝 的 一言堂 时代 。

我们 尽量 用 通俗易懂 的 语言 ，

让 你 一 听 就 懂 ，

今后 不再 困惑 。

我们 知道 ，

俄罗斯 在 苏联 时代 是 高度 的 计划经济 ，

经济 的 各个 方面 包括 产品 价格 、

为 谁 生产 、

企业 所有权 都 是 中央 计划 指定 。

当然 全 社会 也 是 社会主义 高福利 ，

大部分 国企 员工 从 育儿 到 养老 都 是 国家 供给 ，

熟悉 中国 国企 的 朋友 应该 不会 陌生 。

在 这种 制度 下 ，

人们 的 积极性 就 无法 被 调动 ，

也 就 谈不上 创新 和 创业 。

这套 违背 市场 规律 的 模式 越到 后来 越 无法 运转 。

苏联 经济 还 大量 依赖 能源 。

1984 年 能源 出口 占 外汇收入 的 比重 高 达 50%。

到 了 80 年代 末 90 年代 初 ，

加上 世界 能源 危机 和 军费 严重 超支 的 后遗症 ，

卢布 出现 严重 贬值 ，

国民 购买力 严重 下降 ，

国内 物资 、商品 尤其 是 生活用品 极度 匮乏 。

1991 年 苏联 解体 ，

戈尔巴乔夫 和 苏共 退出 历史 舞台 。

此时 的 俄罗斯 人 认为

只有 资本主义 和 民主制度 才能 救 俄罗斯 。

我们 这里 要 强调 一下 ，

资本主义 是 经济 制度 ，

民主 是 政治 制度 ，

分析 问题 的 时候 要 分开 看 。

其实 刚 独立 的 俄罗斯 从 很多 方面 看 都 挺 民主 ，

俄罗斯 开始 几个 选举 是 竞争 激烈 且 公开 透明 ，

俄罗斯 的 司法 系统 运行 良好 。

毕竟 刚 从 共产主义 阴霾 中 走出 ，

所有人 都 想 好好 的 重新 开始 。

在 1991 年 的 俄罗斯 首次 总统 选举 中 ，

叶利钦 以 57% 的 选票 当选 首任 总统 。

不过 ，选举 和 言论 开放 短时间 容易 做到 ，

但 俄罗斯 的 经济 和 社会 的 方方面面

依然 还 停留 在 苏联 模式 。

资本主义 企业 制度 金融 制度 劳工 制度 社保 制度 ，

这些 都 不是 一朝一夕 就 可以 有 ，

都 需要 慢慢 的 设计 和 改革 。

那么 叶利钦 上台 后 又 做 了 些 什么 呢 ？

这里 我们 需要 先 简单 讲 一个 概念 ，

叫做 国家 能力 。

国家 能力 指 的 是 政府 有 多大 的 能力

确保 秩序 和 执行 政策 ，

包括 公务员 以及 司法 系统 等等 。

这个 国家 能力 不能 太 弱 ，

太弱 你 连 保障 言论 自由 法治 这些 民主 元素 都 难 ，

甚至 保障 基本 的 治安 和 政策 执行 都 无法 完成 。

你 像 非洲 拉美 的 一些 国家 ，

毒贩 甚至 可以 把持 一方 。

但是 国家 能力 太 强 ，

则 又 常常 触犯 到 公民 的 基本 权利 ，

如 当年 的 共产 和 法西斯 政府 ，

包括 现在 国内 的 越来越 高 的 天网 和 大数据 监控 。

苏联 可以 分 分钟 把 不听话 的 人民 送到 古拉格 。

所以 你 需要 一个 折中 。

你 像 欧美 以及 韩日 台新 等 国家 ，

他们 的 国家 能力 可以 说 是 比较 适中 ，

确保 政策 执行 的 同时 权力 也 被 约束 。

那么 既然 苏联 有 较 强 的 国家 能力 ，

只要 一步步 的 稳步 改革 ，

成功 就 可以 预期 。

然而 ，叶利钦 一心 模仿 资本主义 ，

他 认为 苏联 太过 集权 ，

需要 大量 放权 。

比如 他 和 州政府 签订 了 协议 ，

尽量 减少 干涉 ，

允许 私人 积累 财富 。

这些 其实 也 没 大 问题 ，

欧美 的 联邦制 也 是 如此 ，

但 两者 却 有 很大 的 区别 。

欧美 的 政治 和 经济 制度 已经 健全 ，

需 政府 尽量 不 干预 市场 。

而 俄罗斯 百足之虫 急需 改革 ，

过度 削弱 国家 能力 显然 不行 。

此外 ，苏联 的 精英 层 也 就是 当年 的 苏共 干部 ，

这批 官僚 集团 加上 亲属 共有 300 万 ，

约 占 全国 人口 的 1.5% 。

他们 对 俄罗斯 这 条 大船 到底 要 往 哪 走 并不 清楚 。

他们 怕 未来 失去 权力 ，

便 自发 的 选择 了 集体 削弱 政府 职能 ，

懒政 怠政 中饱私囊 ，

导致 俄罗斯 的 国家 能力 再次 削弱 。

苏联 后期 经济 几乎 崩溃 ，

不再 公布 经济 数据 。

俄罗斯 继承 了 苏联 的 衣钵 ，

内 外债 高筑 ，

一堆 半死不活 的 国企 。

由于 生产 积极性 的 缺失 ，

社会 总供给 严重 匮乏 ，

再 加上 恶性 通胀 ，

所有 物品 都 得 凭 票证 定额 供应 。

叶利钦 此时 认为 俄罗斯 的 改革 不能 再 小打小闹 ，

必须 100 天 跑步 进入 资本主义 。

这个 说法 听 起来 是不是 很 熟悉 ？

上次 提出 类似 说法 的 是 中国 1958 年 开始 的 大跃进 ，

结果 造成 了 悲惨 的 三年 饥荒 。

所以 听到 类似 说法 需 保持 警惕 。

叶利钦 联合 少壮派 35 岁 的 盖达尔 ，

设计 了 一套 休克 疗法 方案 ，

准备 给 俄罗斯 来 一次 大 手术 。

我们 简单 说 下 这个 休克 疗法 。

休克 疗法 是 芝加哥 经济 学派 提出 的

针对 通货膨胀 严重 的 国家 ，

尤其 是 原 计划经济 国家 。

当 一国 出现 供需 严重 失衡 和 恶性 通胀 的 时候 ，

可以 采取 主动 放松 价格 管制 ，

减少 国家 补助 以及 快速 贸易 自由化 ，

让 经济 系统 恢复 平衡 和 自我 调节 ，

当然 这 需要 一定 的 时间 和 短期 阵痛 。

休克 疗法 在 七 八十年代 的 智利 和 玻利维亚 ，

以及 后来 的 东欧国家 如 波兰 都 成功 的 实施 过 。

当然 俄罗斯 体量 更 大 ，

计划经济 程度 更高 ，

通过 休克 疗法 来 稳定 系统 的 难度 显然 要 比 波兰 高 得 多 。

1992 年 1 月 2 日 ，

俄罗斯 正式 实施 休克 疗法 。

第一 ，价格 自由化 。

俄罗斯 一次性 放开 了 大约 90% 的 消费品 的 价格 。

第二 ，实行 紧缩 的 财政 货币 政策 。

俄罗斯 政府 提高 税率 增加 预算 收入 ，

并且 大力 压缩 政府 投资 ，

大幅度 削减 各种 补贴 和 援助 。

第三 ，大规模 私有化 。

这 包括 各类 小型 商业 和 工业 的 私有化 ，

以及 大中型 国有企业 的 私有化 。

这 三点 看上去 的确 很 美好 ，

但是 问题 又 来 了 。

前面 我们 讲到 的 俄罗斯 的 国家 能力 被 大大 削弱 ，

而且 各类 机构 和 制度 还是 苏联 时代 ，

面对 如此 巨大 的 政策 调整 ，

你 要 如何 去 执行 呢 ？

举个 例子 ，货币 自由化 ，

俄罗斯 当时 连 央行 以及 商业银行 的 基本 职能 和 设施 都 不 完备 ，

还是 共产 时代 的 老 系统 ，

你 让 一个 共产主义 系统 如何 去 执行 货币 自由化 呢 ？

另外 体制 内 精英 层 都 在 想着 如何 中饱私囊 ，

你 这时候 突然 说 要 放任不管 鼓励 私有化 ，

那 国企 老总 自然 就 摇身一变 都 变成 私有 寡头 。

这种 现象 在 朱镕基 “国企改革” 的 时候 也 有 很多 。

俄罗斯 的 休克 疗法 结果 自然 是 很 悲惨 的 。

凤凰 涅槃 没 实现 ，

国民经济 与 人民 生活 水平 一落千丈 。

此后 俄罗斯 经济 连续 7 年 负增长 ，

生产总值 累计 下降 40% ，

广大 工薪阶层 的 收入 更是 剧减 。

俄罗斯 老百姓 纷纷 举行 各种 抗议 活动 。

然而 此时 的 叶利钦 却 对 他们 进行 血腥 镇压 。

别忘了 叶利钦 可是 当年 俄罗斯联邦 最高 苏维埃 主席 ，

身上 免不了 有 那个 时代 的 印记 ，

共产 国家 领导人 都 比较 擅长 镇压 民众 。

在 1992 年 初 到 1993 年 上半年 ，

俄罗斯 发生 了 多起 军警 暴力 镇压 群众 集会 的 流血事件 。

此时 叶利钦 也 已 意识 到 国家 能力 的 不足 ，

自己 还 处处 受到 宪法 和 议会 的 限制 。

于是 他 想到 了 修宪 ，

想要 一次性 扩大 总统 的 权力 (并非 要求 终身 )。

但 这 提法 遭到 了 议会 的 强烈 反对 。

1993 年 9 月 21 日 ，

叶利钦 发表 电视 讲话 ，

宣布 解散 人民代表大会 ，

提前 举行 新 议会 的 选举 。

随后 最高 苏维埃 则 宣布 叶利钦 违宪 ，

由 支持 议会 的 副 总统 鲁茨 科依任 代 总统 。

总统 和 议会 斗争 达到 白热化 。

叶利钦 作为 前 共产 领导人 自然 也 不 吃素 ，

他 派 军队 包围 了 议会 所在地 ，

切断 了 议会 同 外界 的 联系 。

但 议会 得到 越来越 多 的 群众 前来 保卫 。

在 双方 对峙 的 十余天 后 ，

部署 在 附近 的 坦克 开始 进行 炮击 ，

议会 被 攻陷 ，

数百人 丧生 。

这 就是 所谓 的 ”十月 事件 “。

“十月 事件 ”后 ，

叶利钦 加速 集权 。

他 发表 一系列 命令 ，

暂停 宪法 法院 以及 各级 议会 的 活动 ，

改变 地方 自治 制度 ，

修改 一系列 现行 的 法律 和 法规 。

与此同时 ，叶利钦 于 1993 年 12 月 通过 新 的 宪法 草案 ，

大大 扩大 了 总统 的 权限 ，

并 极大 的 限制 议会 。

至此 ，叶利钦 把 俄罗斯 带入 了 准 专制 色彩 的 资本主义 制度 。

经济 的 大幅 倒退 加上 叶利钦 的 独断专行 ，

到 了 1996 年 总统 选举 前夕 ，

叶利钦 的 支持率 下降 到 2% 的 最低点 。

在 同年 的 议会 选举 中 ，

俄共 取得 了 重大 胜利 ，

成为 议会 第一 大 党 。

接着 俄共 领导人 久加诺夫 宣布 参加 总统 竞选 ，

这 对 叶利钦 形成 了 极大 的 威胁 。

随后 ，叶利钦 通过 垄断 电视台 的 寡头 裙带 大肆 攻击 俄共 ，

试图 唤起 人们 对 那个 时代 的 厌恶 。

同时 西方 政府 不 希望 共产党 再次 上台 ，

也 宣布 支持 叶利钦 。

叶利钦 的 策略 被 证明 的确 有效 ，

在 首轮 的 总统大选 中 ，

叶利钦 得票率 35% ，

和 久加诺夫 同时 进入 第二轮 ，

并 在 第二轮 的 对决 中 ，

叶利钦 以 54% 的 优势 当选 俄罗斯联邦 第二任 总统 。

选举 获胜 后 ，叶利钦 论功行赏 ，

寡头 波塔宁 被 任命 为 第一 副 总理 ，

主管 经济部 。

另 一 寡头 别列佐 夫斯基 被 任命 为 负责 国家 安全 事务 副 秘书 ，

由此 开 了 寡头 直接 参政 的 先例 。

选后 没多久 叶利钦 突然 病倒 ，

并动 了 心脏 大 手术 。

在 这 前后 相当 长 的 一段 时间 内 ，

名义 上 总统 职务 由 总理 切尔诺梅尔金 代理 ，

实权 却 掌握 在 和 叶利钦 亲近 的 “家族 ”手里 。

在 叶利钦 第二 任期 的 最后 一年 ，

他 选择 了 普京 为 接班人 ，

并 刻意 培养 普京 。

普京 的 强人 形象 带给 俄罗斯 百姓 一丝 希望 ，

并 在 次年 大选 获胜 。

在 2004 年 别斯兰 人质 危机 后 普京 威望 进一步 提升 ，

他 决定 进一步 集权 ，

并 废除 州级 领导人 的 选举 ，

改由 他 亲自 任命 。

对此 就 连 叶利钦 与 戈尔巴乔夫 都 看不下去 ，

他们 出来 批评 普京 是 民主 倒退 ，

是 返回 苏联 时代 。

然而 此时 的 普京 并 不 给予 理睬 ，

继续 我行我素 ，

并 进一步 限制 言论 和 反对 势力 。

后来 的 事 我们 也 都 知道 ，

梅普 二人 把 俄罗斯 重新 带回 了 独裁 时期 。

纵观 俄罗斯 民主化 后 的 失败 表现 ，

主要 原因 一目了然 。

第一 ，苏联 七十年 的 计划经济 积重难返 ，

导致 改革 一 开始 就 异常 艰巨 。

第二 ，叶利钦 推进 改革 的 政策 和 方法 出现 严重 失误 ，

导致 俄罗斯 的 民主 徒有其表 ，

国家 能力 不足 ，

休克 疗法 给 下方 支撑 民主 的 经济 制度 造成 极大 伤害 。

第三 ，随着 俄罗斯 百姓 和 精英 的 信心 丧失 ，

叶利钦 没 能 继续 一步一个脚印 的 推进 改革 ，

普京 上台 后 进一步 集权 ，

俄罗斯 又 重新 倒退 回 威权 时代 。

所以 俄罗斯 当前 的 困境 严格 说 不是 民主 的 锅 ，

民主 都 没 实行 几天 。

这个 锅 属于 近 一个 世纪 的 共产 集权 和 迅速 倒退 回 威权 。

反观 一些 东欧 国家 如 波兰 捷克 ，

他们 在 转型 阵痛 之后 稳扎稳打 的 推进 改革 ，

目前 波兰 匈牙利 人均 已 接近 两万 美元 。

我们 对比 俄罗斯 反观 中国 。

在 1978 年 经济 崩溃 后 ，

邓小平 赵紫阳 等 人 慢慢 的 推进 各项 改革 ，

到 朱镕基 完成 国企 改制 ，

整整 花 了 二十年 ，

中国 的 经济 制度 已经 基本上 对标 西方 ，

我 在 中国 经济 崛起 之 谜 里 挖掘 了 整段 经济史 。

如今 学界 公认 中国 的 崛起 靠 的 并 不是 威权 ，

有 太多 的 威权 国家 最后 人亡 政息 。

中国 是 靠着 对标 西方 逐步 完善 的 经济 制度 ，

并且 带有 不少 民主制 的 特色 ，

如 官员 公务员 责任制 ，

干部 任期制 ，

个人 财产 严格 保护 等等 。

当然 中国 政治 则 是 另 一个 话题 ，

目前 政治 的 进一步 集权 更是 为了 统治者 自己 服务 。

不过 也 有 学者 认为 ，

对比 苏联 ，

中国 的 改革 实际上 更 类似 日 韩 台 等 发展中国家 模式 ，

因为 中国 除 东北 的 大部分 地区 ，

在 改革 之初 并 不是 国企 占 多 且 高 福利 ，

而是 一穷二白 的 局面 ，

这 和 俄罗斯 以及 东欧 不同 。

中国 的 东北地区 更 类似 俄罗斯 ，

至今 发展 的 并 不好 。

所以 说 计划经济 包袱 太重 是 失败 的 一个 重要 因素 。

以上 就是 关于 俄罗斯 民主化 的 相关 讨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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