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 如何 讓 孩子 成為 自己 | Chung-Chiene Lee | TEDxDadun

（ 掌聲 ）

我 是 一個 老師

我 經常 要 跟 孩子 談話 也 要 跟 父母 談話

偶爾 也 會 跟 老師 談話

我 常常 看到 孩子 面臨 抉擇 的 時候

最常 說 的 一句 話 就是 ：

「 我 不 知道 我 自己 要 什麼 」

或者說 ：「 我 不 知道 我 自己 要 選擇 什麼 」

他們 在 談 自己 的 時候

常常 讓 我 覺得 那個 自己 好 遙遠

好像 不是 他們 一個 認識 的 人

然後 我 就 在 想 怎麼 會 這樣 子 呢 ？

後來 我 才 發現

我們 的 孩子 在 教養 的 過程 當中

不 被 允許 成為 他 自己

所以 我 常常 會問 父母 、 問 老師

「 你們 願意 讓 孩子 成為 他 自己 嗎 ？」

很多 的 老師 或者 很多 的 大人 告訴 我 ：

「 可以 啊 ， 我 當然 允許 孩子 成為 自己 啊 ！」

因此 我 就 會問 大人 「 你 允許 孩子 有 自由 的 意志 嗎 ？」

「 他 可以 自由 地 選擇 他 的 職業 嗎 ？

他 可以 當 醫生 ， 他 也 可以 當 工友 」

「 你 允許 孩子 選擇 自己 的 性 向 嗎 ？

他 可以 當個 異性戀 他 也 可以 當個 同性戀

他 也 可以 當個 跨性 人 ， 你 允許 嗎 ？」

「 你 允許 孩子 有 自己 的 意見 他 可以 自由 地 表達 嗎 ？」

「 你 允許 孩子 有 自己 的 情緒 他 可以 認識 自己 的 情緒 嗎 ？」

常常 我 看到 一個 大人 在 面對 他 的 小孩

小孩 在 生氣 的 時候

大人 往往 跟 他 說 ：

「 你 不要 那麼 生氣 ， 你 不要 再 生氣 了 」

甚至 告訴 我們 的 孩子 說 ：「 你 如果 再 生氣 爸爸 就 生氣 囉 ！」

喔 ， 原來 孩子 不 可以 生氣 爸爸 可以 生氣

那 一個 孩子 在 這麼 小 的 教養 的 環境 裡面

他 日漸 長大 ， 他成 為 一個 大人

我們 來 想想看 ， 一個 從小 不 被 允許 認識 自己 的 情緒

不 允許 認識 自己 承認 自己 擁有 生氣 的 人

他會 成為 一個 什麼樣 的 大人 ？

我 往往 看到 一個 大人 在 跟 別人 講話 的 時候

面紅耳赤 ， 講話 非常 的 大聲

他 甚至 在 跟 別人 爭論 著 ：「 我 跟 你 說 你 不准 給我 這樣 做 喔 ！」

旁邊 的 人 往往 會 在 這個 地方 告訴 他 ：

「 誒 ！ 你 不要 那麼 生氣 」

他 還會 回過頭來 跟 你 說 ：「 我 沒有 生氣 ！」

人家 說 ：「 你 這樣 講話 還 沒生氣 」

「 我 只是 講話 比較 大聲 而已 啦 ！ 是 你 這樣 說 我 才 生氣 的 」

我 在 這裡 看到 一個 現象

一個 人 怎麼 會 不 認識 自己 呢 ？

當他 生氣 了 ， 他 的 頭腦 在 運作 著 什麼樣 的 一個 規模

他 不 認識 自己 一個 生氣 的 情緒

我 猜 他 多半 是 從小 的 時候

他 就 不 被 允許 他 能夠 承認 他 自己 的 情緒 而來 的

一個 孩子 如果 很 難過

我 往往 看到 一個 大人 在 這個 地方 安慰 他

告訴 他 ：「 不要 想 這麼 多

沒事 了 ， 你 不要 難過 了 」

可是 我 往往 會 跟 大人 說 ：

「 當 我們 這樣 說 了 以後 孩子 就 不 難過 了 嗎 ？」

尤其 是 男生

男生 呢

他 的 身體 裡面 背 有 該 隱 的 封印

所以 我們 往往 不 能夠 允許 一個 男生 流淚

告訴 他 要 堅強

因此 一個 大人

他 如果 有 了 難過 他還 允許 自己 流眼淚 嗎 ？

他 可以 承認 他 是 傷心 的 嗎 ？

他 真的 認識 他 自己 嗎 ？

一個 孩子 如果 害怕

比如 我 要來 TEDx 演講

我要 跟 我 的 老師 說 ：「 老師 我 很 害怕 」

我 的 老師 他 常常 會 跟 我 說 ：「 你 不要 害怕 」

（ 笑聲 ）

他 甚至 跟 我 提意見

「 你 把 台下 的 人當 西瓜 」

（ 笑聲 ）

有些 時候 我們 的 老師 還會給 我 建議

什麼 建議 呢 ？

他 要 增強 我 的 信心

他 告訴 我 ：

「 你 要 相信 你 自己 ， 你 一定 可以 的 ！」

可 這句 話 他 一 說 出來 的 時候 我 就 離 自己 更 遙遠 了

我 不 能夠 接受 自己 的 害怕 啊 ！

那 我 怎麼 相信 自己 呢 ？

一個 小孩子 從 這麼 小長 到 大人

他 跟 他 的 情緒 就 失去 了 連結 他 不 認識 自己

我們 來看 看 小孩子 可以 允許 他 有 意見 嗎 ？

你 允許 孩子 有 自己 的 意見 嗎 ？

我們 的 大人 會 說 ：「 可以 啊 ！ 我們 的 孩子 意見 特別 多

一講到 他 的 意見 ， 他 就 在 這個 地方 常常 跟 你 爭辯 個 不停 」

或者 有 的 大人 會 說 ：「 我們 問 小孩 ， 小孩 都 說 不 知道 啊

隨便 ， 都 好

常常 都 沒有 他 的 意見 」

我 往往 看 這個 現象 ， 就 會 去 檢視

一個 孩子 他 是 怎麼 成長 成為 一個 青少年

成為 一個 大人 的

有 一次 我 看到 一個 小孩

他 的 媽媽 問他 ：「 中午 你 想 吃 什麼 ？」

孩子 說 ：「 不 知道 ， 隨便 ！」

媽媽 說 ：「 不要 不 知道

你 說 了 媽媽 就 帶你去 吃 什麼 都 可以 吃 」

這個 女兒 一聽 媽媽 這樣 說 非常 地 開心

還跟 她 的 媽媽 核對

核對 什麼 呢 ？

「 媽媽 ， 什麼 都 可以 嗎 ？」

媽媽 說 ：「 都 可以 ， 你 說 吧 ！」

這個 女兒 就 開始 拿 著 她 的 手

對 著 她 的 嘴巴 一直 在 這裡

沉吟 著 呻吟 著 「 嗯 …… 嗯 ……」

她 仔細 地 在 想

媽媽 就 跟 這個 女兒 說 ：

「 叫 你 自己 想 你 就 想不到 了 ！ 趕快 ！」

這個 女兒 還在 這裡 想個 老半天

我 後來 都 跟 這個 媽媽 說 ：

「 一個 雞 如果 被關 在 籠子 裡面 ， 關很久 了

牠 放 出來 ， 它 就 不太會 走路 了 」

一個 孩子 如果 他 常常 被 人家 規定 著要 這樣 ， 要 那樣

有 一天 你給 了 他 自由 他 也 不 知道 自己 要 的 是 什麼

後來 這個 孩子 終於 有 了 一個 答案

她 跟 媽媽 說 ：「 媽媽 我 想到 了 」

媽媽 說 ：「 快 說 ！ 你 要 吃 什麼 ？」

孩子 說 了 ：「 媽媽 ， 我要 吃鹽 酥 雞 」

吃 中飯 ， 孩子 說 要 吃鹽 酥 雞

媽媽 眉頭 皺 起來 了

媽媽 開始 跟 女兒 說 ：「 妹妹 啊 ！

你 也 知道 ， 媽媽 跟 你 說好 多次 了

鹽 酥 雞 很 油 、 不 健康

換 一個 別的 啦 ！ 好不好 ？」

這個 女兒 也 從善如流

馬上 跟 她 的 媽媽 說 ：「 喔 好 ！」

就 帶 著 她 的 手 又 開始 想 了

想 了 非常 久 以後 ， 這個 女兒 又 想到 了

「 媽媽 ， 我要 吃 布丁 」

她 的 媽媽 火氣 來 了

「 要死 了 ， 中午 吃 布丁 ？

沒有 跟 妳 講過 中午 要 吃 正餐 嗎 ？」

我們 的 孩子 真的 允許 他 有 意見 嗎 ？

他 要 回答 的 意見 是 大 人心 裡面 的 意見 還是 他 真正 自己 有 意見

有些 時候 我 看到 爸爸 跟 他 的 兒子 說話

問他 說 ：「 你 有 什麼 想法 你 可以 說 啊 」

可是 當 孩子 說 了 以後

爸爸 的 回應 卻 讓 孩子 覺得 非常 的 沮喪

有些 時候 ， 爸爸 要 孩子 自己 做 選擇

孩子 有 了 選擇 ， 爸爸 跟 他 說 ：「 你 真的 要 這樣 做 嗎 ？

你 想 清楚 了 嗎 ？ 如果 那 樣子 的話 你 會 怎麼辦 ？」

我 常常 懷疑 ， 孩子 應該 相信 的 是 爸爸 的 表情

還是 相信 他 的 語言 ？

如果 這個 孩子 他 就 沒有 去 做 了

爸爸 還 義正詞嚴 振振有詞 地說 ：「 我 有 答應 你 啊 ！

是 你 自己 不要 去 的 啊 ！ 我 本來 就 很 開明 啊 ！」

噢 ！ 這是 開明 嗎 ？

這是 讓 一個 孩子 有 意見 嗎 ？

我 聽到 的 往往 不是 這樣

還有 一次 ， 我 跑 去 一個 學校 演講

當我 講完 了 以後 ， 我們 的 老師 在 這個 後面 要 去 主持 、 結尾

我 往往 看 到來 主持 的 主持人

最後 面都會 問觀眾 或者 問 學生 一句 話 ：

「 李崇建 老師 剛剛 演講 的 好聽 嗎 ？」

我 往往 會 好奇 ， 這句 「 好聽 嗎 ？」

他 可以 讓 孩子 自由 地 回答 嗎 ？

我 的 孩子 可以 回答 不好 聽 嗎 ？

我 曾經 聽過 孩子 有 回應 ：「 不好 聽 」

我們 的 老師 怎麼 回答 他 呢 ？

「 是 嗎 ？ 你 有 認真 聽 嗎 ？

你 真的 有 在 仔細 地 聽 阿建 老師 怎麼 說 嗎 ？」

我們 發現 孩子 的 意見 只要 一說 出來 就 在 這個 地方 被 打壓

那麼 一個 意見 往往 被 打壓 的 孩子

他 不 能夠 接觸 自己 內在 的 孩子

他 不 能夠 成為 他 自己 的 孩子

這樣 的 大人 ， 這樣 的 小孩

他 日漸 長大 的 過程 當中 他會 遇到 什麼 問題 呢 ？

我 往往 發現 ， 小孩子 他 在 心靈 裡面 打 從 內在 就 不 能夠 接納 自己

因此 有 一次 ， 有 一個 資優生 的 家長

帶著 她 的 資優 的 孩子 跑 來見 我

因為 這個 孩子 已經 不去 學校 讀書 了

媽媽 怎麼 問 孩子 ， 孩子 就是 不說

媽媽 說 ：「 阿建 老師 ， 怎麼辦 ？」

這個 孩子 在 我 的 現場

我問 她 ：「 妳 要 妳 的 媽媽 在 這裡 還是 妳 要 你 的 媽媽 離開 ？」

孩子 說 ：「 我要 我 的 媽媽 離開 」

其實 媽媽 那個 地方 還演 了 一 齣 小小的 插曲

媽媽 說 ：「 妳 說 啊 ！ 妳 隨便 說 妳 要 媽媽 留下來 ， 媽媽 就 留下來 」

我 的 女兒 跟 我 無話不談 的

（ 笑聲 ）

結果 她 的 女兒 站 在 那個 地方 很 困惑 ， 我 就問 女兒 說 ：

「 妹妹 啊 ！ 妳自己 做 決定 」

這個 妹妹 她 說 ：「 我要 我 的 媽媽 離開 」

我 明顯 地 目睹 著 媽媽 受傷 的 表情

孩子 真的 可以 說 自己 的 意見 嗎 ？

我問 女兒 了 ：「 怎麼回事 ？」

女兒 跟 我 說 ：「 因為 她 在 學校 沒有 好 朋友 」

她 的 朋友 跟 她 都 不好 了

她 又 不能 跟 媽媽 說

因為 她 很 難過

她 說 了 以後 媽媽 總是 給 她 意見 總是 罵 她 ， 總是 不 開心

她 也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

這個 孩子 跟 我 談話 談到 了 最後

我 就問 這個 孩子 最後 一個 關鍵 的 問話

我問 她 ：「 妳 都 沒有 朋友 了 嗎 ？」

這個 女孩 說 ：「 沒有 」

她 覺得 學校 的 朋友 都 不 理解 她

因此 我問 她 ：「 孩子 啊 ！ 妳 願意 跟 自己 當 朋友 嗎 ？」

這個 孩子 聽到 我 這麼 奇怪 的 問題

她 困惑 了 一下 ， 愣住 了

我問 她 ：「 你 願意 嗎 ？

如果 有 一個 某某某 站 在 這裡 妳 願意 跟 他 當好 朋友 嗎 ？」

這個 孩子 愣 了 幾秒 以後 突然 搖頭 了

「 我 不 願意 」

我 說 ：「 怎麼 啦 ？ 妳 怎麼 不 願意 跟 這個 人當 朋友 呢 ？」

她 說 ：「 因為 我 覺得 她 很 糟糕

我 覺得 她 很 不 OK 她 不是 個 好孩子 」

有 一個 教育 心理學家 ， 好像 是 耶魯大學 的 James Comer 說 ：

「 一個 人 如果 要 有 良好 的 人際關係 他 才 會 有 好 的 學習 的 能力 」

可是 良好 的 人際關係 的 根源 在 哪裡 ？

跟 自己 的 關係

我們 在 教養 的 過程 當中 突然 發現

我們 跟 孩子 的 關係 裡面 讓 孩子 跟 他 自己 的 關係 變得 很 差勁

因為 我們 漠視 了 孩子 內在 真正 的 感覺

內在 真正 的 想法

內在 真正 的 需求

因此 我 常常 會 去 檢驗

我們 的 大人 在 家庭 裡面 打開 了 他們 的 對話 模式

他 跟 孩子 是 怎麼 對話 的 呢 ？

我 常常 會問 ：「 你 最常 在家 裡面 跟 孩子 說 的 一句 話 是 什麼 ？」

問 大人 不準 ， 問 孩子 最準

孩子 往往 會 說 「 快點 快點 ， 功課 做 了 沒 ？」

「 澡 洗 了 沒 ？」「 趕快 去 睡覺 ！」

「 不要 再 打 電動 了 ！」「 不要 看電視 了 ！」

這是 我們 跟 孩子 對話 的 連結

如果 從 很小 的 時候

我們 的 很小 的 小孩 他 開始 在 日漸 成長 的 過程 當中

我 觀察 記憶 深刻 的 是 一個 很小 的 孩子

他 喜歡 跟 一個 大人 連結

他 走 到 大人 身邊 ， 他 就 會 張著 他 的 眼睛 ， 專注 地 跟 大人 講話

可是 我 發現 ， 我們 的 大人 從來 沒有 真正 地 跟 一個 孩子 連結 跟 講話

若 不是 在 生活 當中 充滿著 命令 語句 、 教導 語句

要不然 就是 跟 一個 孩子 連結 的 時候

常常 是 敷衍 他

比如說 ， 一個 孩子 說 ：「 爸爸 ， 我要 做 什麼 做 什麼 」

爸爸 常常 跟 他 說 ：「 走開 ， 爸爸 在 忙 」

這是 在 指責 他

或者 我們 敷衍 他 「 好乖 喔 ， 去 旁邊 玩 」

敷衍 他

我們 並 沒有 真心 地 跟 一個 孩子 真正 的 連結

有些 時候 我們 就 跟 孩子 說道 理 了

「 爸爸 跟 你 說過 青春 易逝 ， 韶光 不再

爸爸 在 這個 地方 要 好好 把握 時間

不要 吵 爸爸 」

只是 跟 他 說道 理

或者 是 我們 轉過 頭來 不理 他

我 剛剛 提 的 是 薩 提爾 模式 的 四種 應對 的 原則

當 一個 孩子 日漸 長大 了 ， 我們 突然 發現 孩子 都 不 太 願意 聽 你 說話 了

一個 孩子 在 這個 地方 聽不慣 爸爸媽媽 的 命令 語句

也 聽 不慣 爸爸媽媽 在 這個 地方 的 說教

因此 有 一天 有 一個 父母 打電話 給我 說 ：「 他 的 孩子 已經 不 跟 他 講話

完全 拒絕 溝通 」

我問 他 ：「 那 你 跟 你 的 孩子 平常 談 的話 都 是 什麼 呢 ？」

這個 媽媽 跟 我 說 ：「 她 都 跟 她 的 女兒 說道 理 」

我 說 ：「 你 是 學校 的 老師 學校 最會 說道 理 的 是 誰 ？」

她 說 ：「 校長 」

我 說 ：「 那 你 跟 校長 的 關係 好 嗎 ？」

她 說 ：「 不好 ！」

「 妳 喜歡 跟 他 說話 嗎 ？」 「 不 喜歡 」

「 那 你 怎麼 把 校長 的 角色 拿到 家裡面

跟 我們 的 孩子 在 這個 地方 做 對 談 呢 ？」

可是 這裡面 有 一個 非常 悲傷 的 事

我們 不僅 讓 孩子 不太 認識 他 自己

父母親 在 引導 孩子 認識 自己 的 過程 當中

我們 已 經學 不會 對話 了

我們 不會 跟 一個 孩子 對話 不會 跟 一個 孩子 談話

我們 跟 孩子 常常 出現 的 東西

只是 一些 命令 、 說教 用 這些 方法 跟 孩子 做 連結

因此 我 常常 會 邀請 父母 如果 可以 的話

你 的 孩子 還是 很小 的 過程 當中

你 可以 真正 地 蹲下 你 的 身子 專注 地 看 著 你 孩子

跟 他 真正 地來 一段 有 品質 的 談話

那 這個 談話 ， 我們 可以 這樣 子 檢核

你 如果 要 讓 他 去 認識 自己 、 理解 自己

那麼 別 跟 他 說 這麼 多 的 期待 別 跟 他 說 這麼 多 的 道理

而是 真正 地 發展 一種 談話

可是 這個 談話 很 困難

我 舉個 小小的 例子 比如說 ： 我 的 小 侄子

一個 侄子 才 五歲 ， 這麼 矮 的 身軀 他 拿 著 一個 小石頭

跑 到 我 的 身邊 跟 我 說 ：「 阿伯 ， 我 撿 到 一顆 石頭 」

我 常常 會 在 這個 地方 去 跟 所有 的 大人 考試

問 他們 ：「 如果 有 一個 小孩子 撿 了 一顆 小石頭

他 在 這個 地方 想 跟 你 分享 你 會 怎麼 跟 他 做 連結 跟 對話 」

我們 不妨 在 我們 的 腦海 裡面 想 一下

你 可以 跟 你 的 這個 小小的 孩子 五歲 的 孩子 有 五句 的 對話 以上 嗎 ？

你 可以 嗎 ？

我 記得 那次 小孩子 拿 了 這個 石頭 給我

我 就 蹲下 了 我 的 身體 ， 拿 著 他 的 石頭

在 這個 地方 端詳 了 大概 20 秒

為 什麼 端詳 了 20 秒 呢 ？

因為當 我 在 看 的 時候 我 發現 我 的 小 侄子 好開心 啊 ！

站 在 我 的 旁邊 這樣 （ 興奮 的 神情 ）

你 知道 這個 地方 就是 因為 我 認真 地 、 專注 地 接受 了 他 的 邀請

參與 了 他給 我 提供 的 一個 事件

當我 參與 了 他 的 事件 那麼 我 就是 尊重 了 這個 孩子

我 就 引導 這個 孩子 去 看待 他 自己

因此 ， 他 顯得 特別 的 開心

我 把 我 的 對話 攤 在 前面 來 做 一些 小小的 示範

來看 ， 大人 可以 跟 孩子 有 一些 小小的 連結 嗎 ？

因此 我問 孩子 ：「 孝宣 啊 ！ 這 石頭 你 在 哪裡 撿 的 ？」

孩子 說 ：「 我 在 門口 撿 的 」

我 說 ：「 你 怎麼 會 看到 這顆 石頭 」

他 說 ：「 因為 有 一隻 蜥蜴 跑 過去 」

我 說 ：「 你 不怕 蜥蜴 啊 ？」

他 說 ：「 我怕 啊 」

我 說 ：「 那 你 怎麼 還敢 撿 這顆 石頭 ？」

「 因為 蜥蜴 走掉 啦 ！」

我 說 ：「 噢 ！ 蜥蜴 走 啦

那 你 怎麼 會想 撿 這顆 石頭 呢 ？」

他 說 ：「 因為 很漂亮 啊 」

我 說 ：「 告訴 阿伯 哪裡 漂亮 ？」

他 說 ：「 這裡 紅紅的 ！」

我 說 ：「 我 看到 了 ！ 你 以前 有 撿過 石頭 嗎 ？」

「 沒有 ！」

「 這是 你 第一顆 石頭 嗎 ？」

「 嗯 ！」

「 那 你 要 把 這個 石頭 放在 哪裡 啊 ？」

「 我要 放在 桌上 」

我 說 ：「 你 怎麼 不是 放在 架子 上 抽屜 裡 ， 而是 放在 桌上 呢 ？」

他 說 ：「 因為 爸爸 有 一顆 石頭 放在 桌上 」

「 噢 ！」

大概 十句 以上 的 對話

小孩子 從 認識 自己 的 過程 當中 是 因為 大人 尊重 他

大人 不 說道 理 、 不 說教 不去 命令 孩子

那麼 孩子 就 會 在 這個 過程 當中

從 語言 裡面 漸漸 地去 連結 了 自己 的 內在

因此 ， 我 記得 一個 比利時 的 萊特 學院

它 做 了 一個 閱讀 的 調查

這個 閱讀 的 調查 裡面 他 曾經 提到

小孩子 喜歡 聽 爸爸 說 故事 甚於 媽媽

因為 爸爸 說 故事 比較 活潑 比較 生動

可是 爸爸 有 一個 麻煩

爸爸 比較 不 專心 爸爸 講故事 的 時候 喜歡 滑 手機

喜歡 在 外面 接電話

喜歡 叫 孩子 說 ：「 不要 吵 ！ 好好 聽 」

可是 ， 孩子 喜歡 的 是 跟 你 互動

因此 萊特 學院 做 的 這個 調查 裡面 顯示

如果 一個 大人 能夠 很 和諧 地 跟 一個 孩子 閱讀 說 故事

那麼 這個 孩子 一歲 就 能夠 發現 他 的 情緒 能力 比 別人 更好

他 的 記憶力 比 別人 更好

他 的 穩定性 更高

因此 我 把 這個 閱讀 帶 出來

我們 不見得 要 跟 孩子 有 一個 文本 才 能夠 跟 孩子 做 互動

孩子 的 任何 的 事情 ， 他 提 的 一個 想法

他 提 的 一個 情緒 他 提 的 一個 他 所 遇到 的 困擾

我們 都 能夠 跟 孩子 真正 地 發展 一種 連結 性 的 互動

那 在 這個 連結 性 的 互動 裡面

我們 就 能夠 引導 孩子 漸漸 地去 認識 他 自己

而 不至於 看到 他 自己 他 就 有 了 排斥 了

那麼 孩子 們 才 學會 了 接納 才 學會 了 愛 自己

當他 跟 自己 有 了 美好 的 關係

我 想 他 跟 這個 世界 的 關係 也 就 會 比較 好 一點 了

今天 謝謝 大家 ！ 謝謝

（ 掌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