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五年 十一月 初 嘅 一 日下午 ,主席 瞓完 午睡 ,小孟 又 同 主席 讀報 ,無非 係 嗰啲 批判 嘅 文章 。
毛澤東 依舊 係 似聽非聽 ,冇 任何 反應 。
小孟 讀咗 一陣 報紙 ,見到 主席 反應 冷淡 ,就 唔知 應該 讀啲 乜嘢 好 。
只見 主席 向 佢 擪 下手 ,意思 係 要 佢 行近 床邊 。
小孟 行過去 ,主席 話 :
唔好 讀 嗰啲 乏味 嘅 文章 喇 ,盡 下 醫生 嘅 責任 啦 。
請你 幫我 按摩 下個 頭 好嘛 ?
我 個 頭 有 啲 發脹 啊 。
於是 小孟 就 用 手 喺 主席 嘅 前額 部分 按摩 嘞 ,從 鼻樑 向 上 慢慢 推 ,推到 前額 嘅 中間 ,然後 將 兩隻 手指 分開 ,向 兩側 嚟到 推 ,一直 推到 太陽穴 。
小孟 一便 按摩 一便 問 :
噉樣 按摩 啱唔啱 啊 ?可以 吖嘛 ?
可以 , 你 簡直 係 個 按摩 大夫 啊 。
你 表揚 我 真係 唔容易 啊 。
小孟 見 主席 嘅 精神 ,比 先頭 讀報 個 時候 好得多 ,亦 願意 講説話 喇 ,佢 就 話 :
呢一排 ,報上 登 嘅 文章 都係 唔點名 批 鄧小平 嘅 。
我覺得 鄧小平 同志 好好啊 ,人哋 嘅 心地 唔錯 ,根本 唔係 反 你 嘅 。
毛澤東 聽 佢 噉 講 就 話 :
鄧小平 ,係 鄧水平 嘛 ,佢 有 能力 嘅 。
噉唔係 ,我 返屋企 聽過 我啲 親戚 講 ,科學院 搞咗 整頓 之後 ,好 有 成績 ,大家 係 服氣 嘅 。
我 畀 你 一個 任務 :
你 以後 再 返 屋企 嘅 時候 ,就 多啲 打聽 外便 嘅 情況 ,乜嘢 情況 都 要 聽 。
外便嘅 世界 精彩 到 極 啊 。
喺 我 呢度 ,淨係 睇 報紙 ,聽 文件 ,唔得 嘅 。
鄧小平 ,鄧水平 ,呢個 係 毛澤東 對 小平 同志 嘅 最終 評價 。
呢個 評價 始終 因為 一啲 人 嘅 封鎖 ,唔能夠 及時 傳達 出去 。
除咗 極少數 個人 之外 ,大多數 個人 始終 認為 ,毛澤東 日理萬機 ,夜以繼日 噉 工作 。
毛澤東 永遠 係 神采奕奕 ,精神矍鑠 。
毛澤東 總係 好似 喺 畫報 上 所見到 嘅 照片 噉樣 ,經常 伏案 執筆 ,批閲 文件 ;
喺 會議室 裏 便 開會 ,喺 工廠 田頭 視察 等等 。
直到 一九七六年 九月九日 ,人們 先至 喺 不知所措 嘅 茫然 之中 ,結束 咗 呢種 想象 。
其實 人們 喺 報紙 上 、喺 熒幕 上 、喺 一切 宣傳 嘅 窗口 裏 便 ,都 睇唔到 毛澤東 晚年 真實 嘅 工作 情況 。
人們 只 係 知道 , 領袖人物 , 特別 係 早就 畀 人 神話 咗 嘅 毛澤東 , 喺 度 決策 住 國家 嘅 一切 , 主宰 住 人民 嘅 命運 。
毛澤東 嘅 一 舉手 ,一 投足 ,都 會 對 歷史 造成 巨大 嘅 波瀾 。
毛澤東 嘅 任何 一個 意念 ,都 會 形成 滔滔 洪水 一瀉千里 。
喺 中國 噉 樣 一塊 特定 嘅 土地 上 , 喺 二十世紀 七十年代 噉 樣 一個 特定 嘅 歷史 時期 , 毛澤東 具有 特別 嘅 權力 , 特別 嘅 威望 。
佢 喺 佔 全世界 四分之一 嘅 人們 嘅 心目 中 , 係 生命 , 係 希望 , 係 光明 , 係 永遠 不 落 嘅 紅太陽 。
人們 並冇 完全 估錯 ,毛澤東 直至 生命 嘅 最後 時刻 ,依然 喺度 工作 。
只不過 佢 嘅 工作方式 、工作環境 、工作形象 ,唔係 好似 人們 嘅 猜測 噉樣 啫 。
毛澤東 嘅 工作 ,到咗 佢 嘅 黃昏 歲月 ,已經 唔係 喺 辦公室 ,亦 唔係 喺 會議室 ,更加 唔係 喺 田間地頭 ,而係 ,喺 佢 嘅 卧室 裏 便 。
更加 確切 啲 、 更加 具體 啲 嚟 講 , 係 喺 佢 嘅 床 頭上 便 。
毛澤東 早就 唔能夠 伏案 執筆 ,急書狂草 嘞 。
而 係 用 佢 顫抖 嘅 手 , 慢慢 噉 非常 費力 噉 寫 。
人們 並冇 估錯 ,儘管 毛澤東 已經 係 重病纏身 ,但係 佢 依然 喺度 工作 ,而且 係 直至 生命 嘅 最後 時刻 。
儘管 毛澤東 病卧床榻 ,心臟病 、腦血管病 ,將 佢 折磨到 心力交瘁 。
儘管 毛澤東 早就 已經 步履蹣跚 ,兩腿 無力 ;
儘管 毛澤東 有 時候 講説話 都 好 困難 ;
儘管 佢 嘅 手 ,震到 攞唔起 一支 好 輕 嘅 筆 ,但係 毛澤東 依然 繼續 喺度 工作 。
如果 毛澤東 係 一個 普通 老人 ,到 咗 佢 噉 嘅 年紀 ,噉 嘅 身體 狀況 ,佢 早就 應該 去 醫病 ,去 住 醫院 ,去 療養 ,去 休息 嘞 。
但係 毛澤東 係 領袖 ,係 統帥 ,佢 似乎 唔能夠 唔 工作 。
呢 啲 係 畀 一種 崇高 嘅 思想境界 所 驅使 呢 ? 抑或 係 客觀 環境 所 逼 ?
係唔係 身在其位 ,必謀其政 呢 ?
唔理 點 講 都 好啦 ,毛澤東 喺 最後 一年 幾 嘅 日子 裏 便 ,佢 依然 處理住 國家 大事 ,依然 關照住 國際 鬥爭 嘅 風雲 ,依然 掌握住 生殺予奪 嘅 大權 。
佢 絕對 冇 交班 嘅 啲 多 表示 , 直至 佢 生命 嘅 最後 時刻 。
所謂 你 辦事 我 放心 ,亦 絕冇 讓權 嘅 意思 。
呢句 説話 嘅 前前後後 ,都 有 一啲 背景 :
毛澤東 仲冇 想到 或者 係 唔願意 去 想 ,自己 就 要 退出 呢個 佢 十分 眷戀 嘅 歷史 舞台 ,呢個 佢 曾經 叱吒風雲 嘅 歷史 舞台 。
佢 雖然 有 過 面臨 絕境 嘅 驚險 ,但係 更 有 過 扭轉 乾坤 嘅 得意 ;
有過 蒼涼 嘅 悲懷 ,更 有過 事功 極盛 嘅 豪邁 。
因此 直至 生命 嘅 最後 一息 ,佢 亦 冇 去 交班 。
係 嚟 唔 切 呢 ? 定 係 佢 唔 願意 呢 ?
毛澤東 係 喺 中國 呢 塊 土地 上 土生土長 嘅 領袖 。
佢 係 一個 農民 嘅 兒子 ,佢 必然 具有 中國 嘅 特色 。
而且 毛澤東 所留低 嘅 身影 ,比 任何 其他 人物 ,喺 中國 都 會 顯得 更為 龐大 。
毛澤東 曾經 講過 :我 歷來 唔同意 讓 自己 嘅 老婆 做 自己 辦公室 嘅 主任 。
我 嘅 秘 書 , 亦 只 係 做 啲 收 收發 發 嘅 工作 。
屬於 我 嘅 事情 , 應該 我 自己 去 做 。
毛澤東 嘅 晚年 仲 係 遵循 呢 一個 原則 。
儘管 佢 已經 係 個 重病 病人 ,所有 文件 嘅 批示 ,佢 都 要 親自 去 做 。
一九七五年 七月 廿五日 , 毛澤東 分 兩次 睇 完 電影 創業 之後 , 佢 喺 大廳 返去 卧室 。
佢 好似 往常 一樣 ,又 半瞓半挨 噉 靠 喺 床頭 。
佢 將 手 一 抬 ,喺 床頭 小櫃 攞起 支 筆 ,然後 又 順手 攞起 一 張 紙 。
小孟 知道 主席 要 寫嘢 嘞 ,就 喺 張 四方 枱 上 便 攞起 一本 厚厚 嘅 硬皮 精裝 書 ,放 喺 主席 嘅 大髀 上 便 ,畀 佢 墊住 嚟 寫字 。
主席 顯得 有啲 激動 啊 。
佢嘅 表情 十分 嚴肅 ,佢 將 支筆 用 拇指 同 中指 轉咗 幾下 。
呢 個 , 係 佢 喺 思考問題 嘅 時候 嘅 習慣 動作 。
主席 睇 創業 後 嘅 激動 心情 ,使 佢 迫不及待 噉 要 寫 批示 。
由 鄧小平 同志 呈轉 嘅 張天文 嘅 來信 ,主席 好 仔細 噉 睇過 。
當時 佢 冇 講 嘢 。
睇過 再 講 啦 ,冇 調查 ,就 冇 發言權 嘛 。
創業 呢部 影片 宣揚 嘅 獨立自主 、自力更生 嘅 創業 精神 ,所 表現 嘅 中國 人民 要 有志氣 嘅 英雄氣概 深深 噉 感染 咗 毛澤東 。
自力更生 何罪之有 ?
自力更生 有 咩 嘢 唔 好 呢 ? 一萬年 都 要 自力更生 。
中國 唔 自力更生 ,實 會 垮台 嘅 。
毛澤東 天性 係 個 浪漫 詩人 ,佢 好 容易 動情 ,佢 嬲 嘞 。
毛澤東 用 震住嘅 手 ,急促噉 寫 ,雖然 係 急 ,不過 依然 寫咗 好耐 。
寫完之後 ,交咗 畀 小孟 。
小孟 攞 個 批示 仔細 噉 睇 ,一便 睇 ,仲 一便 讀 出 聲 :
此片 無 大錯 ,建議 通過 發行 。
不要求全責備 ,而且 罪名 有 十條之多 ,太過分了 ,不利 調整 黨內 的 文藝政策 。
小孟 一便 讀 ,一便 皺起 眉頭 :
不 要求 , 不 要求 , 後面 嘅 字 係 乜嘢 字 啊 ? 真 係 睇 唔 清楚 喇 。
主席 攞 個 批示 睇咗 一下 佢 就 話 :
係責備嘛 ,我 再 寫 一次 啦 。
於是 主席 又 攞起 筆 ,喺 另外 一張 紙 上面 寫咗 大大 嘅 責備 兩個 字 遞畀 小孟 。
小孟 接咗 過嚟 ,睇咗 之後 佢 話 :
你 寫字 隻 手 震得 咁 厲害 ,以後 就 唔好 寫 喇 。
你 講 ,我哋 幫 你 記 唔係 得 咯 。
仲係 我 自己 嚟 ,唔能夠 以 嘴 待 勞 嘅 。
毛澤東 嘅 性情 就 係 噉 㗎 喇 , 只要 佢 能夠 做 嘅 事 , 佢 仲 係 要 自己 去 做 。
喺 毛澤東 嘅 最後 歲月 裏便 ,佢 除咗 自己 讀書 之外 ,佢 依然 批閲 大量 嘅 文件 。
其中 包括 請示 嘅 報告 、信件 、電報 等等 。
凡係 送上嚟嘅 文件 ,佢 都 要 親自 過目 。
或者 由 秘書 、工作人員 讀畀 佢 聽 ,然後 佢 進行 批示 。
呢啲 日常 工作 ,佢 絕不 假手 別人 。
呢啲 工作 ,亦 佔去 佢 大量 嘅 時間 。
一九七五年 九月 中旬 , 小孟將 送 嚟 嘅 有關 周楊 檢查 嘅 文件 , 送 畀 主席 睇 。
主席 睇咗 之後 ,當時 乜嘢 都 冇 講 ,亦冇 喺 文件 上面 批 咩嘢 字 。
九月二十七日 ,有關部門 將 參加 人大會堂 ,國慶 宴會 嘅 名單 ,送嚟 請 主席 過目 審查 批准 。
主席 見到 名單 上 有 好多 喺 文化大革命 裏 便 ,被 打倒 個人 都 列 上 嘞 ,好似 羅瑞卿 啊 、楊尚昆 啊 等等 ,佢 顯出 好 高興 嘅 神情 。
當佢 睇完 呢個 長長 嘅 名單 之後 ,對 小孟 話 :
名單 裏 便 ,冇 周楊 咩 ?
小孟話 :周楊 有 錯誤 ,幾日前 ,唔係 畀 你 睇過 有關 佢 檢查 嗰份 文件 咩 ?
係 ,你 將 嗰份 文件 ,再 攞嚟 畀 我 。
於是 小孟 喺 四方枱 上 搵到 嗰份 文件 ,遞畀 主席 。
主席 攞 個 文件 ,又 仔細 睇咗 一次 ,然後 ,就 喺 最後 一頁 上 寫咗 :
人 無 完人 ,金 無 足赤 。
當然 ,毛澤東 對 周楊 嘅 問題 絕 唔係 未 加 思考 嘅 。
上次 睇完 之後 ,佢 唔 表態 ,本身 就 意味住 思索 。
喺 長長 嘅 名單 裏 便 ,佢 注意到 缺咗 周楊 嘅 名 ,本身 就 説明 佢 對 周楊 嘅 關注 。
噉 毛澤東 嘅 批示 啊 , 好 快 喺 報紙 就 見到 喇 。
有一日 ,辦公廳 送嚟咗 華國鋒 總理 嘅 請示信 ,小孟 同 主席 讀咗 。
內容 係 講 華國鋒 喺 過去 接見 外賓 嘅 活動 參加 得少 , 冇 幾多 經驗 。
係咪 等 張春橋 參加 接見 先 ,佢 就 可以 見習 一番 。
當 小孟 讀完 信 以後 ,主席 微微 一笑 佢 話 :
我 睇 大 可不必 ,太 拘泥 唔好 嘛 。
又過咗幾日 ,為 呢件事 ,主席 仲 同 小孟 話 :
有啲 同志 總係 認為 別人 、先人 做嘅 樣子 就係 規矩 ,照 自己 嘅 辦法 去 做 ,噉 又 唔係 同 後人 立咗 規矩 咩 ?
路 係 人 行 出嚟 嘅 ,規矩 亦 係 人 創造 嘅 ,可以 遵守 ,亦 可以 打破 。
有 一批 國民黨 嘅 將領 要 特赦 ,關於 呢件事 嘅 文件 、名單 ,喺 一九七五年 十月份 就 送到 上嚟 主席 呢度 嘞 ,請 主席 批閱 。
主席 好快 就 批閲咗 ,將 文件 放 喺 櫃 裏頭 ,按照 常規 呢 ,要 等 到 一九七六年 春節 再 正式 發落去 。
就快到 一九七六年 元旦 嘞 ,有 一日 ,主席 忽然間 向 秘書 提起 呢個 文件 嘅 事 。
佢 話 : 關於 特赦 嘅 文件 , 發 咗 落 去 未 啊 ?
秘書 話 :未啊 ,應該 係 春節 之前 發 。
點解 要 等 春節 呢 ?可以 喺 元旦 發 嘛 。
既然 決定 咗 喇 , 我 睇 早 發比 遲 發好 , 人 哋 係 度日如年 啊 。
毛澤東 講咗 嘅 説話 就要 照住 去 辦 ,佢 話 提前 就 提前 。
佢 每日 都 要 閲讀 批示 文件 ,但係 佢 並冇 同等 對待 。
有啲 ,佢 會 印象 清晰 ;
有啲 就 好似 過眼雲煙 ;
有啲 文件 過咗 好耐 佢 仲 會 再 提起 嘅 。
毛澤東 嘅 記憶力 ,即使 係 到咗 晚年 ,亦 係 驚人 㗎 。
有一次 ,主席 同 小孟 喺 大廳 傾偈 。
小孟 講起 六十年代 跳舞 個 事 ,講起 東方紅 大 歌舞 排練 嘅 事 。
主席 忽然間 話 :張寧 有冇 參加 大歌舞 啊 ?
小孟 話 :張寧 ?邊個 張寧 啊 ?
小孟 一時 都 想唔起 嘞 。
前嗰幾日 ,你 同 我 讀 嘅 文件 裏 便 嘅 張 寧 咯 。
噉樣 一 提 ,小孟 就 想起嚟 喇 。
前幾日 ,佢 同 主席 讀 一份 文件 ,係 關於 釋放 林彪 九一三 事件 有關 人員 嘅 文件 。
裏面 列舉 咗 釋放 嘅 名單 ,其中 有 一 個 叫做 張寧 ,佢 曾經 被 選 為 林立果 嘅 妃子 嘅 。
當 讀到 張寧 個 名 嘅 時候 ,小孟 補充 咗 幾句 説話 :
張寧 ,我 識 佢 嘅 ,係 跳舞 嘅 ,跳過 蚌鶴舞 嘅 領舞 ,好 高 嘅 ,雙腳 特別 長 ,舞姿 唔 錯 。
主席 話 :張寧 ,同 你 過去 係 同行 ,你 話 識 佢 嘅 意思 ,係咪 要 我 手下 留情 啊 ?
留情唔留情 我 啊 唔敢講 ,你話 點 就 點啦 。
呢份 文件 嘅 名單 之中 ,仲有 曾經 逮捕過 小孟 嘅 嗰位 空軍 保衞 部門 ,叫做 某某 嘅 幹事 。
小孟 亦都 向 主席 做咗 解釋 :裏面 嘅 某某 就係 嗰個 逮捕 過 我 個人 喇 。
逮捕過 你 嘅 人 ,你 肯定 懷恨在心 咯 。
我 恨 佢 做 乜嘢 啫 ? 又 唔 係 佢 決定 嘅 。
我 恨 林彪 ,吳法憲 。
哦 ,孟夫子 仲 係 有頭腦 嘅 ,夫子 不記 小人 過 嘛 。
主席 鄭重其事 噉 喺 呢份 文件 上面 做咗 圈閱 嘅 批示 。
小孟 冇 想到 ,幾日 之後 ,主席 又 會 提起 嗰個 跳舞 嘅 張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