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唔 可以 窮 chapter 4.1

對於 Yoyo 嘅 邀請 ，我 首先 係 發 咗 呆 兩秒 先 ，痴線嘅 ！冇 啦啦 ，妳 做 乜 約 我 食飯 ？

咁多位 ：正常 嘅 思維 就 緊 係 覺得 條女 想 「溝 」自己 又 或者 係 想 我 「溝 」佢 ，雖然 我 依家 係 一個 雙 失業 ，有 同埋 ，失戀 人士 ，只不過 有 件 咁 嘅 索 嘢 約 自己 ，我 都 想 喺 苦澀 嘅 現況 入面 搵 畀 小小 嘅 甜味 ，所以 就 緊 係 約 咗 佢 出去 食飯 啦 。

一路 出去 我 仲 諗緊 今晚 同 Yoyo 嘅 下場 到底 係 畀 佢 屋企 定係 喺 「時鐘酒店 」。咁多位 ：呢 個 諗法 仲 由 佢 一 見到 我 就 痴得 我 好 埋 咁 行 而 慢慢 加強 ，直至 …

兩個 鐘 後 佢 拎 咗 一份 倫敦 金 嘅 計劃書 出 嚟 放 喺 我 面前 而 stop .

「 正哥 ， 你 信 我 啦 ， 你 只 係 開個 十萬 蚊 嘅 戶口 ， 我 就 會 晚 晚同 你 睇 住 個 市 ， 搵 個 靚位 嚟 「 渣貨 」， 執 佢 十 蚊 八 蚊 ， 一 晚 「 利潤 」 可以 有 「 成皮 」 嘢 架 。」

咁 搞錯 ！「十皮 」嘅 成本 ，一 晚 「成皮 嘢 」「利潤 」都 講 得出 ，阿妹 ，到底 我 個 樣 係 咪 真 係 咁 弱智 ？

但 偏偏 就 係 ，你 眼前 呢 個 擁有 5 吋 「事業線 」，個樣 仲要 唔 錯 嘅 女人 喺 你 面前 講 呢 堆 咁 「荒謬 」嘅 嘢 ，我 唔 想 再 聽 ，但 我 想 繼續 睇 。

我 ：「咁 如 嘅 蝕 咁 點 ？ 」 Yoyo ：「你 放心 啦 ，我哋 會 幫 你 控制住 蝕 嘅 邊 架 喇 。」 我 ：「噉 即係 點 控制 呀 ？ 」 Yoyo ：「點 控制 呢 樣 就 講 經驗 架 喇 ，行內 好多 技術 都 唔 識 解釋 畀 你 知 ，總之 一定 會 幫 你 睇 住 個 市 ，放心 放心 。」 我 「頂你個 肺 」！佢 叫 我 放心 放心 嗰 時 個 樣 仲 鬼 死 咁 甜 ，加上 一路 講 一路 拍拍 我 手背 呢 個 咁 友善 嘅 動作 ，我 終於 忍唔住 同 佢 講 ：我 今日 先 被 公司 炒咗 ，身家性命 財產 唔 超過 五萬 。

佢 終於 放棄 ：

「 栽哥 都 叫 我 唔 好 兜 你 生意 架 喇 ， 佢 話 勇 哥 會 唔 鐘意 ， 不過 呢 排 追數 ， 栽哥 先 叫 我 自己 諗 。 但 係 正哥 ，你 唔 好 同 勇 哥 講 呀 ，廢事 一陣 栽哥 鬧 我 真 係 走 嚟 打 你 主意 。」

我 ：「得啦 ，我 都 知 妳哋 呢 一行 跑數 跑 得 好 緊要 ，最近 生意 唔好 咩 ？ 」 Yoyo：「 冇 話 好 唔 好 ， 數都 唔 使點 追 ， 基本上 我 哋 呢 行 流失 好大 ， 有 倉 嘅 咪 盡 做 囉 ， 冇 倉 嘅 你 自己 坐 得 兩三個 星期 ， 開 飯錢 都 冇 就 自動 消失 架 啦 。」 我 ：「冇 糧 出 架 咩 ？ 」 Yoyo ：「有 ，頭 兩個 月 每個 月 三千 ，之後 就 食 自己 架 喇 。」 我 ：「咁 冇 保障 ？ 搵 唔 到 客咪 食 屎 ？ 噉 妳 上個月 搵 幾多 呀 ？ 」 Yoyo ：「上個月 爆 咗 個 大陸 佬 倉 ，call 極 都 call 唔 到 孖 展 呀 ，車 極 都 係 做到 兩百 飛 咋 。」 我 ：「Yoyo 姐 ， 其實 我 未 做 過金 呢 行 ， 可 唔 可以 話 我 知 兩百 飛即 係 乜嘢 呢 ？ 」 Yoyo ：「兩百 飛咪 即 係 平 咗 兩 百 張 單 囉 。」 我 ：「噉 即係 有 幾多 錢 呀 ？ 」「四皮 咋 。」 我 ：「四四 四皮 ？ 個個 月 呀 ？ 」 Yoyo ：「痴線 緊 係 唔 係 。」 我 ：「嘩嚇 得 我 丫 。」

Yoyo：「有時 六七 皮 都 有 架 。」

我 ：「唔 係 呀 下 ？ 坦白講 出 嚟 做 都 未必 有 咁 多 啦 。」

Yoyo：「你 呢 個 問題 我 入行 前 都 問過 栽哥 ，嗰 時 我 仲 覺得 我 讀完 中五 ，乖乖地 搵 份 文員 有 八九千 已經 唔 錯 ，如 嘅 辛苦 小小 做 化妝品 呢 就 應該 有 萬幾 兩萬 ，不過 有 一次 見到 雜誌 嘅 招聘廣告 ，又 寫到 月入 可達 數萬 ，咪 走上去 睇下 。」

我 ：「跟住 呢 ？ 」 Yoyo：「 咪 見工 見到 栽哥 囉 ， 佢 同 我 講 叻 女 同 勤力 嘅 幾 萬數 唔 係 問題 ， 最 緊要 我 肯學 。」 我 ：「之後 叫 妳 除衫 呀 ？ 」 Yoyo ：「緊 係 冇 啦 ，栽哥 做人 好 有 原則 架 ，喺 度 食 就 一定 唔 會 喺 度 屙 嘅 。」 我 ：「噉 佢 點 教 妳 做 ？ 就 咁 著小布 啲 ，講 嘢 陰聲 細氣 咁 就 得 架 喇 。」

Yoyo ：「栽哥 教 我 就 八個 字 ，目標 為本 、緊守 原則 。」

我 ：「 我操 ， 咁 同 新年 見到 人講 新年 進步 啊 ， 恭喜發財 同 有 乜 分別 呀 ？ 」 Yoyo：「 啊呀 ， 錯 哂 錯 哂 正哥 ， 栽哥 話 呢 個 社會 入面 ， 好多 人 已經 比 嘅 定 咗 嘅 環境 所規限 咗 ， 佢 umm。 即係 你 入咗 一間 公司 ，如 嘅 間 嘢 唔 炒 你 呢 ，你 一世人 都 要 跟住 佢 嘅 晉升 模式 生存 ，即係 話 佢 今年 加 幾多 人工 ，要 幾耐 要 做 乜 先 升 到 你 高 一級 ，阿頭 鐘意 飲 奶茶 定 咖啡 ，都 已經 變成 咗 你 嘅 人生目標 。」

我 ：「咁 係 咁 架 啦 。」

Yoyo：「冇 錯 ，大部 人 嘅 人 唔 願意 改變 嘅 廢 柴 ，都 會 用 係 咁 架 啦 嚟 模糊 咗 自己 嘅 視 嘢 ，覺得 安份守己 出份 糧 ，唔 使 餓死 ，公司 叫 我 做 乜 ，只要 係 唔 過份 ，又 或者 係 過份 小小 嘅 都 冇 問題 ，講句 ，個個 都 變 哂 機械 人 ，覺得 份 糧 係 已經 包括 咗 日 日 食 小小 屎 。」

我 望住 呢條 大波妹 ，開始 對 佢 另 一種 嘢 有 興趣 ，變咗 一個 聆聽者 咁 聽 佢 講 。

Yoyo ：「栽哥 話 我 哋 要 目標 為本 ，搵 客 係 我哋 嘅 目標 ，難 唔 難 搵 同 點樣 去 搵 已經 唔 會 係 我哋 嘅 難題 ，因為 就 好似 如 嘅 你 屋企 個 仔 冇 飯食 而 你 又 冇 錢 ，你 搶 又 好 乞 又 好 ，你 都 總要 有 意志 去 完成 呢 樣 嘢 ，栽哥 話 ，我哋 呢 份工 就 係 要 呢種 意志 。

另外 就 加 埋 勤力 ，你 知 唔 知 我 畀 工頭 三日 打 咗 幾 多個 電話 搵 客 ？ 」 我 擰 擰頭 ， 跟 住 Yoyo 好得戚 咁 放 埋 佢 舊 牛扒 落口 先 慢慢 同 我講 ： 「二千 三百 個 。」

我 ：「二千 三百 ？ 點 打 ？ 」 Yoyo：「 喪打 囉 ， 不過 好多 係 唔 通 同 即時 比人收 我 線 嘅 ， 嘅 咪 Hi 我 哋 兩句 老母 再 收線 囉 ， 試 過 有 幾個 仲 報警 ， 幾串 呀 ， 所以 我 哋 都 有 個 夜 尿 名單 。」 我 ：「乜嘢 嚟 架 ？ 個名 咁 生 鬼 嘅 。」

Yoyo：「咪 將 班 串 到 嘅 電話 寫 低 ，有時 睇 市 睇到 半夜 三四點 咪 玩 佢 哋 電話 叫 佢 哋 屙 尿 ，哈哈哈 。」

望住 呢 個 又 索 又 可愛 又 好似 有 小小 料到 嘅 Yoyo ，令 我 覺得 呢 個 世界 ，原來 唔 係 好似 我 以前 睇 嘅 一樣 。 最起碼 ，我 就 係 佢 口中 ，嘅 一班 安份守己 ，用 百般 藉口 去 掩飾 自己 唔 肯 前進 嘅 廢柴 之一 ，以前 我 成日 以為 自己 搵 嘅 皮 幾 嘢 ，有 層樓 喺 手 就 係 成功人士 ，依家 先知 原來 一街 都 係 有 能之士 ，就連 我 對面 呢 個 一路 食 牛扒 一路 玩 NDS 嘅 小妹妹 都 可以 月入 幾萬 。

我 一方面 唔 肯 認同 Grace 嘅 金錢 成功 論 ，但 另一邊面 ，我 本來 就 係 用 呢 一套 去 思考 ，只不過 以前 遇見 嘅 對手 ，都 係 一班 唔 夠 級數 嘅 人 ，唔 係 做 運輸 嘅 小學 同學 ，就 係 已經 轉 咗 行 做 保安 嘅 波友 ，我 嘅 世界 ，原來 一直 都 係 咁 狹窄 。

同 Yoyo 食完飯 之後 ，我 冇 照 原定 計劃 同 佢 有 下文 ，我 自己 一個 周圍 行 ，我 畀 咗 去 友愛 邨 ，又 行 咗 去 屯門 市鎮 公園 ，沿住 河畔 嘅 條 路 ，我 同 以娜 曾經 最 鐘意 喺 呢 度 傾 計 。

我行 畀 去 我 哋 以前 成日 坐 嘅 一條 石階 ， 今晚 好似 特別 涼 ， 我 一個 人 坐 喺 度 ， 諗 畀 好多 好 零碎 嘅 回憶 ， 不過 依家 ， 只不過 得 畀 我 一個 人 坐 喺 度 。

突然 間 ， 後面 有 一個 人 拍拍 我膊頭 ， 我 擰 轉面 一望 ， 竟然 係 阿爸 。

我 ：「爸 ，點解 你 會 喺 度 ？ 」阿爸 望一望 我 ，跟住 好 慢 噉 坐 低 ，放 好 佢 支 行 山棍 ，再 慢條斯理 噉 答 我 「點解 ？ 你 阿爸 我 平時 日日 都 嚟 呢 度 架 啦 。」

我 ：「係 咩 ，哈 ，你 都 冇 話 畀 我 哋 知 。」

爸 ：「我 冇 講 時 ，你 哋 都 冇 問 呀 。」

「哈 ，咁 又 係 。」 其實 我 覺得 阿爸 咁 講有 小小 嘢 蠻 ，不過 當然 我 唔 會 駁 咀

爸 ：「被 人 炒 咗 魷魚 呀 ？ 」我 ：「吓 ，阿爸 你 點 知架 ？ 」阿爸 冇 應 我 ，拎 咗 支 萬寶路 出 嚟 ，又 係 好 慢條斯理 咁 點 著 佢 ，呼一 啖 煙 出 嚟 ，望住 個 天 ，一句 嘢 都 冇 講 。 我 望住 佢 時 有 小小 錯愕 ，因為 阿爸 真 係 好 耐 冇 試過 咁 樣 同 我 單對單 傾計 ，我 有 啲 感動 。

分零鐘 之後 ， 阿爸 終於 擺 完 Pose， 佢 擰 畀 過 嚟 ， 拍 一 拍 我 ， 問 ：

「正仔 呀 ，想 唔 想 聽 下 阿爸 以前 當差 嘅 事 呀 ？ 」阿爸 噉 問一問 ，我 當然 話 想 ，佢 沉思 咗 一陣 ，終於 喺 十幾年 之後 再 一次 同 我 分享 佢 嘅 往事 。 阿爸 ：「 正仔 ， 記唔 記得 你 細個 有 一次 喺 商場 見到 我同 我 班 同事 呀 ？ 」 我 ：「 記得 ， 嗰 次 我 到 依 家 都 好 深 印象 ， 同班 朋友 喺 商場 玩玩 下 突然 見到 你 ， 嗰 時 已經 天黑 ， 我仲以 為 你 捉 我 返 屋企 ， 後 尾 你 同 我講 ， 你 好似 同班 同事 去 開會 丫嘛 。」 阿爸 ：「 邊 係 開會 丫 ， 去 安定 邨 捉 人 至 真 ， 我話 你 知丫 ， 喺 定 泰 樓 嘅 度 有 個 竇 ， 專 係 班 大哥 喺 度 犯 毒 ， 我 哋 嘅 次 一 去 到 踢門 ， 見到 班友 一個 二個 喺 度 上 電 ， 有 條友仲 想 掟 咗 手 上面 嘅 粉 落 街 ， 好 在 被 我 同事 阿興 一手 捉住 ， 點知 唔 小心 被 嘅 條 友 把 刀 仔 掂 到 ， 搞 到 周身 都 係 血 。」

我 ：「嘩 ，噉 阿爸 你 當 嗰 時 做緊 乜 ？ 」爸 ：「我 呀 ？ 我 大 把 嘢 做 啦 ，一衝 到 入 去 我 負責 拉 人 嘛 ，咪 冇 渣 住 槍 囉 ，點知 最頭 有條 大隻 佬 唔 識 死 ，好似 西洋 拳 噉 一個 右 勾 拳 打 埋 嚟 ，條友 唔 嘢 少架 ，條 手臂 仲 粗過 你 隻 大 脾 。」

我 ：「噉 你 點 呀 ？ 」爸 ：「咁 緊 係 還拖 啦 喂 ，佢 打 西洋 拳 ，又 點 估到 你 阿爸 我 係 詠春 傳人 ，一立 畀 住條 中線 ，砰砰 兩聲 咪 打 到 佢 成 口 都 係 血 囉 。」 我 ：「係 喎 ，我爭 小小 唔 記得 阿爸 你 以前 成日 同 阿爺 玩 詠春 。」

爸 ：「係 呀 ，你 死鬼 阿爺 教落 阿爸 嘅 嘢 唔 多 ，除咗 詠春 ，就 係 我 以前 教落 你 哋 嘅 做人 宗旨 ，仲記唔記得 係 乜嘢 呀 ？ 」我 ：「記得 ，做人 要 有 原則 ，唔係 自己 嘅 嘢 就 唔好 攞 人 ，自己 做開 嘅 嘢 就 自己 做 埋 佢 丫 嘛 。」 爸 ：「哈哈 ，係 呀 係 呀 。」

爸爸 同 我 笑 咗 幾聲 ，空氣 又 再次 出現 尷尬 嘅 感覺 ，其實 我哋 真 係 好多年 冇 傾過 咁 多計 ，我 一路 諗 ，到底 阿爸 今晚 點解 會 講 咁 多 嘢 ？

不過 我 未 諗到 ，佢 已經 比緊 答案 我 。

爸爸 ：「有冇 好 奇怪 ，點解 阿爸 今晚 講 咁 多 嘢 呀 ？ 」我 ：「其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