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悦楷講《三國演義》, 035

話說顏良啊，佢係畀關公斬咗吖。噉佢嘅部下嘅敗軍呢，就逃命返河北，喺半路遇到袁紹，就報告佢聽。話畀一個紅面長鬚使一把大刀嘅勇將，單人匹馬衝入兵陣斬咗顏良，所以全軍大敗呀噉。袁紹驚嘞，佢問：此人係邊個啊？沮授話：此人必定係劉玄德嘅細佬關雲長啊！袁紹噉就火起喇，佢指住劉備話：你細佬殺死咗我心愛嘅大將。你實係串通埋一齊嘅，留你喺處仲有乜嘢用啊！袁紹即刻嗌刀斧手推劉備出去斬首。劉玄德一啲都唔驚喎。佢從從容容噉對袁紹話：唔通明公只係聽一面之詞，就將往日嘅交情付之於流水咩？我自從喺徐州失散之後，二弟雲長都唔知生死存亡。天下間，相貌相同嘅唔少，唔通紅面長鬚嘅，就一定係關某咩？明公你仔細想下吖。袁紹嗰份人啊係冇啲主意嘅。佢聽劉玄德噉樣一講，啊係吖，有道理喎。就埋怨沮授嘞：嘿！聽咗你嘅說話，爭啲使到我誤殺好人喇！於是就仍然請劉玄德喺中軍帳坐落。共同商量啊點樣報顏良被殺之仇嘞。喺中軍帳下有個人行出嚟話：顏良同我好似兄弟一樣，而家畀曹賊殺咗，我一定要為佢報仇雪恨啊！劉玄德一睇，只見佢身長八呎，面似山羊，乃係河北名將啊叫做文丑。袁紹好高興噉話：要同顏良報仇，真係非你唔得啊！我交十萬雄兵畀你，馬上渡過黃河，追殺曹賊！沮授話嘞：主公唔好啊。目前我哋應該駐扎喺延津，再分兵守住官渡，呢個乃係上策。如果輕率噉渡過黃河，假使有咩變故，大家都有去冇回頭㗎喇。袁紹嬲嘞：都係你哋遲緩軍心，遷延時日，妨礙大事！兵貴神速吖嘛，你哋知唔知呀？幾句話省到沮授面都懵埋，佢行出中軍帳，長歎一聲話：唉！好大喜功，冇得好講咯。黃河啊！黃河啊！過就過啦。從此之後，沮授就話有病，唔出嚟參加商量事情嘞。劉備呀梗係主張打㗎啦。佢見袁紹已經落咗決心嘞，佢就話：我受咗明公嘅大恩，無可報答。我想同文將軍一齊出發，一來，聊以報答明公嘅大恩大德；二來，想順便探聽一下雲長嘅確實消息啊。袁紹好高興，就叫文丑同劉玄德啊一齊率領前部軍兵。哈哈，文丑唔肯啊，佢話：劉玄德係個常敗將軍，對軍隊唔吉利㗎！既然主公要佢去，我分三萬兵畀佢，叫佢做後軍啦！於是文丑啊自己帶領七萬軍馬先行，叫劉玄德帶三萬軍兵啊跟尾。而家再講下曹操啊。佢見關雲長斬咗顏良，就更加欽敬。寫咗一份表章啟奏朝廷，封關雲長做漢壽亭侯，鑄咗個印送畀佢。呢一日，探子嚟報告話袁紹又派大將文丑，渡過黃河，已經控制住延津嘞。延津係古黃河嘅重要渡口，即係而家河南省延津啊。曹操就立即派人將啲居民，冚𠾴唥撤咗去西河，然後啊親自帶兵去迎戰。曹操下令，以後軍作為前軍，以前軍作為後軍，糧草先行，軍兵在後。哈哈，奇怪喇，噉樣行軍從來未見過個喎。呂虔就問：糧草在先軍兵在後，係咩嘢意思呀，丞相？哦，往日行軍，糧草在後，好多時都會畀敵軍劫掠嘅。所以呢次要糧草行先唧。噉如果喺前面遇着敵軍，畀敵軍搶咗去，噉如之奈何啊？等敵軍嚟到嘅時候再講啦！乜曹丞相咁大意嘅，等敵軍嚟到先至講呀，嚟唔切㗎喇嗰陣，呂虔個心諗唔通嘞。曹操命令將啲糧食、輜重，沿住黃河岸邊一直運去延津。呢日，曹操喺後軍嚟。聽見前軍嘈得好厲害，急急派人去睇下。嗰個人返嚟報告話丞相啊，河北大將文丑嘅兵馬嚟到喇。我哋啲軍兵，掉晒啲糧草四圍咁逃跑，後軍又離得遠，點算好啊？曹操四圍望下，就用條馬鞭指住南便嘅一座山丘話：去嗰度暫時避一下先。於是就帶住人馬急急奔上個山丘。上到去嘞，曹操竟然叫啲士兵啊解開盔甲，唞一陣先，又冚𠾴唥放啲馬去休息嘞。好快脆，文丑嘅軍兵攻到嚟喇。嗰班將官都話喇：啟稟丞相，敵兵到喇，快脆收啲馬匹返嚟，撤退返去白馬罷啦。荀攸急急制止佢哋話：噉樣正係可以誘敵，做乜嘢要撤退呢？曹操聽荀攸噉樣講，連忙同佢打咗個眼色，笑住噉望實佢。哦，荀攸明喇，就唔再開口嘞。文丑嗰支軍隊啊，已經搶到啲糧草啊等等，跟住又嚟搶馬。啲軍士發橫財緊要啊冇晒秩序，都不成隊伍啊。你擁我，我擁你，搞到亂糟糟。就喺呢個時候，曹操命令全軍將士，一齊由山丘衝落去，發起攻擊。噉樣一打，文丑嘅軍隊就更加亂到不堪嘞。好快脆，曹兵包圍過嚟，文丑啊獨自一個奮力戰鬥。嗰啲軍士呢就互相踐踏。文丑點樣制止都制止唔住，就唯有撥馬跑返回頭嘞噃。曹操喺山丘上便，指住文丑話：文丑乃係河北嘅名將啊，邊位將軍去捉佢！張遼、徐晃一齊飛馬衝出去，大喝話：文丑你咪走啊！文丑擰轉頭一睇，見到兩員大將追上嚟，就放低鐵槍，拈弓搭箭，對正張遼就射呀。徐晃見到大聲嗌話賊將你咪放冷箭啊！說話未完，箭已經射到嘞。張遼連忙將個頭一耷低，啪噉一聲，已經將頭盔上便嘅紅纓射咗去。張遼避過一箭，奮力再追。文丑𠻘噉又一箭射過嚟，就射正張遼隻戰馬嘅面部。嗰隻馬𠽤𡃈噉一下跪低前蹄，張遼打個冇頭關斗碌咗落地。文丑勒轉隻馬，跑返過嚟想攞張遼大命啊。徐晃急急舞起把大斧，截住佢嚟廝殺。呢個時候，只見文丑後便大隊軍馬掩殺過嚟。徐晃諗住打唔過喇，虛斬一斧撥馬回頭。文丑沿住黃河岸邊就窮追不捨。突然間，只見十多個人騎住快馬，戰旗翻飛。一員大將啊提刀飛馬帶頭衝過嚟，邊個咁夠威啊？關雲長啊！只見佢大喝一聲：賊將你咪走！關公同文丑交馬打咗唔到三個回合，文丑心怯啊，撥轉馬頭兜住河邊走。關公隻馬快吖嘛，好似閃電一樣噉啊追上文丑啊對正後枕，一刀劈過去，將文丑斬咗落馬。好嘩！好嘩！曹操喺個山頂上便，見到關公斬咗文丑唄，即刻就指揮人馬掩殺過去。嗰班河北軍呀，大半跌晒落水浸死，糧草馬匹等等呢，又畀曹操呀搶返返嚟嘞。關公帶住嗰十多個馬軍，左衝右突，正在殺得興起。劉玄德啊帶住三萬軍兵隨後嚟到。前便嘅哨馬探聽到情況，就報畀劉玄德聽，話：呢次又係嗰個紅面長鬚嘅大將斬咗文丑啊。劉玄德連忙策馬趕上去睇，隔住河對岸，只見一簇人馬來往如飛。一面戰旗上面寫住，漢壽亭侯關雲長七個大字。劉玄德個心謝天謝地喇，哎呀！原來我二弟果然喺曹操處啊！劉玄德啊正話想過去同佢見面，收尾畀大隊嘅曹兵湧過嚟，就唯有收兵返扯啦。袁紹帶兵接應嚟到官渡，安好營寨。郭圖、審配嚟見袁紹話嘞：主公，今次又係關某殺咗文丑啊，劉備仲詐作唔知噃。袁紹嬲到極，豈有此理！你個大耳賊，竟然膽敢做啲噉嘢！冇幾耐，劉玄德嚟嘞。袁紹馬上叫人拉佢出去斬頭。劉玄德話：我有咩罪呀？你有意叫你細佬又殺死我一員大將，仲話冇罪？等我講埋呢句說話先，明公你要殺就殺啦。曹操素來都好驟忌我嘅，而家佢知道我喺你呢處，怕我幫你，故此特登使雲長殺咗你兩位將官，知道你一定嬲嘅。呢個乃係借明公你嘅手嚟殺我劉備呀，請明公諗下吖。係噃！玄德你講得啱啊。嘿！你哋啲人啦，爭啲搞到我落得個殺害好人嘅壞名聲咯！袁紹喝退啲人，請劉玄德入中軍帳坐落。劉玄德多謝佢話：好多得明公寬大之恩，沒咩報答嘞，我想叫個心腹人，帶封密信去見雲長，等佢知道我嘅消息。佢一知道咗，必定立即過嚟輔助明公，共誅曹操，同時為顏良、文丑報仇，明公意下如何呢？噉梗係好啦，我得到雲長呀，就勝過顏良、文丑十倍咯。於是劉玄德，即刻寫好封信，但係一時之間未搵到個合適嘅人送去。呢個時候，袁紹下令部隊撤退去武陽，連營數十里就按兵不動。曹操呢，就派夏侯惇率領一支軍隊，守住官渡隘口。自己呀班師返去許昌，大宴百官就慶賀關雲長立咗大功。噉啊飲咗幾杯酒，曹操對呂虔話嘞：嗰次我以糧草先行，係引誘敵人嘅計策。哈哈哈哈哈哈，哈當時，就係得荀公達一個人摸到我嘅心水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丞相用兵如神，天機莫測啊！人人都非常敬服曹操咯。正喺度飲得高興，突然有報告嚟話，汝南地區有黃巾作反。首領係劉辟、龔都，係非常之猖獗。曹洪屢次作戰都失利，請曹操派兵去援救噉。關雲長一聽，啱嘞，佢對曹操話：丞相，我願效犬馬之勞，去破汝南嘅賊寇。你剛剛建立咗大功，都未曾好好酬謝，點好又要辛苦關將軍你呀。我如果得閒過頭，就會有病嘅喇。請丞相准我再去一次啦。好，好！曹操非常欣賞關雲長呢種態度喎。點五萬兵畀佢，任命于禁、樂進做副將，明日就出發。荀彧啊靜靜噉對曹操話嘞：主公呀，雲長個心呀，成日都想返去劉備嗰便㗎。佢一有劉備消息就走㗎嘞，唔好頻頻噉派佢出征喎。係呀，今次佢再打勝咗返嚟，我以後點都唔叫佢再去打㗎喇。而家講下關雲長，佢統率兵馬就一路行軍，就嚟到汝南嘞，就安營扎寨。當晚，啲巡邏兵捉到兩個偵探，押到嚟一睇，其中有一個原來係孫乾。關公即刻喝退左右啲人就問孫乾話：嗰日失散之後，一向都唔知你嘅蹤跡，點解而家會嚟到呢處呢吓？我逃難出嚟，一路漂泊嚟到汝南啊，多得劉辟收留我咋。係咯，關將軍，你點解會喺曹操處呢？甘夫人、糜夫人都好吖嘛？於是關公就將以上嘅事，詳詳細細噉同孫乾講咗。孫乾話嘞：近日，聽聞話玄德公喺袁紹嗰處，我想去投奔佢，未有機會。而家，劉辟、龔都佢哋兩個已經歸順咗袁紹，幫袁紹一齊嚟攻打曹操。咁好彩得到關將軍嚟到，因此，就專登叫個兵仔帶路，派我扮成個偵探噉樣，走嚟將呢件事報畀將軍知道。聽日，劉辟、龔都同將軍你對陣交鋒嘅時候，佢就詐作打敗。噉將軍你就快啲帶埋兩位夫人投奔去袁紹處，同玄德公見面啦。既然兄長喺袁紹處，我梗係有咁快得咁快趕去嘞。不過，最弊就係我斬咗袁紹兩員大將，怕事情有變噃。噉又係，啊，關將軍，不如等我去袁紹嗰便，探聽下虛實先，再嚟話你知嘞。好啦，只要能夠見兄長一面，我萬死不辭呀。呢次返到許昌，我就離開曹操㗎嘞。當晚，關公就秘密噉送孫乾走咗。第日，關公帶兵出戰，龔都披掛出陣。關公喝他說：你們為甚麼要背叛朝廷呀？龔都就回敬關公一句：你背叛咗自己嘅主公，仲反而嚟責備我？我點為之背叛自己嘅主公啊？劉玄德喺袁紹嗰處，你呀去投靠曹操，點解吖你？關公唔同佢講嘞，拍馬舞刀上前要打。龔都唔同佢交手，回馬就走。關公又猛追上去，龔都擰轉頭對關公話：故主之恩唔好忘記呀！關將軍你快啲帶兵攻過嚟啦，我讓汝南畀你。關公會意嘞，即刻指揮軍隊掩殺過去。劉辟、龔都兩個呀詐諦打敗仗，等啲兵散開晒走人。關雲長噉就容容易易奪取咗汝南，安定民眾之後就班師返許昌。曹操為咗表示敬重關公，呢日誒親自出城嚟迎接。同時呢，又獎賞慰勞全軍將士，大家都好歡喜啦。宴會散咗席之後，關雲長返到屋企，立即去內門外便誒參拜兩位嫂嫂。甘夫人話：二叔兩次出征，知唔知道皇叔嘅消息啊？未呀，參見完，關公就出返去。兩位夫人傷心到不得了，喊起上嚟話：睇嚟皇叔冇咗嘅咯，二叔實係怕我們姊妹煩惱，所以揞住唔講出嚟啫。有一個跟隨關雲長出征嘅老軍，聽見裏頭喊得咁淒涼，就喺門外稟告話：夫人唔好喊喇，主人而家喺河北袁紹嗰處嚟呀！夫人就問嘞：你，你點知㗎？小人跟隨關將軍出征，喺打仗嘅時候聽人講嘅。兩位夫人即刻叫人去嗌關雲長嚟。兩位嫂嫂，叫小弟嚟有乜嘢事呀？二叔，皇叔一向都冇對唔住你㗎。而家，你得到曹操畀你咁多好處，你就一下忘記晒往日嘅情義咯。你點解唔將啲實情講畀我聽呢？兩位嫂嫂噉樣責備法好嚴重喇，關雲長叩個頭話：兄長確實喺河北，剛才之所以唔敢講畀嫂嫂知，係怕洩漏出去咋。去搵兄長呢件事，只能夠慢慢想辦法，唔急得㗎。雖然係唔急得，之二叔要着緊啲至好啊。係，小弟知道嘞。關公告辭出返去。佢一直都喺度諗啊，諗點樣走人，搞到佢坐立不安。噉啊關於劉備喺河北嘅消息呢，于禁亦知道。佢講咗畀曹操聽，曹操就叫張遼去搵關雲長，摸一摸佢嘅心思。呢一日，關公喺屋企，又愁悶又無聊。張遼嚟到恭賀佢：雲長兄，聽講你喺戰陣之上，知道咗玄德嘅音訊喎，係唔係呀？恭喜恭喜呀！係，雖然喺處唧，但係一面都見唔到，有咩好恭喜呢？係喇雲長兄，你同玄德嘅交情，比起小弟同兄長你嘅交情又點呢？我同你係朋友之交，我同玄德呢，係朋友而又係兄弟，係兄弟，同時又係主臣啊，點能夠相提並論呢？而家玄德喺河北嚟，兄長去唔去跟返佢呀？我已經講過㗎喇，點都唔會背叛佢。文遠兄，你一定要為我同丞相講下至好啊！張遼同關雲長坐咗陣添，就告辭嘞。佢返去就一五一十講畀曹操聽，曹操話：呵呵呵，我自有辦法留住佢嘅！有一日，有人嚟報告關雲長，話有個老朋友嚟到探望佢噉。請到入嚟一睇，哦？唔識嘅。關雲長問：先生係邊位呀？我係袁紹部下，南陽陳震。誒呀！關雲長吃咗一驚，即刻吩咐左右啲人出去。先生，你嚟呢處有乜嘢事呢？帶咗一封信嚟畀將軍。關雲長接過陳震交畀佢嘅信一睇，哦，原來係劉玄德寫畀佢嘅。封信嘅大意話：我同你喺桃園結義，誓同生死，點解而家中途變咗卦呢？如果你係想榮華富貴嘅，我願意將自己嘅人頭獻畀你，等你攞去立功啦。關雲長一睇完封信就放聲痛哭。啊！我並非唔想去搵兄長啊，我係唔知道佢喺邊處嚟。我點肯為咗富貴而違背以前嘅盟誓呢？陳震話：玄德極之盼望將軍，將軍既然係唔會違背盟誓咯，噉就要快啲去見玄德咯。人生天地之間，要有始有終，我一來一去都要明明白白。我而家寫封信，請先生同我送去畀兄長先。等我辭別咗曹操之後，就立即護送兩位嫂嫂去見兄長嘞。如果曹操唔畀你走，噉又點？我寧願死，都唔肯留喺呢處㗎喇。噉好啦，請將軍你快啲寫信，免致劉使君盼望得咁辛苦啊。關雲長喇喇聲寫好一封信。無非係講明一下情況，話自己牢牢記住往日嘅盟誓。而家知道兄長嘅下落咯，立即就護送兩位嫂嫂返嚟見兄長噉。陳震收起封信就走咗咯。關雲長入去將事情講咗畀兩位嫂嫂知，跟住，立即就去相府辭別曹操。曹操啊知道佢嘅來意喇，就叫人喺門口掛起個迴避牌，即係話唔見客。關雲長唯有好失望噉返扯啦。返到屋企，就叫啲往日一直跟開自己嘅僕人，收拾車馬，隨時準備出發。又吩咐啲人啊，將所有曹操賞賜嘅物件，全部留低喺處，一件都唔准帶走。到了第日，關雲長又試去相府告辭。點知去到一睇，哈哈，門口又係掛起個迴避牌嘅。如是者關雲長連氣去咗幾次，都見唔到曹操。噉佢又走去張遼屋企，想搵佢講呢件事啦。張遼啊亦都藉口話有病唔肯見。關雲長諗：曹丞相噉係唔畀我去嘅意思唧。我一定要走㗎喇，你點留我都唔得㗎喇。於是，關雲長就寫咗一封信，向曹操辭行啊。大意係話：我自從年輕嘅時候，就跟從皇叔，誓同生死。前次下邳失手個時候，曾經同丞相約定三個條件，丞相已經答應過。而家，我知道皇叔係喺袁紹嗰處，我一定要遵守往日嘅盟誓去追隨佢。丞相待我恩德甚深，就唯有留待以後再嚟報答喇。寫完信，封好咗就派人送去相府。呢頭就將咁耐以嚟呀，曹操送嘅金銀寶物全部封存喺庫房裏頭。將漢壽亭侯個大印就掛喺大堂之上，呢個就係叫做封金掛印嘞。然後，請兩位夫人上車，關公騎上赤兔馬，手提青龍刀，率領舊日跟隨嘅人員，護送車仗呀直出北門。守門官攔住佢哋，關公怒目橫刀大喝一聲：啊！嚇到嗰班守門官避都避唔切嘞。出咗北門，關公對啲隨行人員話：你哋護送車仗行先。有人嚟追由我去抵擋，你哋千祈唔好驚動兩位夫人啊。噉嗰班人就推住車，跟住條大路快快噉行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