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故乡 的 雨

在 一个 夏天 的 晚上 ，我 突然 接到 一封 电报 。电报 是 我 哥哥 的 儿子 瑞山 ，从 农村 老家 发来 的 。 电报 上 说 ：有 重要 事情 ，请 马上 回 老家 。 我 感到 很 奇怪 ，电报 是 二三十年 以前 ，电话 不 方便 的 时候 人们 才 用 的 。 现在 电话 、电子邮件 这么 方便 ，瑞山 为什么 不 给 我 打 电话 呢 ？

我 只有 一个 哥哥 。我 哥哥 只有 一个 儿子 ，叫 瑞山 。 瑞山 这 孩子 很 聪明 ，学习 成绩 非常 好 ，大学 毕业 以后 就 在 老家 的 县城 工作 了 。 他 工作 很 努力 。 不久 以前 ，他 当上 了 县里 的 规划局 局长 ，经常 受到 领导 的 表扬 。 他 自己 感到 很 自豪 ，我 也 感到 很 高兴 。 我 不 明白 ，他 为什么 突然 给 我 发 电报 。 我 给 他 家里 打电话 ，他 不 在家 ，问 他 妻子 ，他 妻子 也 说 不 清楚 。 他 妻子 说 最近 他 非常 忙 ，经常 不 回家 。

我 妻子 看见 我 有些 着急 ，就 对 我 说 ： “瑞山 的 父亲 母亲 都 死 了 ，你 老家 就 剩 这么 一个 亲戚 了 。 你 是 他 的 叔叔 ，住 在 北京 ，离 得 远 ，瑞山 很少 找 你 办事 ， 他 突然 来 电报 ，一定 是 遇到 什么 困难 了 ，你 就 回 老家 看看 吧 ！” 我 觉得 妻子 说 的 对 ，就 决定 回 老家 。

我 买 好 了 火车票 ，也 给 他 发着 电报 ，让 他 来 车站 接 我 ，然后 我 就 上 了 火车 。 第二天 早上 ，当 太阳 出来 的 时候 ，火车 到 站 了 。 我 提 着 旅行包 走出 火车 的 车厢 。没 想到 ，瑞山 早就 在 站台 上 等 我 了 。 他 一 看见 我 ，就 马上 走 过来 ，接过 我 的 旅行包 ，扶着 我 走出 车站 。 在 车站 门口 停着 一辆 ”奔驰 “。我 正 想 说 什么 ，瑞山 很快 地 把 车门 打开 ， 让 我 坐 进去 ，他 也 坐 进去 ，然后 向 司机 一 摆手 ，汽车 就 开走 了 。

我 坐 在 车 上 ，问 他 ：“这 是 你 用 的 汽车 吗 ？” 他 笑着 点 点 头 。 我 又 问 ：“你 现在 可以 用 这么 贵 的 汽车 吗 ？” 他 说 ：“咱们 这儿 没人 管 。怎么 不 可以 呢 ？”

我 不 知道 该 说 什么 了 。我 在 想 ：是 呀 ，现在 好多 事情 都 没人 管 。 瑞山 才 工作 几年 呢 ，就 用 这么 贵 的 公车 。 我 认为 他 做 的 不 对 ，可是 我 说 他 做 的 不 对 ，他 一定 不 会 听 我 的 。 过 了 一会儿 ，我 问 他 ：”你 要 我 回来 做 什么 ？ 你 只 给我 发了 电报 ，没 跟我 说 清楚 。“ 他 说 ：“等 回到 宾馆 再 告诉 您 。"

我 感到 奇怪 ，问 他 ："为什么 到 宾馆 ，不是 到 你 家里 去 吗 。"

他 笑着 说 ：“住 宾馆 舒服 些 。”我 刚 要 说 不用 去 住 宾馆 ， 他 急忙 说 ：“宾馆 已经 安排 好 了 ，您 别 管 了 ！”

我们 在 车上 说着 话 ，这时候 汽车 已经 停 在 宾馆 旁边 。 下车 一看 ，我 大 吃 一 惊 ，一座 红色 宾馆 ，好 豪华 的 宾馆 呀 ！ 宾馆 门前 有 喷水池 ，喷水池 旁边 是 一片 绿色 的 草地 。 草地上 ，摆放着 漂亮 的 花 。 停车场 上 停着 一辆辆 的 豪华 小汽车 ，我 在 北京 也 很少 看见 这 一切 。 真 想不到 ，这 座 小 县城 ，会 建设 这样 豪华 的 宾馆 。看来 ，故乡 的 变化 真是 太 大 了 。

我 正在 一边 想 ，一边 看 ，瑞山 ，扶着 我 走进 了 宾馆 。 宾馆 里边 也 很 豪华 ，我 想 仔细 看看 这座 豪华 的 宾馆 。 瑞山 把 我 推进 电梯 。 到 了 最 上面 一层 ，我们 走出 电梯 ，一直 走到 最 里边 的 一个 房间 。 他 一 摆手 ，马上 来 了 一位 漂亮 的 小姐 ，小姐 说 了 一声 "请 ",打开 了 房门 。

这 是 一 间 大 房间 ，走 进 去 一 看 ，里边 是 卧室 。 卧室 里 放着 一 张 很 大 的 双人床 ，床 很 漂亮 ，床单 和 窗帘 都 很 漂亮 。 从 窗户 透 进来 的 光 让 人 感到 房间 非常 舒服 ，外边 的 房间 是 客厅 。 客厅 里 有 意大利 沙发 ，漂亮 的 茶几 ，大 电视 等等 。 客厅 里 还有 一张 大 桌子 ，客厅 又 像 个 办公室 。 瑞山 看见 我 不 说话 ，对 我 说 ：”叔叔 ，这 房间 怎么样 ，满意 吧 ？“

我 回 过 头 来 问 他 ：“你 为什么 让 我 住 这样 高级 的 房间 ？太 贵 了 ！” 瑞山 一 听 笑 了 ：“我 为了 工作 请 您 回来 ，放心 吧 ，我 来 安排 ，我 负责 。“ 我 觉得 有些 奇怪 ，问 他 ，你 这次 让 我 回 老家 做 什么 。 他 长长 的 叹 了 口 气 说 ，没有 重要 的 事 ，我 不会 把 您 请 回来 。 我 现在 遇到 了 一件 麻烦 事 ，有 您 来 才能 解决 。 我 马上 问 ：”怎么 了 ，快 说 ！“他 先 坐 了 下来 ，从 口袋 里 拿出 一包 高级 香烟 ，给 了 我 一支 烟 。 我 心里 想 ，他 现在 抽 这么 高级 的 烟 ，看来 他 的 变化 不小 啊 。 我 向 他 表示 不 抽烟 ，他 就 自己 抽 了 起来 ，慢慢的 开始 讲话 。 瑞山 告诉 我 ，我 小时候 的 朋友 李力 从 国外 回来 了 。她 这次 回来 是 想 在 老家 投资 。 但是 李力 好像 改变 了 主意 。所以 瑞山 把 我 从 北京 找来 了 ， 想 利用 我 和 李力 的 关系 ，让 李力 在 老家 投资 。 谈到 李力 ，我 开始 回忆 我 和 李力 小时候 的 一些 事情 。 我们 老家 的 村子 有 一百多年 的 历史 了 ，我们 都 叫 他 百年 老村 。在 我们 村子 里 ，很多 人 都 姓 秦 。 除了 我们 姓 秦 的 以外 ，还有 一家人 姓 李 ，他们 和 我们 家 的 关系 非常 好 。

一百 年 来 ，两 家 人 有着 很 深 的 交情 ，在 抗日 战争 时期 ，有 一次 日本 鬼子 突然 来到 村子 里 。 李力 的 父亲 被 日本人 用 枪 打伤 了 ，然后 日本人 就 向 他 跑过来 。 我 父亲 和 李力 的 父亲 在 一起 ，就 在 这 最 危险 的 时候 ，我 父亲 不怕 危险 。 帮助 李力 的 父亲 跑 到 父亲 的 田野 里 。日本人 没有 发现 他们 ，他们 活 下来 了 。后来 我 父亲 和 李力 父亲 就 成了 很 好 的 朋友 。 他们 都 有 了 自己 的 儿子 ，我 父亲 叫 我 秦力 ，他 父亲 叫 他 李力 。 我们 两个 也 成了 最好 的 朋友 。 小时候 ，我 和 李力 一起 在 地上 爬 。 长大 了 ，我们 两个 人 又 一起 上学 ，一起 玩 ，后来 我们 又 到 城里 ，一起 上 中学 。 我 和 李力 的 交情 很 深 。 可是 在 解放战争 的 时候 ，解放军 进城 的 那天 ，我们 两个 人 在 街上 走 着 ，突然 李力 不见 了 ，我 到处 找 李力 也 没 找到 。 我 想 第二天 我 一定 会 找到 他 的 ，可是 没 想到 就 在 那天 晚上 ， 他 被 国民党 抓走 了 ，我们 两个 人 就 这样 被 分开 了 四十多年 ，谁 也 不 知道 谁 的 情况 。 在 1990年 前后 ，我 听说 李力 被 国民党 抓走 后 被 带到 了 台湾 。 后来 他 开始 经商 ，又 到 了 国外 。 经过 多年 的 努力 ，他 已经 成为 一个 亿万 富翁 。 我 虽然 经常 想 他 ，但 不知道 他 的 确实 情况 ，没有 办法 跟 他 联系 。 就 在 不久 以前 ，瑞山 突然 来 信 告诉 我 ，说 李力 从 国外 回到 故乡 ，看望 了 许多 亲戚 朋友 ，还 问到 了 我 的 情况 。 他 听说 我 在 北京 工作 ，非常 高兴 ，说 一定 要 到 北京 来 看 我 。

可是 没 过 没 多久，瑞山 又 写信 告诉 我 ，说 李力 因为 有 急事 回去 了 ，以后 再 见面 吧 。 我 想 虽然 我们 小时候 的 交情 很 深 ，但是 几十年 不 见面 ，我们 的 交情 还 能 剩 多少 呢 。 现在 李力 又 是 一位 大富翁 了 。所以 ，我 对 我们 的 交情 也 没 多 想 。 没想到 李力 这么 快 又 回来 了 ，而且 还 给 瑞山 的 工作 带来 了 麻烦 。 上次 李力 回来 时 ，瑞山 和 县 领导 热情 接待 了 李力 ，李力 成 了 一位 重要 的 客人 。 李力 很 受 感动 ，对 瑞山 说 ，她 现在 还 有点 钱 ，准备 在 老家 投资 ，为 自己 的 故乡 做点事 。 瑞山 听 后 ，非常 高兴 ，马上 跟 县 领导 说 了 。 领导 当然 也 非常 高兴 ，还 开会 研究 ， 最后 决定 在 县城 的 市中心 建 一座 高级 宾馆 ，用来 接待 国内外 客人 。 领导 让 瑞山 和 李力 联系 ，努力 把 这件 事 办成 。 瑞山 是 规划局 局长 ，这 也 是 瑞山 应该 负责 的 工作 。经过 瑞山 的 努力 ，李力 表示 同意 ，下次 回来 签订 协议 。 领导 说 瑞山 很 能干 ，瑞山 也 跟 领导 说 他 会 把 这件 事 办成 的 。 这件 事 对 瑞山 也 有 好处 ，李力 走了 以后 ，瑞山 着急 的 等着 李力 快点 回来 ，签订 协议 。 正在 这个 时候 ，李力 回来 了 ，可是 李力 没有 通知 瑞山 。 更 奇怪 的 是 ，李力 回来 以后 没有 和 瑞山 见面 。她 自己 到 百年老村 去 了 。 在 百年老村 ，李力 和 小时候 的 好朋友 大明 聊天 。他们 聊 了 很 久 很 久 。 瑞山 听说 后 ，立刻 把 李力 接 回 县城 ，安排 在 宾馆 住下 。 可 当 他们 在 谈到 修 宾馆 的 时候 ，李力 对 修 宾馆 不 感兴趣 了 。 开始 ，瑞山 还 以为 李力 想 提高 价格 ，瑞山 说 ：”关于 价格 问题 好说 ，决 不 会 让 您 吃亏 的 。“

李力 一听 这话 就 生气 了 ，不谈 签订 协议 修 宾馆 的 事 了 。 瑞山 立刻 就 急 了 。他 跟 领导 说过 他 跟 李力 的 关系 不错 ，一定 会 把 事情 办好 。 可是 他 没 想到 事情 会 有 这样 的 结果 ，他 怎么 不 着急 呢 ! 怎么 跟 领导 说 呢 ？所以 他 只好 让 我 来 帮助 他 。 他 说 ：“叔叔 ，这 件 事情 只好 请 您 帮忙 了 ，帮 我 一下 吧 ！” 我 说 ：“李力 不 愿意 投资 ，我 有 什么 好 办法 ？” 他 说 ：“用 您 和 他 的 交情 呗 !您 和 他 可 不 是 一般 的 关系 。" 我 说 :"那 是 几十年 以前 的 事 ，谁 还 经常 想着 过去 的 事情 。" 瑞山 急忙 说 ：”可是 ，李力 很 想 您 呢 ，上次 回来 时 ,他 总是 说起 您 和 他 的 交情 。 说话 的 时候 ，眼睛 还有 眼泪 呢 。“ 我 瞪 了 他 一眼 ，说 ：”那 也 不能 利用 这种 关系 谈 签订 协议 呀 。“ 瑞山 急忙 说 ：”这 又 不是 我 自己 的 事情 ，是 为 建设 和 发展 咱们 的 故乡 ，这 是 一件 好事 啊 。 您 帮 帮忙 也 没什么 不好 啊 。 您 过去 不是 多次 表示 。愿意 为 故乡 做 些 事情 吗 ？“ 他 的 话 也 对 。我 确实 多次 在 百年 老村 的 人们 面前 表示 过 想 为 故乡 做 一些 事情 。 可是 今天 瑞山 让 我 做 这样 的 事 ，我 觉得 很 难 。 怎么 跟 李力 说 呢 ？ 我 想了 想 ，说 ：”那 就 试试 看 吧 。“ 瑞山 一见 我 表示 同意 ，立刻 站 起来 说 ：”那 您 现在 就 去 见 客人 吧 。“ 我 说 ：”为什么 这么 急 ？“他 说 ：”趁 热 打 铁 嘛 ？大家 正好 一块 吃 早茶 。“ 我 感到 很 奇怪 ：”怎么 ？咱们 老家 这儿 也 有 吃 早茶 的 习惯 了 ？“ 他 笑着 对 我 说 ：“学习 别人 的 经验 嘛 ！吃 早茶 的 时间 ，也 就是 谈 工作 的 时间 。” 我 心想 ，这 怎么 是 学习 先进 经验 ，这是 赶 时髦 ！ 我 又 问 ：”李力 现在 在 哪 ？“

他 说 ：”就 在 旁边 的 房间 里 ，这 就是 为什么 我 要 安排 您 住 在 这儿 。“ 我 终于 明白 了 他 的 意思 。 瑞山 不 像 过去 那么 淳朴 了 ，他 变得 和 以前 大 不 一样 了 。 他 是 想 利用 各种 办法 让 李力 签订 协议 。他 是 为 自己 还是 为了 故乡 才 这么 做 呢 ？ 我 站 了 起来 ，可是 ，瑞山 突然 回头 看 了 看 我 ，然后 说 ：”您 是不是 换 件 衣服 ？“ 我 又 瞪 了 他 一眼 ：” 又 不是 会见 外宾 ！“ 他 笑着 说 ：”人家 就是 外宾 嘛 ！换 一下 衣服 也 是 对 客人 的 尊重 。“ 我 还是 听了 他 的 话 ，穿上 了 西服 ，然后 跟 他 出门 去 见 老 朋友 。 我 心里 立刻 紧张 起来 ，李力 这 几十年 变成 什么样 了 呢 。 在 我 的 记忆里 ，他 还是 一个 调皮 的 男孩儿 。 可是 现在 李力 是 个 大富翁 ，一个 有钱人 ，他 会 是 什么 样子 呢 ？ 我 怎样 说服 他 给 故乡 投资 呢 。 当 我们 来到 李力 房间 门口 的 时候 ，瑞山 走上 前 按 了 门铃 。 可是 等了 一会儿 ，没有 人 开门 。 ”咦 ，说好 了 让 他 在 这儿 等 我 。怎么 不见 了 呢 ？“瑞山 奇怪 的 说着 。 正在 这时 ，服务员 从 旁边 走 过来 ，笑着 问 ：”先生 ，您 找 李力 老 先生 吧 ？他 走了 。” 瑞山 急忙 问 ：“到 哪 去 了 ？” 服务员 说 ：“他 给 您 留 了 一张 纸条 。” 然后 拿出 纸条 交给 了 瑞山 。他 接过 来 看 了 一眼 说 ：”嘿 ，这位 老先生 ，真是 的 。“ 然后 把 纸条 拿给 我 ，我 一看 ，只见 上面 写着 ：秦 先生 ，住 在 这种 宾馆 太 贵 了 。 我 搬走 了 ，我 回 百年老村 去 找 我 的 老 伙伴 住 几天 。请 原谅 ，李力 。 李力 怎么 会 这样 呢 ？瑞山 半天 没 说话 。 我 也 不知 说 什么 好 ，过 了 一会儿 ，

只见 瑞山 说 ：“叔叔 ，我 也 送 您 回 百年老村 吧 ，你们 老 朋友 在 那 见面 ，不是 更 有意思 吗 ？” 我 理解 他 的 意思 ，由于 我 正 想 快点 看到 李力 ，就 说 ：“好 ，我 现在 就 去 。” 他 一 听 ，自然 很 高兴 ，立刻 说 ：“咱们 先 去 吃 早茶 ，然后 我 用 车 送 您 去 ！” 吃完 早饭 ，回到 房间 ，我 把 旅行包 收拾 好 ，准备 离开 。瑞山 说 ：“您 不用 把 东西 全 带走 ，晚上 咱们 还 回 这儿 来 ！” 我 说 ：”客人 都 不 住 这儿 ，我 在 这儿 干嘛 ？晚上 再说 吧 ！“ 瑞山 想 了 想 ， 说 出 两个 字 ：” 好 吧 ！“ 下 了 楼 我们 走出 了 宾馆 大门 ，那辆 ”奔驰 “已经 等 在 门口 了 。 我 说 ：”坐 这么 高级 的 汽车 去 百年 老 村 。好 吗 ？“ 瑞山 笑着 说 ：”没关系 的 ，我 每次 回家 都 坐 它 。“ 我 什么 也 没 说 ，就 跟着 他 上车 了 。 出 了 大门 ，没 想到 天气 突然 变 了 ，要 下雨 了 。瑞山 抬头 看 了 看 天气 ，对 我 说 ：“天气 不 大 好 ，别 回 老家 了 吧 ！” 我 说 ：”不 ，这 点 小雨 算 什么 ？走 ！“他 不 好 说 什么 ，只好 跟 司机 说 ：”开车 ！“ 刚刚 出 城 的 路 还 很 好 ，路 的 两边 都 是 绿树 ，好像 一条 绿色 的 走廊 。 我 说 ：”这 条 路 修 的 好 漂亮 啊 。“瑞山 高兴 的 说 ：”要 想 富 ，先 修 路 嘛 。 这些 年 我们 修 了 很多 路 ，为了 搞 一个 好 的 投资 环境 嘛 。 条件 太 差 了 ，谁 愿意 到 咱 这 小 地方 来 投资 呢 ？“ 我 心里 想 ，他 的 话 有 一定 的 道理 。 瑞山 接着 说 ：”这 也 是 我们 规划局 的 成绩 。“ 过了 不久 ，汽车 就 开到 了 离 我们 老家 不远 的 小镇 。这 是 我 小时候 常 来 的 地方 。可是 小镇 的 变化 不大 ，很 破旧 。 由于 下着 小雨 ，小镇 看上去 更加 破旧 ，一点 也 不 像 从前 的 小镇 了 。

小车 开过 小镇 之后 ，就是 土路 了 。路上 都 是 雨水 和 泥 。 瑞山 走 过去 试了试 ，回 过 头 对 我 说 ：”叔叔 ，土路 不好 走 ，汽车 不能 往前 开 了 ，咱们 回去 吧 ，天晴 以后 再 来 。“ 我 说 ：“路上 有点 水泥 ，怕 什么 ？车 开 不过去 ，我们 走路 好 了 ！我 很多年 没 走 老家 的 泥土路 了 ，这次 正好 补 一下 我 的 遗憾 。” 说完 ，我 就 下车 ，走上 泥土路 。瑞山 不好 说 什么 ，只好 跟 我 一起 走 。 这路 走 起来 确实 不好 走 ，由于 路面 全是 泥 ，很快 就 把 我 的 皮鞋 粘住 了 ，走 起来 非常 困难 。 走 了 一会儿 ，我 就 脱下 鞋 和 袜子 ，光脚 走 。 瑞山 不停 的 说 ：“叔叔 ，真 对不起 ，让 您 受 苦 了 。” 我 说 ：“别 说 那么 多 了 ，这 算 什么 苦 。” 这儿 的 父老 乡亲 一年 到 头 都 走 这种 土路 ，又 怎么样 了 。 走 了 一段 以后 ，我 忽然 想起 修路 的 事 ，就 问 他 ：”你 不是 说 ‘要 想 富 ，先 修路 ’吗 ？这段 路 你们 怎么 不 修 一修 呀 ？“ 他 对 我 说 ：“早就 想 修修 这条 路 了 ，可 哪来 这么 多 钱 呢 ？” 我 笑了笑 ，问 ：“你们 怎么 有 那么 多 的 钱 修 大 宾馆 呢 ？” 他 说 ：“那 也 是 没 办法 啊 ！没有 很好 的 生活 条件 ，谁 来 投资 啊 ！我们 修 宾馆 也 是 为了 发展 啊 ！“ 瑞山 的 话 没有 什么 道理 ，来 投资 的 人 不是 因为 有 大 宾馆 才 来 的 ，现在 国内 到处 修 高级 宾馆 ，赶 时髦 ，好像 是 在 进行 修 宾馆 的 比赛 。 其实 人人 心里 都 知道 修 宾馆 是 赶 时髦 ，但是 没有 人 管 。 我们 好 不 容易 才 来到 了 百年 老 村 。百年老村 是 一个 很 穷 的 地方 。 这里 的 大多数 农民 主要 是 靠 种地 生活 ，他们 生活 的 很 贫困 。因为 我 在 百年老村 没有 什么 亲人 了 ，很少 回来 ，对 这儿 的 一切 也 不 熟 了 。

瑞山 问 我 现在 到 哪儿 去 ，我 说 当然 到 大明 家 去 ，大明 是 我 小时候 的 伙伴 。 李力 也 在 大明 家 。 小时候 ，我 和 李力 ，大明 三个 人 是 最 好 的 朋友 ，做 什么 事 都 在 一起 。 但是 因为 大明 家 没有 钱 ，只 读 了 四年 书 ，他 就 不 上学 了 ，回家 帮助 父亲 种地 了 。 解放 以后 ，大明 当了 百年老村 的 书记 ，为 百年老村 的 乡亲们 办 了 很多 好事 。 很 受 大家 的 尊重 ，当然 我 心里 也 很 尊重 他 。 现在 ，他 年纪 大了 ，不当 书记 了 ，但 百年老村 的 大事 ，小事 ，他 还是 管 的 不少 。 以前 我 回 老家 的 时候 ，也 经常 到 他 家里 来 ，跟 他 聊聊天 。 这次 李力 也 回来 了 ，我们 三个 老 伙伴 应该 在 一起 好好 聊聊天 。 我 带着 瑞山 朝 大明 家 走去 。 我 心里 想着 李力 的 样子 ，想着 我们 三个人 见面 的 时候 我们 会 怎样 激动 ？ 当 我们 来到 大明 家 门口 的 时候 ，我 非常 激动 。 瑞山 走到 门口 ，敲门 。门 开了 ，出来 的 是 大明 的 老伴 。 他 看见 我 站 在 门口 ，高兴 的 说 不出 话 来 ，拉着 我 的 手 笑 个 不停 。 我 先 向 他 问好 ，说 ：”老 嫂子 ，你 好 吗 ？“ 他 这时 才 说 ：”好 ！好 ！大兄弟 ，你 来 的 太好了 ！李力 兄弟 也 从 国外 回来 了 。 我 老伴 刚才 还 提到 你 呢 。 我们 一说 你 ， 你 就 来 了 ， 太好了 ！ 这 回 三个 人 可以 在 一起 好好 聊聊天 了 ！。。。“ 他 拉 着 我 的 手 说 个 不 停 。 瑞山 在 旁边 却 等 得 及 了 ，问 她 ：”大妈 ，大明 和 李力 大伯 呢 ？我 叔叔 是 从 北京 来 看 他们 的 。“ 大明 嫂子 这 才 松开 我 的 手 ，大声 说道 ：”嘿 ！我 太 高兴 了 ，把 老伴 和 李力 兄弟 给 忘 了 ！

李力 兄弟 来 了 以后 ，两个 人 就 说 个 不 停 ， 他们 一会儿 哭 ，一会儿 笑 ，一会儿 高兴 ，一会儿 生气 的 ， 饭 也 忘 吃 了 ，后来 我 怕 他们 饿 ，就 做 了 两个 鸡蛋 给 他们 吃 。 还没 吃完 ，他们 又 一起 出去 了 ，美人 还 拿着 一把 伞 。。。” 大明 的 老伴 还 想 继续 说 下去 。 瑞山 没有 让 他 说完 ，问道 ：“大妈 ，您 快 说说 ，他们 现在 到 哪儿 去 了 ？” 他 想 了 想 ，也 不 知道 ，就 转身 问 旁边 一个 小孩儿 。 “狗 事儿 ，你 爷爷 他们 到 哪 去 了 ？” 狗 事 回答 说 ：“我 看见 他们 朝 学校 那边 走 了 。” 他 对 狗 事 说 ，”去 ！快 把 你 爷爷 叫 回家 ，就 说 你 秦 爷爷 从 北京 回来 了 。“ 我 马上 对 狗 事儿 说 ：“你 别 去 叫 了 ，我 去 找 他们 ！” 然后 ，我 头 也 不 回 地 往 学校 方向 走 去 。 这 地方 我 太 熟 了 ！五十 多 年 前 ，我 第一 天 去 学校 上学 时 ，是 和 李力 ，大明 一块 去 的 。 我们 三 个 人 一起 走 了 四 年 ，我 忘 不了 这 条 山村 小 路 。 我 在 百年 老 村 的 小 路上 走 着 ，来到 了 我们 百年 老 村 的 小 学校 。 这 地方 最早 的 时候 ，是 我们 秦家 的 祠堂 。 到 过年 ，过节 的 时候 ，我们 秦家 的 人 都 要 到 这儿 祭拜 。 后来 这里 变成 了 小学校 。我 的 小学 四年 ，都 是 在 这里 学习 的 ， 没 想到 几十年 过去 了 ，学校 还是 以前 的 样子 ，没什么 变化 。 如果 说 有 什么 变化 ，就是 这座 老 祠堂 更 破旧 了 ，墙 是 破 的 ，房子 也 斜 了 。 看到 破旧 的 小学 ，我 突然 想到 了 城里 的 豪华 宾馆 ，高楼 和 灯 红 酒 绿 的 生活 ； 而 这儿 呢 ，却是 如此 破旧 ，离 现代 的 城市 生活 差 的 太 远 了 ！

可是 ，我们 这位 大明 老 伙伴儿 ，为什么 把 客人 们 带 到 这个 地方 来 参观 呢 ？ 在 这时 ，我 突然 看见 两个 老人 从 大门 里 走 出来 ， 他们 一边 走 ，一边 说 ，他们 很 激动 。我 认出 左边 那个 白头发 的 老人 是 大明 ； 另 一个 人 穿 的 是 西装 ，戴着 黑 边 眼镜 。 他 的 样子 特别 可笑 ，他 上身 穿着 西装 ，而 他 的 裤脚 卷 着 ，两条 ，腿 上 都 是 泥 。 我 很 想 笑 ，但是 忍 了 一下 ，没有 笑 。不用 问 ，他 就是 李力 了 。 我 没有 和 他们 打招呼 ，就 向 他们 两个 人 走 过去 。 大明 先 发现 了 我 ，刚 要 打招呼 ，我 急忙 摆 了 一下 手 ，大明 是 个 聪明人 ，明白 了 我 的 意思 ，站住 不 走 了 。 李力 已经 看见 我 了 ，看 了 我 几眼 ，没 跟 我 打招呼 ，可能 是 不 认识 我 了 。 我 一直 走 到 他 跟前 ，问 了 一声 ：“您 是 李力 先生 吗 ？” 她 的 眼睛 紧紧 的 看着 我 ：“您 是 ..." 我 说 ：”我 是 秦力 呀 ！你 不 认识 我 了 ？“ 李力 激动 地 说 ，秦力 ，终于 看见 你 了 。 李力 张开 双手 ，把 我 紧紧 抱住 。 我们 谁 也 没 说话 ，大家 在 旁边 一边 笑着 ，一边 用 手 擦 眼泪 。 我们 都 很 激动 ， 过 了 一会儿 我们 才 开始 说话 。 李力 说 ：“你 可 把 我 想 死 了 ！多少 年 了 ，就 想着 有 这么 一天 。” 我 说 ：“和 你 一样 ！”我 看到 了 他 眼睛 里 的 眼泪 。我 的 眼睛 也 湿 了 。 他 说 ：”大明 你 早 看见 他 来 了 ，为什么 不 告诉 我 ？“ 大明 笑 了 说 ：“我 要 看看 你 这个 贵人 忘 没 忘 我们 老 伙伴 ，看来 你 还 没 忘 。“ 李力 笑 着 说 ：”就 你 心眼 多 ，和 小时候 一样 ！“然后 又 问 我 ：”你 什么 时候 到 的 ？“ 我 说 ：”刚 到 城里 ，然后 又 到 这儿 找 你 来 了 。“

李力 奇怪 的 问 ：”你 怎么 知道 我 在 这儿 ？” 我 笑 着 说 ：“你 不是 留 了 一个 纸条 吗 ？” 他 说 ：“这么 说 ，你 也 到 那个 高级 宾馆 了 ？”我 说 ：“不到 那儿 ，能 知道 你 来 这儿 了 吗 ？” “哈哈哈 ！”他 大笑 起来 ，笑 得 像 个 孩子 ，就 像 几十年 前 那个 样子 。 他 看 了 我 一眼 ，看见 我 光着 脚 (光 脚 )，脚 上 都 是 泥 ，笑 着 问 ：“你 是 怎么 来 的 ？”我 说 ：“你 应该 知道 。” 他 低头 看 了 看 自己 那 腿 上 和 脚 上 的 泥 ，忍不住 又 笑 了 。 不过 ，他 马上 生气 的 说 ：“不像话 (像话)，百年 老 村 和 城里 的 差距 太 大 了 。一边 那样 豪华 ，一边 又 这样 ，这样 。。。”他 不知道 说 什么 好 了 。 大明 接着 说 ：“我 听 你 说 了 吧 ，这样 又 破 又 旧 。” 瑞山 的 脸 立刻 红 了 。 不过 ，李力 现在 也 不 想 多 说 什么 。 她 高兴 的 说 ：“先 别 说 那些 不 愉快 的 事 。来 ！我们 三个 老 朋友 很难 见面 ，就 在 我们 的 小 学校 照 一张 相 吧 ！” 大明 急忙 摆手 说 ：“这儿 有 什么 好 照 的 ？又 破 又 旧 。”李力 说 ：“就是 在 这样 的 老 地方 照相 才 有 意义 呢 ！” 这时 ，小学校 的 校长 从 旁边 过来 了 。他 是 个 三十岁 左右 的 年轻人 。 我 认识 他 。他 姓 秦 ，也 是 我们 秦家 的 年轻人 。好像 他 已经 和 他们 见 过 面 了 。 他 高兴 地 说 ：“我 给 你们 三位 老人 照相 吧 ！” 他 照 了 好 几 张 ，然后 又 对 我们 说 ：“请 几位 老人家 到 办公室 里 坐坐 吧 ！” 我们 互相 看了 一下 ，好像 大家 都 没 意见 ，就 跟着 校长 一起 走进 小学校 。 校长 的 办公室 很 破 ，门 很 矮 ，我们 要 低 下 头 才能 进去 。 办公室 的 地面 是 砖头 铺 的 ，办公桌 也 是 旧的 ，没有 沙发 ，有 几张 方凳 。 李力 看 了 看 房间 的 东西 问道 ：“你 就 在 这样 的 房间 里 办公 ？”

校长 笑笑 点了 点头 。 大明 说 ：“这 还是 最近 两年 才 有 的 办公室 呢 ，以前 还 没有 这样 的 条件 呢 ！” 李力 又 问 ：“你们 的 领导 也 不管 ？” 校长 笑 了 ：“他们 想 管 ，哪儿 来 的 钱 呀 ？” 李力 接着 问 ：“那 为什么 有 钱 在 城里 修 那么 高级 的 宾馆 呢 ？听说 还 要 修 ？” 校长 说 ：“那 是 领导 的 事 ，咱们 怎么 知道 他们 修 什么 ？” 我 心想 开始 谈 投资 问题 了 ，但是 我 不 想 先 说话 。 大明 生气 的 说 ：“这 还有 什么 说 的 ，有些 人 就是 想 摆 阔气 ，做 起来 舒服 呗 。” 李力 问 我 ：“你 怎么 突然 回 老家 来 了 ？” 我 笑 着 说 ：”看 你 来了 呗 ！你 上次 回来 ，也 不 和 我 打 个 招呼 ，嫌 贫 爱 富 了 吧 ？“ 他 一 听 笑 了 ，指 着 我 说 ：“你 还 像 小时候 那么 调皮 。” 然后 又 说 ：“我 上次 回来 ，想 先 到 老家 看看 ，再 打听 一下 老 朋友 的 情况 ，然后 在 一个 一个 的 拜访 。 谁知 刚 来 没 几天 ，家里 就 来 电话 让 我 回去 ，说 是 有 重要 的 事 需要 处理 ，就 立刻 回去 了 。” 我 又 问 他 ：“这次 你 这么 快 回来 有 什么 事 吗 ？” 他 说 ：”还 不是 因为 你 侄子 ，瑞山 ！这 孩子 总 想 让 我 给 故乡 投资 ，为 我们 的 故乡 办 点 好事 。“ 我 急忙 说 ：”好呀 ，这是 你们 亿万 富翁 应该 做 的 。“ 他 摇 了 摇头 ，叹 了 一口气 ，说 ：”什么 亿万 富翁 ？就是 存 了 点 钱 。“ 他 问 我 ：”你 说 我 投资 做 什么 好 呢 ？“ 他 好像 知道 是 瑞山 让 我 来 的 ，是 来 帮助 瑞山 的 。 他 在 故意 的 问 我 呢 ？ 我 随便 的 说 ：”那 就 看 你 的 经济 实力 了 。“ 他 看着 我 ，说 ：“你 的 侄子 想 让 我 投资 修 一个 高级 宾馆 。你 看 怎么样 ？”

还没 等 我 回答 ，大明 坐 不 住 了 ，他 生气 的 大声 说道 ： ”你 不要 听 他 的 ！瑞山 这 孩子 这 几年 思想 变 了 ，跟 别人 学 摆 阔气 。 这 几年 ，城里 修 的 大 宾馆 还 少 吗 ？听说 来 宾馆 住 的 客人 很少 ，还 不到 一半 ，在 修 宾馆 有 什么 用 ，只能 是 摆 在 那 让 大家 看 嘛 ！“ 老头 越 说 越 生气 ，最后 大声 说 ：”李力 ，你 千万 不要 听 他 的 ，就 按 咱们 两个 人 的 想法 办 ！“ 我 故意 问 他们 ：“你们 两个 人 有 什么 想法 ？说 给 我 听听 。” 李力 早已 看出 了 我 的 想法 ，知道 我 也 不会 同意 投资 修 宾馆 的 ，就 对 我 说 ： “对 投资 的 问题 我 想 了 很久 ，又 跟 大明 哥 讨论 了 ，我们 觉得 我 这 点儿 钱 还是 应该 用 在 需要 的 地方 。 你 大概 也 都 看到 了 ，咱 村 前 那 条 土路 应该 好好 修 一下 了 大家 都 说 ‘要 想 富 ，先 修 路 '嘛 ，没有 路 ，咱们 百年 老 村 的 穷 日子 什么 时候 能 改变 呀 ？ 刚才 从 小镇 往 这儿 来 ，十几 里 路 我 走 了 两个 多 小时 ，你 再 看看 咱们 百年 老 村 的 小学 ，跟 以前 咱们 上学 那 时候 一样 ，没什么 变化 。 大明 哥 说 ，由于 学校 房子 少 ，好多 孩子 不能 上学 ，有的 上了 学 又 交不起 学费 ，上不了 几天 又 回家 了 。 我 听说 以后 ，一直 睡 不好 觉 。 我 就 想 ，我 没有 太大 的 能力 ，让 百年 老 村 的 孩子 都 能 读 点 书 ，上完 小学 ，有点儿 文化 基础 ，以后 在 社会 上 找 晚饭 吃 总 还 可以 吧 ？ 所以 ，我 决定 办 这 两 件 事 ，从 咱们 百年 老 村 到 小镇 修 一 条 水泥 马路 ，让 乡亲们 进城 ，上街 方便 些 ； 另外 ，把 这 座 小学 修 一下 ，至少 可以 让 五百 个 孩子 上学 。。“

他 的 话 没 说 完 ，瑞山 在 旁边 说 ：”大伯 ，咱们 村 大概 只有 三百 个 学生 ，就 那么 大 小学 干什么 ？“ 不 知道 什么 时候 ，瑞山 也 找到 这儿 来 了 。 大明 马上 说 了 他 一句 ：“你 就 只 想着 咱们 百年 老 村 这 个 小 地方 嘛 ？” 你 就 不能 有点 远见 吗 ？你 还是 规划局 局长 呢 ！“ 他 是 看着 瑞山 长大 的 ，所以 才能 这样 批评 他 。 瑞山 站 在 一边 不 说话 了 。 李力 对 我 说 ：”我 就 有 这点 想法 ，你 的 意见 呢 ？你 是 从 北京 来 的 ，一定 会 有 更好 的 主意 。“ 我 现在 还有 什么 好 说 的 ，可是 瑞山 让 我 办 的 事 怎么 办 呢 ？ 我 想了 一下 ，有了 主意 ，我 跟 瑞山 说 ：“你 在 咱们 老家 工作 ，了解 老家 的 情况 ，你 来 说说 吧 。” 瑞山 现在 已经 有了 点儿 工作 经验 和 社会 经验 。 人 也 比较 聪明 ，他 马上 回答 到 ：”李 伯伯 的 想法 很 有 远见 ，我 当然 同意 了 ，只是 。。。“ 李力 大概 知道 他 想 说 什么 ，就 说 。“你 怕 对 你 的 领导 不 好 交代 吧 ？ 你 放心 ，我 去 跟 你 的 上级 说 ，以后 咱们 还有 合作 机会 嘛 ！请 他们 放心 好 了 ！” 瑞山 的 脸上 好像 有 了 点儿 笑容 ，但 没有 在 说话 。 我 马上 说 ：” 现在 大家 的 想法 一样 ， 我 的 事 也 就 办完 了 ！“ 大明 看看 我 问 ：”什么 事 办完 了 ？“我 说 ：”你 问 瑞山 吧 ！“ 李力 一 拍手 说 ：”我 现在 明白 了 ，秦力 是 瑞山 找来 的 ！“ 瑞山 的 脸 马上 红 了 。我 没有 在 说 什么 。 因为 在 这样 的 情况下 ，不用 再 说 什么 了 。 这时 ，房间 亮 了 起来 ，出门 一看 ，原来 雨 停 了 ，天 晴 了 ，太阳 出来 了 。 往 远处 望去 ，一片片 绿色 的 山 ；近 看 是 一片片 绿色 的 田野 ，看来 今年 一定 是 个 丰收年 。

瑞山 走 过来 问 我 ：”叔叔 ，您 和 李 伯伯 到 哪 休息 ？“ 大明 瞪 了 他 一眼 ：”当然 是 到 我 家里 去 ！“ “这 。。。”瑞山 想 说 什么 ，但 没有 说 出来 。 大明 对 他 说 ：“ 啥 这 ， 啥 那 的 ？ 你 是不是 还 想 回到 城里 摆阔气 ( 摆阔 阔气 ) ， 不愿 喝 我 的 玉米 糊糊 ？“ 瑞山 急忙 说 ：“不 ！不 ！我 早就 想 喝 一 喝 玉米 糊糊 了 ！” ”那就好 。现在 咱们 就 回家 去 。今天 我 在 家里 请 你们 吃 咱们 老家 的 饭 ！“ 大明 高兴 的 走 在 最 前边 ，他 走 得 多么 快 ，多么 有力 呀 ！我 和 李力 紧紧 跟着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