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達 就 去 打 史家莊 吖 ,點知 就 唔夠 史進 打 就 畀 史進 捉咗 去 。
史進 呢頭 喺度 高高興興 飲酒 啦 。
嗰頭 山寨 上便 呢 ,朱武 、楊春 兩個 擔心緊 喎 ,個心 十五十六 都 唔知 點 ,就 叫 小嘍啰 就 快啲 再 去 探聽 下 消息 啦 。
呢嚟喇嚟喇 ,只見 同 陳達 去 嗰啲 人 係 牽住 隻 空馬 喎 ,跑到 山前 ,大聲 噉 嗌話 :
苦咯苦咯 呢趟 !陳大哥 唔聽 兩位 大哥 嘅 說話 ,呢趟呀 連 命 都 冇埋 咯 !
朱武 問 佢 點解 啊噉 ,小嘍啰 就 一五一十 ,將 陳達 同 史進 交鋒 就 唔夠 史進 打 嘅 經過 就 講 畀 朱武 聽 。
朱武 話 喇 :唉 ,係唔係 呢 ?唔聽 我 嘅 說話 ,果然 撞咗 個 大板 喇 。
楊春話 :噉 我哋 點齊 人馬 ,係 人 都 去 ,同 佢 死 搏 一場 喇 ,好唔好 吖 ?
噉 亦唔得嘅 ,佢 都 尚且 輸咗 咯 ,你 又 點 打得過 史進 至 得㗎 。
我誒 有 一條 苦計 ,之 如果 救 佢 唔到 呢 ,我 同 你 都 會 冇埋 㗎 。
乜嘢 苦計 呢 大哥 ?
朱武 哄埋 佢 耳仔 邊 ,細細聲 話 :嗱 ,噉啦 ,噉噉噉噉噉 ,嚱 。
楊春 聽咗 就 話 喇 :哎呀 好計啊 !我 而家 就 同 你 去 ,事 不宜遲 啊 !
再講下 史進 ,佢 喺 莊 嚟 ,怒氣 未消 。
只見 莊客 飛跑 入嚟 報告 話 ,少華山 嘅 朱武 、楊春 親自 嚟 喇 噉 。
史進話 :當衰喇佢 ,我 要 將 佢 兩個 一齊 捉埋 ,解去 官府 ,快啲 牽馬 過嚟 !
隨即 就 打響 梆子 ,召集 啲 莊客 嚟 嘞 。
史進 上咗 馬 ,正話 要 出 莊門 唧 ,只見 朱武 同 楊春 空手 掉掉 ,就噉 步行 就 已經 嚟到 莊前 嘞 喎 。
佢 兩個 一見到 史進 ,就 雙雙 跪低 一殼 眼淚 。
誒 ,奇喇 ,史進 就 落返 馬 喝 佢哋 話 :嘿 !你 兩個 跪 喺 處 咩 意思 啊 ?
朱武 喊起 上嚟 ,佢 話 :
唉 ,我哋 三個人 ,屢屢 畀 官府 迫害 ,不得已 ,噉 先至 上山 落草 嘅 啫 。
古時候啊 ,農民 聚眾 起義 呢 ,多數 係 佔據 啲 山林草宅 做 根據地 嘅 ,所以 合夥 起義 就 叫做 落草 。
朱武 跟住 話 :我哋 當初 誓過 願 ,不求 同日 生 ,但願 同日 死 啊 。
雖然 唔及 劉 、關 、張 咁 義氣 ,之 個 心 係 一樣 嘅 。
今日 ,小弟 陳 達 唔 聽 好話 ,誤犯 虎威 ,已經 畀 英雄 你 捉 咗 喺 貴 莊 嚟 。
我哋 求救 無門 ,所以 前嚟 拼死 ,請 英雄 將 我哋 三個 一齊 解 官 請 賞 !
我哋 誓 不皺眉 ,我哋 死於 英雄 手上 ,並無 怨心 啊 !
史進 聽咗 個 心諗 嘞 :哦嗬 ,佢哋 真係 咁 義氣 㗎 ?
如果 我 捉咗 佢哋 去 解 官 請賞 ,聽下 畀 天下 嘅 好漢 ,笑 我 唔夠 英雄 添 。
於是 史進 就 話 :你 兩個 跟 我 入嚟 先 。
朱武 同 楊春 ,一啲 都 唔 膽怯 ,跟住 史進 就 入去 。
入到 後廳 又 試 跪低 ,叫 史進 綁起 佢哋 。
史進 三番四次 叫 佢哋 起身 ,佢 兩個 點 都 唔肯 起 。
正所謂 英雄 重 英雄 呀 好漢 識 好漢 。
史進話 :你哋 既然 係 咁 講義氣 ,我 如果 將 你哋 送去 官府 我 就 唔係 好漢 。
我 放咗 陳達 ,交返 畀 你哋 好唔好 吖 ?
朱武話 :千祈唔好 連累咗 英雄 你啊 。
噉樣唔妥嘅 ,仲係 將 我哋 解去 官府 請賞 罷啦 。
嗯 ,噉 點得 啊 ,你 肯 唔 肯食 我 嘅 酒菜 呢 ?
死 都 唔怕 咯 ,何況 酒肉 吖 ?
好 !當時 史進 好高興 ,即刻 放返 陳達 ,就 喺 後廳 擺 酒 嚟 款待 佢哋 三個人 。
朱武 、楊春 、陳達 ,梗係 拜謝 大恩 定啦 。
飲完 呢 餐酒 ,三個人 就 辭別 咗 史進 返去 山寨 。
朱武 佢哋 三個人 ,返到去 山寨 坐定 之後 ,朱武話 :
哎呀 ,如果 唔係 呢一條 苦計 呀 ,我哋 仲 點 有 命 喺 處 吖 。
難得 史進 為咗 義氣 放咗 我哋 ,過 幾日 ,我哋 都 要 準備 一啲 禮物 送去 ,答謝 佢 呢個 救命 之恩 至 係 個 喎 。
唔講 咁多 啰嗦嘢 喇 ,過咗 十幾日 ,朱武 佢哋 三個人 ,包好咗 三十 兩 金條 ,差 兩 個 小嘍啰 ,趁住 有 一 晚 冇 月光 就 送去 史家莊 。
當晚 初更 時分 ,嗰 兩個 小嘍啰 咯咯咯 敲門 嘞 。
莊客 啊 報告 畀 史 進 知 ,史進 唔 知 咩 事 㗎 喇喇聲 就 褸 返件 衫 出 嚟 問 個 小 嘍 啰 話 :有 咩 事 啊 ?
小嘍啰話 :三位 頭領 叫 小人 帶咗 一啲 薄禮 嚟 ,酬謝 大郎 你 不殺之恩 。
請唔好推卻 ,望 大郎 笑納 。
講完 ,就 攞 啲 金條 出嚟 送畀 史進 。
史進 初時 都 推咗 一下 ,收尾 佢 諗 :
既然 好意 送到嚟嘞 ,都係 受落 好嘅 。
於是就 收落咗 啲 金條 ,叫 莊客 擺酒 啊 款待 嗰 兩個 小嘍啰 ,飲到 半夜 然後 就 攞咗 啲 銀 出嚟 打賞 畀 佢哋 ,叫 佢哋 返去 。
又過 咗 半個 多月 , 朱 武 佢 哋 三個 人 商量 好 , 將 搶返 嚟 嘅 一串 好 大粒 好靚 漏 嘅 珍珠 , 使 個 小 嘍 啰 漏夜 送 去 史家莊 , 史進 呢 又 受落 咗 咯 。
再過咗半個月 ,有一日 史進 個 心諗 :
難得 佢 哋 三個 頭領 咁 敬重 我 , 我 都 要 搵 啲 禮物 送返 畀 佢 哋 至 得 㗎 。
第二日 ,佢 親自 去 縣城 就 買咗 三匹 紅錦 ,叫 莊客 請 個 裁縫 啊 做成 三件 紅錦襖 ;
又揀咗 三隻 大肥羊 煮熟咗 ,裝好 就 派人 送去 咯喎 。
叫 邊個 送去 呢 ?
史進 嘅 莊 裏 便 啊 ,有 個 做 頭 嘅 莊客 就 叫做 王四 。
呢個人 ,見慣 官府 ,口齒伶俐 ,人人 都 叫佢 做 賽伯當 嘅 。
史進 就 叫 佢 同 一個 得力 嘅 莊客 ,擔起 擔 禮 就 送去 少華山 。
佢 兩個人 去到 山腳 ,小嘍啰 就 問 明咗 底細 之後 ,即刻 就 帶 佢哋 上山寨 嘞 。
朱武佢哋 三個 頭領 見到 ,好 歡喜 ,收落咗 紅錦襖 ,同埋 肥羊 酒禮 ,打賞咗 十兩 銀 畀 莊客 。
王 四 佢 哋 兩個 每人 都 飲 咗 十幾碗 酒 先至 落山 , 返到 去 莊 就 回覆 史進 話 : 山上 嘅 頭領 , 多多 拜謝 啊 。
從此之後呢 ,史進 就 時時 同 朱武 佢哋 三個人 來往 ,周 時 使 王四 送 啲 禮物 上 山寨 。
嗰 三位 頭領 ,亦都 不歇噉 使人 送 啲 金銀財寶 畀 史進 。
日子 又 過得 好快 ,就嚟到 八月 中秋 嘞 。
史進 想 同 三位 頭領 聚會 一下 ,就 約 佢哋 十五 晚 ,喺 莊 裏 便 飲酒 賞月 。
於是就 差 阿王 四 ,帶 一封 請帖 去 少華山 。
朱武佢哋 收到 請帖 ,滿心 歡喜 噉 應承咗 。
跟住 就 寫咗 封 回信 ,打賞咗 王四 幾 兩 銀 ,請 佢 飲咗 十零 碗 酒 ,叫 佢 返去 回覆 史進 咯 喎 。
王四 落得 山嚟 ,哈咁啱 就 遇着 嗰個 經常 送 禮物 嚟 史家莊 嗰個 小嘍啰 ,一手 攬實 唔畀 佢 扯 ,夾硬 又 拉咗 去 山路邊 一間 小 酒店 又 飲 咗 十多 碗 酒 。
好喇 ,王四 飲完 酒 同 個 小嘍啰 分別 之後 就 返去 史家莊 嘞 。
一路行 畀 啲 山風 一 吹 ,啲 酒 又 湧起 上嚟 ,行得 佢 䠋下䠋下 就 步高步低 。
行咗唔到 十里 ,見到 有座 樹林 就 行咗 入去 ,一下 就 碌低 喺 草坯 上面 瞓着 嘞 。
當時 嗰個 獵戶 李吉 啊 ,正 喺 山坡 嗰便 整緊 機關 裝 兔仔 。
乜 見到 有 個人 碌 低 咗 ,認出 佢 係 史家莊 嘅 王四 就 趯過嚟 扶 佢 啦 。
王四 呀 醉 到 好似 死 咗 噉 , 點都 㧬 唔 醒 ,㧬 得 兩 㧬 唧 , 咦 , 見到 王 四 嗰 個 搭 膊 裏 便 突出 啲 銀 嚟 。
李吉 就 諗嘞 :誒 ,喺 邊度 搵 咁多 銀 喇 喂 ?
呢個 傢伙 醉成噉樣 ,嗯 ,唔攞佢 一啲 就 笨 呢 。
李吉 解開 王 四 嘅 搭 膊 ,喺 地下 一 扽 就 連 銀帶 信 一齊 扽 咗 出 嚟 。
佢 攞起 封信 拆開嚟 睇下 ,信裏頭 寫 嘅 好多 咩 知乎者也 嘅 言語 呢 佢 就 唔係 點 識 睇 嘅 ,之 佢 仲 係 識得 少 華山 朱武 、楊春 、陳達 呢 三個 名 噃 。
李吉 話嘞 :嚱嚱 ,我噉 日日 打獵 呀 幾時 至 得 發達 吖 ?
嗰個 算命先生 就 話 我 今年 會 發 一 大筆 財 嘅 ,原來 係 應喺 呢度 嚟 。
嚱 !華陰縣 而家 出 三千 貫 賞錢 要 捉 佢哋 呢 三個 賊佬 。
豈有此理 你個 史進 啦 ,嗰次 我 去 你個 莊度 搵 矮仔二 你 就 話 我 嚟 摸底探盤 吖嗱 ,哦 原來 你 自己 啊 同 啲 賊佬 來往 。
李吉 攞咗 啲 銀 ,帶住 封信 ,走去 華陰縣 出首 ,告 史進 嘞 喎 。
而家 講返 下 嗰個 莊客 王四 ,佢 一覺 瞓到 二更天 先至 瞓醒 。
見到 啲 月光 微微 噉 照住 自己 就 嚇咗 一驚 ,即刻 跳起身 ,四圍 一望 ,都係 松樹 嚟 。
摸一摸條腰 ,弊喇 ,搭膊 同 封信 都 冇咗 咯 ,喇喇聲 到處 咁 搵 啦 。
見到 個 搭膊 喺 草地 嚟 ,執起嚟 一摸 ,空 嘅 ,死喇 呢趟 。
王四 諗 :啲 銀 就 唔 緊要 啊 ,唔 見 咗 封 回信 點算 好 呢 ?都 唔 知 畀 咩 嘢 人 攞 走 咗 添 㗎 。
佢 眉頭 一皺 呀 計 上 心頭 :
嗯 ,如果 我 返去 話 跌咗 封信 ,大郎 一定 好 嬲 嘅 ,梗係 要 嘭 我 扯 㗎 喇 。
不如 我 話 冇 回信 嘅 ,噉 就 冇得 查 啦 嘛 。
諗妥咯 ,王四 飛噉 就 趕返去 莊 ,返到去 已經 五更天 ,就嚟 天光 。
史進 見到 王四 返 嚟 就 問 佢 話 :乜 去到 而家 至 返 嚟 㗎 你 ?
誒 ,都係 託 主人 你 嘅 福蔭 ,因為 山寨 裏 便 嗰 三位 頭領 留住 小人 飲咗 半晚 酒 ,所以 返得 咁 遲 啫 。
有冇 回信 啊 ?
三位 頭領 話 要 寫 回信 嘅 ,之 小人 話 三位 頭領 既然 一於 嚟 赴宴 嘅 咯 ,又 何必 回信 呢 ?
小人 又 飲多咗 幾杯 酒 ,喺 路上 如果 有 咩嘢 冬瓜豆腐 嘿嘿 唔係 講 玩㗎 ,噉 三位 頭領 就 冇 寫 回信 嘞 。
哈哈哈哈哈 ,唔怪得 人人 都 叫 你 做 賽伯當 ,確係 使得 。
嘿 ,嚱嚱 ,誒 小人 唔 敢 有 半點 差錯 嘅 ,喺 路 上 我 都 冇 停過 腳 嘞 ,一直 走 返嚟 。
嗯 ,既然 係噉樣 ,聽日 就 叫人 去 縣城 買齊 啲 過節 嘅 物品 ,準備 酒席 啦 。
冇幾耐 ,中秋節 到嘞 ,嗰日 天色 晴朗 ,好日子啊 !
史進 就 吩咐 屋企 啲 人 ,劏 咗 一隻 大肥羊 ,仲 劏 咗 百零 隻 雞 鵝 ,準備 酒席 。
噉 少 華山 上面 嘅 朱 武 、 楊春 、 陳 達 三位 頭領 呢 , 就 吩咐 啲 小 嘍 啰 , 看守 好 山寨 , 只 係 帶 咗 四五個 人 做伴 , 各人 都 擪 咗 把 朴刀 , 掛 住口 腰刀 , 唔 騎馬 , 就 噉 步行 落山 , 一直 嚟 到 史家莊 。
史進 出嚟 迎接 ,行過 禮 ,就 請 入去 後園 嘞 ,裏 便 已經 開好 晒 枱 ,擺好咗 酒席 喇 。
埋位嘞 ,史進 就 請 三位 頭領 上座 ,自己 坐 喺 打對面 嗰 席 相陪 。
又 吩咐 啲 莊客 ,將 前後門 都 閂好 ,噉 就 飲 咯 喎 。
嗰啲 莊客 就 輪流 過嚟 斟酒 ,一便 又 割 羊肉 嚟 敬酒 ,你 一杯 就 我 一盞 ,都 唔知 幾 熱鬧 。
呢陣時 ,明月 出 東山 銀光 照 萬里 啊 ,好 景致 啊 !
正喺度 飲酒 賞月 ,忽然之間 ,㗾噉 牆外 便 一聲 吶喊 就 火把 照到 光晒 。
史進 大吃一驚 ,跳起身嚟 吩咐話 :你哋 三位 坐住 先 ,等 我 去 睇下 。
又 喝啲 莊客 唔好 開門 。
然後 擔咗 把 梯 ,上 牆頭 一 望 :
只見 華陰縣 嘅 縣衛 騎 住 隻 馬 ,同埋 兩個 都頭 ,帶住 三四百 兵仔 就 圍 實 間 莊院 噃 。
哎呀 ,弊啊 !史進 同 三個 頭領 一味 叫苦 係啦 。
外便啲 火把 光 呀 照見 啲 鋼叉 、朴刀 、五股叉 、留客住 ,擺到 好似 麻林 咁 密 。
嗰 兩個 都 頭 大聲 咁 嗌 :唔好 畀 啲 賊佬 走咗 啊 !
一見到 外便 官兵 團團圍困 ,史進 就 話 哎呀 點算好呢 ?
朱武佢哋 三個 頭領 ,啪聲 跪低 佢 話 :大哥 ,你 身家 清白 ,唔好 為咗 我哋 連累 咗 你 。
大郎 ,你 快啲 搵 繩 嚟 綁 咗 我哋 三個 出去 領賞 ,馱 累 你 就 唔好 嘞 。
史進話 :噉點得呢 ?噉樣做 豈唔係 我 氹 你哋 嚟 ,捉去 官府 領賞 ?盞 畀 天下 英雄 恥笑 我 !
我 若果 死 ,就 同 你哋 一齊 死 ,生 就 一齊 生 !
你哋 起身 ,放心啦 ,我哋 再 嚟 想下 法子 ,等 我 問問 佢哋 咩嘢 緣故 先 吓 。
史進 就 爬返上 梯 佢 問 嘞 :喂 !你 兩個 都 頭 ,半夜 三更 帶 齊 人馬 ,圍住 我 個 莊 做 乜嘢 啊 ?
嗰 兩個 都 頭 回答 話 喇 :誒 ,大郎 ,你 仲 想 賴 呀 ?
原告人 李吉 而家 喺度 嚟 啊 。
史進 就 喝 佢 一聲 話 :李吉 ,你 點解 要 冤戾 好人 啊 ?
李吉 就 話 :大郎 ,我 係 本來 唔知 嘅 ,為因 喺 樹林 裏 便 執到 王四 帶 返 嚟 畀 你 嗰 封 回信 ,我 即刻 送咗 去 畀 縣官 睇 ,噉 啲 事 幹 就 穿煲 啦 嘛 。
史進捩轉頭問王四話 :王四 ,你話冇回信嘅 ,點解 又 有 回信啊 ?
誒 ,誒 ,誒誒皆 ,誒誒皆 因 小人 一時 飲醉咗 賴 低咗 封 回信 啫 。
畜生 !而家 點算 喇 !
喺 外便 嗰 班 人 個個 都 係 怕 史進 打得 ,都 唔 敢 夾硬 衝入嚟 莊 裏 便 捉 人 。
朱 武 佢 哋 三個 頭領 用 隻 手指 下外 便 話 :你 應承 住 先 啦 ,應承 住 先 啦 。
史進 會意 喇 ,就 嗌 話 :
喂 !你 兩個 都 頭 唔 使 喺 度 嘈嘈 閉 喇 ,叫 啲 人 退後 一步 先 ,等 我 將 佢 哋 綁 出 嚟 解 去 官府 請賞 !
嗰 兩個 都 頭 亦 都 係 好 怕 史進 嘅 ,聽到 噉 講唄 就 話 喇 :
嗨 我哋 同 大郎 有 乜嘢 吖 ,等 你 綁咗 佢哋 出嚟 ,一齊 去 請賞 啦 。
史進 落咗 梯 ,返到 大廳 叫 阿王 四 嚟 ,帶咗 佢 入去 後園 ,一刀 就 將 佢 劏咗 。
然後 又 叫 齊 啲 莊客 ,將 屋企 嘅 金銀 細 軟 冚𠾴 唥 執拾 好 ,一便 呢 就 點起 幾十 支 火把 。
史進 同埋 三位 頭領 ,全身 披掛 ,帶齊 刀槍 ,叫 啲 莊客 打好 包袱 ,一下 就 將 莊 後 嘅 草屋 點着 火 。
外便啲 人 見到 裏頭 起火 唄 ,都 喇喇聲 趯嚟 後便 睇嘞 喎 。
點知 史進 又 喺 中堂 放起火嚟 ,跟手 大開 莊門 ,吶喊 一 聲 ,喎 !噉就 殺出嚟 喇 。
只見 史進行 頭 ,朱武 、楊春 係 居中 ,陳達 在 後 ,帶住 班 小嘍啰 同 莊客 ,一衝一撞 指 東 殺 西 。
史進 係 隻 猛虎 嚟 㗎 嘛 ,點 頂得住 佢 吖 !
佢 殺開 條 路 衝咗 出嚟 ,兜口兜面 就 撞正 兩個 都 頭 同 李吉 。
史進 一見 佢哋 就 心頭火起 啊 ,正所謂 仇人 見面 就 分外 眼明 。
兩個 都 頭 見到 嘩嗨 唔 對路 啊 掉頭 就 走 。
李吉 正話 想 鬆 人 ,史進 早就 趕到 喇手 起 一刀 ,將 李吉 啊 斬 做 兩 橛 。
嗰 兩個 都 頭趯咗 冇 幾多 步唧 ,畀 陳達 、楊春 追上去 ,一人 一刀 ,就 攞咗 佢 兩個 條命 。
帶隊嚟嗰個縣尉 就 嚇到 面 都 青晒 ,騎住 馬 飛噉 就 跑咗 。
嗰班士兵 仲 邊度 敢 上前 㗎 ,執返 條命仔 緊要 咯 ,各有各 趯 嘞 。
史進 帶住 一幫人 ,一便 殺 就 一便 走 。
啲 官兵 唔 敢 追 ,散晒 。
史 進 佢 哋 就 係 噉 一路 返到 去 少 華山 , 上 咗 山寨 , 朱武 就 即刻 吩咐 小 嘍 啰 ,劏 牛 殺 馬 飲酒 賀喜 。
呢啲 就 唔 講 佢 咁多 。
一連 過咗 幾日 ,史進 就 諗嘞喎 :
我 一時 要 救 呢 三個人 ,放火 燒咗 自己 嘅 莊院 ,雖然 話 帶返 啲 金銀財寶 貴重 嘅 嘢 出嚟 啊 ,之家 私房屋 ,粗重雜物 ,冚𠾴唥 都 冇晒 。
佢 個 心 好 躊躇 ,覺得 喺 少華山 嚟 冇 修 嘅 喎 。
有一日 ,佢 同 朱武哋 講 :
我 個 師父 王 教頭 ,喺 關西 經略府 做事 。
我 早就 想 去 搵佢 㗎喇 ,皆因 父親 死咗 冇 去 成 。
今日 ,我 嘅 家財莊院 都 冇 晒 嘞 ,我 而家 要 去 搵 佢 。
朱武 佢哋 三個 就 話 :阿哥 你 咪 去 喇 ,就 喺 我哋 山寨 過 下 先至 算 啦 。
如果 阿哥 你 唔願意 落草 ,噉 等到 將來 平靜 返咯 ,小弟 我哋 就 同 阿哥 你 重整 莊院 ,再作 良民 呢 。
史進話 :雖然 你哋 一片 好意 啊 ,之 我 點都 唔願 留 喺 呢處 。
我 如果 搵到 師父 ,亦 要 喺 嗰度 攞返 個 功名 ,求得 半生 快樂 啊 。
朱武話 :阿哥 你 就 喺 呢處 做 個 寨主 ,唔係 仲 快活 咩 ?
就係 怕 我哋 山寨 細 ,唔夠 阿哥 你 歇馬 啫 。
我 係 個 清清白白 嘅 好漢 ,點 肯 話 將 父母 畀 我 個 身體 嚟 玷污 㗎 ?
你 勸 我 落草 ,唔好 再 提 喇 。
再住咗幾日 ,史進 一定 要 走 ,朱武 佢哋 點 留 都 留唔住 。
史進 呢次 走 啊 ,係 自己 一個人 走 。
佢 帶 上 山 嘅 莊客 ,都 留 喺 山寨 裏 便 嚟 。
佢 自己 亦 只係 帶咗 些少 散碎 嘅 銀兩 ,執 咗 個 包袱 ,其餘 多 出嚟 嘅 嘢 ,全數 寄存 喺 山寨 裏 便 嚟 先 。
嗰日 ,史進 頭戴 白色 嘅 范陽帽 ,身穿 一件 白紵絲 戰袍 ,腰束 一條 梅紅 攢線 搭膊 ,打好 青白 相間 嘅 腳繃 ,着 一雙 多耳 麻鞋 ,腰間 ,掛 一把 雁翎刀 ;
孭好包袱 ,揸住 一把 朴刀 ,辭別咗 朱武 佢哋 三個 頭領 就 起程 。
朱武佢哋 同一 大班 小嘍啰 ,一直 將 史進 送到 落山 ,然後 灑淚 分別 嘞 。
噉史進呢 ,曉行夜宿 ,飢餐渴飲 ,一路 向住 延安府 行 ,足足 就 行咗 半個月 有多 ,就嚟到 渭州 。
呢度 渭州 啊 ,亦 有 一個 經略府 個 喎 。
嗯 ,莫非 師父 王 教頭 就 喺 呢度 嚟 ?
好 !史進 就 一於 入城 睇下 先 。
呢一座渭州城 ,亦係 有 六街 三市 好熱鬧 下 嘅 喎 。
史進入到城 ,見 喺 路口 有 一間 小小嘅 茶坊 ,就 入去 搵 個位 坐低 。
個夥記 就 過嚟 問 :客官 ,飲 咩嘢 茶 啊 ?
泡茶啦 。
好呢 !個夥記 沖咗 碗 泡茶 放 喺 史進 面前 。
史進 問 佢 話 :誒 呢處 經略府 喺 邊度 嚟 㗎 吓 ?
呢 ,前面 冇 幾遠 就係 喇 。
哦 ,借問 一下 經略府 裏 便 有 個 東京 嚟 嘅 教頭 王進 係嘛 ?
呵呵 , 經略 府 裏 便 嘅 教頭 就 多咯 , 有 三四 個 姓 王 嘅 , 噉 就 唔 知 邊個 係 王進 咯 。
個夥記 說話 未完 ,只見 有 個 大漢 噔噔噔噔 大踏步 行入嚟 茶坊 。
史進 望 下 佢 ,係 個 軍官 噉 嘅 模樣 。
呢 個人 呀 ,生得 面 圓 耳 大 ,鼻 直 口 方 ,成面 長住 連 腮 鬍鬚 ,身長 八尺 腰闊 十圍 啊 。
呢個人 入到 茶坊 坐低 。
個夥記 就 同 史進 話 喇 :哎啱喇 ,客官 你 想 搵 王 教頭 吖 嘛 ,呢嗱 ,你 問 聲 呢個 提轄 啦 ,佢 邊個 都 識 嘅 。
史進 連忙 起身 行過 禮話 :官人 ,請坐 拜茶 。
嗰個人 睇見 史進 生得 高大 雄壯 ,似 個 好漢 噉樣 ,就 過嚟 同 佢 行過 禮 。
兩個 人 坐 返低 ,史進 話 :小人 斗膽 ,敢問 官人 高姓大名 啊 ?
我係 經略府 提轄 ,姓 魯 ,單名 一個 達字 ,敢問 阿哥 你 姓 乜嘢 啊 ?
小人 係 華州 ,華陰縣 人士 ,姓 史 名 進 。
請問 官人 ,小人 有 個 師父 ,係 東京 八十萬 禁軍 教頭 姓 王 名 進 ,唔知 呢 處 經略 府 有冇 呢 個人 呢 ?
哦 ,阿哥 ,你 莫非 就係 史家村 咩 嘢 九紋龍 史大郎 係 嘛 ?
就係 小人 喇 。
哎呀 ,聞名 不如 見面 ,見面 勝似 聞名 。
你 要 搵 王 教頭 ,係 咪 就 喺 東京 衝撞 咗 高太尉 嗰 個 王 進 啊 ?
就係 佢 喇 。
我 亦 聽過 佢 個 名 ,不過 嗰個 阿哥 唔 喺 呢處 。
我 聽講 ,佢 喺 延安府 老種 經略 相公 嗰處 做事 。
我 呢處 渭州 ,係 小種 經略 相公 鎮守 ,嗰個人 唔 喺 呢處 啊 。
你既然係史大郎 ,我聽過你個好名聲嘞 ,你同我一齊出街飲杯酒 ,好嘛 ?
魯提轄 拖住 史進 嘅 手 ,行出 茶坊 。
魯達 擰轉頭 話 :喂 夥記 ,茶錢 我 聽日 同 你 找數 。
提轄走啦走啦 ,得啦 ,嗨 你慌 你走咗 我個咩吓 。
兩個人 手拖手 就 行出咗 茶坊 ,出街 行咗 三五十步 ,見到 有 笪 空地 成班人 就 圍住 緊 喺 處 。
史進 就 話 喇 :阿哥 啊 ,我哋 過去 睇下 呢 。
於是就 分開啲人 ,行入去 睇下 咯喎 ,見到 喺 當中 有 個人 ,憑住 十零條 棍棒 ;
地下 呢 ,就 用 個 托盤 擺住 十幾個 膏藥 ,插住 個 紙標 喺 上 便 ,原來 係 走江湖 ,玩 槍棒 賣 膏藥 嘅 。
史進 望 下個人 ,誒 ,原來 識得 佢 嘅 喎 。
係 邊個 嚟 呢 ? 原來 係 教史 進 開山 嘅 師傅 叫做 打 虎將 李忠 。
史進 就 喺 人叢 裏 便 嗌聲 話 :師父 啊 ,好耐 冇見 喇 !
李忠 就 話 :吖 !賢弟 ,你 點解 嚟 呢處 啊 ?
魯提轄 就 話 喇 :既然 係 史大郎 嘅 師傅 ,嚟 !同 我 一齊 去 飲 三杯 。
李忠 就 話 喇 :等 小人 賣完 膏藥 ,攞到 錢 喇 ,一齊 同 提轄 去 啦 。
邊個 咁 得閒 等 你 ,去 就 一齊 去 !
嘿嘿 ,呢啲 都係 小人 嘅 衣食 ,冇 辦法 啦 。
提轄 你 行先 ,小人 等陣 嚟 搵 你 ,賢弟 啊 ,你 同 提轄 行先 呢 。
魯達 就 心急 ,將 嗰啲 睇熱鬧 個人 ,㧬下㧬下 就 㧬開 佢哋 鬧 佢哋 話 喇 :
你哋 班友 仲唔 扯 係嘛 ?唔扯 我 就 打 !
嗰班人 見到 係 魯提轄 唄 ,㗾聲 都 散晒 。
李忠 見到 魯達 咁 兇猛 ,敢怒不敢言 啦 只好 陪笑話 :嗨 ,你 真係 性急 嘞 。
於是 即刻 執拾 好 啲 行頭 藥箱 ,寄存 好 啲 槍 棒 ,三個 人 就 轉彎抹角 ,就 嚟 到 渭州 橋下 便 一間 潘家 有名 嘅 酒店 ,飲 呢 一餐 酒 。
點知 惹出 一件 大事 ,究竟 乜嘢 事 呢 ?下次 再 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