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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鼎記 - 金庸, 184

前文 再續 書 接 上 一回 啊 。

話説 韋小寶 返到 內堂 ,噉 啊 派 人 去 傳 李力世 佢哋 嚟 商議 。

只見 雙兒 行到 面前 ,突然間 跪喺 地 嗚噎住 話 :

相公 ,我 求 你 一件事 。

韋小寶 好奇怪 啦 就 揸住 佢 隻手 拉 佢 起身 問 佢 :

好雙兒 ,你 係 我 嘅 命根 有 咩事 我 一定 同 你 做到 嘅 。

見到 雙兒 仲 不斷 咁 流眼淚 ,噉 就 用 自己 衫袖 幫 佢 抹乾 。

雙兒話 :相公 ,呢件事 好為難 嘅 ,不過 我 ,我唔能夠 唔求你 。

韋小寶 用 手 攬住 佢 條腰 就 話 :

越係為難嘅事 ,噉 我 同 你 做到嘞 ,就 越發 顯得 我 寵愛 雙兒 啦嘛 。

咩事啊 ?快啲 講 我 聽啦 。

雙兒 塊 面 有 啲 紅紅地 嘞 ,佢 細細聲 噉 話 :相公 ,我 ,我 要 殺咗 先頭 嗰個 官 ,你 唔好 嬲 我 噃 。

韋小寶 諗 :啱喇 呢件事 我哋 兩個人 志同道合 ,你 嚟 求 我 真係 妙到極咯 。就 問 :

呢個 官 咩 地方 得罪 你 啊 ?

佢 冇 得罪 我 , 不過 呢 個 吳之榮 , 係 我 哋 莊家 嘅 大 仇人 , 莊家 嘅 老爺 、 少爺 ,冚𠾴唥 都 係 畀 佢 害死 㗎 。

韋小寶 當堂 明白晒 ,嗰晚 喺 莊家 見到 啲 人 ,個個 都係 女子 寡婦 ,屋企 裏 便 呢 又 安設 咗 好多 靈位 ,原來 罪魁禍首 就係 此人 。

就問 :你 冇 認錯人 吖 嘛 ?

唔會 ,唔會嘅 ,我 唔會 認錯 。

嗰日佢 ,佢 帶住 啲 公差 衙役 嚟 莊家 捉 人 ,當時 我 雖然 仲係 好 細 個 ,不過 佢 嗰種 兇惡 嘅 模樣 ,我 點都 唔會 忘記 嘅 。

韋小寶 諗 :嗯 我 一定 要 整 成 十分 為難 ,噉 佢 先至 會 領 我 個 情 嘅 。

就 皺起 眉頭 整色整水 ,諗咗 好耐 先至 話 :

佢 係 朝廷 嘅 命官 , 揚州 嘅 知府 , 皇帝 啊 啱 啱 派 我 嚟 揚州 辦事 , 你 如果 要 殺 咗 佢 , 怕 我 個 官 都 做 唔 成 㗎 嘞 噃。

先頭 佢 又 嚟 同 我 講 一 件 大事 ,噉 你 要 殺 佢 我 怕 ,誒 我 怕 。

雙兒 十分 着急 喇 ,佢 流住 眼淚 話 :

我 ,我本來 都 知道 噉樣 做 呢 要 相公 為難 㗎 喇 。

不過 莊家 嘅 老太太 , 三少 奶 佢 哋 , 佢 哋 每日 喺 靈位 之前 叩頭 , 發誓 要 殺 咗 呢 個 姓 吳 嘅 惡 官 嚟 報仇雪恨 嘅 。

韋小寶 啪噉 一拍 大髀 ,佢 話 :好 !

係 我 嘅 好 雙兒 嚟到 求 我 ,就係 你 要 我 殺咗 皇帝 要 我 自殺 ,我 都 聽晒 你 嘅 ,何況 一個 小小 知府 唧 ?

不過噉噃 ,你 要 畀 我 啜 個 嘴 㗎 噃 。

雙兒塊面呀 ,好似 大紅柿 咁 紅啊 ,又 歡喜 佢 又 怕 醜 ,擰歪 塊面 低聲 話 :

相公 待 我 咁 好 ,我 ,我 呢個 人 早就 係 你 㗎 嘞 ,你 ,你 。

講完 耷低 個 頭 。

韋小寶 見到 佢 温柔 婉順 ,個心 一軟 ,就 唔忍心 輕薄 佢 ,笑住 話 :

好啦 ,等到 我哋 大功告成 喇 ,我 要 啜 你 嘅 嘴 ,你 就 唔准 逃走 㗎 嘞噃 。

雙兒 紅 起 塊 面 慢慢 岌 一岌頭 。

韋小寶 話 :嗱, 如果 你 而家 殺 咗 佢 呢 , 呢 個 仇 , 報得仲 係 唔 夠 痛快 。

我 等 你 帶 佢 去 莊家 ,要 佢 跪 喺 莊家 眾位 老爺 、少爺 嘅 靈位 前 便 ,等 三少奶 佢哋 親手 殺 咗 呢個 狗賊 ,噉 你 話 噉 好唔好 吖 ?

雙兒 覺得 呢件事 呀 ,實在 好過頭 咯 ,都 怕 未必 係 真嘅 ,擘大 雙眼 一味 望住 韋小寶 唔敢 信噃 ,佢 話 :

相公 ,你 唔係 呃 我 吖嘛 ?

我 點解 要 呃 你 唧 ?

呢個 狗官 ,既然 係 你 嘅 仇人 ,噉 亦即係 我 嘅 仇人 啦嘛 。

佢 話 要 送 我 一場 大富貴 喎 ,我 一啲 都 唔 稀罕 啊 。

只要 你 真心 對 我 好 ,噉 就 比 世上 乜嘢 都 好喇 。

雙兒 嘅 心 啊 好 感激 啊 就 挨 住 韋小寶 , 忍 唔 住 又 喊 起 上 嚟 。

韋小寶 攬住 佢 條腰 覺得 又 纖細 又 柔軟 ,個心 啊 歡喜 到 乜嘢 噉 。

佢 諗 :呢啲 現成人情 ,日日 做 佢 十個 八個 都 唔 嫌 多 啊 。

吳之榮 呢個 狗官 點解 唔 將 阿珂 個 爸爸 都 害死 埋 呢 ?

阿珂 如果 亦 嚟 求 我 報仇 ,噉 畀 我 攬住 佢 幾 咁 好 啊 。

跟住 一諗 :阿珂 個 爸爸 唔係 李自成 就係 吳三桂 啊 點 會 畀 吳之榮 害死 嘅 呢 ?

呢個 時候 ,只 聽見 室外 腳步聲 ,知道 係 李力世 佢哋 嚟 嘞 ,韋小寶 話 :

呢件事 你 即管 放心 啦 。

而家 我 有 啲 要事 同 人哋 商量 ,你 去 門口 守住 ,唔好 畀 人 入嚟 啊 ,不過 呢 亦 唔好 偷聽 我哋 講嘢 。

雙兒話 :哦 ,我 從來 都 冇 偷聽 你哋 講嘢 嘅 。

突然 拉起 韋小寶 隻 手 ,吻咗 一下 ,就 閃身 出門 嘞 。

話説 李力世 一班 天地會 嘅 英雄 嚟到 室內 ,噉 坐落 之後 ,韋小寶 就 話嘞 :

各位 阿哥 ,尋晚 我 聽到 個 消息 ,因為 事情 緊急 啊 嚟唔切 同 各位 商量 ,就 急急忙忙 去 麗春院 。

總算係好彩 ,雖然 係搞到 一塌糊塗 啊 ,不過 終於 救到 顧炎武 先生 同 吳六奇 大哥 條命 啊 。

群雄 非常 驚奇 嘞 ,韋香主 尋晚 嘅 事 確實 係 太過 荒唐 。

宿娼 嫖妓 女 噉 都 算 嘞 ,吖 佢 仲 喺 妓院 裏頭 抬 咗 一 張 大床 出嚟 ,搬 咗 七 個 女子 招搖 過 市 啊 亂七八糟 無以復加 。

哦 ,原來 竟然 係 為咗 搭救 顧炎武 同 吳六奇 啊 ,噉 真係 想 爛心肝 都 想唔到 㗎 ,於是 都 問 佢 呢件事 係 點 㗎 噉 。

韋小寶 笑住 話 :我哋 喺 昆明 嘅 時候 啊 ,各位 阿哥 唔係 假扮 吳三桂 嘅 衞士 ,去 妓院 飲酒 打交 嘅 。

兄弟 覺得 呢條 計 都 唔錯 吖 ,噉 尋晚 就 依樣 畫 葫蘆 又 嚟咗 一次 。

噉 大家 都 岌 下個 頭 。

韋小寶 諗住 呢啲 嘢 如果 講得 太多 就 不免 會 穿煲 嘅 就 話 :噉 其中 嘅 詳情 呢 我 都 唔 講 咁多 喇 。

噉講完 ,喺 衫袋 攞咗 吳六奇 嗰 封 信 出嚟 。

錢老本 接過 封信 攤 喺 枱面 同 大家 一齊 睇 , 只見 信 嘅 開頭 寫住 , 伊璜 仁兄 先生 道 鑒 , 信 尾 嘅 署名 , 係 雪 中鐵 丐 四個 字 。

大家 知道 雪中 鐵丐 係 吳六奇 嘅 外號 ,但係 伊璜 先生 係 邊個 人 呢 就 唔 知 嘞 。

群雄 肚裏 便 嘅 墨水 都 頗為 有限 㗎 ,只係 估到 信裏 便 講 嘅 ,西南 將 有 大事 ,係 指 吳三桂 就嚟 要 造反 唧 。

但係 咩 欲圖 中山 、開平 之 偉業 啊 ,咩 非 青田 先生 運籌 不為 功 啊 呢啲 典故 隱語 就 冚𠾴 唥唔識 。

噉 各人 你 睇 我 我 睇 你 , 都 喺 度 等候 韋小寶 解 説 。

韋小寶啊笑住話 :嘿嘿 ,兄弟 嘅 肚裏 便 呢 ,撐飽晒 揚州 湯包 同埋 長壽麵 ,墨水 係 一啲 都 冇 嘅 。

眾位 阿哥 個 肚 裏 便 呢 ,睇嚟 亦 係 燒酒 多過 墨水 嘞 。

好彩顧炎武先生 ,好快就會嚟喇 ,我哋 請 佢 老先生 解説 就係喇 。

正喺度講緊 ,親兵 嚟 話 有 客 探訪 ,一個 係 大喇嘛 一個 係 蒙古 王子 噉 。

韋小寶 請 天地會 群雄 以 親兵 嘅 身份 一齊 嚟 接見 。

噉佢 又 怕 呢兩個 結義 兄長 反面 無情 啊 ,一面 呢 又 去 請 阿琪 出嚟 。

一見面 ,桑結 同 葛爾丹 就 非常 親熱 ,大讚 韋小寶 義氣 深重 。

等到 阿琪 歡歡喜喜 噉 出嚟 相見 ,葛爾丹 啊 更加 係 心花怒放 喇 。

呢陣時 ,阿琪 早就 除咗 手銬 ,重施 脂粉 ,打扮 齊整 。

韋小寶 笑 住 話 : 嘿好 咗 兩位 阿哥 啊 武功 蓋世 , 殺退 啲 妖人 , 如果 唔 係 呀 , 兄弟 條命 仔 都 保 唔 住 啊 。

呢批 妖人 嘅 武藝 唔 差 ,人數 又 多 嘞 噃 。

好彩 兩位 阿哥 以 少勝多 ,打到 佢哋 屁滾尿流 ,落荒而逃 ,兄弟 啊 真係 佩服之至 喇 。

嚟 ,我哋 擺 慶功宴 ,慶賀 兩位 阿哥 威震天下 ,大勝而歸 啊 。

桑結 同 葛爾丹 明明 係 畀 神龍教 捉咗 去 ,好彩 韋小寶 釋放 洪夫人 ,將 佢哋 兩個人 換翻翻嚟 。

但係 而家 葛小寶 講 呢 ,就 似乎 係 佢哋 兩個 將 敵人 打到 大敗虧輸 一樣 。

桑結 就 有 啲 慚愧 ,個 心 呢 就 好 感激 韋小寶 。

葛爾丹 卻係 眉飛色舞 啊 ,喺 心上人 面前 就 得意洋洋 嘞 。

欽差 話 一 聲 擺 酒唧 ,即刻 就 喺 大堂 擺起 盛大 嘅 酒席 。

噉 飲咗 一輪 酒 ,桑結 同 葛爾丹 起身 告辭 。

韋小寶 話 :兩位 阿哥 ,最好 呢 請 你哋 兩位 一人 寫 一道 奏章 ,由 兄弟 呈上 皇帝 。

噉 將來 大哥 要 做 西藏 活佛 ,二哥 啊 要 做 捽腳汗 ,噉 兄弟 喺 皇帝 面前 一定 大打邊鼓 嘅 。

日後 吳三桂 呢個 老嘢 起兵 造反 ,兩位 阿哥 幫 皇帝 打 呢個 老嘢 ,噉 我哋 嘅 事 ,邊度 會 話 唔 成功 㗎 係唔係 吖 ?

噉 兩個人 好 歡喜 ,都 話 係啊 係啊噉 。

噉 韋小寶 帶住 兩個 人 嚟到 書房 ,葛爾丹 話 :

愚兄 文墨 上 唔係 點 嚟得 嘅 ,呢道 奏章 ,仲 係 你 代寫 好過 喇 。

韋小寶 笑住 話 :嘿嘿 兄弟 連 自己 個 名 啊 ,只有 一個 小 字 寫上嚟 擔保 唔會 錯 之外 呢 ,嗰個 韋字 就 靠唔住 喇 。

呢個 寶字 呢 寫嚟寫去 總係 有 啲 唔對路 嘅 。

不如噉啦 ,我哋 叫 師爺 嚟 代寫 啦 。

桑結 話 :呢件事 十分 機密 ,唔能夠 畀人 知道 嘅 。

愚兄 嘅 文筆 雖然 亦 唔係 好 通順 ,不過 求其 寫 就係 喇 。

好在 我哋 又唔係 考狀元 ,皇上 亦 唔嚟 理 文筆 好唔好 嘅 ,只要 意思 唔錯 就 得嘞 。

桑結 十隻 手指 啊 雖然 斷咗 一 闕 啊 ,都 仲 能夠 寫字 。

佢 於是 寫 咗 自己 嘅 奏章 , 又代 葛爾丹 寫 埋 , 由 葛爾丹 打 咗 手印 , 畫上 花押 。

噉 三個人 再次 表明 啊 ,將來 富貴 與 共 患難 相 扶 ,決 唔 辜負 結義 之 情噉 。

韋小寶 叫人 攞咗 三盤 黃金 出嚟 ,贈送 畀 兩位 義兄 同 阿琪 ,然後 呢 就 備 馬 備 轎 ,就 恭送 出門 。

返到嚟大廳 ,親兵 報告 話 吳知府 ,已經 押解 犯人 嚟 咗 嘞噉 。

韋小寶 啊 吩咐 吳之榮 喺 東廳 等候 ,將 顧炎武 等 三個人 帶到 嚟 內堂 ,開咗 手銬 ,屏退 親兵 ,只係 留低 天地會 群雄 。

閂埋道門 ,躬身 行禮 佢 話 :天地會 青木堂 香主 韋小寶 ,率 同 眾 兄弟 參見 顧 軍師 同 查 先生 、呂 先生 。

嗰日 ,查伊璜 啊 接到 吳六奇 嘅 密信 ,好 歡喜 啦 ,就 約咗 呂留良 一齊 嚟 揚州 ,搵 顧炎武 商量 。

誰知 吳之榮 就 啱啱 查到 顧炎武 嘅 詩集 ,就 帶埋 差役 捕快 捉人 ,噉啊 將 查 、呂 兩個人 就 一齊 捉埋 去 。

一搜查 ,竟然 喺 查伊璜 身上 將 吳六奇 呢 封 密信 搜咗出嚟 。

噉 三個人 係 慚愧 到 死 咁滯 啦 諗住 自己 冇命 都 唔緊要 啊 ,吳六奇 呢個 密謀 一 洩漏 出去 啊 就 破壞 咗 大事 㗎 啦 嘛 。

點知道 奇峰突起 ,欽差大臣 ,竟然 自己 話 係 天地會 嘅 香主 喎 ,不由得 驚喜交集 ,好似 發夢 噉樣 。

當日 ,河間府 開 殺龜 大會 ,韋小寶 並冇 露面 嘅 ,但係 李力世 、徐天川 、玄貞道人 、錢老本 等人 呢 都 同 顧炎武 相識 。

顧 、查 、呂 三個人 ,當年 喺 運河 隻 船 處 就 遇險 ,就 曾經 得到 天地會 總舵主 陳近南 搭救 ,知道 眼前 呢個 少年 欽差 就係 陳近南 嘅 徒弟 ,就 完全 冇 懷疑 喇 。

查伊璜 講咗 吳六奇 封信 裏 便 中山 、開平 、青田 先生 嘅 典故 ,噉 天地會 群雄 噉 先至 明白 ,一味 話 好 危險 啊 ,好 危險 啊 噉 。

呂留良話 :當年 我哋 三個人 ,仲有 一位 黃梨洲 黃兄 ,承蒙 尊師 相救 ,今日 不慎 惹禍 ,又得 韋兄弟 解難 。

唉 ,真係 百無一用 是 書生 ,賢師 徒 大恩大德 ,真係 無以為報 喇 。

韋小寶 話 :大家 都 係 自己人 啫 嘛 呂 先生 又 何必 客氣 呢 ?

查伊璜 話 :揚州 府衙門 嘅 公差 ,突然間 破門而入 ,唉 真係 好似 迅雷不及掩耳 啊 。

我 當時 一見 情勢 唔對路 嘞 ,就 連忙 想 攞起 吳兄 呢 封 信 嚟 撕爛 佢 ,點知 已經 畀 公差 捉住 隻 手 ,捩 到 去 背後 。

我諗住闖咗呢場大禍 ,就揸定主意 ,喺審問嘅時候 呢就招供 寫信嘅 雪中鐵丐 就係 吳三桂 。

橫掂 兄弟 呢 條 路 老命 都 保唔住 㗎 咯 ,點 都 要 保住 吳六奇 吳 兄 冇事 至 得 㗎 嘛 。

噉啊眾人哈哈大笑 ,都話 呢條計仔 好妙啊噉 。

查伊璜話 :嗰啲 都係 迫不得已 嘅 下策 啫 。

雪中 鐵丐 名揚 天下 ,怕 拉唔到 吳三桂 嘅 頭上 。

問官 如果 調 吳 兄 嘅 筆跡 嚟 一加 查對 ,就 非 揭露 真相 不可 嘅 。

顧炎武話 :我哋 兩次 洩漏 咗 吳兄 嘅 秘密 ,兩次 得救 ,可見 冥冥之中 自有 天意 ,清廷 氣運 不長 ,吳兄 大功 必成 啊 。

不過 自今以後 ,呢件事 點 都 唔能夠 再 講出口 喇 ,總 唔會 有 第三次 都 咁 好運氣 㗎 。

噉 大家 都 話 係 啊噉 。

顧炎武 問 韋小寶 話 :韋香主 ,你 睇 呢件事 如何 善後 呢 ?

韋小寶 話 :難得 同 三位 先生 見面 ,就 請 三位 喺 呢處 住 幾日 ,噉 大家 一齊 飲酒 。

然後呢 ,叫 吳之榮 呢個 狗官 嚟 ,等 佢 企 喺 旁邊 睇住 ,就 噉 嚇死 佢 。

呢個 狗官 如果 膽大 咯嚇 佢 唔死 呢 ,一刀 斬 咗 佢 狗頭 就係 啦 。

顧炎武 笑住 話 :呢個 法子 雖然 係 出咗 一啖氣 ,就怕 洩露 咗 風聲 唧 。

呢個 狗官 係 朝廷 命官 ,韋香 主要 殺 佢 ,點 都 要 有 個 罪名 先至 得 嘅 。

噉啊 ,誒 ,嘿 ,有喇 。

請查 先生 假造 一封信 ,話 係 吳三桂 寫畀 呢個 狗官 嘅 。

呢個 狗官 係 吹牛 ,話 依照 排行 計 起上嚟 呢 ,吳三桂 係 佢 族叔 。

噉 如果 要 假造 書信 嫌 麻煩 ,噉就 將 吳六奇 大哥 呢 封 信 抄 一次 就係 喇 。

只要 換咗 上下 個 名 唔係 得 囉 。

唔理 係 邊個 只要 佢 同 吳三桂 勾結 ,我 斬咗 佢 ,小皇帝 一定 讚成 嘅 。

眾人 聽咗 一齊 讚好 嘢 啊 。

顧炎武 笑住 話 :

韋香主 才思敏捷 ,呢個 移花接木 之計 ,可以話 係 一箭雙鵰 ,即 以 其人之道 還治 其人之身 啊 。

伊璜兄 ,就 請 你 大筆一揮 啦 。

查伊璜 笑住 話 :想唔到 今日 ,要 同 吳三桂 呢個 老賊 做 一次 師爺 添 。

韋小寶啊 以己度人 ,以為 假造 一封 書信 係 好難 嘅 ,因此啊 提議 原信 照抄 。

但 係 顧 、 查 、 呂 三個 人 乃 係 當世 名士 , 寫封信 就 好似 韋小寶 擲 骰仔 賭 牌九 一樣 , 直情 係 家常便飯 啊 何足道哉 呢 ?

查伊璜 攞 起 支 筆 , 正話 要 寫 , 佢 問 : 唔 知 吳之榮 嘅 別字 叫做 咩 嘢 呢 ?

吳三桂 寫信 畀 佢 ,如果 係 用 佢 嘅 別字 更加 顯得 熟絡啲 。

韋小寶 話 :高大哥 ,唔該 你 問下 嗰個 狗官 啦 。

高彥超 出去 問咗 ,返嚟 笑住 話 :呢個 狗官 別字 叫做 顯揚 啊 。

佢 問 為咩事 要 問 佢 別字 啊 噉 。

我 話 欽差 大臣 ,要 寫信 畀 北京 吏部 、刑部 兩位 尚書 ,詳細 稱讚 佢 嘅 功勞 ,呈報 佢 嘅 官名 別字 。

嗰個 狗官 呀 笑到 嘴 都 合唔翻 啊 ,仲 賞咗 十 兩 銀 畀 我 添 。

講完 , 將 一錠 銀 喺 手 處 拋下 拋下 。

眾人 不禁 又 大笑 起嚟 嘞 。

噉 查伊璜 寫好 封信 就 交畀 顧炎武 佢 話 :

亭林兄 ,你 睇下 噉 寫得 唔得 ?

顧炎武 接過 封信 ,噉 呂留良 同埋 佢 一齊 睇 ,都 話 :嘿 ,好極 ,好極喇 。

呂留良 笑住 話 :

呢句 豈知 我 太祖 高皇帝 首稱 吳國 ,竟 應 三百年 後 我 叔侄 之 姓氏 ,將 呢個 吳字 真係 扣到 死死 ,點 都 推唔甩 喇 。

顧炎武 笑住 話 :

呢 兩句 欲 斬 白蛇 而賦 大風 , 願 吾 侄納圯 下 之履 ; 思奮 濠 上 而 都 應天 , 期吾 侄取 誠意 之爵 。

係喺 吳六奇 兄 呢句 欲圖 中平 、開平 之 偉業 ,非 青田 先生 運籌 不為 功裏 便 化出 嚟 㗎 喇 係 唔係 呢 ?

查伊璜 笑住 話 :依樣 葫蘆 ,邯鄲 學步 啫 。

天地會 群雄 大家 你 望 我 我 望 你 , 唔 知 佢 哋 三個 人講 啲 乜嘢 噃, 仲以 為 係 咩 幫會 暗語 江湖 切口 添 。

顧炎武 啊 於是 同 大家 解釋 ,佢 話 ,明太祖 朱元璋 初起 嘅 時候 ,自稱 吳國公 ,噉 收尾 呢 又 稱 吳王 ,噉 就 正啱 同 吳三桂 吳之榮 嘅 姓 相同 嘞 ;

斬白蛇 、賦大風 ,係 漢高祖 劉邦 嘅 故事 ,圯下 納履 呢 係 張良 嘅 故事 ;

朱元璋 起於 濠上 ,而 定都 應天 ,爵位 封 誠意伯 嘅 ,就係 劉伯温 喇噉 。

韋小寶 拍住手 噉 話 :呢封信 呀 寫得 仲 好過 吳六奇 大哥 嗰 封 啊 。

吳三桂 係 就係 想 做 皇帝 ,不過 將 佢 比 做 漢高祖 、朱元璋 ,未免 捧得 佢 太 高 嘞 。

呂留良 笑住 話 :係 吳三桂 自己 捧 自己啫 ,唔係 查 先生 捧 佢 啊 。

韋小寶 笑住 話 :哈 冇錯冇錯 ,我 唔記得咗 係 吳三桂 自己 寫 嘅 添 。

查伊璜 問 :下便 署 咩 名 好 呢 ?

顧炎武話 :呢一封信 ,無論 係 邊個 一睇 都 知道 係 吳三桂 寫 嘅 ,所以 署名 呢 就 越 係 含糊 就 越 似 係 真 嘅 ,就 署 叔西 手札 ,就 啱嘞 。

跟住 對 錢 老本 話 :錢兄 ,呢 四個 字 請 你 嚟 寫 啦 ,我哋 嘅 字 有 書生氣 ,唔似 帶兵 嘅 人 啊 。

錢老本 攞起 支筆 ,戰戰兢兢 噉 寫咗 ,好唔好意思 噉 話 :

誒 呢 四個 字 寫得 歪歪斜斜 ,太過 唔似樣 嘞 。

顧炎武話 :吳三桂 係 個 武夫 ,呢 封 信 ,梗係 要 師爺 寫 㗎 啦 。

你呢四個字署名寫得好好啊 ,冇章法間架 ,不過好有力 ,似武將嘅字啊 。

噉查伊璜 喺 信封 上 便 寫咗 親 呈 揚州 府 家 知府 老爺 親拆 十二 個 字 。

袋咗入信封 ,就 交畀 韋小寶 ,佢 微微 笑話 :

偽造書信 啊 未免 有損 陰德 ,唔係 正人君子 嘅 所為 。

不過 為咗 興復 大業 ,亦 只有 不拘小節 咯 。

韋小寶 個心 諗 : 對付 吳之榮 呢種 狗賊 呀 , 造 一封 假信 有 乜 緊要 唧 ? 哼 讀書人 真 係 酸 揼揼 嘅 。

佢 收起 書信 佢 話 :好喇 ,呢件 事情 噉 啊 做 妥喇 ,噉 我哋 嚟 飲酒 ,同 三位 先生 接風 。

嗱 各位 ,欲知 後事 如何 ,且 聽 下回 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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