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章 你 以为 你 是 谁 (2)
27位 能够 赶过来 的 同学 分两大 桌子 在 花园酒店 宴会厅 欢聚一堂 ,在 北京大学 的 历史 上 并 不是 多见 的。 北京大学 近 百年 的 历史 上 可能 没有 一个 同学会 可以 收集 齐 所有 的 同学 ,总 有人 毕业 不到 两年 就 夭折 或者 莫名其妙 地 失踪 ,加上 学理科 的 大学生 毕业 后 纷纷 出国 留学 ,而学 文科 的 一般 不 出 一年 又 总有 坐牢 的。 一 开始 见面 时 大家 还 没有 完全 放松 下来 ,特别 有 两位 女同学 忙 着 抽空 往 脸上 涂脂抹粉 ,好几位 处长 仍然 不 适应 没有 领导 预先 作 报告 定 主题 的 聚会。 在 田海鹏 宣布 这次 同学会 的 主题 后 ,气氛 才 逐渐 融洽 起来。
田海鹏 说 ,40位 大学 同班同学 ,除了 一位 因 病 去世 ,四位 同学 完全 失去 联系 ,剩下 的 有 在 国外 和 建设 大西北 的 无法 赶过来 ,今天 共有 27位 同学 来到 广州。 这 27位 同学 中 在 政府部门 工作 的 干到 最高 职位 的 是 正处级 ,最低 也 是 副处级。 在 公司 干 的 最高 职位 是 董事长 ,最低 也 是 副总经理。 还有 个体户 ,也 都 是 比 上 不 一定 不足 ,比下 却 绰绰有余 的。 为了 大家 能够 欢聚一堂 ,畅所欲言 ,谁 都 不要 情不自禁 地 摆臭架子。 今天 同学聚会 的 主题 就是 :你 以为 你 是 谁?
大家 都 笑 起来 ,气氛 显得 异常 的 轻松。 四年 大学 最后 好象 以 分配 单位 宣布 了 胜败 优劣 ,然而 十年 的 时间 几乎 又 重新排列 了 一遍。 大学 里 成绩 最好 的 王启留 ,现在 因为 在 报社 和 主编 关系紧张 ,结果 头上 的 头发 都 愁 得 屈指可数。 而 我们 班 当时 多次 被 老师 归结为 失败 典型 的 夏 豪强 ,目前 开着 奔驰 轿车 ,一副 春风得意 的 样子。 据说 ,他 目前 唯一 发愁 的 就是 如何 让 自己 的 好几位 情妇 不要 同时 出现 在 同一 间 五星级 酒店。
田海鹏 也 介绍 了 被判 终身 监禁 的 李军 的 一些 情况 ,这 让 大多 同学 比 听到 有 同学 因 病 去世 的 消息 更加 难受。 因为 李军 的 关系 ,同学们 本来 聚在一起 喜欢 谈穷 比富 的 兴趣 都 星号星号 淡 然 无 存 了 ,大家 谈 得 最 多 的 ,反而 是 那些 至今 没有 消息 或者 失去 联系 的 同学。 我 自己 竖 着 耳朵 听 着 来自 各方 的 有关 郭 青青 的 蛛丝马迹。 田海鹏 提到 小 江西 李建国 时 ,大家 突然 表情 严肃 起来 ,把 声音 压 得 尽量 低沉 ,交头接耳 后 ,眼里 的 崇拜 和 向往 的 表情 表露无遗。
宴会 后 ,大家 在 宴会厅 聊天 ,宴会厅 旁边 还有 四 五间 小房间 ,就象 网络 聊天室 一样 ,要 好 的 同学 ,或者 想 聊 点 “见不得人 ”的 往事 的 同学 可以 三五成群 进去 聊。 晚上 已经 由 田海鹏 安排 了 一层 酒店客房 招待 大家 ,虽然 说 田海鹏 也 早就 声称 来 参加 同学会 的 路费 杂费 一律 由 “一年之计 ”实报实销 ,可是 同学们 都 一笑置之。 大家 心知肚明 ,能够 来 参加 同学会 的 ,哪个 不是 憋足 一股 子 劲头 想方设法 炫耀 一番? 别说 报销 路费 ,就是 都 来 找 自己 报销 路费 ,也 会 打肿脸 充胖子 同意 下来。 再说 ,在座 的 各位 同学 ,哪位 没有 报销 的 路子? 所以 田海鹏 把 嗓子 都 叫 破 了 ,也 没有 一个 人 愿意 到 他 那里 去 领 路费。
我 穿梭 在 同学 之间 ,大家 谈笑风生 ,好 不 开心 ,十二点 过后 ,气氛 不见 冷淡。 我 因为 喝 了 几口 酒 ,有些 飘飘然 ,于是 乘 大家 不 注意 ,进入 一个 最小 的 休息 间。 我刚 想 关门 休息 一会 ,邓克海 推门 进来 了 ,虽说 他 的 官 派 和 傲气 很 让 我 不 舒服 ,可是 在 学校 时 我们 的 关系 就 不错 ,加上 大家 毕业 后 都 进入 类似 的 保密 单位。 我 等 他 进来 后 ,把门 关上 ,他 没有 看 我 ,摇摇晃晃 的 ,手里 竟然 还举 着 半 杯酒 ,那 显然 已经 是 几杯 下 肚 之后 新 加上 的。
“我 说 ,你 不能 喝 就 别 逞能 ,何苦 和 那 帮子 北方 来 的 比 酒量 ,你 哪里 是 他们 的 对手? ”看 他 有些 神志不清 的 样子 ,我 忍不住 数落 他。
“唉 ,就 你 还 知道 关心 我 ,我 现在 是 今朝有酒今朝醉 呀。 ”
“胡 扯淡! 你 大概 是 错过 了 提升 正 处长 的 机会 ,就 在 那里 借酒消愁 吧? 如果 那样的话 ,你 可是 找错 人 了 ,我 早就 是 平民百姓 啦。 ”
邓克海 用 发红 的 眼睛 盯 着 我 ,突然 仰头 喝光 杯子 中 的 白酒 ,顺手 把 杯子 丢 在 地毯 上。
“星号星号星号,杨子 ,我 真 羡慕 你 ,平民百姓 ,真是 好 呀 ,有时 我 是 想 当 一个 平民百姓 都 没有 办法 呀。 ”
我 突然 意识 到 什么 ,班上 最有 官 派 的 同学 此时 怎么 象 一只 泄 了 气 的 皮球。 我 关心 地 坐近 他 身边 :“老同学 ,有 什么 事 可以 告诉 我 ,看 我 能够 帮得 上 忙 吗? ”
“你? ”他 用 红 眼睛 瞪 着 我 ,“你 能 帮 什么 忙? 这个 世界 上 只有 自己 能够 帮 自己 ,如果 到 了 自己 都 无法 帮 自己 时 ,别人 又 如何 能够 帮 你? ”哦
我 不 知道 怎么 安慰 他 ,一时 无言。 一瞬间 的 沉默 后 ,他 又 说 :“我 都 没有 人 可以 诉说 ,这些 年 得罪 太 多 朋友 ,疏远 太 多 同学 了。 哎 ,都 怪 我。 不过——”
他 停顿 了 一下 ,压低 了 声音 说 :“杨子 ,你 仍然 是 最 值得 我 信赖 的。 我 真想 告诉 你 ,可是 ,可是 ——唉 ,你 知道 ,如果 我 告诉 你 的话 ,虽然 只是 想 听听 老同学 的 意见 ,可是 却 可能 会 把 你 卷入 进来 ,我 哪里 忍心 啊。 ”
“如果 你 觉得 我 可以 给 你 意见 ,就 诉 我 吧 ,我 不会 让 自己 卷 进去 的 ,老同学 了 还 不 知道 我 的 某些 能耐 吗? ”我 安慰 地 拍拍 他 的 肩膀。
邓克海 低下头 好 一阵子 没有 吭声 ,我 以为 他 睡着 了 ,他 突然 抬起 头 ,吓 了 我 一 跳 ,“告诉 你 吧 ,我 被 勒索 了! ”
他 想 接着 讲下去 ,却 让 我 一阵 紧张。 我 向 他 打了个 停止 说话 的 手势 ,他 会意 地 打住 话题 ,五分钟 后 ,我们 来到 宴会厅 外面 吸烟室 的 一角 坐下 来。 由于 周 局长 不让 我 知道 他们 的 行动计划 ,我 猜测 我们 同学 见面 的 地方 都 安装 了 窃听器。 以 邓克海 身为 国家 保密 机构 领导 的 身份 ,他 受到 勒索 ,情况 可能 很 严重。 所以 我 不 愿意 在 我 未 搞清楚 情况 前 让 周 局长 的 人 窃听 到 我们 的 谈话 ,这样 很 可能 会 毁掉 老同学。 好 在 邓克海 也 很 有 经验 ,并 没有 多问。 我们 两人 坐在 一角 ,虽然 隐隐约约 听得见 同学们 的 聊天 声 ,但 有 一堵 墙 把 我们 两人 和 宴会厅 隔开。
“我 被 勒索。 ”
“你 刚才 说 了。 ”我 压低 声音 ,故作 平静 ,淡淡地 说。
“勒索 我 的 可能 是 海外 的 情报 机关 ,甚至 可能 是 美国中央情报局! ”
我 的 心 猛跳 到 嗓子眼 上 ,但 我 仍然 竭力 掩饰 着 内心 的 紧张。
“他们 不 公开 身份 ,是 为了 保护 他们 自己。 这样 ,无论 他们 是 成功 还是 失败 ,都 不会 成为 丑闻! ”
“有 这个 可能。 ”我 点点头。
“可是 在 我 这 一方 ,却是 没 得 选择 ,或者说 是 无路可走。 ”
“为什么 会 这样? ”我 不解 地 思索 着 ,“如果 他们 认为 你 没有 退路 ,只有 就范 的话 ,就 不会 隐藏 自己 的 身份 了 ,这是 基本常识 ,间谍 机关 隐藏 身份 去 搞 敲诈 是 没有 先例 的。 ”
“你 的话 也许 是 对 的。 ”邓克海 低着头 ,“也许 只是 我 自己 觉得 走投无路 ,他们 以 我 在 美国 的 妻子 孩子 做 要挟 ,让 我 为 他们 工作。 ”
“这是 什么 时候 的 事? ”我 急忙 问。
“两个 月 前 ,他们 给 我 三个 月 的 时间 考虑 ,否则——”
“天 啊! ”我 激动 地站 起来 ,“你 当时 汇报 了 没有? ”
“没有! ”
完 了 ,我 心里 想 ,这样 的 事情 只有 在 事后 不 超过 两 小时 汇报 给 上级 才 有 可能 得到 理解。 现在 两个 月 都 过去 了 ,无论 他 怎么 做 ,都 已经 是 犯 了 严重 的 错误。 不 ,按照 国家 特殊 部门 保密法 规定 ,他 已经 犯 了 严重 罪行 了。
“老同学 ,你 怎么 会 那么 糊涂? ”我 生气 地 吼 着。
“我 一点 不 糊涂 ,杨子! 你 现在 才 听到 ,你 可以 在 同学 会后 就 去 举报 我 ,因为 如果 你 不 举报 我 ,你 也 犯了罪。 你 并 不是 真正 的 普通 老百姓 ,老同学 ,我 说 的 对 吗? ”
我 看着 他 充满 血丝 的 眼睛 ,真想 给 他 重重的 一拳 ,他 确实 把 我 推向 了 犯罪 的 边缘 ,不过 和 他 的 境况 相比 ,算不了 什么。 他 自己 身为 国家 高度 保密 单位 的 一 官员 ,在 知道 接触 了 海外 情报 机关 人员 的 情况 下 ,不 立即 汇报 ,本身 就是 重罪。
“杨子 ,你 听 我 说 ,不要 以为 我 不 知道 情况 的 严重性 ,我 是 不 知道 该 如何 做 呀。 他们 掌握 我 妻子 和 孩子 在 外面 的 所有 情况 ,并且 对 我们 的 财产 经济 状况 一清二楚。 我 想 是因为 我 妻子 最近 申请 加入 美国 国籍 才 会 引起 他们 的 注意。 ”
“不会 是 这样 的。 ”我 打断 他 ,“克海 ,你 应该 知道 ,美国中央情报局 至今 还 没有 使用 过 这样 敲诈勒索 的 方法 对 中国 开展 情报工作 ,特别 是 不会 利用 在 美国 国土 上 的 中国 人 作为 敲诈 的 筹码。 你 妻子 已经 是 美国 绿卡 持有人 ,孩子 在 美国 出生 ,就是 美国 公民。 中央 情报局 会 拿 你 妻子 和 孩子 以及 财产 情况 做 筹码 敲诈 你? 真是 不可思议! 你 是 被 吓 糊涂 了 ,怎么 没有 一点 判断力? 美国 人 标榜 自由民主 ,至 高 人权 ,如果 美国 中央 情报局 以 你 在 美国 的 妻子 的 财物 不 清楚 的 情况 来 敲诈 你 ,那么 你 一旦 公开 ,在 美国 受到 攻击 的 将 不是 你 ,而 会 是 中央 情报局 本身! 美国国会 和 人民 以及 某些 华人 团体 ,亚洲 社区 都 不会 放过 中央 情报局 的。 你 该 不会 告诉 我 ,你 连 这个 简单 的 道理 都 不 知道 吧? ”
“你 真 认为 老同学 我 是 白 干 了 吗? ”邓克海 也 有些 激动 起来 ,“我 怎么 会 不 知道 这个 情况 呢? 可是 这 不 正是 他们 不肯 说 自己 是 中央 情报局 的 原因 吗? 加上 ,我 如何 在 美国 和 他们 抗争? 到 时 我 妻子 出来 指控 他们 ,到 哪里 去 找 他们? 如果 他们 声称 自己 只是 私人 情报机构 甚至 一些 人权 团体 什么 的 ,我们 怎么办? 另外 ,最 主要 的 ,你 想 了 没有 ,这件 事情 一旦 公开 ,我 ——,哎! ”
这 才 是 整个 事情 的 关键! 我 总算 明白 了。 我 问 :“你 妻子 没有 犯罪 吧? ”
“完全 没有。 ”
“那么 你 供 她 出去 定居 的 钱 有 很大 的 问题 吗? 她 去 美国 定居 ,你们 单位 知道 吗? 都 告诉 我 吧。 ”
“我 妻子 是 在 我 当 科长 的 时候 就 出去 了 的。 当时 我 也 只是 想 让 她 到 那边 可以 多生 几个 孩子 ,我 喜欢 多养 两个 孩子。 我 把 这件 事情 对 当时 的 处长 说 过 ,因为 我 只是 个 科长 ,所以 并不需要 上面 批示。 在 这件 事情 上 ,我 没有 把柄。 至于 这些 年 我 供养 妻子 和 孩子 们 在 那边 的 生活 开支 ,基本上 都 是 我 辛苦 赚来 的。 最早 是 炒 了 点 股票 ,后来 介绍 一些 海外 的 客人 回来 投资 ,人家 给 过 一些 感谢费。 至于 说 贪污 公款 什么 的 ,我 可 从来 没有 过。 你 也 知道 我们 这些 单位 哪有什么 公款 可以 贪污? ”
“那 你 有 什么 好怕 的? ”
“有 什么 好怕 的? 老同学 ,你 不是 生活 在 月球 上 吧 ,说话 倒 轻松。 我们 在 美国 有 房子 ,还有 存款 ,总共 虽然 不 多 ,也 就 只有 四百多万 人民币。 可是 你 知道 我们 的 制度 ,虽然 漏洞 多 ,可是 死板 也 是 够呛 的。 你 让 我 如何 交代 这 四百多万 的 来历? 事情 闹大后 ,我 还 不得 一笔笔 交代 来源 ,你 让 我 到 哪里 说 得 清楚? 哪个 处长 没有 几十万 上百万 的 存款? 可是 又 有 哪 一个 可以 真正 交代 清楚 每 一笔 钱财 的 来源 呢? ”
他 看 我 吃惊 地 看着 他 ,挥 了 挥手 ,紧接着 说 :“你 不要 用 这种 眼神 看 我 ,说不清楚 是 一 回事 ,贪污 又 是 一 回事。 例如 我们 国家 有 明文规定 ,我 这样 的 国家 干部 不能 炒股票 ,可是 我 炒 了 ,人家 就 凭 这 条 就 可以 给 你 扣 上 一顶 帽子。 再说 ,我 利用 同学 关系 介绍 外商 到 上海 投资 ,收取 点 好处费 ,天经地义 吧 ,可是 如果 你 考虑 到 我 的 工作 性质 ,这 无疑 也 是 受贿 呀。 唉 ,我 还 需要 解释 吗——” “不 需要 了 ,老同学 。”我 陷入 沉思。
“他们 当时 威胁 我 ,我 就 想 ,如果 我 立即 报告 的话 ,那么 我 一定 要 说明 自己 的 情况 ,那样 在 我 没有 后台 的 情况 下 ,我 就 彻底 完蛋 了。 如果 我 不 报告 ,先 拖 着 ,敷衍 他们 一段时间 ,然后 自己 找 机会 离开 中国 ,到 美国 和 妻子 团聚——”
“你 竟然 有 这样 的 想法! 如果 是 中央 情报局 在 打 你 的 主意 ,他们 会 放过 你 吗? 他们 甚至 不会 给 你 签证 ,而 强迫 你 拿 绝密文件 去 换取 签证! ”
“唉 ,反正 都 是 死 ,也许 ,”邓克海 的 脸上 突然 浮起 一阵 红晕 ,“也许 ,我 干脆 答应 他们 干 一段时间 ,今后 再 想 办法 出去。 他们 说 ,我 能够 把 有些 文件 给 他们 ,也 是 对 中国 的 民主 事业 作贡献 ,美国 毕竟 是 支持 我们 搞 民主 的——”
“闭嘴 ,闭嘴 !!!”我 差点 给 了 他 一个 耳括 子 ,“如果 你 想 为 中国 民主 做 贡献 ,那么 现在 你 就 可以 高呼口号 ,我 作为 老同学 ,保证 拼命 护送 你 安全 出国! 但是 不要 把 偷 卖 国家机密 ,充当 外国人 的 间谍 和 中国 民主 事业 混为一谈! 出卖 国家机密 和 为 中国 民主 事业 做 贡献 完全 是 两码子 事! 我 是 真 被 你 这 愚蠢 想法 激怒 了。 ”
“对不起 ,我 脑子 现在 完全 是 一团糟 ,什么 怪 想法 在 这 两个 月 里 都 涌过 这里。 ”邓克海 用 手指头 敲 了 敲 自己 的 脑袋。 突然 ,他 示意 我 不要 做声 ,自己 闭上 了 眼睛 ,然后 深深 呼吸 了 两口气 ,“出来 吧 ,墙 后面 的! ”
我 不 知道 他 是 在 和 谁 说话 ,正 糊涂 着 ,田海鹏 从 墙 后面 笑嘻嘻 地 走 出来 ,“哎呀 ,你们 俩 躲 在 这里 干吗? 你 这个 特务 ,简直 是 狗 鼻子 呀 ,这么 远 都 能 闻到 我 呀? ”
我刚 想 笑 ,突然 心里 想起 什么。 这时 听到 邓克海 不无 自豪 地说 :“在 一起 那么 久 的 老同学 ,虽然 你 可以 改变 发型 ,穿 上 西装 ,也 让 自己 留 了 胡子 ,可是 你 的 味道 ,你 的 磁场 永远 不会 变 的。 你 可以 乔装打扮 ,或者 改头换面 ,睁开眼睛 我 也许 认不出 你 ,可是 闭上眼睛 我 一定 可以 感觉 到 你。 ”
三人 不约而同 地 哈哈大笑 起来。 我 最先 停止 了 笑 ,因为 我 突然 知道 自己 为什么 星号星号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