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 宁静 的 飞机

头顶 宁静 的 飞机

晚饭 后 ，爸爸 妈妈 说 ，不如 到 机场 散散步 。 我 说 ，好啊 ！

机场 当然 是 说 旧 机场 。 新 机场 建成 后 ，原来 要 兴建 世界 博览会 、海景 豪宅 什么 的 ，都 因为 经济 不景气 而 告吹 了 。 现在 旧 机场 依旧 是 机场 ， 就 只 少 了 飞机 。

跑道 两旁 的 树 都 长高 了 ，树上 挂满 了 小 灯泡 ，把 树下 小贩 的 摊位 衬 得 更 明亮 。

都 是 失业 的 人 或 做 了 小贩 ， 或 当 了 游人 ， 其实 大家 都 不过 是 在 这里 消磨 消磨 。

这里 有 鱼蛋 ， 有 炒 蛤蜊 ， 有 各式各样 的 翻版 冒牌货 。 看相 叔叔 是 爸爸 的 旧 同事 ，他们 以前 都 是 飞机 工程师 。 爸爸 笑 着 问 叔叔 几时 才 找 得到 工作 ，叔叔 笑 着 说 天 知道 ！

海上 渔 灯 闪闪 ， 有 打鱼 的 ， 有 做 游河 生意 的 ， 更 多 的 是 任由 木船 荡 着 荡 着 ， 无可无不可 。

妈妈 说 ，很久很久 以前 的 生活 ，一下子 竟 回来 了 。

最 开心 的 要算 是 麦兜 了 。 自从 麦太 到 机场 卖 烤 番薯 后 ，麦兜 经常 可以 在 这里 玩 了 。 行李 输送带 区 是 他 经常 出没 的 地方 。 但 他 说 ，控制塔 才 最 好玩 。

控制塔 往外 望 。 无数 的 风筝 和 飞虫 ，还有 飞行 着 的 人 ，还有 星星 。 麦兜 说 ， 前 几天 才 有 一个 试飞 的 人 摔死 了 ， 但 麦兜 说 他 还是 很 想 试试 飞 。

从来不 知道 麦兜 已 变得 这么 大胆 ！ 之后 ，我们 当然 到 了 麦太 的 摊子 报道 ，顺便 取 了 两个 番薯 吃 。 我们 坐在 一堆 杂草 上 ，不远处 有人 在 玩 音乐 。 我 见 他们 随手 拔 了 一些 草 放入 口里 尝 。 我 问 麦兜 那 是 什么 草 。 麦兜 不 很 认真 地 回答 ，只 说 他 经常 在 这 一带 小便 。

我 也 小便 了 ，音乐 也 越来越 浓 起来 。 夜 越 深 ，人 越 多 ，各式各样 的 声音 交织 着 ——但 奇怪 。 我 竟 感到 十分 宁静 ，像 隔着 玻璃 ，看 风 吹动 着 的 树叶 。

爸爸 说 ，即使 飞机 从 你 头顶 飞过 ，也 可以 很 宁静 。 只有 当 你 讨厌 你 头顶 的 飞机 时 ，才 感到 吵 。 爸爸 又 说 。 他 很 喜爱 从前 在 机场 的 工作 。

于是 我 想 。 要是 在 这时候 ， 在 这里 ， 一架 巨型 客机 突然 从 我们 头顶 飞过 。 爸爸 一定 会 很 高兴 。

我 又 想 ，也许 现在 我们 头顶 ，真的 有 一架 飞机 在 飞 着 。 不过 ，这 飞机 飞 得 很 慢 很 慢 ，很 宁静 ，就 跟 我们 一样 ，天底下 ，我们 都 很 亲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