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 再續 啊 書 接 上 一回 啊 。
話説 韋小寶 一 聽 罕帖沙 話 羅剎國 亦都 會 出兵 ,啊 ,心頭 一震 啊 。
羅剎國 就係 俄羅斯 。
嗰啲人 呢 黃頭髮 、綠眼珠 ,個樣 非常 古怪 㗎 ,中國人 睇 佢 呢 好似 鬼 噉 。
羅剎 ,係 佛經 裏頭 惡鬼 嘅 意思 ,因此 當時 呢 稱 之 為 羅剎國 。
順治 年間 , 羅剎 國 嘅 哥薩克 騎兵 , 曾經 同 清兵 打 過 幾次 , 雖然 , 每次 都 畀 清兵 打退 咗 啊 , 不過 清兵 呢 亦 都 損傷 好重 。
韋小寶 就 唔 懂 國家 大事 㗎 ,不過 佢 喺 皇宮 之 中 呢 ,亦都 聽講過 羅剎國 兵 將 殘暴 兇悍 ,火氣 凌厲 難當 ,佢 諗 :
哎呀 不得了 , 吳三桂 賣國 成 性 , 又 要 去 勾結 羅剎 國 嘞 , 唔 得 , 要 快 啲 稟奏 畀 小 皇帝 知 , 想法子 抵擋 羅剎 國 嘅 槍炮 火器 啊 。
罕帖摩 見 佢 沉沉吟吟 唔出聲 ,有啲 唔高興 嘅 表情 ,就 問 :
唔知 小王爺 有 咩 指教 呢 ?
韋小寶 嗯嗯啊啊 ,頭腦 呢 又 飛快 咁 轉 ,要 再 套 佢 啲 嘢 出嚟 。
突然 間 , 佢 想起 鄭克 塽 同 佢 阿哥 爭 王位 , 派 馮錫范 嚟 殺 師父 陳近南 嘅 事 , 即刻 企 起身 , 好 憤慨 噉 話 :
豈有此理 ,我 有 咩 希望 啊 ?
將來 我 阿哥 繼承 皇位 , 我 只 係 做 個 親王 , 有 咩 嘢 咁 好 吖 ?
罕帖摩 恍然大悟 嘞 ,行埋 佢 身 跟 低聲 話 :
我哋 王子 既然 同 小王爺 係 好 朋友 ,小人 返去 同 王子 講明 小王爺 呢番 意思 。
大事 成功之後 ,我哋 蒙古 同 羅剎國 ,再加埋 西藏 嘅 活佛 ,三家 力保 小王爺 ,噉 ,嘿嘿 ,噉 ,噉小王爺 又 何必 擔心 呢 ?
韋小寶 個 心話 :啊 ,原來 四家 起兵 嗰 四家 ,係 蒙古 、西藏 、羅剎國 ,再加上 吳三桂 。
佢 嘅 表情 歡喜 翻 喇 佢 話 :
如果 你 哋 三家 真 係 出力 , 我 大權 在手 , 當然 會 重重 報答 , 一定 唔 會 忘記 你 老兄 嘅 好處 嘅 。
講完 ,隨手 喺 身邊 攞咗 四張 五百 兩 銀 嘅 銀票 ,交咗 畀 佢 。
你 攞 去 做 零用 啦 。
罕帖摩 見 佢 出手 咁 闊綽 ,歡喜 到 不得了 ,噉 即刻 多謝 一番 。
佢 個 心 呢 ,本來 就算 佢 有 多少 懷疑 嘅 ,而家 都 冇 晒 喇 。
估計 呢位 小王爺 係 要 同 佢 阿哥 吳應熊 爭 皇帝 做 ,噉 主子 葛爾丹 王子 ,同 自己 呢 就 啱晒 喇 ,可以 上下其手 ,大佔 好處 啊 。
韋小寶 話 :你哋 王子 話 事情 成功 之後 ,天下 點樣 分法 啊 ?
罕帖摩話 :中原 嘅 江山 ,當然 都係 你哋 吳家 㗎 啦 。
四川 歸 西藏 活佛 。
天山 南北 路 同 內蒙 東 四 盟 、西 二 盟 、察哈爾 、熱河 、綏遠 城 都 歸 我哋 蒙古 。
韋小寶話 :嘩 ,你哋 分 嘅 地面 好大噃 。
佢 本來 唔 知 呢 啲 地方 嘅 大小 嘅 , 但 係 聽 罕帖 摩講 咗 咁 多 地名 , 估計 一定 唔 細 嘅 。
罕帖摩微微笑佢話 :我哋 蒙古 為 王爺 出 嘅 力 ,亦都 好大 㗎 。
嗯 ,噉 羅剎國 呢 ?
羅剎 國大 皇帝 話 , 羅剎 國同 王爺 轄 地 , 以 山海關 為界 , 佢 哋 決 唔 踏入 關内 一步 。
山海關 之外 ,本來 都係 滿洲 嘅 地界 ,羅剎國 只係 佔 滿洲人 嘅 ,缺 唔 佔 中原 嘅 一寸 土地 啊 。
噉樣 講 都 算 公平 。
你哋 王子 預定 幾時 起事 啊 ?
呢件 大事 王爺 係 主 ,其餘 三家 只係 呼應 夾攻 ,梗係 一切 全憑 王爺 嘅 主意 啦 。
父王 要 確實 知道 我哋 出兵 之後 ,你哋 三家 點樣 呼應 啊 ?
呢一層 ,請 王爺 不必 擔心 。
王爺 大軍 一 出 雲貴 ,我哋 蒙古 精兵 就 由 西 而 東 ,羅剎國 嘅 哥薩克 精鋭 騎兵 ,由 北 而 南 ,兩路 夾攻 北京 ;
西藏 活佛 嘅 藏兵 呢 ,立刻 攻掠 川邊 ,而 神龍教 嘅 奇兵 。
韋小寶吖 一 聲 ,拍 一拍 大髀 ,佢 話 :神龍教 嘅 事 你 ,你哋 都 知道 啊 ?
洪教主 ,佢 點樣 講 啊 ?
聽見 神龍教 竟然 同 呢項 大 陰謀 有關 ,佢 個 心 好 震動 ,連 講説話 把聲 都 震震地 嘞 。
罕帖摩話 :神龍教 嘅 事 ,王爺 有冇 同 小王爺 講過 啊 ?
呵呵呵呵 ,點解 冇 講過 啊 ?我 同 洪教主 、洪夫人 詳談過 兩次 。
教裏 便 嘅 五龍 使 我 都 見到 嘞 ,我 以為 你哋 王子 唔 知道 呢件事 咋 。
罕帖摩微微笑話 ,神龍教 洪教主 既然 受 羅剎國 大皇帝 嘅 敕封 ,羅剎國 一 出兵 ,神龍教 當然 係 非 響應 不可 嘅 。
將來 ,中國 所有 沿海 島嶼 ,包括 台灣 同 海南島 都係 神龍教 嘅 轄地 啊 。
再加上 福建 耿精忠 、廣東 尚可喜 、廣西 孔四貞 ,大家 都 會 響應 嘅 。
只要 王爺 登高 一呼 ,東南西北 一齊 逳手 ,清朝 嘅 天下 ,嘿嘿嘿嘿嘿 ,仲 會 話 唔係 王爺 嘅 咩 ?
呵呵 ,妙極 ,妙極 。
其實 佢 嘅 心 就 話 :弊喇 ,弊喇 。
佢 到底 係 年紀 細 啊 ,平常 嘅 事情 車 幾 句 大炮 一啲 都 唔 露 破綻 。
一遇到 呢啲 國家 大事 ,就 不禁 為 小皇帝 擔憂 嘞 。
妙極妙極 呢 四個字 ,講起 上嚟 一啲 都 唔快活 嘅 。
罕帖摩 個人 非常 精明 ,睇出 佢 另有心事 嘞 就 話 :
小王爺 同 我 哋 王子 嘅 交情 唔 係 一般 , 對 小人 又 咁 厚待 , 小人 真 係 粉身 難報 啊 。
小王爺 有 咩嘢 為難 嘅 地方 ,不妨 明白 指點 吖 。
小人 如果 有 機會 效勞 咯 ,萬死不辭 啊 。
韋小寶 話 : 我 係 喺 度 諗 啊 , 大家 東分 一窟 西分 一窟 , 將來 我 如果 做成 咗 皇帝 , 所 管 嘅 土地 七零八落 噉 啊 好 冇 癮 㗎 噃。
罕帖摩 個 心諗 :啊 ,原來 你 擔心 係 呢樣嘢 ,噉 都有道理 。
佢 低聲 話 :小王爺 明鑒 ,等到 大功告成 之後 ,耿精忠 、尚可喜 、孔四貞 佢哋 一班人 ,一個個 剷除 咗 就係 喇 。
到其時 ,如果 要 我哋 蒙古 出兵 幫助 ,我哋 當然 係 義不容辭 嘅 。
多謝 晒 , 多謝 晒 , 呢 一句 説 話 , 一定 要 幫 我講 畀 你 哋 王子 聽 。
你 係 葛爾丹 王子 嘅 心腹 親信 ,你應承過嘅 説話 ,就 同 王子殿下 親口 應承 一樣 㗎喇 。
罕帖 摩有 啲 為 難 嘞 , 但 係 想到 嗰 啲 係 將來 嘅 事 吖 , 而家 唔 怕 亂 咁 應承 佢 先 嘅 。
於是 一拍心口 就 話 :小人 一定 為 小王爺 盡心竭力 ,決 唔 辜負 小王爺 厚望 。
噉韋小寶 又再 盤問咗 好耐 ,實在 問唔出 咩嘢 喇 ,就話 :
你 喺 呢度 休息 ,我 去 報告 父王 啊 。
我哋 講過 嘅 嘢 ,你 如果 洩漏 半句 啊 ,我 阿哥 非 下毒手 害死 我 不可 ,恐怕 連 父王 都 救 我 唔到 啊 。
蒙古 部族 裏頭 兄弟 爭位 , 自相殘殺 嘅 事 , 罕帖 摩 見得 多 啦 , 知道 呢 件 事 係 非同小可 嘅 , 即刻 跪低 指天 發誓 啊 。
韋小寶 行咗 出 房 ,吩咐 風際中 同 徐天川 嚴密 看守 罕帖摩 ,然後 就 去 睇 楊溢之 嘞 。
一推開道房門 ,不禁 大吃一驚 ,只見 楊溢之 半橛身體 ,趢咗 喺 地下 嚟 ,連忙 衝上前 啦 。
見佢 睩 大 雙眼 ,逳 都 唔 逳 ,已經 死咗 咯 。
喺 床上 嘅 白被單 上面 寫住 幾個 血字 。
韋小寶 呢 淨 係 識得 一個 三字 , 一個 桂字 , 就問 : 係 咩 嘢 字 啊 ?
高彥超 話 :係 吳三桂 造反 賣國 七個字 。
韋小寶 歎 一口氣 話 :
唉 ,楊大哥 臨死 嘅 時候 用 隻 斷手 寫 嘅 。
係啊 。
話説 韋小寶 召集 天地會 群雄 ,將 罕帖摩 嘅 説話 講咗 。
群雄 非常 憤慨 啊 ,痛罵 吳三桂 做咗 一次 漢奸 之後 ,又 想 做 第二次 。
玄貞道人 咬牙切齒 ,突然 解開 衣襟 佢 話 :各位 請 睇 。
只見 佢 心口 有個 海碗 咁 大 嘅 疤痕 , 左膊 上 便 , 又 有 一道 尺幾 長 嘅 刀傷 。
大家 同佢 相交 咁 耐 嘞 ,都 唔知 佢 曾經 負過 重傷 嘅 ,一下 見到 都 嚇咗 一驚 。
玄貞道人話 :呢啲 就係 畀 羅剎國 鬼子 嘅 火槍 打傷 嘅 。
韋小寶 話 :道長 同 羅剎人 打過 咩 ?
玄貞 道人 神情 悽慘 ,佢 話 :
我 父親 、阿伯 、阿叔 、兄長 九 個人 ,冚𠾴 唥 畀 羅剎人 殺死 。
貧道 亦係 因為 噉樣 而 出家 嘅 。
原來 佢 屋企 祖傳 做 皮貨 生意 ,喺 張家口 開咗 間 皮貨行 ,係 一間 百年 老店 嘞 。
呢 一年 佢 伯父 同 父親 帶埋 兄弟 子侄 ,一齊 去 塞外 收購 銀狐 、紫貂 等 貴重 嘅 皮貨 。
半路 呢 遇到 羅剎人 ,噉 啊 貪心 佢哋 嘅 金銀貨物 ,就 出手 搶劫 。
佢哋 皮貨行 本來 請咗 三名 鏢師 保護 嘅 ,但係 羅剎人 火器 厲害 ,開槍 射擊 噉 啊 三名 鏢師 當堂 死咗 。
父兄叔伯 ,冚𠾴唥 死於 火槍 同 馬刀 之下 。
玄貞 呢 膊頭 中 刀 ,心口 畀 火藥 炸傷 ,暈咗 喺 血泊 之中 。
羅剎人 以為 佢 已經 死咗 嘞 ,噉 啊 搶咗 金銀貨物 就 走咗 。
玄貞醒翻之後 ,喺 山林 裏 便 就 掙扎咗 幾個月 ,啲 傷 先至 好翻 。
經過 呢一場 大禍 ,家產 蕩然無存 ,皮貨行 呢 亦 都 倒閉 。
佢 心灰意冷 ,就 出家 做咗 道人 。
明朝 亡咗 之後 入咗 天地會 ,想起 羅剎人 火器 咁 凌厲 ,雖然 事隔 二十幾年 嘞 ,半夜 三更 ,時時 會 發 惡夢 扎醒 大聲 咁 嗌 嘅 。
李力世 話 :羅剎人 最 厲害 嘅 係 火器 ,只要 能夠 想法子 破咗 佢 ,就 唔 怕 佢哋 嘞 。
玄貞擰頭話 :火器 一發 啊 ,真係 好似 雷鳴 電閃 噉 㗎 任你 武功 再高 ,亦係 閃避 唔切 ,抵擋 唔住 㗎 。
徐天川 話 :罗刹人 同 吳三桂 聯手 搶奪 清廷 嘅 天下 噉啱晒啦 ,我哋 袖手旁觀 ,等 佢哋 打到 天翻地覆 。
噉 我哋 漁翁 得利 ,乘機 就 可以 光復 大明 嘅 江山 嘞 。
玄貞 話 :就怕 前門 拒 虎 後門 進 狼 呢 。
羅剎 人比 清廷 啊 仲要 兇狠 十倍 , 佢 哋 打垮 咗 清兵 之後 , 決 唔 會 以 山海關 為 界 嘅 , 一定 會 入關 嚟 佔 我 天下 。
徐天川 話 :噉唔通 我哋 反而 去 幫 清廷 嘞 噃 ?
群雄 議論 紛紛 。
韋小寶 梗係 決心 幫 康熙 啦 ,不過 就 唔敢 公然 講 出口 ,佢 話 :
呢件事 而家 都 唔使 決定 住 嘅 。
嗱 ,我哋 劫咗 楊大哥 ,捉咗 罕帖摩 同埋 盧一峰 ,吳三桂 好快 就 會 知道 㗎喇 ,噉 點樣 應付 呢 ?
大家 喺度 沉吟 諗計 。
有啲人話 即刻 同佢 反面 打過 ,有人話 呢 不如 漏夜 逃走 啦噉 。
韋小寶 話 :呢隻 老烏龜 手下 兵馬 眾多 ,打係 打唔過 佢 㗎喇 。
雲貴地方 咁 大 ,十日八日 呢 亦 走唔出 佢 嘅 手掌 嘅 。
嗯 ,噉樣啦 ,各位 將 盧一峰 呢個 狗官 ,同埋 楊大哥 個 屍體 ,即刻 送翻 去 黑門檻 監獄 啦 。
群雄 打 個 特嘞 都 問 :送翻去 ?
冇錯 。
我哋 只要 嚇一嚇 盧一峰 呢個 狗官 ,我 睇 佢 啊 多數 唔敢 聲張 嘅 。
佢 如果 稟報 上去 ,佢 自己 都 唔得掂 㗎 嘛 。
楊大哥 橫掂死 咗 咯 , 留 翻 佢 嘅 屍體 亦 係 冇 用 嘅 。
李力世 話嘞 :我 睇 盧一峰 呢個 狗官 ,個 膽 細 到 芝麻 噉 ,就 怕 佢 ,就 怕 呢件 大事 佢 唔 敢 唔 報 噃 。
韋小寶 笑住 話 :我 唔係 怕 佢 膽小 ,我 係 怕 佢 愚蠢 冇用 唔會 做 官 唧 。
官場 之中 開講 有話 瞞 上 不 瞞 下 ,天 咁大 嘅 事情 ,只要 遮掩 得住 咯 ,邊個 都 唔會 故意 孭 個 黑鑊 嘅 。
你哋 帶 呢個 狗官 嚟 ,等 我 點醒 佢 幾句 啦 。
噉啊 高彥超 轉身 行出去 ,將 盧一峰 啊 拉咗 入嚟 擠 喺 地下 。
佢 又 捱打 又 嚇親 ,早就 面無人色 嘞 。
韋小寶 話 :盧老哥 你 辛苦 喇 。
盧一峰 話 :誒誒誒 ,誒 ,誒不敢 ,誒不敢 。
盧老哥 好夠 朋友 啊 ,將 平西王 個 機密 大事 ,一五一十 噉 講咗出嚟 畀 我哋 聽 ,一啲 都 冇 隱瞞 。
好啦 ,我哋 而家 放 你 翻去 。
老哥 洩漏 咗 平西王 機密 嘅 事 我哋 亦 決 唔 同人 提起 。
江湖上 嘅 好漢 ,講説話 一係一 ,二就二 。
不過 你 老哥 如果 自己 鐘意 張揚 出去 ,要 公然 同 平西王 作對 ,噉 嗰啲 係 你 自己 嘅 事 喇 ,嘿嘿嘿嘿嘿嘿嘿 。
盧 一峰 全身 發抖 話 : 誒 小 , 小 , 小人 就 係 有 天 , 天 咁 大 嘅 膽 , 誒 , 亦 都 係 唔 敢 啊 。
好 ,眾位 兄弟 ,你哋 護送 盧大人 返去 衙門 辦公 。
嗰個 監犯 嘅 屍體 亦都 護送 返去 ,免得 畀 上頭 查問 起嚟 ,盧 大人 難以 交代 啊 。
群雄 齊聲 答應 。
盧一峰 真係 又 驚 又 喜 又 糊塗 ,噉 就 畀 群雄 湧 咗 出去 嘞 。
噉 此後 幾日 啊 ,天地會 群雄 提心吊膽 ,恐怕 盧一峰 向 吳三桂 報告 ,平西王 麾下 嘅 大隊 人馬 就 殺嚟 安阜園 ,吖 但係 居然 冇 到 動靜 噃 。
都唔知 吳三桂 係 老奸巨猾 ,要 等 謀定而後動 呢 ,定係 韋香主 估計 冇錯 ,盧一峰 果然 唔敢 舉報 嘞 。
群雄 個 心 都 有 啲 唔安樂 ,連 氣 幾日 都 喺度 商量 。
收尾 ,韋小寶 話 :噉啦 ,我 去 拜訪 吳三桂 ,探下 佢 口風 。
徐天川 話 :就係 怕 佢 扣留住 你 ,唔放 你 返嚟 噉 就 弊 喇 。
韋小寶 笑 住 話 : 我 哋 都 喺 佢 手板 心 嚟 , 老 烏龜 如果 要 捉 我 , 我 就算 唔 見 佢 啊 , 都 走 唔 甩 㗎 啦 。
於是 點起 輕騎 營 官兵 同 御前侍衞 就 去 平西王府 嘞 。
吳三桂 親自 出嚟 迎接 ,笑吟吟 噉 拖住 韋小 隻手 ,同 佢 一齊 行入去 ,佢話 :
韋爵爺 有 咩嘢 事 ,傳 小兒 去 吩咐 噉 咪 得囉 ,點 敢 勞煩 你 嘅 大駕 呢 ?
韋小寶 話 :哎呀 王爺 噉樣 講 呢 太 客氣 嘞 。
小將 官卑職小 , 同額 駙 啊 爭好 遠 啊 。
王爺 噉樣 講 ,小將 點 好意思 啊 ?
哈哈哈哈 韋爵爺 ,係 皇上 身邊 最 寵幸 嘅 愛將 ,前程 遠大 無可限量 。
將來 ,就算 嚟 呢度 王府 做 王爺 都係 毫不 稀奇 啊 。
韋小寶 嚇咗 一跳 ,不由得 變咗 面色 ,佢 停住 腳步 話 :
王爺 呢句 説話 就 唔係 點 啱 喇 。
點解 唔啱 ?
韋爵爺 只不過 係 十五六歲 啫 ,已經 貴為 驍騎營 都統 、御前侍衛 副總管 、欽差 大臣 ,爵位 封 到 子爵 。
從 子爵 到 伯爵 、侯爵 、公爵 、王爵 ,再 到 親王 ,亦 不過 係 十幾 二十 年 嘅 事 而已 啫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王爺 ,小爵 呢次 出京 ,皇上 曾經 講嘞 ,佢 話 :
你 叫 吳三桂 好好地 做官 ,將來 呢個 平西親王 ,就係 我 妹夫 吳應熊 嘅 。
吳應熊 死 咗 之後 呢 , 呢 個 親王 就 係 我 外甥 嘅 , 外甥 死 咗 , 就 係 我 外甥 嘅 仔 嘅 。
總而言之 ,呢個 平西 親王 等 吳家 一直 做落去 啦噉 。
王爺 , 皇上 呢 番 説 話 講 得 懇切 之至 啊 。
吳三桂 好 歡喜 啊 ,佢 話 :皇上 真係 噉 講 啊 ?
梗係啦唔通我仲呃你咩 ?
不過 皇上 吩咐 , 呢 番 説 話 呢 唔 好 同 你 講 咁 急 住 , 要 我 仔細 啲 睇 下 , 如果 王爺 果然 係 位大 忠臣 呢 , 呢 啲 説 話 就 同 你 講 嘞 噉 。
否則 ,呵呵 ,豈不是 變成 萬歲爺 講説話 唔算數 ?
嗯 ,韋爵爺 ,今日 同 我 講 呢番 説話 ,就係 當 我 係 忠臣 喇 。
係定啦 ,王爺 如果 唔係 忠臣 ,天下 亦都 冇 邊個 係 忠臣喇 。
所以啊 ,如果 韋小寶 將來 真係 有噉一日 ,能夠 好似 王爺 金口 噉 亦都 封到 咩 征東王 、掃北王 、定南王 。
不過 喺 呢度 雲南 嘅 平西王府 呢 ,呵呵 ,我 呢世 人 都 係 人客 ,永遠 輪唔到 做 主人 㗎 咯 。
兩個人 一面 傾 一面 行 入去 。
吳三桂 畀 佢 一番 説話 講得 好 高興 啊 ,拉住 佢 手 話 :嚟嚟嚟 ,嚟 我 內 書房 坐下 。
噉啊 穿過 兩處 庭院 ,嚟到 內 書房 裏 便 。
呢間屋 ,雖然 話 係 書房 ,但係 裏 便 掛滿咗 刀槍劍戟 ,並 冇 咩 書架 書本 嘅 。
當中 一張 太師椅 ,上 便 鋪住 虎皮 。
平常 虎皮 呢 必定 係 黃章 黑紋 ,呢一張 老虎皮 卻 係 白章 黑紋 非常 奇特 。
韋小寶 話 :哎呀 王爺 ,呢 張 白老虎皮 真係 好 名貴 啊 。
小將 喺 皇宮 裏 便 都 從來 未 見過 ,今日 啊 真係 大開眼界 嘞 。
吳三桂 好得意 啊 佢 話 :
呢隻 老虎 係 當年 我 鎮守 山海關 ,喺 寧遠 附近 打獵 打到 嘅 。
呢種 白老虎 叫做 騶虞 ,極之 少見 ,得到 佢 嘅 大吉大利 啊 。
王爺 日日 喺 呢張 白老虎皮 上面 坐一坐 ,升官 發財 永遠 都 冇 盡頭 ,真係 厲害 噃 。
只見 虎皮椅 旁邊 有 兩座 大理石 屏風 ,都 有 五六尺 高 嘅 ,石上 便 山水 木 石 ,就 好似 係 畫出嚟 嘅 噉 。
一座 屏風 上 便 呢 有 一座 山峰 ,山峰 上 便 似乎 有 隻 黃鶯 ,水邊 呢 ,有 隻 老虎 ,顧盼 生姿 。
嗱 各位 ,欲知 後事 如何 ,且 聽 下回 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