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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弱点 Fatal Weakness, 第 四 章 华 盛 顿 的 老 同 学

第 四 章 华 盛 顿 的 老 同 学

第四章 : 华盛顿 的 老同学。

在 大学 的 四年 里 , 刘明伟 连续 两年 当选 我们 班 的 班长 。 这 在 北京大学 这个 一直 推崇 民主 的 校园 里 , 特别是在 我们 这些 学 政治 的 同学 中 一直 暗中 羡慕 西方 “ 换 个人 干干 ” 的 氛围 下 , 的确 是 很 不 容易 的 事 , 而 事实上 很多 不 容易 的 事 到 了 刘明伟 那里 都 变得 不 那么 困难 了 。 他 和 王 小海 、 田海鹏 是 差不多 同时 到 美国 的 。 三个 人 中 , 田海鹏 拿到 美国 护照 后 就 返回 广州 当 起 了 “ 海龟 ”, 王 小海 在 洛杉叽 一边 为 生活 奔波 , 一边 逮着 机会 就 发牢骚 , 而 刘明伟 却 已经 进入 了 美国联邦政府 做事 , 并且 据说 并 没有 放弃 我们 大学 的 专业 。 我 和 郭 青青 后来 也 到 美国 留学 。 虽然 我 选择 了 大学 的 专业 继续 深造 , 可是 我 心里 清楚 , 要 想 在 美国 从事 与 我们 专业 有关 的 工作 是 多么 困难 。

刘明伟 将近 一米 八 的 身材 , 细皮嫩肉 , 脸上 常常 挂 着 微笑 , 任何 时候 都 给 人 一种 舒服 的 感觉 , 在 大学 的 时候 就是 鹤立鸡群 。 当时 我们 同学 大多 把 刘明伟 的 这种 气质 归因于 他 有 一名 在 安徽省 当 副省长 的 爸爸 。 现在 看来 也 不尽然 , 因为 刘明伟 的 爸爸 早 在 九十年代 初 就 退休 了 , 而 刘明伟 的 成功 却 仍然 在 延续 。 所以 , 第二天 一大早 , 当 我 拖 着 我 的 行李 走出 酒店 大门 , 看到 一身 西装革履 , 仍然 英俊潇洒 的 刘明伟 斜靠 在 奔驰 房 车上 看着 我 微笑 时 , 我 显出 不出所料 的 表情 。

“ 杨子 , 我 都 不 知道 该 如何 和 你 打招呼 。 哈哈哈 , 听说 国内 象 我们 这个 年纪 的 成功 男人 打招呼 不再 是 ‘ 吃饭 了 没有 ', 而 改成 了 ‘ 离 了 没有 ', 因为 成功 了 只要 一 离婚 就 可以 娶 一个 二十出头 的 小美人 。 哈哈 ……” 还 没有 走近 , 刘明伟 就 开起 了 玩笑 。 大概 是 想起 了 我 还 没有 结婚 , 也 就 打住 这个 话题 。 他 一边 耵 着 我 看 , 一边 张开 双臂 。

“ 杨子 , 你 看起来 成熟 了 很多 呀 。 ” “ 拜托 , 谢 了 。 我 知道 我 老 了 , 不用 你 这样 提醒 。 不过 你 看起来 还是 那么 幼稚 , 年青 啊 。 ” 我 被 他 拥抱 得 透不过气 来 , 大家 就 这样 肆无忌惮 地 大笑 起来 。 一如既往 的 , 看到 刘明伟 本身 让 我 的 心情 顺畅 不少 。 我装出 很 适应 的 样子 , 爬进 他 那 还 散发出 新车 和 皮革 味道 的 奔驰 e-320 里 。

“ 我们 这 就 出发 , 路上 在 麦当劳 吃 早 午合 一早 午餐 , 好不好 ?

“ 当然 好 , 你 还 记得 我 的 习惯 呀 。 ” 我 那会儿 每次 到 华盛顿 都 是 在 路上 的 麦当劳 吃 早 午合 一餐 。

“ 回国 后 这些 年 , 你 混 得 怎么样 ? ” 纽约 早上 出 城 的 车辆 不是 很多 , 我们 半个 小时 后 已经 上 了 95 号 高速公路 。

“ 到处 打工 , 不好 也 不 太坏 , 无所谓 了 。 ” 我 平静 地说 。 刘明伟 听 后 叹 了 一口气 , 不无 惋惜 地说 :“ 我 一直 认为 , 你 是 最 适合 在 国内 做官 的 , 可是 没有 想到 , 你 竟然 下海 了 。 ” 我 细细地 回味 着 “ 下海 ” 这个 词 , 刘明伟 接着 说 :“ 前 几年 我 本来 也 想 回去 的 , 父亲 有个 老同事 介绍 我 到 北京 一位 首长 的 办公室 去 当 秘书 , 副处级 。 后来 我 考虑 了 一段时间 , 谢绝 了 。 不久 , 我 就 申请 了 美国 护照 。 你 看 , 现在 我 已经 完全 没有 可能 回国 做官 啦 , 完 了 !

“ 我 说明 伟 , 其实 我 应该 为 你 惋惜 才 是 , 你 倒 是 一块 做官 的 料子 。 ” 我 说 这话 是 真心 的 。

刘明伟 收起 了 笑容 , 摇摇头 , 又 叹 了 口气 :“ 杨子 , 你 不是 告诉 我 , 连 你 也 对 国内 的 情况 糊里糊涂 吧 ? 你 难道 没有 看 出来 , 我们 学习 政治 , 选择 文科 的 根本 就 没有 可能 在 国内 目前 的 政治气候 下作 官 吗 ?

我 笑了笑 , 没有 答话 , 我 喜欢 听 刘明伟 很多 独到 的 见解 。 “ 这些 年 , 你 不是 没有 注意 到 , 学习 文科 , 学习 政治 、 哲学 、 历史 的 大学生 根本无法 在 官场 上 混 。 工科 、 理科 的 大学生 纷纷 上位 , 连 现在 的 党和国家 领导人 也 都 是 清华 或者 其他 大学 学习 理科 、 工科 的 毕业生 。 我们 这班 同学 也 没有 几个 突出 的 , 都 快 四十岁 的 人 了 , 据我所知 还 只有 出 了 李军 一个 副 副厅长 。 不过 , 也好 。 你 知道 , 北京大学 文科 出来 的 , 不到 几年 , 都 有 在 监狱 的 。 杨子 , 你 知道 为什么 吗 ?

我 摇摇头 。 “ 就是 因为 我们 这些 学习 文科 的 都 管不住 自己 的 一张 嘴巴 呀 ! 我们 喜欢 议论 , 喜欢 说东道西 , 这 可 和 我们 改革开放 特别 是 九十年代 以来 的 政治气候 格格不入 。 九十年代 以来 , 我们 国家 崇尚 的 是 少 议论 、 不 争论 、 埋头 扎扎实实 地 搞 经济 建设 。 意识形态 , 政治 制度 等 可以 先放 一边 。 可是 我们 是 学习 文科 的 呀 , 我们 学习 政治 、 哲学 、 文学 的 精髓 就是 要 争论 中 求真 知 , 实践 中求 真理 呀 。 这一 不 争论 , 让 我们 这些 学习 文科 人 的 简直 成 了 一堆 废物 。 你 说 , 我 说得对 吗 ?

我 点点头 , 我 对 刘明伟 的 辩才 一直 佩服 得 五体投地 。 在 学校 时 , 只要 有 刘明伟 在场 , 真理 一般来讲 都 会 一边倒 站 在 他 那 一边 。 最 神奇 的 是 不管 选择 哪个 论点 , 他 都 能 从 正反两方 面 当场 搞 得 你 要么 服服帖帖 , 要么 理屈词穷 , 面红耳赤 的 。

“ 我 当时 选择 离开 中国 , 后来 有 机会 也 没有 回去 。 你们 回去 的 人 感觉 如何 ? 听说 国内 很 欢迎 海归 , 不过 好象 不 包括 我们 这些 学习 西方 政治 、 哲学 和 文学 的 人 。

“ 你 的 选择 是 对 的 , 我 想 。 不 争论 , 甚至 不 思考 对于 我们 这些 小 老百姓 也 没有 什么 不 可以 的 。 思考 是 痛苦 的 , 而 争论 则 是 危险 的 。 既然 国家 什么 都 为 我们 想到 、 思考 到 了 , 并且 又 这么 周到 , 我们 何苦 还要 去 苦思冥想 , 动不动 就 去 争论 得 不依不饶 呢 ? 不但 搞 得 自己 终日 闷闷不乐 , 而且 惹 得 日理万机 的 领导人 不 高兴 。 ” 在 我 说话 间 , 刘明伟 不顾 开车 危险 好 几次 扭过头来 瞪 我 , 大概 想 从 我 的 表情 里 判断 我 是否 在 开玩笑 吧 。 我 笑了笑 , 换 了 严肃 的 表情 接着 说 :“ 学理科 、 工科 的 人 也许 更加 会 治理 国家 吧 , 这些 年 我们 国家 经济 发展 挺 疯 的 , 不是 搞 得 你们 美国 人 都 紧张 起来 了 吗 ? 我 想 , 人家 把 国家 说成 是 机器 , 大概 是 那些 学工 学理 的 领导人 比 我们 这些 学文 的 更加 懂得 操作 这 一部 机器 吧 。

“ 你 真是 这样 想 ? ” 刘明伟 斜 了 我 一眼 ,“ 国家 可能 是 机器 , 可惜 人民 不是 机器 , 机器 不会 思考 , 人 却 会 。

我 不再 说话 , 奔驰 在 高速公路 上以 90 英里 的 时速 向 华盛顿 特区 飞驰 。 这时 我 想起 了 十几年 前 在 大学 里 和 刘明伟 的 一段 对话 。 当时 我们 谈到 儿时 的 梦想 和 现实 的 理想 以及 成人 的 幻想 之类 的 大学 时代 经常 拿 出来 一本正经 辩论 的 东西 时 , 有过 这样 的 对话 。

“ 每个 孩童 都 有 梦想 , 不管 你 是 想 长大 了 开 飞机 、 当 宇航员 , 还是 当 将军 、 当 大官 , 反正 每个 人 都 有 一个 。 ” 他 声称 。

我 点头 同意 。

“ 等 上 了 小学 、 中学 , 我们 开始 有意识 地 调整 我们 的 梦想 。 那时 , 老师 会 问 你 ‘ 长大 了 想干什么 ? ' 这个 问题 。

我们 当然 都 被 问过 。 “ 老师 告诉 你 , 进入 大学 , 我们 就 向 我们 的 理想 迈进 了 一大步 。 于是 , 我们 进入 了 大学 。 四年 大学 下来 , 虽然 一直 在 象牙塔 中 , 可 也 毕竟 从 书本上 获得 了 一些 现实 的 知识 。 我 想 , 到 了 大学毕业 后 仍然 怀着 那些 梦想 的 人 已经 不到 三分之一 了 。

我 个人 认为 可能 还 不到 这个 数字 , 这 和 我们 中学 小学 时 的 理想 太 脱离现实 有关 。 “ 进入 社会 后 , 这 三分之一 仍然 偷偷 怀抱 梦想 的 人 , 一般 在 经过 五到 十年 的 现实 磨炼 后 , 十有八九 也 会 抛弃 被 他们 自己 都 认为 是 幻想 的 理想 。

我 暗暗 想 , 自己 会 不会 就是 这样 呢 ? 刘明伟 虽然 眼睛 不是 停留 在 我 脸上 , 但 他 总 的 表情 好像 是 在 对 广大 的 观众 演说 :“ 大学毕业 十年 后 , 如果 还 仍然 抱 着 儿时 梦想 的 家伙 , 那 一定 就是 那 为数 渺渺 的 梦想成真 的 成功者 了 。

我 当时 并 没有 完全 理解 他 的话 。 我 想 , 他 也许 是从 什么 文学作品 中 看到 的 吧 , 但 这话 却 始终 留在 我 脑海 里 。 正如 刘明伟 所说 的 , 我 自己 就是 在 大学毕业 工作 几年 后 偷偷 丢掉 幻想 , 投入 到 现实生活 中 的 人 。 我 认为 , 如果 我们 班 也 有 大学毕业 十几年 后 仍然 怀抱 梦想 不 丢 的 人 , 那么 刘明伟 一定 是 其中 之一 。 只是 我 不 知道 他 小时 的 梦想 是 什么 ? 到 如今 是否 已经 梦想成真 了 ?

看着 他 紧握 奔驰 方向盘 修长 白晰 的 手 , 以及 棱角分明 的 脸 , 我 想 , 他 的 梦想 不 可能 是 在 华盛顿 实现 的 。 我们 这些 学习 政治 的 人 没有 人 当时 会 设想 移民 到 华盛顿 来 实现 自己 的 理想 。 当然 , 当驻 美 外交官 那 是 另外 一 回事 。 想到 这 , 我 内心深处 第一次 真正 为 老同学 感到 惋惜 。 也许 是 怕 他 看出 我 的 心事 , 我 开口 问 他 :“ 你 在 华盛顿 混 得 还 不错呀 , 不但 在 政府 做事 , 还 开 上 了 奔驰车 。 明伟 , 你 喜欢 美国 吗 ?

“ 我 喜欢 美国 吗 ? ” 他 重复 着 。 我 知道 这个 简单 的 问题 如果 让 刘明伟来 回答 , 他 可以 滔滔不绝 地 说 上 一两个 小时 。 我 想 这样 也好 , 在 接下来 的 行程 中 我 就 不用 开口 了 。 只是 担心 他 如果 太 激动 的话 , 会 经常 拧 过头 来看 我 , 影响 了 开车 安全 。 我 感觉 到头 有些 痛 , 大概 是因为 自己 还 没有 从 昨天 听到 的 故事 和 父母 的 电话 中 完全 摆脱 出来 , 于是 我 眯上 了 眼睛 。

果然 , 刘明伟 开始 向 我 讲述 了 他 的 “ 美国 梦 ”:“ 喜不喜欢 美国 ? 我 还 真 没有 认真 回答 过 这个 问题 。 美国 的 社会制度 好 , 民主自由 有 保障 , 侵犯 人权 的 事 一般 也 不会 发生 在 我们 的 身上 , 所以 , 我 喜欢 美国 的 社会制度 。 美国 虽然 不是 黄金 遍地 , 可是 只要 你 不 懒惰 , 总是 可以 生活 的 。 而且 如果 你 脑子 好使 , 腿脚 勤快 , 你 还 会 赚 到 钱 , 从 这方面 说 , 我 也 喜欢 美国 。 还有 , 这里 的 人 虽然 缺乏 人情味 , 可是 大家 相敬如宾 , 隔 老远 的 认 不 认识 都 微笑 、 点头 。 我 到 这里 十多年 了 , 不 知道 你 相信 不 相信 , 至今 竟然 没有 一次 碰到 过 街头 吵架 的 事情 。 所以 从 这 几个 方面 来看 , 我 都 挺 喜欢 美国 的 。 对 了 , 还要 提 一点 , 在 国际 上 做 一名 美国 人 是 很 让 人 自豪 的 , 这点 你 没有 使用 美国 护照 , 可能 没法 体会 , 我 就 不 解释 了 。 当然 还有 很多 , 怎么 说 呢 , 和 中国 的 每 一个 具体 方面 相 比较 , 我 都 比较 喜欢 美国 。

“ 可是 , 你 的 问题 却是 问 我 喜欢 美国 吗 , 我 得 告诉 你 , 和 中国 相比 , 我 还是 喜欢 中国 多一点 。 你 明白 我 的 意思 吗 ?

“ 刚 来 美国 时 , 我 对 美国 人 彬彬有礼 的 一举一动 佩服 极了 。 我 想 , 我们 国家 也许 十年 二十年 可以 建成 高速公路 , 可以 送人 上 月亮 , 可是 却 无法 学会 人家 的 优雅 礼貌 。 接着 , 我 还 看 了 好多 美国 法庭 为 美国 穷人 和 政府 、 大 公司 打官司 , 为 受害人 伸张正义 , 索取 巨额 赔偿 的 法庭 实况 。 加上 美国政府 不停 地 在 国际 上 抗议 , 对抗 那些 侵犯 人权 的 政府 , 而且 大力 保护 以 各种 理由 偷渡 到 美国 的 非法 移民 , 这些 和 我们 在 课本 和 报纸 上 看到 的 美修 帝国主义 的 形象 如此 不同 , 真是 让 我 大开眼界 。

不过 后来 稍微 安定 下来 ,慢慢 适应 这里 的 生活 后 ,我 突然 想起 ,仅仅 在 几十年 前 ,同样 的 美国 政府 和 美国 人 不但 歧视 华人 ,而且 华人 在 美国 的 法律 下 被 禁止 结婚。 你 可以 想象 一下 吗 ,是 什么 东西 让 几十年 前 如此 残忍 的 白人 马上 彬彬有礼 起来? 他们 真的 改变 了 吗? 后来 越 进入 美国 主流 圈 ,我 越 感觉 到 自己 象 一个 异类 ,那种 感觉 难道 是 我 凭空 生出 的 吗? 我 想 ,一定 是 在 美国 人 表面 主张 人人平等 ,自由 民主 的 冠冕 堂皇 之下 有着 什么 东西 促成 我 的 这种 感觉。

另外 ,和 其他 西方 列强 比较 ,我 还是 比较 喜欢 美国。 过去 的 一百年 ,中国 不停 地 遭受 西方 列强 的 历史 中 ,无疑 美国 是 欺负 我们 最少 的。 可是 ,就是 这 同一个 美国 ,却 硬是 支持 台湾 搞 独立! 让 我 如何 说 呢?

“再说 美国政府 到处 推广 美国 模式 的 民主制度 ,我 觉得 真是 无可厚非。 人家 的 民主制度 确实 具有 更加 多 的 优越性 ,不是 吗? 美国 要 把 自己 的 制度 推广 到 全世界 为 的 不 都 是 象 中国 那样 的 非洲 、亚洲 的 国家 吗? 美国 在 这件 事上 是 冠冕堂皇 的。

我 也 一直 认为 美国 是 大公无私 的 ,具有 真正 的 国际主义 精神 ,要 把 自己 享受 的 优越 的 民主制度 与 别人 分享。 可是 慢着 ,我 想起 了 另外 一件 事。 杨子 ,你 说 二十世纪 人类 取得 的 最大 成就 是 什么? 对 了 ,一是 民主 政治 制度 的 出现 ,二是 科学技术 突飞猛进 的 发展。 这两项 人类 最大 成就 的 代表 国家 都 非 美国 莫属 ,可是 美国 在 推广 这两项 人类 最大 成就 上 却 南辕北辙 ,采取 截然不同 的 态度 和 方法。

对于 科学技术 ,美其名 说 是 知识产权 ,他们 把 百分之百 的 科学技术 对 第三世界 特别 是 中国 保密。 你 可以 想象 一下 ,这个 世界 上 有 一半 的 国家 正在 为了 美国 20年前 就 掌握 的 科学技术 耗尽 自己 的 人力 物力 搞 科研 ,搞 开发。 就 拿 中国 来说 吧 ,我们 每年 都 要 投入 几百个 亿美元 研究 美国 20前 就 掌握 的 技术。

例如 ,在 美国 完全 技术 封锁 和 保密 下 ,我们 投入 了 大量 的 人力 财力 搞 太空 开发 ,而 美国 人 四十多年 前 就 上 到 了 月亮 上 ,他们 自豪 得 不得了 ,可是 他们 却 并 不 愿意 其他 国家 例如 中国 也 上去 ,为什么? 如果 上 到 月亮 是 人类 探索 太空 最 重要 的 一步 ,为什么 中国 就 不能 上? 类似 这样 的 例子 在 全世界 的 范围 内 很多 ,如果 美国 真 希望 全世界 都 好 起来 ,他 只要 输出 一些 科学技术 到 中国 和 第三世界 ,你 知道 那会 对 整个 世界 的 共同 发展 贡献 多大 吗? 不错 ,那样的话 ,世界 大同 ,共同 富裕 的 地球 村 就 为时 不远 了。

可是 美国 人 这样 做 了 吗? 中国 送 太空人 上天 ,这 本来 是 美国 四十年 前 就 有 的 技术 ,可是 他们 现在 仍然 心里 不 舒服。 在 这样 的 情况 下 ,你 让 我 如何 不 怀疑 美国 推广 人类 另外 一个 优秀 成就 ——民主制度 的 动机 和 诚意? “杨子 ,相信 我 ,我 欣赏 民主制度 ,并且 和 中国 领导人 声称 的 一样 ,认为 民主制度 迟早 要 在 中国 开花 结果。

不过 ,到 那时 的 民主制度 是 我们 在 条件成熟 时 自己 建立 的。 后来 ,我 终于 想 明白 了 ,美国 和 西方 一边 把 最 先进 的 科学技术 据为己有 ,一边 又 到处 声称 民主 自由 体制 是 全人类 的 财富 不是 没有 其 用心 的。

民主制度 在 其 关心 人权 关心 个人 以及 自由民主 这些 普世 道理 之外 ,还有 所谓 公平竞争 ,自由贸易 等 理念 ,可是 你 想想 ,在 科学技术 生产力 比 人家 西方 落后 二十年 到 半个世纪 的 情况 下 ,你 实行 他们 所谓 的 政治 民主 、贸易 自由 的 体制 ,后果 会 是 什么? 不错 ,那 后果 是 严重 的。 你 会 永远 沦落 为 一个 劣等 的 二等 民族! 永远 成为 那些 掌握 先进 科学技术 的 西方人 奴役 和 施舍 的 对象!

" “你 看 ,杨子 ,我 就是 在 这样 复杂 的 思想感情 下 生活 的 ,你 让 我 如何 回答 你 的 问题? ” 刘明伟 虽然 尽量 使得 自己 的 声音 显得 平静 ,眼睛 也 没有 离开 前面 的 路面。 于是 在 整个 余下 的 行程 中 我 都 舒舒服服 地 躺 在 奔驰 有 按摩 功能 的 大 皮 椅 上 ,闭上 眼睛 ,一边 听 一边 想。 这样 一路 下来 ,我 仿佛 又 见到 了 年轻 时 站 在 大学 论坛 上 的 明伟。 没有 变 ,完全 没有 变 ,刘明伟 还是 大学 的 刘明伟 ,我 想 他 也 一定 还 怀揣 着 自己 儿时 的 梦想。

我 不得不 承认 ,不管 我 同意 不 同意 明伟 的 观点 ,我 永远 喜欢 他 那种 表达 自己 观点 的 独特 方式 和 特殊 论证 方法。 那种 方法 到底 来自 哪里 我 完全 没有 头绪 ,因为 在 刘明伟 的 身上 ,上下 好几代 人 的 特点 几乎 都 交错 出现。 无疑 ,他 从 自己 身为 高干 的 父亲 那里 继承 了 不少 优良 的 革命 传统 ; 也 无法 摆脱 我们 这一 “说 不 ”一代 所 受 教育 的 影响 ; 当然 ,他 慷慨 激昂 起来 ,和 目前 的 小 “愤青 ”们 几乎 一个 德行 ; 同时 他 又 一副 饱 经 风霜 的 样子 ,处处 表现 出 自己 是 过来人 无所不知 , 又 很 象 目前 在 各行各业 正 慢慢 冒头 的 当年 的 红卫兵。

当 奔驰车 停 在 他 位于 华盛顿 特区 乔治 区 豪华 府第 前 时 ,我 想 无论 刘明伟 具有 哪 一代 的 特征 ,都 不会 影响 他 在 实际 生活 中 的 所作所为。 说 归 说 ,议论 归 议论 ,在 现实生活 中 做 选择 时 ,他 显然 知道 华盛顿 贵族 区 的 豪华 大 房 、高级 奔驰 房车 比 那些 理念 要 实惠 得 多。 刘明伟 的 爱人 到 欧洲 出差 了 ,七岁 的 儿子 在 学校 读书 ,豪华 的 大房子 里 就 只有 一名 墨西哥 佣人 在。

一 进门 ,一股 浓浓的 咖啡 香味 扑鼻 而 来。 房子 的 内部 更加 豪华 ,让 我 有些 手足无措 ,不过 我 还是 竭力 装 出 很 适应 的 样子 ,控制 自己 的 眼睛 不要 东张西望。 他 先 带 我 看 了 我 今晚 要 住 的 客房。 然后 我们 一起 回到 客厅 ,刚刚 坐下 ,女佣 从 走 道 推 着 茶水 车 过来。

“杨子 ,我 这里 什么 茶叶 都 有 ,有 的 要 上千 美元 一两 呢 ,要 不要 试一下? ” “你 都 喝 茶叶 呀? 我 还 以为 我们 要 喝 咖啡 呢 ,我 闻到 了 咖啡 的 味道。 ” “哈哈 ,你 想 喝 咖啡 吗? ” “当然 不是 ,那 玩艺 我 从来 就 不 喜欢 喝。 有时 只是 觉得 生活 苦涩 或者 不想 睡觉 时 才 当药 一样 喝。 ” “真是 老同学 ,哈哈。

”刘明伟 高兴 地站 起来 ,“告诉 你 一个 秘密 吧 ,我家 的 咖啡机 一天 24小时 开着 ,但 我们 从来不 喝 咖啡。 我 就是 喜欢 那 股 味道 ,所以 我要 让 家里 总是 飘着 浓浓的 咖啡 香味 ,现在 连 我 房子 的 洗手间 都 散发 着 咖啡 的 味道 ,怎么样? 很 有 美国 味道 吧! 有些 老 美 朋友 到 我 家里 来 ,也 称赞 我 已经 完全 美国化 了。 哈 ,不过 他们 哪里 知道 ,对于 美国 ,我 的 感觉 就 象 那 咖啡 一样 ,闻 在 鼻子 里 舒服 ,喝 在 嘴里 就 只有 苦涩 啊。

” 刘明伟 专门 为 我 请假 留在 家里 ,我们 俩 就 这样 沉浸 在 浓郁 的 咖啡 味中 一杯 一杯 地 喝茶。 从 大学 一年级 一直 聊到 毕业 ,又 聊到 每个 同学 毕业 后 的 去向。 说起 得 癌症 去世 不久 的 关 小姐 ,我们 默然 相对。 谈到 最后 ,全班 四十个 同学 总是 少 了 四五名 ,至今 不知去向 ,杳无音讯 ,我们 又 为 他们 也 为 我们 自己 的 命运 长吁短叹。 谈到 班上 唯一 的 一对 大学毕业 后 不仅 没有 劳燕分飞 ,而且 最后 终成眷属 的 老同学 ,两人 都 会心一笑。

“你 知道 为什么 大学 同班 的 同学 谈恋爱 成功 的 例子 很少 ,可是 一旦 结婚 ,就 很少 离婚 的 原因 吗? ” 我 知道 刘明伟 总 喜欢 以 问题 引出 他 自己 的 答案 ,于是 笑 着 摇摇头。

“大学 同班同学 结婚 后 不 离婚 的 原因 就是 他们 都 害怕 今后 同学 集会 时 无法 向 老同学 交代 呀。 ” 我们 都 忍不住 大笑 起来。 我 说 :“明伟 ,你 可以 使用 自己 所学 ,在 华盛顿 站稳 脚 ,真是 不 容易。 听说 你 还是 国务院 依赖 的 中国 问题 专家。

“什么 国务院 ,哪个 国务院? ”刘明伟 疑惑 地 看着 我。 “当然 是 美国国务院 ,你 真 了不起! ” 刘明伟 轻松 下来 :“其实 也 没什么 ,我 只是 会 中文 ,经常 上网 ,看看 中国 人民 都 通过 互联网 表达 了 什么 意见 ,然后 就 归纳 报告 给 美国国务院 那 帮子 官僚。 ” “就 这么 简单? 听 起来 象 公开 情报 收集 活动 呀。

“你 乱说 什么 呀 ,老同学。 ”刘明伟 也 笑了起来。 “美国人 自以为 了解 中国 ,可是 你 只要 看看 他们 主要 部门 中 少得 可怜 的 懂 中文 的 人 ,就 知道 他们 一直 在 自己 骗 自己。 实际上 ,我们 学习 国际 关系 的 怎么 会 不 清楚 ,美国 在 中国 问题 上 几乎 没有 干 对 过 一件 事情。 先是 帮助 国民党 打 共产党 ,结果 失去 了 整个 中国。 然后 又 把 中国 推向 苏联 的 怀抱 ,再 后来 又 搞 什么 联合 中国 抗击 苏联。 最近 一会 要 和平演变 ,一会 声称 发展 战略伙伴 关系 ,简直 一次 比 一次 离谱。

“我 真 有点 羡慕 你。

我 诚心地 说 ,“你 在 华盛顿 一定 有 很多 的 朋友 ,关系 也 多 吧? ” “没有 几个 ,和 美国 人 的 关系 始终 象 我 和 咖啡 的 关系 ,表面 的。 走 ,我 带 你 见 我 现在 唯一 的 好 朋友。 ”刘明伟 一边 站 起来 ,一边 对 我 说。 我 疑惑 地 随着 他 走进 一间 布置得 象 书房 的 房间 ,立即 被 这个 房间 四周 摆放 的 上万 本 图书 吸引住 了。 我 快速 扫 了 一遍 ,发现 这些 书 几乎 包括 了 政治 、国际 关系 、心理学 、哲学 和 流行 小说 等 几十个 类别。 “这 就是 我 这些 年 一直 朝夕相处 的 良师益友。

“书中 自有 黄金屋 ,书中 自有 颜如玉 啊。 ”我 一 是 羡慕 ,一是 感慨 的 说。 “对 ,我 不 知道 你 是否 还是 那么 喜欢 看书 ,我 现在 是 喜欢 得 很 啊。 我 的 世界 分 现实 世界 和 书 的 世界。 一旦 你 进入 到 书 的 世界 ,现实 世界 就 显得 枯燥无味。 世界 上 最好 的 心灵 平安 在 书里 ,最 豪华 的 享受 也 在 书里。 就 拿 星号星号 来说 ,说实话 ,我 最好 的 *星号星号 享受 和 *星号星号 都 是 从 色情 书报 中 得到 的。 哈 ,老同学 ,你 知道 我 在 说 什么 吗?

“我 当然 知道 ,你 以为 你 是 谁? ”我边 说 边 笑。 “真的。 ”刘明伟 严肃 起来 ,顺手 抽出 一 本书 :“现在 世界 上 出现 的 阴谋诡计 几乎 都 是 历史 上 出现 过 的。 你 看 ,这是 美国 畅销小说 作家 汤姆 -格 兰西 的 小说 ,在 这本 十年 前 出版 的 小说 中 ,描写 了 恐怖份子 驾驶 飞机 撞 向 白宫。 可是 几年 前 发生 911事件 后 ,美国 高层 从 白宫 到 国务院 ,国会 到 中央 情报局 、国防部 几乎 都 觉得 不可思议。 我 想 这些 白痴 大概 没有 一个 人 看过 这本 小说。

我 当时 觉得 一点 也 不 奇怪 ,世界 就是 这样 的 ,如果 你 想 找到 一个 让 世界 震惊 的 犯罪 方法 ,不要 相信 你 的 脑袋 ,去 书 中 找准 找 得到。 这个 世界 上 犯罪 天才 始终 是 博学 的 知识 份子。 ” “我 不想 犯罪 ,有没有 教 人 成功 ,发财 或者 追 上 美女 的 书 呀? ” 刘明伟 也 笑 起来 ,随即 他 盯 着 我 问 :“你 刚才 问 我 在 华盛顿 是否 有 很多 朋友 ,是 什么 意思? 是不是 有 什么 事情 要 请 我 帮忙? ” “我 想 托 你 或者 通过 关系 帮 我 找 一个 人。 ”我 有些 犹豫 ,不过 还是 说 了 出来 ,“郭 青青。 ” 刘明伟 皱 了 皱眉头 :“杨子 ,你 和 我们 班班 花 郭 青青 的 事 总 让 人 想不通。 ” 郭 青青 永远 是 我们 的 话题。

我们 四十个 人 的 班 只有 八名 女生 ,郭 青青 是 身材 最好 ,脸蛋 最 端庄 的。 “明伟 ,你 知道 郭 青青 在 哪里 吗? 我 想见 她 一面。 ”我 耵 着 他 问。 “她 失踪 了 吗? 我 也 有 好长 一段时间 没有 和 她 联系 了 ,以前 就是 联系 也 是 靠 电子邮件。 ”我 第一次 发现 刘明伟 说话 时 眼球 转动 的 速度 和 规则 有 稍许 不同 ,我 知道 他 没有 说实话 ,不过 无法 确定 他 是否 撒 了 谎 ,我 沉默 了 一阵子。 在 大学 时 ,刘明伟 也 和 郭 青青 好过 一段时间 ,虽然 是 极其 秘密 的 ,但 大学 里 的 一切 秘密 都 是 公开 的 秘密。

“你们 在 纽约 那 段时间 怎么回事 我 不是 很 清楚 ,可是 你 老兄 让 一件 悲剧 两次 出现 在 一个 人 身上 ,我 想 没有 人 受得了。 ”刘明伟 挑战 似的 耵 着 我。 他 指 的 是 影响 了 郭 青青 大学 毕业分配 的 “亲嘴 事件”。 我们 大学 三年级 时 ,为了 提高 我们 参加 工作 后 的 涉外 交往 和 英语 交流 ,学校 特别 安排 我们 专业 的 学生 经常 到 当时 居住 了 来自 欧美 等 多个 国家 留学生 的 留学生 楼 和 欧美 的 留学生 联欢。

这个 过程 中 有些 同学 和 外国 学生 打得火热 ,有些 意志 不 坚强 的 ,就 在 生活作风 ,倒卖 外汇 或者 占 小便宜 上犯 了 小 错误。 其中 郭 青青 有 一次 被 同学 发现 和 一名 美国 青年 亲嘴 ,这 在 1986年 资产阶级 自由化 特 流行 的 年头 ,本来 算不上 什么 ,大家 一笑置之 了。 然而 ,毕业 前夕 的 1987年 突然 刮起 了 反对 资产阶级 自由化 的 政治 风 ,加上 毕业分配 名额 又 紧张 ,

这件 “亲嘴 事件 ”又 被 同学们 炒热 起来。 由于 我们 专业 当时 分配 的 “好 单位 ”包括 外交部 、经贸部 以及 国务院 其他 部委 ,和 外国人 “亲嘴 事件 ”自然 对于 郭 青青 的 分配 具有 极大 的 影响。 到 最后 ,她 竟然 无法 找到 合适 的 单位。 同时 ,因为 同学们 挂 在 嘴边 的 亲嘴 事件 给 我 的 自尊心 造成 伤害 ,我 在 毕业 前夕 决定 和 郭 青青 分手。

当时 分配 到 国家安全部 的 我 意气风发 ,完全 没有 顾及 郭 青青 的 感受。 据说 ,没有 工作 和 失去 了 我 的 郭 青青 一度 消沉 了 一段时间 ,和 任何 同学 都 断绝 了 来往。 后来 当 我 到 纽约 留学 时 意外 地 从 刘明伟 那里 知道 郭 青青 也 在 纽约 读书 ,我们 很快 又 走 到 了 一起。

然而 这时 的 郭 青青 已经 不是 大学 时 的 郭 青青 了 ,当 我 发现 她 在 外面 和 好多 美国 男性 有 亲密关系 时 ,我 自尊心 再次 受伤害。 那 段时间 ,我们 几乎 每天 都 吵架 ,以致 时间 久 了 ,俩 人 都 不 知道 为什么 吵架 了 ,每天 的 生活 目的 之一 就是 要 让 对方 难受。 当 她 决定 和 自己 的 老师 ,一名 比 她 大 三十岁 的 美国 教授 结婚 时 ,我们 都 知道 尽力 让 对方 难受 这 一仗 她 暂时 赢 了 ,我 连 毕业证书 都 没有 拿 就 离开 纽约 回到 了 中国。 但是 我 不想 对 刘明伟 辩解 ,其实 两次 受伤 最深 的 都 是 我。 如果 有 机会 ,我 只 想 告诉 青青。

第 四 章 华 盛 顿 的 老 同 学 Kapitel 4: Alte Klassenkameraden in Washington. Κεφάλαιο 4: Μεγαλύτεροι μαθητές στο Ουάσινγκτον Chapter 4 Washington's Old Classmates Глава 4: Старые одноклассники в Вашингтоне.

第四章 : 华盛顿 的 老同学。

在 大学 的 四年 里 , 刘明伟 连续 两年 当选 我们 班 的 班长 。 During his four years in college, Liu Mingwei was elected as the monitor of our class for two consecutive years. 这 在 北京大学 这个 一直 推崇 民主 的 校园 里 , 特别是在 我们 这些 学 政治 的 同学 中 一直 暗中 羡慕 西方 “ 换 个人 干干 ” 的 氛围 下 , 的确 是 很 不 容易 的 事 , 而 事实上 很多 不 容易 的 事 到 了 刘明伟 那里 都 变得 不 那么 困难 了 。 In Peking University, a campus that has always been advocating democracy, especially in the atmosphere where we students who study politics have secretly envied the West's "replacement", this is indeed not an easy task, and in fact many are not easy. Things became less difficult for Liu Mingwei. 他 和 王 小海 、 田海鹏 是 差不多 同时 到 美国 的 。 He, Wang Xiaohai, and Tian Haipeng came to the U.S. at about the same time. 三个 人 中 , 田海鹏 拿到 美国 护照 后 就 返回 广州 当 起 了 “ 海龟 ”, 王 小海 在 洛杉叽 一边 为 生活 奔波 , 一边 逮着 机会 就 发牢骚 , 而 刘明伟 却 已经 进入 了 美国联邦政府 做事 , 并且 据说 并 没有 放弃 我们 大学 的 专业 。 Among the three, Tian Haipeng returned to Guangzhou to become a "turtle" after he got his American passport, Wang Xiaohai was running around for a living in Los Angeles, and complained when he got the chance, while Liu Mingwei had already entered the U.S. federal government to work. , and is said to have not given up our university majors. 我 和 郭 青青 后来 也 到 美国 留学 。 Guo Qingqing and I also went to the United States to study. 虽然 我 选择 了 大学 的 专业 继续 深造 , 可是 我 心里 清楚 , 要 想 在 美国 从事 与 我们 专业 有关 的 工作 是 多么 困难 。 Although I chose a university major to continue my studies, I know in my heart how difficult it is to engage in a job related to my major in the United States.

刘明伟 将近 一米 八 的 身材 , 细皮嫩肉 , 脸上 常常 挂 着 微笑 , 任何 时候 都 给 人 一种 舒服 的 感觉 , 在 大学 的 时候 就是 鹤立鸡群 。 Liu Mingwei, nearly five-feet-eight in height, with a delicate skin and a smile on his face, gave a comfortable feeling at all times, and stood out from the rest at the university. 当时 我们 同学 大多 把 刘明伟 的 这种 气质 归因于 他 有 一名 在 安徽省 当 副省长 的 爸爸 。 At that time, most of our classmates attributed Liu Mingwei's temperament to the fact that he had a father who was the vice governor of Anhui Province. 现在 看来 也 不尽然 , 因为 刘明伟 的 爸爸 早 在 九十年代 初 就 退休 了 , 而 刘明伟 的 成功 却 仍然 在 延续 。 Now it seems that this is not quite true, because Lau Ming-wai's father retired in the early 1990s, and Lau Ming-wai's success is still continuing. 所以 , 第二天 一大早 , 当 我 拖 着 我 的 行李 走出 酒店 大门 , 看到 一身 西装革履 , 仍然 英俊潇洒 的 刘明伟 斜靠 在 奔驰 房 车上 看着 我 微笑 时 , 我 显出 不出所料 的 表情 。 So, early the next morning, when I dragged my luggage out of the hotel gate and saw Liu Mingwei, who was still handsome in a suit and leather shoes, leaning on the Mercedes-Benz car and looking at me smiling, I was as expected. expression.

“ 杨子 , 我 都 不 知道 该 如何 和 你 打招呼 。 "Yang Zi, I don't even know how to greet you. 哈哈哈 , 听说 国内 象 我们 这个 年纪 的 成功 男人 打招呼 不再 是 ‘ 吃饭 了 没有 ', 而 改成 了 ‘ 离 了 没有 ', 因为 成功 了 只要 一 离婚 就 可以 娶 一个 二十出头 的 小美人 。 Hahaha, I heard that the greetings of successful men of our age in China are no longer 'Have you eaten?', but changed to 'Have you left', because if you succeed, you can marry a little beauty in her early twenties as long as you get a divorce. 哈哈 ……” 还 没有 走近 , 刘明伟 就 开起 了 玩笑 。 Haha ......" Before he even got close, Liu Mingwei started to joke. 大概 是 想起 了 我 还 没有 结婚 , 也 就 打住 这个 话题 。 I guess I stopped talking about it because I remembered that I was not yet married. 他 一边 耵 着 我 看 , 一边 张开 双臂 。 He looked at me and opened his arms.

“ 杨子 , 你 看起来 成熟 了 很多 呀 。 "Yang Zi, you seem to have matured a lot. ” “ 拜托 , 谢 了 。 " "Please, thanks. 我 知道 我 老 了 , 不用 你 这样 提醒 。 I know I'm old. I don't need you to remind me of that. 不过 你 看起来 还是 那么 幼稚 , 年青 啊 。 ” 我 被 他 拥抱 得 透不过气 来 , 大家 就 这样 肆无忌惮 地 大笑 起来 。 一如既往 的 , 看到 刘明伟 本身 让 我 的 心情 顺畅 不少 。 As always, seeing Liu Mingwei in person made my mood a lot better. 我装出 很 适应 的 样子 , 爬进 他 那 还 散发出 新车 和 皮革 味道 的 奔驰 e-320 里 。 I pretended to be comfortable and climbed into his Mercedes e-320, which still smelled of new car and leather.

“ 我们 这 就 出发 , 路上 在 麦当劳 吃 早 午合 一早 午餐 , 好不好 ? "Let's go right away and have brunch at McDonald's on the way, shall we?

“ 当然 好 , 你 还 记得 我 的 习惯 呀 。 "Of course. You remember my habits. ” 我 那会儿 每次 到 华盛顿 都 是 在 路上 的 麦当劳 吃 早 午合 一餐 。 "In my day, every time I went to Washington, D.C., I ate my brunch at the McDonald's down the road.

“ 回国 后 这些 年 , 你 混 得 怎么样 ? "How have you been doing all these years after returning to China? ” 纽约 早上 出 城 的 车辆 不是 很多 , 我们 半个 小时 后 已经 上 了 95 号 高速公路 。 "New York doesn't have a lot of traffic leaving the city in the morning, and we were on the 95 freeway in half an hour.

“ 到处 打工 , 不好 也 不 太坏 , 无所谓 了 。 "Working everywhere is neither good nor bad, it doesn't matter. ” 我 平静 地说 。 刘明伟 听 后 叹 了 一口气 , 不无 惋惜 地说 :“ 我 一直 认为 , 你 是 最 适合 在 国内 做官 的 , 可是 没有 想到 , 你 竟然 下海 了 。 Liu Mingwei sighed after hearing this, and said regretfully: "I always thought that you are the most suitable to be an official in China, but I never thought that you would go to sea. ” 我 细细地 回味 着 “ 下海 ” 这个 词 , 刘明伟 接着 说 :“ 前 几年 我 本来 也 想 回去 的 , 父亲 有个 老同事 介绍 我 到 北京 一位 首长 的 办公室 去 当 秘书 , 副处级 。 I recalled the word "going to the sea" carefully, and Liu Mingwei continued: "I wanted to go back a few years ago. An old colleague of my father introduced me to the office of a chief in Beijing to be a secretary at the deputy director level. 后来 我 考虑 了 一段时间 , 谢绝 了 。 After thinking about it for a while, I declined. 不久 , 我 就 申请 了 美国 护照 。 Soon, I applied for a US passport. 你 看 , 现在 我 已经 完全 没有 可能 回国 做官 啦 , 完 了 ! You see, now it's completely impossible for me to return to China to be an official, it's over!

“ 我 说明 伟 , 其实 我 应该 为 你 惋惜 才 是 , 你 倒 是 一块 做官 的 料子 。 "I explained Wei, in fact, I should feel sorry for you, you are a piece of official material. ” 我 说 这话 是 真心 的 。 "I say this with all sincerity.

刘明伟 收起 了 笑容 , 摇摇头 , 又 叹 了 口气 :“ 杨子 , 你 不是 告诉 我 , 连 你 也 对 国内 的 情况 糊里糊涂 吧 ? Liu Mingwei put away his smile, shook his head, and sighed again: "Yang Zi, didn't you tell me that even you are confused about the domestic situation? 你 难道 没有 看 出来 , 我们 学习 政治 , 选择 文科 的 根本 就 没有 可能 在 国内 目前 的 政治气候 下作 官 吗 ? Don't you see that it is impossible for us to study politics and choose liberal arts to be an official in the current political climate in China?

我 笑了笑 , 没有 答话 , 我 喜欢 听 刘明伟 很多 独到 的 见解 。 I smiled and did not answer, I like to listen to Liu Mingwei a lot of unique insights. “ 这些 年 , 你 不是 没有 注意 到 , 学习 文科 , 学习 政治 、 哲学 、 历史 的 大学生 根本无法 在 官场 上 混 。 "Over the years, it is not true that you have not noticed that university students who study arts, politics, philosophy and history are simply unable to make it in the officialdom. 工科 、 理科 的 大学生 纷纷 上位 , 连 现在 的 党和国家 领导人 也 都 是 清华 或者 其他 大学 学习 理科 、 工科 的 毕业生 。 University students in engineering and science have risen to the top, and even the present leaders of the Party and the State are graduates of Tsinghua or other universities who studied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我们 这班 同学 也 没有 几个 突出 的 , 都 快 四十岁 的 人 了 , 据我所知 还 只有 出 了 李军 一个 副 副厅长 。 There are not many outstanding classmates in our class. They are almost forty years old. As far as I know, there is only one deputy deputy director, Li Jun. 不过 , 也好 。 However, that's fine. 你 知道 , 北京大学 文科 出来 的 , 不到 几年 , 都 有 在 监狱 的 。 You know, the liberal arts graduates from Peking University have been in prison within a few years. 杨子 , 你 知道 为什么 吗 ? Yang Zi, do you know why?

我 摇摇头 。 “ 就是 因为 我们 这些 学习 文科 的 都 管不住 自己 的 一张 嘴巴 呀 ! "It's because those of us who study liberal arts can't control our mouths! 我们 喜欢 议论 , 喜欢 说东道西 , 这 可 和 我们 改革开放 特别 是 九十年代 以来 的 政治气候 格格不入 。 We like to discuss and gossip, but this is incompatible with our reform and opening up, especially the political climate since the 1990s. 九十年代 以来 , 我们 国家 崇尚 的 是 少 议论 、 不 争论 、 埋头 扎扎实实 地 搞 经济 建设 。 Since the 1990s, our country has advocated less discussion, no arguing, and a solid effort to engage in economic construction. 意识形态 , 政治 制度 等 可以 先放 一边 。 Ideology, political system, etc. can be put aside. 可是 我们 是 学习 文科 的 呀 , 我们 学习 政治 、 哲学 、 文学 的 精髓 就是 要 争论 中 求真 知 , 实践 中求 真理 呀 。 But we study liberal arts. The essence of our study of politics, philosophy, and literature is to seek truth through debate and seek truth through practice. 这一 不 争论 , 让 我们 这些 学习 文科 人 的 简直 成 了 一堆 废物 。 This non-controversy has made those of us who study the arts a pile of rubbish. 你 说 , 我 说得对 吗 ? You say, am I right?

我 点点头 , 我 对 刘明伟 的 辩才 一直 佩服 得 五体投地 。 I nodded my head, I have always admired Liu Mingwei's eloquence. 在 学校 时 , 只要 有 刘明伟 在场 , 真理 一般来讲 都 会 一边倒 站 在 他 那 一边 。 At school, as long as Liu Mingwei was present, the truth would generally be on his side. 最 神奇 的 是 不管 选择 哪个 论点 , 他 都 能 从 正反两方 面 当场 搞 得 你 要么 服服帖帖 , 要么 理屈词穷 , 面红耳赤 的 。 The most amazing thing is that no matter which argument he chooses, he can make you either submissive on the spot from both positive and negative aspects, or you are poor at reasoning and blush.

“ 我 当时 选择 离开 中国 , 后来 有 机会 也 没有 回去 。 "I chose to leave China at the time, but I didn't go back when I had the chance. 你们 回去 的 人 感觉 如何 ? How do you guys feel when you go back? 听说 国内 很 欢迎 海归 , 不过 好象 不 包括 我们 这些 学习 西方 政治 、 哲学 和 文学 的 人 。 I have heard that China welcomes returnees, but it seems that they do not include those of us who study Western politics, philosophy and literature.

“ 你 的 选择 是 对 的 , 我 想 。 "You made the right choice, I think. 不 争论 , 甚至 不 思考 对于 我们 这些 小 老百姓 也 没有 什么 不 可以 的 。 Not arguing, not even thinking is impossible for us little people. 思考 是 痛苦 的 , 而 争论 则 是 危险 的 。 Thinking is painful, and arguing is dangerous. 既然 国家 什么 都 为 我们 想到 、 思考 到 了 , 并且 又 这么 周到 , 我们 何苦 还要 去 苦思冥想 , 动不动 就 去 争论 得 不依不饶 呢 ? Since the country has thought of everything for us, and is so thoughtful, why do we bother to think hard and argue every now and then? 不但 搞 得 自己 终日 闷闷不乐 , 而且 惹 得 日理万机 的 领导人 不 高兴 。 Not only did he make himself unhappy all day long, but also made the leaders who were in charge of every day unhappy. ” 在 我 说话 间 , 刘明伟 不顾 开车 危险 好 几次 扭过头来 瞪 我 , 大概 想 从 我 的 表情 里 判断 我 是否 在 开玩笑 吧 。 "While I was talking, Liu Mingwei turned his head and glared at me several times despite the danger of driving, probably trying to judge from my expression if I was joking. 我 笑了笑 , 换 了 严肃 的 表情 接着 说 :“ 学理科 、 工科 的 人 也许 更加 会 治理 国家 吧 , 这些 年 我们 国家 经济 发展 挺 疯 的 , 不是 搞 得 你们 美国 人 都 紧张 起来 了 吗 ? I laughed and changed my expression to a serious one, and then said, "People who study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may be better able to govern the country. Our country's economic development has been quite crazy these years, and has it not made you Americans nervous? 我 想 , 人家 把 国家 说成 是 机器 , 大概 是 那些 学工 学理 的 领导人 比 我们 这些 学文 的 更加 懂得 操作 这 一部 机器 吧 。 I think people say that the country is a machine, probably because those leaders who study engineering science know how to operate this machine better than those of us who study literature.

“ 你 真是 这样 想 ? "Do you really think so? ” 刘明伟 斜 了 我 一眼 ,“ 国家 可能 是 机器 , 可惜 人民 不是 机器 , 机器 不会 思考 , 人 却 会 。 "The state may be a machine, but the people are not a machine. Machines don't think, people do.

我 不再 说话 , 奔驰 在 高速公路 上以 90 英里 的 时速 向 华盛顿 特区 飞驰 。 I stopped talking and the Mercedes sped down the highway at 90 miles an hour toward Washington, DC. 这时 我 想起 了 十几年 前 在 大学 里 和 刘明伟 的 一段 对话 。 At that moment, I remembered a conversation I had with Liu Mingwei in college more than a decade ago. 当时 我们 谈到 儿时 的 梦想 和 现实 的 理想 以及 成人 的 幻想 之类 的 大学 时代 经常 拿 出来 一本正经 辩论 的 东西 时 , 有过 这样 的 对话 。 We had this conversation when we were talking about childhood dreams and realistic ideals and adult fantasies, the kind of things that are often debated in a serious manner in college.

“ 每个 孩童 都 有 梦想 , 不管 你 是 想 长大 了 开 飞机 、 当 宇航员 , 还是 当 将军 、 当 大官 , 反正 每个 人 都 有 一个 。 "Every child has a dream, whether you want to grow up to fly an airplane, be an astronaut, or be a general or an official, everyone has one. ” 他 声称 。 "He claimed.

我 点头 同意 。

“ 等 上 了 小学 、 中学 , 我们 开始 有意识 地 调整 我们 的 梦想 。 "By the time we get to elementary and middle school, we begin to consciously adjust our dreams. 那时 , 老师 会 问 你 ‘ 长大 了 想干什么 ? At that time, the teacher would ask you, "What do you want to do when you grow up? ' 这个 问题 。

我们 当然 都 被 问过 。 Of course we've all been asked. “ 老师 告诉 你 , 进入 大学 , 我们 就 向 我们 的 理想 迈进 了 一大步 。 "Teachers tell you that when we enter a university, we are taking a big step towards our ideal. 于是 , 我们 进入 了 大学 。 四年 大学 下来 , 虽然 一直 在 象牙塔 中 , 可 也 毕竟 从 书本上 获得 了 一些 现实 的 知识 。 After four years of university, although I have been in the ivory tower, I have after all gained some practical knowledge from books. 我 想 , 到 了 大学毕业 后 仍然 怀着 那些 梦想 的 人 已经 不到 三分之一 了 。 I think less than one-third of the people who come out of college still have those dreams.

我 个人 认为 可能 还 不到 这个 数字 , 这 和 我们 中学 小学 时 的 理想 太 脱离现实 有关 。 Personally, I think it may not be that figure, and this is related to the fact that the ideals we had when we were in primary and secondary schools were too detached from reality. “ 进入 社会 后 , 这 三分之一 仍然 偷偷 怀抱 梦想 的 人 , 一般 在 经过 五到 十年 的 现实 磨炼 后 , 十有八九 也 会 抛弃 被 他们 自己 都 认为 是 幻想 的 理想 。 "When they enter society, this third of those who still secretly harbor their dreams, in general, after five or ten years of reality, in nine cases out of ten, abandon the ideals which they themselves consider to be fantasies.

我 暗暗 想 , 自己 会 不会 就是 这样 呢 ? I secretly wondered if I would be like that. 刘明伟 虽然 眼睛 不是 停留 在 我 脸上 , 但 他 总 的 表情 好像 是 在 对 广大 的 观众 演说 :“ 大学毕业 十年 后 , 如果 还 仍然 抱 着 儿时 梦想 的 家伙 , 那 一定 就是 那 为数 渺渺 的 梦想成真 的 成功者 了 。 Although Liu Mingwei's eyes did not stay on my face, his general expression seemed to be speaking to the audience: "Ten years after graduating from university, if you still have a boy who has a childhood dream, it must be one of those few dreams. A real success.

我 当时 并 没有 完全 理解 他 的话 。 I didn't fully understand what he was saying at the time. 我 想 , 他 也许 是从 什么 文学作品 中 看到 的 吧 , 但 这话 却 始终 留在 我 脑海 里 。 正如 刘明伟 所说 的 , 我 自己 就是 在 大学毕业 工作 几年 后 偷偷 丢掉 幻想 , 投入 到 现实生活 中 的 人 。 As Mr LIU Ming-wai said, I am one of those people who secretly threw away their illusions and plunged into real life after graduating from university and working for several years. 我 认为 , 如果 我们 班 也 有 大学毕业 十几年 后 仍然 怀抱 梦想 不 丢 的 人 , 那么 刘明伟 一定 是 其中 之一 。 I think that if there are people in our class who still hold on to their dreams more than ten years after graduating from college, then Liu Mingwei must be one of them. 只是 我 不 知道 他 小时 的 梦想 是 什么 ? I just don't know what his dream was when he was a kid. 到 如今 是否 已经 梦想成真 了 ? Has the dream come true by now?

看着 他 紧握 奔驰 方向盘 修长 白晰 的 手 , 以及 棱角分明 的 脸 , 我 想 , 他 的 梦想 不 可能 是 在 华盛顿 实现 的 。 Looking at his long, white hands gripping the steering wheel of his Mercedes-Benz, and his chiseled face, I thought to myself, "I don't think he's going to realize his dream in Washington. 我们 这些 学习 政治 的 人 没有 人 当时 会 设想 移民 到 华盛顿 来 实现 自己 的 理想 。 None of us who studied politics would have imagined immigrating to Washington to realize our ideals. 当然 , 当驻 美 外交官 那 是 另外 一 回事 。 Of course, being a diplomat in the United States is another matter. 想到 这 , 我 内心深处 第一次 真正 为 老同学 感到 惋惜 。 Thinking of this, for the first time in my heart, I truly feel sorry for my old classmates. 也许 是 怕 他 看出 我 的 心事 , 我 开口 问 他 :“ 你 在 华盛顿 混 得 还 不错呀 , 不但 在 政府 做事 , 还 开 上 了 奔驰车 。 Perhaps because I was afraid that he would see what was on my mind, I asked him, "You are doing well in Washington, not only working in the government, but also driving a Mercedes-Benz. 明伟 , 你 喜欢 美国 吗 ? Mingwei, do you like America?

“ 我 喜欢 美国 吗 ? ” 他 重复 着 。 我 知道 这个 简单 的 问题 如果 让 刘明伟来 回答 , 他 可以 滔滔不绝 地 说 上 一两个 小时 。 I know that if LAU Ming-wai were to answer this simple question, he could speak eloquently for an hour or two. 我 想 这样 也好 , 在 接下来 的 行程 中 我 就 不用 开口 了 。 I think that's fine, I don't have to speak for the rest of the trip. 只是 担心 他 如果 太 激动 的话 , 会 经常 拧 过头 来看 我 , 影响 了 开车 安全 。 I'm just worried that if he gets too excited, he'll often twist his head to look at me, and that will affect his driving safety. 我 感觉 到头 有些 痛 , 大概 是因为 自己 还 没有 从 昨天 听到 的 故事 和 父母 的 电话 中 完全 摆脱 出来 , 于是 我 眯上 了 眼睛 。 I felt a slight pain in my head, probably because I hadn't gotten over the story I heard yesterday and the phone call from my parents, so I squinted.

果然 , 刘明伟 开始 向 我 讲述 了 他 的 “ 美国 梦 ”:“ 喜不喜欢 美国 ? Sure enough, Liu Mingwei began to tell me about his "American Dream": "Do you like America? 我 还 真 没有 认真 回答 过 这个 问题 。 I haven't really answered this question seriously. 美国 的 社会制度 好 , 民主自由 有 保障 , 侵犯 人权 的 事 一般 也 不会 发生 在 我们 的 身上 , 所以 , 我 喜欢 美国 的 社会制度 。 The American social system is good, democracy and freedom are guaranteed, and human rights violations generally do not happen to us. Therefore, I like the American social system. 美国 虽然 不是 黄金 遍地 , 可是 只要 你 不 懒惰 , 总是 可以 生活 的 。 America is not full of gold, but if you are not lazy, you can always live. 而且 如果 你 脑子 好使 , 腿脚 勤快 , 你 还 会 赚 到 钱 , 从 这方面 说 , 我 也 喜欢 美国 。 And if you're smart and you're hard-working, you'll make money, and I like America in that regard too. 还有 , 这里 的 人 虽然 缺乏 人情味 , 可是 大家 相敬如宾 , 隔 老远 的 认 不 认识 都 微笑 、 点头 。 Also, although the people here lack human touch, everyone respects each other like a guest, smiling and nodding if they know each other from far away. 我 到 这里 十多年 了 , 不 知道 你 相信 不 相信 , 至今 竟然 没有 一次 碰到 过 街头 吵架 的 事情 。 I have been here for more than ten years, and I don't know if you believe it or not, but so far I have never encountered a street quarrel. 所以 从 这 几个 方面 来看 , 我 都 挺 喜欢 美国 的 。 对 了 , 还要 提 一点 , 在 国际 上 做 一名 美国 人 是 很 让 人 自豪 的 , 这点 你 没有 使用 美国 护照 , 可能 没法 体会 , 我 就 不 解释 了 。 By the way, I should also mention that it is very proud to be an American in the world. You may not understand this if you have not used an American passport, so I will not explain it. 当然 还有 很多 , 怎么 说 呢 , 和 中国 的 每 一个 具体 方面 相 比较 , 我 都 比较 喜欢 美国 。 Of course there are many more, how to put it, compared to every specific aspect of China, I prefer the United States.

“ 可是 , 你 的 问题 却是 问 我 喜欢 美国 吗 , 我 得 告诉 你 , 和 中国 相比 , 我 还是 喜欢 中国 多一点 。 "But your question is whether I like America, and I have to tell you, I like China more than China. 你 明白 我 的 意思 吗 ?

“ 刚 来 美国 时 , 我 对 美国 人 彬彬有礼 的 一举一动 佩服 极了 。 "When I first came to the United States, I admired the politeness and politeness of Americans. 我 想 , 我们 国家 也许 十年 二十年 可以 建成 高速公路 , 可以 送人 上 月亮 , 可是 却 无法 学会 人家 的 优雅 礼貌 。 I think our country may be able to build a highway in 10 or 20 years, and we may be able to send people to the moon, but we will not be able to learn the elegance and courtesy of others. 接着 , 我 还 看 了 好多 美国 法庭 为 美国 穷人 和 政府 、 大 公司 打官司 , 为 受害人 伸张正义 , 索取 巨额 赔偿 的 法庭 实况 。 Then, I also watched many American courts litigating for the poor, the government, and large companies, seeking justice for the victims, and demanding huge compensation. 加上 美国政府 不停 地 在 国际 上 抗议 , 对抗 那些 侵犯 人权 的 政府 , 而且 大力 保护 以 各种 理由 偷渡 到 美国 的 非法 移民 , 这些 和 我们 在 课本 和 报纸 上 看到 的 美修 帝国主义 的 形象 如此 不同 , 真是 让 我 大开眼界 。 In addition, the U.S. government is constantly protesting internationally, confronting those governments that violate human rights, and vigorously protecting illegal immigrants who smuggle into the United States for various reasons. These are the images of U.S. imperialism that we see in textbooks and newspapers It was an eye-opener for me to be so different.

不过 后来 稍微 安定 下来 ,慢慢 适应 这里 的 生活 后 ,我 突然 想起 ,仅仅 在 几十年 前 ,同样 的 美国 政府 和 美国 人 不但 歧视 华人 ,而且 华人 在 美国 的 法律 下 被 禁止 结婚。 But after I settled down a bit and got used to the life here, I suddenly remembered that just a few decades ago, the same American government and Americans not only discriminated against Chinese, but Chinese were forbidden to marry under American law. 你 可以 想象 一下 吗 ,是 什么 东西 让 几十年 前 如此 残忍 的 白人 马上 彬彬有礼 起来? Can you imagine what made a white man so cruel decades ago polite right away? 他们 真的 改变 了 吗? 后来 越 进入 美国 主流 圈 ,我 越 感觉 到 自己 象 一个 异类 ,那种 感觉 难道 是 我 凭空 生出 的 吗? Later, the more I entered the mainstream American circle, the more I felt like an outlier. Was that feeling born out of thin air? 我 想 ,一定 是 在 美国 人 表面 主张 人人平等 ,自由 民主 的 冠冕 堂皇 之下 有着 什么 东西 促成 我 的 这种 感觉。 I think there must be something underneath the American facade of equality, freedom and democracy that makes me feel this way.

另外 ,和 其他 西方 列强 比较 ,我 还是 比较 喜欢 美国。 Besides, I still prefer the United States to other Western powers. 过去 的 一百年 ,中国 不停 地 遭受 西方 列强 **的 历史 中 ,无疑 美国 是 欺负 我们 最少 的。 In the past 100 years, in the history of China's constant suffering from Western powers, there is no doubt that the United States has bullied us the least. 可是 ,就是 这 同一个 美国 ,却 硬是 支持 台湾 搞 独立! However, it is the same United States that insists on supporting Taiwan's independence! 让 我 如何 说 呢? Let me say it? "

“再说 美国政府 到处 推广 美国 模式 的 民主制度 ,我 觉得 真是 无可厚非。 "Besides, the U.S. government is promoting the U.S. model of democracy everywhere, I don't think there is anything wrong with it. 人家 的 民主制度 确实 具有 更加 多 的 优越性 ,不是 吗? People's democratic system does have more advantages, doesn't it? 美国 要 把 自己 的 制度 推广 到 全世界 为 的 不 都 是 象 中国 那样 的 非洲 、亚洲 的 国家 吗? Isn't the US wanting to spread its own system to the whole world for African and Asian countries like China? 美国 在 这件 事上 是 冠冕堂皇 的。 America is high-sounding in this matter.

我 也 一直 认为 美国 是 大公无私 的 ,具有 真正 的 国际主义 精神 ,要 把 自己 享受 的 优越 的 民主制度 与 别人 分享。 I have also always believed that the United States is altruistic and has a true spirit of internationalism, sharing the superior democratic system it enjoys with others. 可是 慢着 ,我 想起 了 另外 一件 事。 But wait, I remembered something else. 杨子 ,你 说 二十世纪 人类 取得 的 最大 成就 是 什么? Yang Zi, what would you say is the greatest achievement of mankind in the twentieth century? 对 了 ,一是 民主 政治 制度 的 出现 ,二是 科学技术 突飞猛进 的 发展。 By the way, the first is the emergence of a democratic political system and the second is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这两项 人类 最大 成就 的 代表 国家 都 非 美国 莫属 ,可是 美国 在 推广 这两项 人类 最大 成就 上 却 南辕北辙 ,采取 截然不同 的 态度 和 方法。 The representative country of these two greatest achievements of mankind is the United States, but the United States has taken completely different attitudes and methods in promoting these two greatest achievements of mankind.

对于 科学技术 ,美其名 说 是 知识产权 ,他们 把 百分之百 的 科学技术 对 第三世界 特别 是 中国 保密。 For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t is called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and they keep 100%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secret from the third world, especially China. 你 可以 想象 一下 ,这个 世界 上 有 一半 的 国家 正在 为了 美国 20年前 就 掌握 的 科学技术 耗尽 自己 的 人力 物力 搞 科研 ,搞 开发。 You can imagine that half of the countries in the world are using up their manpower and material resources to engage in scientific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for the science and technology that the United States mastered 20 years ago. 就 拿 中国 来说 吧 ,我们 每年 都 要 投入 几百个 亿美元 研究 美国 20前 就 掌握 的 技术。 Take China as an example. Every year, we invest tens of billions of dollars in researching technologies that the United States mastered 20 years ago.

例如 ,在 美国 完全 技术 封锁 和 保密 下 ,我们 投入 了 大量 的 人力 财力 搞 太空 开发 ,而 美国 人 四十多年 前 就 上 到 了 月亮 上 ,他们 自豪 得 不得了 ,可是 他们 却 并 不 愿意 其他 国家 例如 中国 也 上去 ,为什么? For example, under the complete technical blockade and secrecy of the United States, we have invested a lot of human and financial resources in space development. The Americans went to the moon more than 40 years ago. They are very proud, but they are not willing to other countries. For example, China is also going up, why? 如果 上 到 月亮 是 人类 探索 太空 最 重要 的 一步 ,为什么 中国 就 不能 上? If going to the moon is the most important step in human exploration of space, why can't China go there? 类似 这样 的 例子 在 全世界 的 范围 内 很多 ,如果 美国 真 希望 全世界 都 好 起来 ,他 只要 输出 一些 科学技术 到 中国 和 第三世界 ,你 知道 那会 对 整个 世界 的 共同 发展 贡献 多大 吗? There are many examples like this all over the world, and if the United States really wants the world to get better, all it has to do is to export some science and technology to China and the Third World, and do you know how much that would contribute to the common development of the whole world? 不错 ,那样的话 ,世界 大同 ,共同 富裕 的 地球 村 就 为时 不远 了。 Yes, in that case, the world will be united, and the global village of common prosperity will not be far away.

可是 美国 人 这样 做 了 吗? 中国 送 太空人 上天 ,这 本来 是 美国 四十年 前 就 有 的 技术 ,可是 他们 现在 仍然 心里 不 舒服。 China sent astronauts to the sky, which was originally a technology that the United States had 40 years ago, but they are still uncomfortable. 在 这样 的 情况 下 ,你 让 我 如何 不 怀疑 美国 推广 人类 另外 一个 优秀 成就 ——民主制度 的 动机 和 诚意? Under such circumstances, how can you make me not doubt the motives and sincerity of the United States in promoting another excellent human achievement - democracy? “杨子 ,相信 我 ,我 欣赏 民主制度 ,并且 和 中国 领导人 声称 的 一样 ,认为 民主制度 迟早 要 在 中国 开花 结果。 Believe me yang zi, i appreciate democracy and, as china's leaders claim, it will come to fruition in china sooner or later.

不过 ,到 那时 的 民主制度 是 我们 在 条件成熟 时 自己 建立 的。 However , by then we will have built our own democracy when the conditions are right . 后来 ,我 终于 想 明白 了 ,美国 和 西方 一边 把 最 先进 的 科学技术 据为己有 ,一边 又 到处 声称 民主 自由 体制 是 全人类 的 财富 不是 没有 其 用心 的。 Later, I finally figured out that the US and the West, while appropriating the most advanced science and technology for themselves, also claimed everywhere that a democratic and free system is the wealth of all mankind. It is not without motive/intention.

民主制度 在 其 关心 人权 关心 个人 以及 自由民主 这些 普世 道理 之外 ,还有 所谓 公平竞争 ,自由贸易 等 理念 ,可是 你 想想 ,在 科学技术 生产力 比 人家 西方 落后 二十年 到 半个世纪 的 情况 下 ,你 实行 他们 所谓 的 政治 民主 、贸易 自由 的 体制 ,后果 会 是 什么? In addition to the universal principles of caring about human rights, caring about individuals, and freedom and democracy, the democratic system also has concepts such as fair competition and free trade. But think about it, in a world where the productiv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s 20 to half a century behind that of the West. Under these circumstances, if you implement their so-called system of political democracy and free trade, what will be the consequences? 不错 ,那 后果 是 严重 的。 Yes, the consequences are serious. 你 会 永远 沦落 为 一个 劣等 的 二等 民族! You will be reduced to an inferior second-class nation forever! 永远 成为 那些 掌握 先进 科学技术 的 西方人 奴役 和 施舍 的 对象! Always be the object of enslavement and charity by those Westerners who master advanced science and technology!

" “你 看 ,杨子 ,我 就是 在 这样 复杂 的 思想感情 下 生活 的 ,你 让 我 如何 回答 你 的 问题? " "Look, Yang Zi, I live under such complicated thoughts and feelings, how do you ask me to answer your question? ” 刘明伟 虽然 尽量 使得 自己 的 声音 显得 平静 ,眼睛 也 没有 离开 前面 的 路面。 Although Liu Mingwei tried his best to keep his voice calm, his eyes did not leave the road ahead. 于是 在 整个 余下 的 行程 中 我 都 舒舒服服 地 躺 在 奔驰 有 按摩 功能 的 大 皮 椅 上 ,闭上 眼睛 ,一边 听 一边 想。 So for the rest of the trip, I lay comfortably in my big Mercedes-Benz leather chair with a massage function, closed my eyes, and listened and thought. 这样 一路 下来 ,我 仿佛 又 见到 了 年轻 时 站 在 大学 论坛 上 的 明伟。 All the way down like this, I seem to see Ming Wei who was standing on the university forum when he was young again. 没有 变 ,完全 没有 变 ,刘明伟 还是 大学 的 刘明伟 ,我 想 他 也 一定 还 怀揣 着 自己 儿时 的 梦想。 All the way down like this, I seem to see Ming Wei who was standing on the university forum when he was young again.

我 不得不 承认 ,不管 我 同意 不 同意 明伟 的 观点 ,我 永远 喜欢 他 那种 表达 自己 观点 的 独特 方式 和 特殊 论证 方法。 I have to admit, whether I agree with or disagree with Ming Wei, I will always like his unique way of expressing his views and special method of argumentation. 那种 方法 到底 来自 哪里 我 完全 没有 头绪 ,因为 在 刘明伟 的 身上 ,上下 好几代 人 的 特点 几乎 都 交错 出现。 I have absolutely no clue where that method came from, because in Liu Mingwei, the characteristics of several generations are almost intertwined. 无疑 ,他 从 自己 身为 高干 的 父亲 那里 继承 了 不少 优良 的 革命 传统 ; Undoubtedly, he has inherited many fine revolutionary traditions from his father, who is a high-ranking cadre; 也 无法 摆脱 我们 这一 “说 不 ”一代 所 受 教育 的 影响 ; he cannot escape the influence of the education of our "say no" generation; 当然 ,他 慷慨 激昂 起来 ,和 目前 的 小 “愤青 ”们 几乎 一个 德行 ; Of course, he is very vehement and impassioned, and has almost the same virtue as the current little "angry youth"; 同时 他 又 一副 饱 经 风霜 的 样子 ,处处 表现 出 自己 是 过来人 无所不知 , at the same time, he has a weather-beaten look, showing in all respects that he is an omniscient person who has been around , 又 很 象 目前 在 各行各业 正 慢慢 冒头 的 当年 的 红卫兵。 and he is very similar to the Red Guards of the year who are slowly emerging in all walks of life.

当 奔驰车 停 在 他 位于 华盛顿 特区 乔治 区 豪华 府第 前 时 ,我 想 无论 刘明伟 具有 哪 一代 的 特征 ,都 不会 影响 他 在 实际 生活 中 的 所作所为。 When the Mercedes-Benz was parked in front of his luxurious mansion in the George District of Washington, D.C., I don't think any generational characteristics Liu Mingwei had would affect what he did in real life. 说 归 说 ,议论 归 议论 ,在 现实生活 中 做 选择 时 ,他 显然 知道 华盛顿 贵族 区 的 豪华 大 房 、高级 奔驰 房车 比 那些 理念 要 实惠 得 多。 After all, this is just talk and discussion, when making choices in real life, he obviously knows that the luxury houses and high-end Mercedes-Benz RVs in the aristocratic district of Washington are much more affordable and tangible than those ideas. 刘明伟 的 爱人 到 欧洲 出差 了 ,七岁 的 儿子 在 学校 读书 ,豪华 的 大房子 里 就 只有 一名 墨西哥 佣人 在。 Liu Mingwei's lover is on a business trip to Europe, his seven-year-old son is studying at school, and there is only one Mexican servant in the luxurious big house.

一 进门 ,一股 浓浓的 咖啡 香味 扑鼻 而 来。 As soon as you enter the door, a strong aroma of coffee hits your nostrils. 房子 的 内部 更加 豪华 ,让 我 有些 手足无措 ,不过 我 还是 竭力 装 出 很 适应 的 样子 ,控制 自己 的 眼睛 不要 东张西望。 The interior of the house was even more luxurious and I was a bit overwhelmed, but I tried to look comfortable and keep my eyes from looking around. 他 先 带 我 看 了 我 今晚 要 住 的 客房。 He first showed me the room I was going to stay in tonight. 然后 我们 一起 回到 客厅 ,刚刚 坐下 ,女佣 从 走 道 推 着 茶水 车 过来。 Then we went back to the living room together, and just sat down, the maid came from the aisle pushing the tea cart.

“杨子 ,我 这里 什么 茶叶 都 有 ,有 的 要 上千 美元 一两 呢 ,要 不要 试一下? "Yang Zi, I have all kinds of teas here, some cost thousands of dollars a tael, do you want to try it? ” “你 都 喝 茶叶 呀? " "You all drink tea?" 我 还 以为 我们 要 喝 咖啡 呢 ,我 闻到 了 咖啡 的 味道。 I thought we were going to have coffee, but I smelled coffee. ” “哈哈 ,你 想 喝 咖啡 吗? ” “当然 不是 ,那 玩艺 我 从来 就 不 喜欢 喝。 Of course not, I've never liked drinking that stuff. 有时 只是 觉得 生活 苦涩 或者 不想 睡觉 时 才 当药 一样 喝。 Sometimes I only drink it like medicine when I feel that life is bitter or I don't want to sleep. ” “真是 老同学 ,哈哈。 " "It's an old classmate, haha."

”刘明伟 高兴 地站 起来 ,“告诉 你 一个 秘密 吧 ,我家 的 咖啡机 一天 24小时 开着 ,但 我们 从来不 喝 咖啡。 "Liu Mingwei stood up happily, "Let me tell you a secret, my coffee machine is on 24 hours a day, but we never drink coffee. 我 就是 喜欢 那 股 味道 ,所以 我要 让 家里 总是 飘着 浓浓的 咖啡 香味 ,现在 连 我 房子 的 洗手间 都 散发 着 咖啡 的 味道 ,怎么样? I just love that smell, so I want to keep the smell of coffee in the house all the time, and now even the bathroom in my house smells of coffee, how? 很 有 美国 味道 吧! It's very American! 有些 老 美 朋友 到 我 家里 来 ,也 称赞 我 已经 完全 美国化 了。 Some old American friends came to my house and praised me for being completely American. 哈 ,不过 他们 哪里 知道 ,对于 美国 ,我 的 感觉 就 象 那 咖啡 一样 ,闻 在 鼻子 里 舒服 ,喝 在 嘴里 就 只有 苦涩 啊。 Ha, but how do they know that when it comes to America, I feel like that coffee. It smells good in the nose, but when I drink it, it's just bitter.

” 刘明伟 专门 为 我 请假 留在 家里 ,我们 俩 就 这样 沉浸 在 浓郁 的 咖啡 味中 一杯 一杯 地 喝茶。 "Liu Mingwei asked me to stay at home specially, and we both drank tea cup by cup in the rich coffee flavor. 从 大学 一年级 一直 聊到 毕业 ,又 聊到 每个 同学 毕业 后 的 去向。 From the first year of college to graduation, we talked about the whereabouts of each classmate after graduation. 说起 得 癌症 去世 不久 的 关 小姐 ,我们 默然 相对。 Speaking of Miss Guan, who died of cancer soon, we kept silent. 谈到 最后 ,全班 四十个 同学 总是 少 了 四五名 ,至今 不知去向 ,杳无音讯 ,我们 又 为 他们 也 为 我们 自己 的 命运 长吁短叹。 At the end of the day, there were always four or five students missing from the class of 40, and we have not heard from them since, and we have long lamented for them as well as for our own destinies. 谈到 班上 唯一 的 一对 大学毕业 后 不仅 没有 劳燕分飞 ,而且 最后 终成眷属 的 老同学 ,两人 都 会心一笑。 Talking about the only pair of old classmates in the class who not only did not work together after graduating from college, but also finally got married, both of them would smile.

“你 知道 为什么 大学 同班 的 同学 谈恋爱 成功 的 例子 很少 ,可是 一旦 结婚 ,就 很少 离婚 的 原因 吗? "Do you know the reason why there are few examples of successful relationships among classmates in college, but once they get married, they rarely get divorced? ” 我 知道 刘明伟 总 喜欢 以 问题 引出 他 自己 的 答案 ,于是 笑 着 摇摇头。 "I know that Liu Mingwei always likes to ask questions that lead to his own answers, so I smiled and shook my head.

“大学 同班同学 结婚 后 不 离婚 的 原因 就是 他们 都 害怕 今后 同学 集会 时 无法 向 老同学 交代 呀。 "The reason why my college classmates don't get divorced after getting married is because they're all afraid that they won't be able to explain to their old classmates when they get together in the future. ” 我们 都 忍不住 大笑 起来。 我 说 :“明伟 ,你 可以 使用 自己 所学 ,在 华盛顿 站稳 脚 ,真是 不 容易。 I said, "Ming Wei, you can use what you've learned and get a foothold in Washington, it's not easy. 听说 你 还是 国务院 依赖 的 中国 问题 专家。 I heard that you are still an expert on China issues that the State Council relies on.

“什么 国务院 ,哪个 国务院? "What State Department, which State Department? ”刘明伟 疑惑 地 看着 我。 "Liu Mingwei looked at me suspiciously. “当然 是 美国国务院 ,你 真 了不起! "The U.S. State Department of course, you're amazing! ” 刘明伟 轻松 下来 :“其实 也 没什么 ,我 只是 会 中文 ,经常 上网 ,看看 中国 人民 都 通过 互联网 表达 了 什么 意见 ,然后 就 归纳 报告 给 美国国务院 那 帮子 官僚。 "Liu Mingwei relaxed: "Actually, it's nothing, I just know Chinese, and I often go online to see what opinions the Chinese people have expressed through the Internet, and then summarize it and report it to the bureaucrats of the US State Department." ” “就 这么 简单? 听 起来 象 公开 情报 收集 活动 呀。 Sounds like an open intelligence gathering exercise.

“你 乱说 什么 呀 ,老同学。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old classmate. ”刘明伟 也 笑了起来。 “美国人 自以为 了解 中国 ,可是 你 只要 看看 他们 主要 部门 中 少得 可怜 的 懂 中文 的 人 ,就 知道 他们 一直 在 自己 骗 自己。 "Americans think they know China, but you just have to look at the pitiful few Chinese-speaking people in their main departments, and you know they've been lying to themselves. 实际上 ,我们 学习 国际 关系 的 怎么 会 不 清楚 ,美国 在 中国 问题 上 几乎 没有 干 对 过 一件 事情。 In fact, how can we who study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do not know that the United States has almost never done one thing right on the China issue. 先是 帮助 国民党 打 共产党 ,结果 失去 了 整个 中国。 First, he helped the Kuomintang to fight the Communist Party, and ended up losing the whole of China. 然后 又 把 中国 推向 苏联 的 怀抱 ,再 后来 又 搞 什么 联合 中国 抗击 苏联。 Then they pushed China into the arms of the Soviet Union, and then they joined China to fight the Soviet Union. 最近 一会 要 和平演变 ,一会 声称 发展 战略伙伴 关系 ,简直 一次 比 一次 离谱。 The recent meeting of peaceful evolution and the claim to develop strategic partnership is simply outrageous every time.

“我 真 有点 羡慕 你。 "I really envy you.

我 诚心地 说 ,“你 在 华盛顿 一定 有 很多 的 朋友 ,关系 也 多 吧? I said sincerely, "You must have a lot of friends and connections in Washington, right? ” “没有 几个 ,和 美国 人 的 关系 始终 象 我 和 咖啡 的 关系 ,表面 的。 " "There are few that have always had the same relationship with the Americans as I have with coffee, superficially." 走 ,我 带 你 见 我 现在 唯一 的 好 朋友。 Go, I'll take you to meet my only good friend now. ”刘明伟 一边 站 起来 ,一边 对 我 说。 我 疑惑 地 随着 他 走进 一间 布置得 象 书房 的 房间 ,立即 被 这个 房间 四周 摆放 的 上万 本 图书 吸引住 了。 I followed him suspiciously into a room furnished like a study, and was immediately attracted by the tens of thousands of books placed around the room. 我 快速 扫 了 一遍 ,发现 这些 书 几乎 包括 了 政治 、国际 关系 、心理学 、哲学 和 流行 小说 等 几十个 类别。 I did a quick scan and found that the books covered almost dozens of categories including politics,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psychology, philosophy, and popular fiction. “这 就是 我 这些 年 一直 朝夕相处 的 良师益友。 "This is the mentor and friend I have been living with all these years.

“书中 自有 黄金屋 ,书中 自有 颜如玉 啊。 "The book has its own golden house, and the book has its own Yan Ruyu. ”我 一 是 羡慕 ,一是 感慨 的 说。 "I am envious and I am emotional," I said. “对 ,我 不 知道 你 是否 还是 那么 喜欢 看书 ,我 现在 是 喜欢 得 很 啊。 "Yeah, I don't know if you still like books that much, but I do now. 我 的 世界 分 现实 世界 和 书 的 世界。 My world is divided into real world and book world. 一旦 你 进入 到 书 的 世界 ,现实 世界 就 显得 枯燥无味。 世界 上 最好 的 心灵 平安 在 书里 ,最 豪华 的 享受 也 在 书里。 The best peace of mind in the world is in the book, and the most luxurious enjoyment is also in the book. 就 拿 **星号星号 来说 ,说实话 ,我 最好 的 *星号星号 享受 和 *星号星号 都 是 从 色情 书报 中 得到 的。 Let's be honest, my best *enjoyment and* is from softcore. 哈 ,老同学 ,你 知道 我 在 说 什么 吗? Well, old school, do you know what I'm talking about?

“我 当然 知道 ,你 以为 你 是 谁? "Of course I know, who do you think you are? ”我边 说 边 笑。 "I was talking and laughing. “真的。 ”刘明伟 严肃 起来 ,顺手 抽出 一 本书 :“现在 世界 上 出现 的 阴谋诡计 几乎 都 是 历史 上 出现 过 的。 "Liu Mingwei became serious, and took out a book: "Almost all the conspiracy and tricks that appear in the world now have appeared in history. 你 看 ,这是 美国 畅销小说 作家 汤姆 -格 兰西 的 小说 ,在 这本 十年 前 出版 的 小说 中 ,描写 了 恐怖份子 驾驶 飞机 撞 向 白宫。 You see, this is the novel by the best-selling American novelist Tom Grantsey. In this novel, which was published ten years ago, it is about terrorists flying a plane into the White House. 可是 几年 前 发生 911事件 后 ,美国 高层 从 白宫 到 国务院 ,国会 到 中央 情报局 、国防部 几乎 都 觉得 不可思议。 However, after the 9/11 incident a few years ago, the top leaders of the United States from the White House to the State Department, Congress to the CIA and the Department of Defense almost felt incredible. 我 想 这些 白痴 大概 没有 一个 人 看过 这本 小说。 I think these idiots probably haven't read a single one of these novels.

我 当时 觉得 一点 也 不 奇怪 ,世界 就是 这样 的 ,如果 你 想 找到 一个 让 世界 震惊 的 犯罪 方法 ,不要 相信 你 的 脑袋 ,去 书 中 找准 找 得到。 I didn't think it was strange at all, that's the way the world is, and if you want to find a way to commit a crime that will shock the world, don't trust your head, go to a book and you'll find it. 这个 世界 上 犯罪 天才 始终 是 博学 的 知识 份子。 The criminal genius of this world has always been the learned man of knowledge. ” “我 不想 犯罪 ,有没有 教 人 成功 ,发财 或者 追 上 美女 的 书 呀? "I don't want to commit a crime. Is there any book that teaches people to be successful, to get rich or to catch a beautiful woman?" ” 刘明伟 也 笑 起来 ,随即 他 盯 着 我 问 :“你 刚才 问 我 在 华盛顿 是否 有 很多 朋友 ,是 什么 意思? "Liu Mingwei also laughed, and then he stared at me and asked, "What did you mean when you asked me if I had many friends in Washington? 是不是 有 什么 事情 要 请 我 帮忙? Is there something you need my help with? ” “我 想 托 你 或者 通过 关系 帮 我 找 一个 人。 "I want to ask you or help me find someone through a relationship." ”我 有些 犹豫 ,不过 还是 说 了 出来 ,“郭 青青。 "I hesitated, but I still said it," Guo Qingqing. ” 刘明伟 皱 了 皱眉头 :“杨子 ,你 和 我们 班班 花 郭 青青 的 事 总 让 人 想不通。 "Liu Mingwei frowned: "Yang Zi, the matter between you and our classmate Guo Qingqing is always confusing." ” 郭 青青 永远 是 我们 的 话题。 "Guo Qingqing is always our topic.

我们 四十个 人 的 班 只有 八名 女生 ,郭 青青 是 身材 最好 ,脸蛋 最 端庄 的。 There are only eight girls in our class of forty people. Guo Qingqing has the best figure and the most dignified face. “明伟 ,你 知道 郭 青青 在 哪里 吗? 我 想见 她 一面。 I want to meet her. ”我 耵 着 他 问。 “她 失踪 了 吗? "Is she missing? 我 也 有 好长 一段时间 没有 和 她 联系 了 ,以前 就是 联系 也 是 靠 电子邮件。 I also haven't contacted her for a long time. I used to contact her by email. ”我 第一次 发现 刘明伟 说话 时 眼球 转动 的 速度 和 规则 有 稍许 不同 ,我 知道 他 没有 说实话 ,不过 无法 确定 他 是否 撒 了 谎 ,我 沉默 了 一阵子。 "For the first time I noticed that Liu Mingwei's eye movement speed and rules were slightly different when he spoke. I knew he didn't tell the truth, but I couldn't be sure if he lied. I was silent for a while. 在 大学 时 ,刘明伟 也 和 郭 青青 好过 一段时间 ,虽然 是 极其 秘密 的 ,但 大学 里 的 一切 秘密 都 是 公开 的 秘密。 In college, Liu Mingwei and Guo Qingqing also had a good time for a while. Although it was extremely secret, all the secrets in the university were public secrets.

“你们 在 纽约 那 段时间 怎么回事 我 不是 很 清楚 ,可是 你 老兄 让 一件 悲剧 两次 出现 在 一个 人 身上 ,我 想 没有 人 受得了。 "I don't know exactly what happened to you during your time in New York, but I don't think anyone can stand it when you dude let a tragedy happen to one person twice. ”刘明伟 挑战 似的 耵 着 我。 "Liu Mingwei looked at me like a challenge. 他 指 的 是 影响 了 郭 青青 大学 毕业分配 的 “亲嘴 事件”。 He was referring to the "kissing incident" that affected Guo Qingqing's university graduation assignment. 我们 大学 三年级 时 ,为了 提高 我们 参加 工作 后 的 涉外 交往 和 英语 交流 ,学校 特别 安排 我们 专业 的 学生 经常 到 当时 居住 了 来自 欧美 等 多个 国家 留学生 的 留学生 楼 和 欧美 的 留学生 联欢。 When we were in the third year of university, in order to improve our foreign-related contacts and English communication after joining the job, the school specially arranged for our major students to often go to the international student building where international students from Europe and the United States and other countries lived at that time, and the international students from Europe and the United States had a party.

这个 过程 中 有些 同学 和 外国 学生 打得火热 ,有些 意志 不 坚强 的 ,就 在 生活作风 ,倒卖 外汇 或者 占 小便宜 上犯 了 小 错误。 During this process, some classmates and foreign students got involved intimately, and some who were not strong-willed made small mistakes in life style, reselling foreign exchange or taking small advantages. 其中 郭 青青 有 一次 被 同学 发现 和 一名 美国 青年 亲嘴 ,这 在 1986年 资产阶级 自由化 特 流行 的 年头 ,本来 算不上 什么 ,大家 一笑置之 了。 One of them, Guo Qingqing, was once found by her classmates kissing an American youth. In 1986, when liberalization of the bourgeoisie was particularly popular, this was not a big deal at all, and everyone just laughed it off. 然而 ,毕业 前夕 的 1987年 突然 刮起 了 反对 资产阶级 自由化 的 政治 风 ,加上 毕业分配 名额 又 紧张 , However , in 1987 , on the eve of graduation , a political wind against bourgeois liberalization suddenly blew up , and the quota for graduation was also tight .

这件 “亲嘴 事件 ”又 被 同学们 炒热 起来。 This "kissing incident" was heated up again by the classmates. 由于 我们 专业 当时 分配 的 “好 单位 ”包括 外交部 、经贸部 以及 国务院 其他 部委 ,和 外国人 “亲嘴 事件 ”自然 对于 郭 青青 的 分配 具有 极大 的 影响。 Since the "good units" assigned by our major at that time included the Ministry of Foreign Affairs, the Ministry of Economic and Trade, and other ministries and commissions of the State Council, the "kissing incident" with foreigners naturally had a great impact on Guo Qingqing's assignment. 到 最后 ,她 竟然 无法 找到 合适 的 单位。 In the end, she was unable to find a suitable unit. 同时 ,因为 同学们 挂 在 嘴边 的 亲嘴 事件 给 我 的 自尊心 造成 伤害 ,我 在 毕业 前夕 决定 和 郭 青青 分手。 At the same time, I decided to break up with Guo Qingqing on the eve of graduation because the kissing incident that my classmates talked about hurt my self-esteem.

当时 分配 到 国家安全部 的 我 意气风发 ,完全 没有 顾及 郭 青青 的 感受。 When I was assigned to the Ministry of National Security, I was in high spirits and did not take into account Guo Qingqing's feelings at all. 据说 ,没有 工作 和 失去 了 我 的 郭 青青 一度 消沉 了 一段时间 ,和 任何 同学 都 断绝 了 来往。 It is said that without a job and having lost me, Guo Qingqing was depressed for some time and cut off contact with any of her classmates. 后来 当 我 到 纽约 留学 时 意外 地 从 刘明伟 那里 知道 郭 青青 也 在 纽约 读书 ,我们 很快 又 走 到 了 一起。 Later, when I went to study in New York, I unexpectedly learned from Liu Mingwei that Guo Qingqing was also studying in New York, and we soon got together again.

然而 这时 的 郭 青青 已经 不是 大学 时 的 郭 青青 了 ,当 我 发现 她 在 外面 和 好多 美国 男性 有 亲密关系 时 ,我 自尊心 再次 受伤害。 However, the Guo Qingqing at this time was no longer the Guo Qingqing she was in college. When I found out that she had intimate relationships with many American men outside, my self-esteem was hurt again. 那 段时间 ,我们 几乎 每天 都 吵架 ,以致 时间 久 了 ,俩 人 都 不 知道 为什么 吵架 了 ,每天 的 生活 目的 之一 就是 要 让 对方 难受。 During that time, we quarreled almost every day, so that after a long time, neither of us knew why we quarreled. One of the purpose of daily life was to make each other uncomfortable. 当 她 决定 和 自己 的 老师 ,一名 比 她 大 三十岁 的 美国 教授 结婚 时 ,我们 都 知道 尽力 让 对方 难受 这 一仗 她 暂时 赢 了 ,我 连 毕业证书 都 没有 拿 就 离开 纽约 回到 了 中国。 When she decided to marry her teacher, an American professor who was 30 years older than her, we all knew that she won the trying to make each other uncomfortable battle. I left New York and returned to China without even taking my diploma. 但是 我 不想 对 刘明伟 辩解 ,其实 两次 受伤 最深 的 都 是 我。 But I don't want to try defend myself with Liu Mingwei. In fact, it was me who was hurt the most twice. 如果 有 机会 ,我 只 想 告诉 青青。 If there is a chance, I just want to tell Qingq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