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悦楷講《三國演義》, 062

話說魯肅聽咗周瑜話呢，就去到彎喺江邊嗰隻小船處搵孔明嘞喎。孔明就請佢入船艙裏便坐。魯肅坐落就客氣咗一句話：連日嚟都忙於軍務，唔得閒嚟探你啊。孔明話喇：係呢，我都未曾去同都督賀喜添噃。賀咩喜啊？哈哈哈哈，都督叫先生嚟睇我知唔知嘅呢一件事，就係值得賀喜㗎啦嘛。啊，誒，啊哎呀，誒。你，你點知道㗎？呢條計仔，只能夠整蠱下蔣幹嘅啫。曹操雖然一時畀你哋瞞過咗啊，不過佢好快就會醒悟㗎喇，佢就係唔肯認錯咋嘛。而家，蔡瑁、張允呢兩個人已經死咗，江東就冇咩嘢可怕，噉仲唔應該賀喜咩。我聽講曹操換咗毛玠同于禁做水軍都督。哈哈，我睇，曹操水軍嘅性命，都會葬送喺呢兩個人嘅手下啊，哈哈哈哈。哦，誒嘿嘿，嘿嘿，係，係。魯肅冇說話好講，收尾，東扯西扯傾咗一陣就告辭要走。孔明話：希望你喺都督面前，千祈唔好講話我知道呢件事噃。就係怕都督心懷妒忌，以後呀又要搵啲事嚟害我啊。係，我唔講，我唔講。哈，魯肅呢份人啊，你話佢老實呢佢又老實，話佢唔老實確係又唔老實喎。佢呢頭應承過孔明，話唔講㗎喇，點知返到去見到周瑜，佢又乜嘢都講返晒出嚟。周瑜聽咗大吃一驚，佢話：此人呀，決唔能夠留喺處，我非殺咗佢不可！呢魯肅又勸佢喎：啊都督呀，如果平白無故噉殺咗孔明，盞畀曹操恥笑嘅咋喎。哼！我自然會殺得佢有理，我要佢死而無怨啊。噉都督你用咩嘢道理嚟殺佢呢吓？你唔使問住，聽日你自然就知嘞。好喇，到咗第日，周瑜就召集眾位將官嚟中軍帳商量軍事。仲請埋孔明嚟添，孔明呢，高高興興就嚟嘞。坐落之後，周瑜問孔明話：我哋好快就要同曹軍交戰嘞，請問先生，水上交鋒，應該以乜嘢兵器為最緊要呢？孔明就回答話：水上交鋒，自然係弓箭最緊要啦。嗯，先生嘅說話，講得好啱，我亦係噉諗嘅。不過，目前軍隊裏便好缺箭用啊，所以，要勞煩先生監製十萬支狼牙箭，呢件公事請先生唔好推辭。都督既然委派到嘞，我係理應效勞嘅，請問呢十萬支箭，要幾時做好呢？誒，半個月得唔得啊？半個月？太多咯。噉十日做唔做得好呢？曹操嘅大軍馬上就要到，如果仲要等十日，豈唔係誤咗大事？噉，七日呢。仲係多啫。既然係噉，就請先生你自己限個日期啦。誒，三日夠喇。吓？呢趟連周瑜聽咗都當堂窒咗一窒，好，你孔明想死快啲定喇。先生，軍中無戲言，呢啲事唔開得玩笑㗎噃。哈哈，我點敢同都督開玩笑呢？我願意立下一張軍令狀：三日做唔好，甘當重罰！當真？當真。果然？果然。好！先生請寫。周瑜即刻叫軍政司嚟，孔明就當面寫咗一張軍令狀。周瑜就歡喜到極喇，即時擺酒嚟款待孔明。周瑜話喇：打完仗之後，再好好酬勞先生！不敢不敢，今日已經好晏喇，嚟唔切喇，就由聽日開工做啦。到咗第三日，就請都督你派五百名兵士嚟江邊搬箭得嘞。飲咗幾杯酒，孔明就告辭走嘞喎。孔明走咗之後，魯肅就對周瑜話嘞：哈，唔通此人講大話吓？哼！呢個係佢自己送死，又唔係我逼佢嘅。先頭，佢當住大家面立咗軍令狀，佢就算插翼都飛唔出去嘞。我再嚟吩咐啲軍工，叫佢哋拖拖拉拉，一切應用嘅材料都唔發齊畀佢，噉佢必定誤咗日期嘅。嘿嘿，到時呀，定佢嘅罪，睇佢仲有咩說話好講！而家，請先生你去睇下孔明佢點樣，返嚟講我聽。魯肅得咗周瑜嘅命令，就去探孔明嘞。一去到孔明就話喇：哎呀，子敬啊子敬，我都同你講過㗎啦，叫你唔好對公謹講㗎喇。一講親佢就實會害我嘅，點知你又唔肯同我隱瞞，呢係咪呢？今日果然又搞出事嚟嘞。三日之內，你叫我點做得出十萬之箭喇。子敬，你真係要救下我至得喇呢趟。魯肅就話：哎，你明知做唔到就唔好立軍令狀啦，軍令如山噃，你要我點救你啊？啊不如噉呢，你即刻坐隻船仔，靜靜走返去江夏罷啦。哼，我奉咗主公之命，過江嚟同你哋同心破曹，而家寸功未立，我點能夠返去回覆主公呢？唔走得嘅唔走得嘅。叫你走你又唔走得，你又自取其禍，我都冇法子救你㗎噃。你真係冇法子救我呀？誒。唉！好啦好啦，你既然冇法子救我，我亦唔為難你喇。子敬，我想同你借幾樣嘢。你想借啲咩嘢呢？係軍隊裏頭用嘅嘢唧。誒得，得。咩嘢吖，快船二十隻。有。乾草一千擔。有。青布帳幔。有吖。鑼鼓一套。有。每隻船要三十名水軍。有，有有有，你仲要咩嘢添吖？噉就夠喇，請你吩咐啲水軍，每隻快船都要用青布帷幔遮實，用乾草扎成一束一束，好似個人噉。每隻船綁千零個，分佈喺兩邊嚟。點解要噉做呢？嘿嘿，你而家唔使問咁多，我自有妙用，第三日，擔保你有十萬支箭！吓？乜噉就有十萬支箭㗎喇？係定啦，不過噉，呢次子敬你千祈唔好畀公謹知道啊。佢一知道親，我呢條計就冇用㗎喇。好好好，我一定唔講，嗱，我而家去同你準備啲嘢，告辭嘞。魯肅應承咗孔明，但係佢一啲都唔知道孔明噉係咩意思噃。佢返去回覆周瑜嘅時候，呢勻就果然守信用喇，絕口冇提孔明要借船等等嘅事。佢只係話：哈孔明呀佢冇要箭竹、翎毛、膠漆呢啲做箭嘅材料喎。佢話有分數嘞喎。周瑜就奇喇，乜噉都有嘅？好，即管睇佢三日之後，點樣嚟回覆我至得。而家講下魯肅，佢係私自撥咗二十隻快船，每船卅幾個水軍，以及布幔啊草人啊等等樣樣都齊備，交畀孔明使用。第一日，唔見孔明有咩嘢動靜；第二日，亦冇動靜。一直到咗第三日嘅四更時分，孔明就秘密噉請咗魯肅嚟到隻快船處。魯肅就問嘞：先生喺呢個時候叫我嚟，有咩嘢緊要嘅事啊吓？專誠請子敬嚟同我一齊去攞箭啊。去邊度攞呢？你唔使問，去到就知。孔明就吩咐將二十隻快船啊，用條大纜連起嚟，然後就開船。當時，大霧漫天，喺江上啲霧氣就更濃，簡直打對面都睇唔見人。開咗船之後水手就問：好大霧噃，啲船要駛去邊度啊？孔明話：去江北。係，去江北。魯肅聽見話去江北即刻就嗌喇，誒咪住咪住，江北乃係曹營所在，點去得㗎？要去你自己去嘞，我唔去，嚟嚟嚟，等我上岸。孔明話：船都開咗身喇，仲點上岸啊？吓？乜開咗身喇？哎呀冇得講啦噉就，呢勻呀，我條命啊實行斷送喺你諸葛亮嘅手上喇！乜噉講呢？冇事嘅，人嚟，擺酒！乜仲有心機飲酒呀你？子敬你放心，我哋即管飲酒取樂，萬事有我喺處。哦，有你喺處，誒好啦好啦，飲！魯肅都拼死喇，有咩法子呢？人都上咗船喇又唔返得上岸。咩叫做舍命陪君子呢？呢，呢啲就係嘞。到咗五更嘅時候，孔明嗰二十隻快船已經臨近曹操水寨。孔明吩咐將啲船隻啊，頭西尾東就一字噉擺開。同時要啲兵士擂響戰鼓，大聲吶喊。嘩嗨，乜噉仲得了嘅？魯肅呀仲驚多驚喇，佢話唔好啊唔好啊！如果曹軍出嚟，噉點算啊？孔明笑嘞：嘿嘿嘿嘿，咁大霧，我睇白曹操必定唔敢派兵出嚟㗎。我哋即管飲酒快樂，等啲霧散喇，我哋就返去啦。噉喺曹操嘅水寨裏頭啊，突然間聽見江面上擂鼓吶喊。毛玠、于禁兩個新上任嘅水軍都督，慌忙去報告曹操啦。曹操命令話喇：大霧迷江，敵軍驟然而嚟，必有埋伏！我哋切不可輕動，即刻派水軍弓弩手，亂戰射佢！跟住，曹操又派人去旱寨，命令張遼、徐晃，就各帶弓弩手三千人，火速嚟到江邊協助射箭。毛玠、于禁佢哋呢，怕東吳軍隊攻入水寨，所以啊早就派咗弓弩手喺寨前猛咁射箭㗎嘞。好快趣，旱寨派嚟嗰啲弓弩手亦趕到嚟嘞，總共大約有成萬幾人。一齊對住江面射箭，嘩啲箭呀，直情好似落大雨噉啊。到咗咁上下，孔明就命令啲船調頭嘞，變成頭東尾西，就逼近水寨去受箭。一便呢就大聲咁擂鼓吶喊。一直等到日頭升到好高喇，大霧就快散嘞，孔明先至命令快啲駛船返扯。二十隻快船呀，兩便嗰啲草人嘅身上密密噉插滿晒箭。孔明吩咐所有船上嘅兵士，都一齊高聲大叫：多謝丞相嘅箭啊！多謝丞相嘅箭啊！等到曹軍水寨啲兵士聽到，報畀曹操知嘅時候，孔明嗰啲船呀，已經飛咁快就棹咗二十幾里，就算想追都追唔到咯。曹操上咗呢個大當，嘿，翳到佢不得了。孔明喺船上對魯肅話喇：嗱，每隻船大約都有五六千支箭嘞，江東不費半分氣力，就得到十萬幾支箭。第日，攞返嚟射曹軍，嚱你話妥唔妥呢？哎呀呀呀呀，先生你真係神仙啊！啊係咯，你點知道今日會有咁大霧嘅呢？哈哈，身為大將，如果不懂天文，不識地理，不知奇門，不曉陰陽，不看陣圖，不明兵勢，只不過係個庸才而已啫。我喺三日之前，已經算定今日必有大霧㗎喇，因此，我先至敢應承限期三日嚟做好十萬支箭啊。公瑾啊本來要我十日之內完工，但係呢，工匠、材料等等，樣樣都唔就手，噉唔係伶伶俐俐想搵藉口嚟殺我啫嘛。哈哈哈，我條命大啊，公瑾點能夠害到我㗎。哎呀，孔明先生，我真係服咗你啊！噉，我亦真係服咗你噃。服我乜嘢呢？先頭喺船上飲酒嗰陣，你成身震到好似篩糠噉啊。哈哈哈哈，誒先生你唔好取笑我喇。等到二十隻快船返到岸邊嘅時候，周瑜已經派咗五百名兵丁喺度等住搬箭。孔明就叫佢哋上船嚟搬，總共呢，真係有十幾萬支箭，全部就搬晒去中軍帳點交畀周瑜。魯肅就入嚟見周瑜，將昨晚孔明攞箭嘅經過講晒畀周瑜聽。周瑜就大驚失色啊，佢話：哎呀，孔明神機妙算，我確係唔及佢啊。呢，後嚟有人寫咗首詩，講孔明借箭呢件事喎：一天濃霧滿長江，遠近難分水渺茫。驟雨飛蝗來戰艦，孔明今日伏周郎。過咗一陣，孔明嚟到中軍帳見周瑜交令。周瑜親自出到門口迎接佢：先生神機妙算真係令人敬服啊！豈敢豈敢，呢啲不過係詭譎小計，何足為奇。周瑜請孔明入到中軍帳，吩咐擺酒為孔明慶功。飲過幾杯之後，周瑜話：昨日我哋主公派人嚟催促我要快啲進兵，但係我仲未諗到好嘅計策，好想請先生指教。孔明話：我乃係碌碌庸才，邊處有咩好嘅計策呢？先生太過謙虛喇。嗰日，我睇咗一下曹操嘅水寨，佢哋係非常之嚴整，好有條理，唔係隨隨便便可以進攻。我諗嚟諗去，諗到個辦法，唔知使得唔使得，希望先生幫我決斷一下。噉啦，都督你唔好講出嚟住，我哋各自寫喺手板上便，睇下你我嘅諗法同唔同吖。好啊，好啊！周瑜即刻叫人攞咗毛筆同墨硯嚟。自己攞起筆，喺手板處寫咗先，然後請孔明寫，孔明亦喺自己手板處寫咗嘞。兩個人坐埋一拍，將寫咗字嘅手板啊攤開嚟互相畀對方睇。一睇，吓？嗯？哈哈。嘿嘿。哈哈。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嘿嘿嘿。大家都不禁笑起上嚟，做咩事笑呢？原來周瑜喺手板上面寫嘅，係一個火字，孔明呢，亦係一個火字。周瑜就話喇：先生，既然我哋所見相同，噉呢個辦法就實得無疑嘞，希望先生唔好洩漏出去。哦，呢個係我哋兩家嘅公事，點會話洩漏出去呢？我諗，雖然曹操曾經兩次中過我呢條計，不過呢次佢必定唔會防備嘅，都督你儘管進行啦。噉大家好高興噉飲完酒，散咗席就各自返去。呢件事啊，就係周瑜同孔明知道，其餘啲將領都一概唔知嘅。而家講下曹操，佢白白損失咗十五六萬支箭啊，激到佢呀肚都爆。呢一日，荀攸對佢建議話嘞：丞相呀，而家江東有周瑜同諸葛亮兩個人喺度出謀用計，一時之間，想攻破佢哋係唔容易㗎。丞相你考慮下，是否可以派人去東吳詐家意投降作為內應，隨時噉將消息報告返嚟。噉先至可以打贏佢哋㗎。你噉講啱喇，誒照你睇，喺我哋呢處有邊個人可以做得呢件事呢吓？蔡瑁畀丞相你下令斬咗吖，蔡氏嘅親屬，都喺呢度嚟。蔡瑁嘅同族兄弟蔡中、蔡和，而家喺度做副將。丞相可以畀啲好處佢哋，派佢哋去東吳詐降，噉東吳必定唔會懷疑佢哋嘅。係噃，好！於是曹操喺當晚，就秘密噉叫咗蔡中同蔡和兩個人嚟，囑咐佢哋話：兩位將軍，我想派你哋帶住少數兵士，去東吳詐降，作為內應，有咩嘢消息，就秘密使人返嚟報告，你哋願唔願去呢？小將願去！好極喇，呢件事辦妥之後，一定重加封賞！不過，你哋千祈唔好心懷二志噃。啟稟丞相，我哋嘅妻子兒女都喺荊州，點敢話心懷二志吖？請丞相相信我哋啦，我哋兩個，一定將周瑜同諸葛亮嘅人頭斬落嚟獻畀丞相。好！就等你哋嘅好消息。曹操於是賞賜咗好多金銀畀佢哋，吩咐佢哋準備動身。第二日，蔡中、蔡和就帶住五百名兵士，駛住幾隻船趁住順風，扯起塘里，一直向住南岸而去。呢一日啊，周瑜正喺營寨研究緊進兵嘅事。有人嚟報告話：江北有船嚟到江口，話係蔡瑁嘅細佬，蔡中同蔡和，要嚟投降喎噉。周瑜就叫佢哋入嚟。蔡中、蔡和一見到周瑜，就流住眼淚跪喺度行禮。周瑜話：兩位將軍跟咗曹操咁耐，而家又投降過嚟係咩嘢意思啊？蔡中、蔡和就話：我哋嘅兄長蔡瑁，無緣無故就畀曹操老賊殺咗。我哋想同兄長報仇雪恨，所以特意前嚟投降，希望收留我哋呀。兩位將軍棄暗投明，堪稱為俊傑！甘興霸將軍！在！大將甘寧行上嚟：都督有咩嘢吩咐？呢兩位將軍乃係劉表嘅舊將，佢哋前嚟投降，而家分派喺你部下，日後，要重用佢哋！遵命！多謝都督！甘寧帶咗蔡中、蔡和出去安置佢哋住落嚟。蔡中、蔡和以為周瑜中計嘞喎，個心就暗暗歡喜。嗨，你哋估周瑜真係咁蠢咩？過咗一陣，佢就叫人嗌甘寧嚟嘞，秘密噉吩咐佢話：蔡中、蔡和呢兩個傢伙冇帶家眷嚟，噉就說明佢哋嘅投降係假嘅，係曹操派嚟臥底做奸細。我而家將計就計，利用佢哋向曹操通報消息。你呢，表面上對佢哋要殷勤相待，暗中，要嚴加提防。等到出兵之日，我就先殺佢哋兩個嚟祭旗！你一定要小心，唔好誤事。遵命！甘寧明白晒嘞。當甘寧走咗之後，魯肅啊走嚟見周瑜嘞佢話：都督，蔡中、蔡和嚟投降，十成有九成係假嘅，都督唔好收留使用佢哋啊！哎，佢哋係因為曹操殺咗佢兄長，為咗報仇雪恨先至嚟投降嘅，有咩嘢假呢？你如果係咁多疑嘅，點能夠容得天下嘅人才吖？周瑜幾句說話就講到魯肅冇晒癮，唯有面懵懵噉行返出嚟。佢越諗就越唔妥，又走去講畀孔明聽嘞噃。孔明聽咗一味笑，唔出聲。魯肅就問嘞：有咩嘢咁好笑唧，你笑乜嘢啊？孔明就話喇：我笑你啊，我笑你睇唔出公瑾喺度使計仔咯。而家大江相隔，偵探好難來往。曹操使蔡中、蔡和嚟到詐降，係想刺探我軍嘅情形。公瑾就將計就計，利用佢哋嚟到通報消息，嚟呃曹操。兵不厭詐，公瑾就係噉啫嘛。啊，係喎！魯肅呀噉先至醒悟過嚟啊。當晚，周瑜正喺中軍帳考慮緊事情。忽然間，黃蓋靜靜嚟到見佢。周瑜就問佢話喇：公覆你咁夜嚟，一定係諗到有啲好嘅辦法講我聽定嘞。黃蓋話喇：曹軍兵多我軍兵少，僵持唔打，對我軍不利啊。都督，點解唔用火攻呢？啊？呢個係邊個同你出嘅主意啊？呢個係我自己諗出嚟嘅，冇人同我提過。我亦都正係想用呢個辦法，所以先至將蔡中、蔡和呢兩個詐降過嚟嘅傢伙留響處，等佢哋幫我暗中傳啲消息過去。不過，啊，可惜啊，可惜啊，曹軍有人嚟東吳詐降，我哋東吳仲未有人去曹操嗰處詐降啊。都督，我黃蓋雖然冇本事，之我願意去詐降。將軍你願意去詐降？我應該為國效力！哎呀呀，將軍呀，詐降呢件事非同小可。如果唔受一啲苦刑，點瞞得過曹操雙眼呢？不過，不過，不過將軍嘅年紀大咯，唉，噉如之奈何呢？都督呀，我黃蓋深受東吳三世厚恩，莫講話受啲苦刑，就算係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辭！將軍係唔係真心？並無假意。好！將軍真係社稷之臣啊，請將軍受我一拜！周瑜非常感動，好莊嚴噉對黃蓋下跪拜咗一拜。黃蓋當然跪低還禮啦。黃將軍，你肯行呢條苦肉計，噉就江東萬幸啊！都督，你咁信賴我，我死而無怨！於是周瑜同黃蓋啊，就商量定詐降曹操嘅步驟嘞。第二日，周瑜命令擂響大鼓，召集所有嘅將領嚟到中軍帳，孔明亦都在座。人到齊之後周瑜話喇：曹操帶咗百幾萬人馬嚟，營寨連綿三百幾里。唔係一朝半日就可以擊破佢嘅。而家，我命令你哋，每個將官，各人去領三個月嘅糧草，作好作戰嘅準備！說話都未講完唧，黃蓋就行出嚟話喇：都督，咪講話領三個月嘅糧草吖，就算領三十個月嘅糧草，亦係冇用嘅！你嘅意思係點呢？我話，呢個月破得佢就破；如果呢個月破佢唔到，就唯有聽張子布嘅說話，卸甲拋槍，投降曹操算啦。哼！周瑜嬲到呀鐵青噉面色。我奉咗主公嘅命令，率領兵馬要擊破曹軍，邊個膽敢再講投降曹操嘅，必斬！嘿嘿，我黃某自從跟隨破虜將軍，縱橫東南，開基創業，經歷咗三代咁耐喇，幾時見過有你啊！吖吖呸！黃蓋你個老匹夫，而家正當兩軍相敵嘅時候，你竟然講啲噉嘅說話擾亂軍心，唔斬你嘅人頭難以服眾，刀斧手！有！將黃蓋推出去，斬！且慢！甘寧見到周瑜發火要斬黃蓋啊，即刻行出嚟求情喇。都督啊，黃蓋係東吳三代老臣，請你寬恕咗佢啦。甘興霸，你講咁多乜嘢，你要搞亂我嘅軍法係嘛？人嚟！有！將佢亂棍打出去！走！趕咗甘寧出帳。嗱各位，周瑜同黃蓋啊正喺度做緊戲喎，用緊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