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文 再續 啊 書 接上 一回 啊 。
話 説 到 咗 半夜 , 一輪 明月 就 升 到 中天 。
喺 草坪 上 , 有個 身材 魁梧 , 白鬚 飄拂 嘅 老人 企 起身 , 對 大家 抱拳 行禮 話 :
眾位 英雄好漢 , 在 下 馮難敵 有禮 。
群雄 起身 還禮 , 一齊 話 : 馮老 英雄 好 。
馮難敵 話 : 眾位 朋友 , 我 哋 今日 喺 呢 度 相聚 , 大家 都 知道 係 為 咗 一件 大事 。
我 大明 江山 , 畀 清廷 佔據 , 罪魁禍首 , 乃 係 嗰 個 十惡不赦 , 罪該萬死 嘅 。
講到 呢 處 , 四便 群豪 一齊 叫 : 吳三桂 !
咁 多 人 齊聲 大叫 , 真 係 好似 行雷 一樣 聲震 群山 啊 。
跟 住 有 啲 大叫 : 大 漢奸 !
有 啲 又 大叫 : 龜仔 !
有 啲 大叫 : 王八蛋 !
有 啲 又 大叫 : 我 叉 佢 十八代 祖宗 !
大家 鬧 咗 一陣 , 聲音 漸漸 停 嘞 。
突然 有 把 細路 聲 大聲 叫 : 我 叉 佢 十九代 祖宗 嘅 奶奶 。
群雄 本來 十分 憤恨 嘅 , 突然 聽到 呢 句 叫罵 , 忍 唔 住 都 哈哈大笑 。
呢 一聲 , 係 韋小寶 鬧 㗎 。
阿珂 話 佢 : 點解 講 啲 咁 難聽 嘅 嘢 唧 ?
韋小寶 話 : 大家 都 鬧 咯 我 點解 唔 鬧 得 啊 ?
人 哋 邊度 有 鬧 得 咁 難聽 㗎 ?
韋小寶 微微一笑 唔 出 聲 嘞 。
佢 諗 : 再 難聽 十倍 嘅 説 話 , 我 唔 知仲有 幾多 喺 肚 嚟 啊 。
馮難敵 話 : 大 漢奸 罪大惡極 , 人人 切齒痛恨 。
嗰 位 小兄弟 年紀 雖然 係 細 , 亦 知道 恨不得 生食 其肉 , 死 寢 其皮 。
今晚 , 大家 聚集 喺 呢 處 , 就 係 要 商議 一個 好 辦法 , 點樣 去 殺死 呢 個 奸賊 。
大家 講啦 。
跟 住 群雄 啊 紛紛 獻計 嘞 。
有 啲 話 : 大家 一齊 去 到 雲南 , 攻入 平西王 府 , 殺到 吳三桂 全家 雞犬不留 。
有 啲 又 話 : 吳賊 手下 兵馬 眾多 , 明攻 係 好 難 成功 嘅 , 不如 暗殺 啦 噉 。
有 啲 又 話 : 如果 一刀 殺 咗 佢 啊 , 未免太 便宜 佢 嘞 , 不如 挖 咗 佢 雙眼 , 斬斷 佢 雙手 , 使 佢 痛苦 難當 。
有 啲 又 話 : 仲 係 用 啲 厲害 嘅 毒藥 , 毒 到 佢 全身 腐爛 好 啊 。
有個 中年 乞衣 女子 又 話 嘞 : 最好 將 吳三桂 全家 老少 都 殺 咗 , 只 係 剩 翻 佢 一個 人 , 等 佢 捱 下 寂寞 淒涼 嘅 苦楚 。
另外 一個 中年男子 話 : 佢 投降 清朝 , 係 因為 愛妾 陳圓圓 畀 李 闖 搶 咗 啫 嘛 , 不如 去將 陳圓圓 擄 咗 返 嚟 , 等 佢 心痛 到 死 。
又 有人 話 : 吳賊 雖然 係 好色 啊 , 但 係 最 鐘意 嘅 畢竟 係 權位 富貴 。
最好 係 等 佢 功名富貴 、 妻子兒女 , 都 一無所有 , 淪落 喺 世上 , 不過 佢 呢 , 就 偏偏 唔 死 得 。
當堂 幾百名 豪傑 大聲 喝彩 都 話 : 噉 樣 懲罰 佢 法 , 就 罰 得 應 喇 。
有條 漢子 話 嘞 : 當今 朝廷 對 佢 十分 寵幸 , 呢 個 賊人 封 到 平西王 , 權勢 熏天 。
殺 佢 妻子兒女 已經 唔 容易 嘞 , 要 搞 到 佢 嘅 功名富貴 都 冇 晒 , 真 係 上天 都 怕 冇 咁 難 喇 。
噉 有 個 雲南 人企 起身 , 講 吳三桂 喺 雲南 點樣 欺壓百姓 、 殺人如麻 嘅 種種 慘事 。
聽到 群雄 更加 義憤填膺 , 熱血沸騰 。
好幾個 人 都 話 : 吳三桂 喺 雲南 多掌 一日 權 , 就 害死 多 啲 無辜 百姓 。
但 係 點樣 鋤奸 除害 呢 , 邊個 都 提 唔 出 真正 嘅 好 主意 。
呢 陣時 , 馮難敵 父子 準備 好 嘅 牛肉 、 麵 餅 、 酒水 , 猛 咁 送 上 嚟 , 群雄 歡聲雷動 啊 猛 咁 刷 啊 猛 咁 飲 。
呢 班 豪傑 酒一入 肚 , 講 嘢 就 更加 肆無忌憚 異想天開 嘞 。
有 個人 講 : 將 陳圓圓 擄 咗 翻 嚟 之後 呢 , 要開 一間 妓院 , 等 吳三桂 真真正正 做 隻 大 烏龜 噉 。
韋小寶 一聽極 之 讚 成 啊 佢 話 : 呢 間 妓院 啊 , 一定 要 喺 揚州 開 啊 。
有 個人 笑 住 話 喇 : 小兄弟 , 呢 個 主意 好 啊 , 到 其時 , 喂 , 你 去 唔 去 玩 下 啊 ?
韋小寶 正話 想講 , 梗 係 去 啦 噉 , 一 擸 眼見 到 阿 珂 滿面怒容 , 呢 句 説 話 就 唔 敢 出口 嘞 。
九難 話 : 小寶 , 唔 好 講埋 啲 市井 下流 嘅 説 話 。
係 。
韋小寶 個心 諗 : 要開 妓院 啊 , 怕 呢 處 幾千人 , 冇 一個 有 老子 咁 在 行 嘅 。
噉 眾人 又 飲 又 食 , 過 咗 一陣 , 馮難敵 又 企 起身 嚟 話 :
我 哋 都 係 粗魯 武人 , 一刀 一槍 去 殺敵 拼命 , 係 義不容辭 啊 。
但 係 對 天下大事 , 就 見識 淺陋 喇 , 而家 , 請 顧亭林 先生 指教 。
顧先生 係 當 世 大儒 , 國破 之後 , 佢 老人家 奔波 各地 , 聯絡 賢豪 , 一心一意 籌劃 復國 , 大家 都 係 十分 仰慕 嘅 。
群豪 裏 便 有 唔 少人 係 識得 顧亭林 㗎 , 佢 個 名 呢 , 九成 都 係 聽 過 嘅 , 噉 啊 當堂 全場 掌聲雷動 。
喺 人群 之中 , 有 一個 相貌 清癯 嘅 老人 企 起身 , 佢 就 係 顧亭林 嘞 。
佢 拱手行禮 話 : 馮 大俠 噉 樣 稱讚 , 兄弟 實在 愧不敢當 。
剛才 聽 咗 各位 嘅 説 話 , 個個 心懷 忠義 , 決心 殺 呢 個 大 奸賊 , 兄弟 十分 佩服 啊 。
古人 有話 : 眾 志成 城 , 又 話 : 精誠所至 , 金石 為開 。
大家 齊心合力 , 決心 對付 呢 個 罪魁禍首 , 任 佢 有 天大 嘅 本事 , 我 哋 終歸 會 成功 嘅 。
群雄 齊聲 大叫 : 冇 錯 冇 錯 ! 一定 會 成功 嘅 。
顧亭林 話 : 眾位 所 提 嘅 計謀 , 每 一條 都 有 高見 , 只 係 要 對付 呢 個 奸賊 呢 , 需要 隨機應變 , 好難 預先 擬好 一個 策略 。
依 兄弟 愚見 , 大家 分頭 並進 , 相機行事 。
第一 , 當然 唔 能夠 洩露 風聲 , 令 呢 個 奸賊 加緊 防範 ;
第二 係 不可 魯莽 , 事事 要 謀定而後 動 , 免得 白白 送死 ;
第三 , 大家 都 係 好 兄弟 , 唔 好 為 咗 爭功 搶先 , 自己 爭鬥 傷 咗 義氣 。
群豪 都 話 : 冇 錯 冇 錯 , 顧先生 講得 啱 啊 。
顧亭林 話 : 今日 各門派 、 各 幫會 英雄好漢 聚會 。
以後 如果 各 做 各 嘅 , 力量 啊 太過 分散 ;
如果 結成 一個 大幫 呢 , 人數 啊 實在太 多 , 好容易 畀 清廷 同 吳賊 察覺 。
唔 知 各位 有 何良策 呢 ?
群豪 沉默 咗 一陣 。
有 個人 話 : 唔 知 顧先生 高見 如何 啊 ?
顧亭林 話 : 以 兄弟 之見 , 呢 度 天下 十八 省 嘅 英雄 都 有 嘞 , 我 哋 一省 結成 一盟 , 總共 係 一十八個 殺龜 同盟 。
誒 , 殺龜盟 , 聽 起 上 嚟 不 雅 , 不如 稱為 鋤奸 盟 呢 好 嘛 ?
群豪 紛紛 拍掌 叫好 都 話 : 嘿 讀書人 講出 嚟 嘅 説 話 , 到底 同 我 哋 啲 粗人 大不相同 嘅 。
顧亭林 嚟 參加 河間 府 殺 龜 大會 之前 , 就 已經 深思熟慮 嘞 。
覺得 群雄 齊心 要 殺死 吳三桂 , 噉 大家 一鼓作氣 勇往直前 , 要 殺 咗 佢 呢 亦 唔 難 嘅 。
但 係 真正 嘅 大事 , 仲 唔 係 殺 呢 個 漢奸 , 而 係 要 驅除 清廷 , 光復 漢家 江山 。
如果 因為 殺 一個 人 , 而致 傷亡 重大 , 大損 元氣 , 反而 於 光復 大業 有害 啊 。
學武 個人 , 睇 得 門户 派別 好重 , 要 幾千個 英雄豪傑 , 統 屬於 一個 人 之下 , 噉 啊 勢必 好難 做到 。
大家 為 咗 爭奪 盟主 嘅 位置 , 不免 明爭暗鬥 就 搞 出 好多 是非 。
失敗 嘅 人 如果 心胸狹隘 啊 , 講唔 定 , 仲會 去向 清廷 或者 吳三桂 告密 。
但 係 如果 分成 一十八個 省 , 各 舉 盟主 , 就 唔 會 亂糟糟 無法 統轄 , 同時 每省 推舉 一位 盟主 呢 亦 容易 得 多 。
呢 十八 省 嘅 鋤奸 盟 將來 仲 可以 逐步 擴充 , 成為 起義 反清 嘅 骨幹 。
噉 佢 提出 呢 個 做法 呢 , 聽見 群雄 即刻 讚 成 嘞 佢 好 欣慰 。
馮難敵 話 : 顧先生 呢 個 意見 極之 高明 。
眾位 如果 冇 異議 , 我 哋 就 分成 一十八個 省 , 各自 組織 鋤奸 盟 , 由 每省 推舉 一位 盟主 。
我 哋 分 省 嘅 方法 , 唔 係 按照 各人 本身 籍貫 , 而 係 睇 嗰 一 門派 幫會 嘅 根本 之地 , 喺 咩 嘢 省 咩 嘢 地方 。
例如 少林寺 嘅 僧俗 弟子 , 無論 係 遼東 人 亦 好 , 雲南 人 亦 好 , 都屬 河南省 。
華山派 弟子 , 都屬 陝西省 。
眾位 意下如何 啊 ?
群雄 都 話 : 應該 係 噉 嘅 。
否則 每一 門派 、 幫會 裏 便 , 各省 嘅 人 都 有 , 如果 分別 屬於 各省 啊 , 噉 就 亂糟糟 㗎 喇 。
有 個人 企 起身 話 : 好似 我 哋 天地會 , 喺 好幾 省 裏頭 都 有 分 堂 嘅 , 總舵 個 所在地 就 冇 定 嘅 。
請問 點樣 歸屬 呢 ?
韋小寶 見 講 説 話 嘅 人 係 錢老本 , 佢 諗 :
啊 原來 佢 亦 嚟 咗 喇 , 唔 知 我 哋 青木堂 嘅 兄弟 嚟 咗 幾多 人 呢 嚱?
馮難敵 高聲 話 : 顧先生 話 , 天地會 廣東 分 堂 嘅 眾 位 英雄 屬 廣東 , 直隸 分 堂 嘅 屬 直隸 。
我 哋 只 係 結盟 共圖 大事 , 並唔 係 拆散 原來 嘅 門派 幫會 。
鋤奸 盟 嘅 盟主 嘅 職責 , 只 係 聯絡 本省 英豪 , 以求 群策群力 。
至於 各門 各派 、 各幫 各 會 嘅 事務 , 當然 係 照舊 咯 , 盟主 冇 權 干預 。
各省 盟主 , 亦 唔 係 話 高過 各門派 嘅 掌門人 、 各 幫會 嘅 幫主 嘅 。
群豪 之中 本來 有人 個心 有 啲 顧慮 , 怕 推舉 咗 各省 盟主 出 嚟 啊 , 未免 會 壓低 咗 自己 。
而家 聽 馮難敵 講清楚 喇 , 就 冇 晒 疑慮 喇 。
於是 一省 一省 噉 分別 聚集 , 自行 推舉 。
韋小寶 話 : 師父 , 我 哋 係 算邊 一省 㗎 ?
九難 話 : 邊一省 都 唔 算 , 我 獨來獨往 , 唔 使 加盟 嘅 。
其實 啊 , 以 你 老人家 嘅 身份 武功 , 做 天下 嘅 總 盟主 就 啱 嘞 。
呢 啲 説 話 以後 唔 好 再講 嘞 , 畀 人 哋 聽見 會 笑 我 哋 㗎 。
喺 佢 個 心目 之中 呢 , 嚟 參加 會議 嘅 群雄 冇 一個 人 嘅 地位 威望 高 過 佢 。
呢 個 大明 江山 啊 , 本來 就 係 佢 朱家 嘅 。
講到 武學修 為 , 佢 除 咗 學 咗 木桑道人 所 傳 嘅 鐵劍門 武功 之外 , 十幾年 前 , 仲有 奇遇 , 百尺竿頭 又 進一步 , 同 當年 木桑道人 相比 , 亦 已經 青出於藍 嘞 。
當今 世上 , 除 咗 嗰 個 不知 所 蹤 嘅 袁承志 之外 , 恐怕 再 冇 敵手 嘞 。
草坪 上 群龍 分成 十八 堆 聚集 。
噉 啊 此外 疏疏落落 噉 有 七八十 人 企響 處 。
噉 嗰 啲 都 係 同 九難 相似 嘅 奇人 逸士 , 既 唔 願 做 盟主 亦 唔 願 奉 人 號令 。
顧亭林 同 馮難敵 就 明白 呢 啲 武林 高 人 嘅 脾氣 習性 , 亦 唔 勉強 。
個心 諗 : 佢 哋 既然 嚟 赴 會 咯 , 遇到 事情 , 必定會 暗中 出手 幫助 嘅 。
過 咗 冇 幾耐 , 好幾 省 嘅 盟主 , 已經 推舉 出 嚟 嘞 。
河南省 係 少林寺 方丈 晦聰禪師 。
湖北省 係 武當派 掌門人 云雁道人 。
陝西省 係 華山派 掌門人 , 八面威風 馮難敵 。
雲南省 係 沐 王府 嘅 沐劍聲 沐 公子 。
福建省 , 係 延平郡王 嘅 次 公子 鄭克 塽 。
佢 哋 都 係 眾 望 所 歸 啊 , 一下 就 毫無 異議 噉 推舉 出 嚟 嘞 。
其他 各省 有 啲 係 爭執 咗 一陣 , 有 啲 爭持 不決 , 咪 請 顧亭林 過去 秉公 調解 , 終於 亦 一一 推舉 出 嚟 嘞 。
其中 三個 省 啊 , 由 天地會 嘅 分 堂 香主 擔任 盟主 , 噉 天地會 呢 可以 講得 係 極有 面子 嘞 。
跟 住 各省 盟主 啊 聚集 埋 一齊 , 但 係 點 一點 人數 , 只 係 得 一 十三位 唧 。
原來 晦聰禪師 、 雲雁道人 等 都 冇 嚟 赴 會 , 只 係 由 佢 哋 嘅 門人 弟子 代表 師父 參與 。
馮難敵 高聲 噉 話 : 而家 一十八 省 盟主 , 已經 推舉 出 嚟 , 兄弟 唔 當眾 宣佈 各位 盟主 嘅 尊姓大名 , 以免 洩漏 機密 。
噉 啊眾 盟主 商量 咗 一陣 , 馮難敵 又 話 :
我 哋 恭請 顧亭林 先生 , 同 天地會 陳總舵 主 兩位 , 為 一十八 省 鋤奸 盟 嘅 總 軍師 。
群雄 歡聲雷動 。
韋小寶 聽 師父 咁 得 群豪 推重 , 做 咗 鋤奸 盟 嘅 總 軍師 啊 非常 得意 。
噉 各省 豪傑 分別 商量 點樣 誅殺 吳三桂 , 啊 東 一堆 、 西 一堆 , 傾得 十分 踴躍 。
話 説 九難 帶住 韋小寶 、 阿珂 返到 去 客店 , 第日朝 早 , 就 請 架 大車 向東 行 。
九難 知道 群雄 散 咗 會 之後 返去 各自 嘅 地方 , 一路上 實會 遇到 熟人 嘅 , 所以 呢 冇 除去 化妝 。
韋小寶 見到 鄭克 塽 冇 再 跟 住 嚟 唄 , 個心 好 歡喜 , 不停 口 噉 談論 尋晚 殺 龜 大會 嘅 事情 。
阿珂 聽 佢 講 咗 一陣 ,矋 咗 佢 一眼 , 佢 話 :
我 知道 你 點解 咁 高興 喇 。
韋小寶 話 : 哈 你 真 係 聰明 , 估得 好 啱 啊 。
有 咁 多 人 要 去 殺 吳三桂 啊 邊度 會話 唔 成功 㗎 ? 我 梗 係 好開心 㗎 。
哼 , 你 先 至 唔 係 高興 呢 啲 事 啊 。
你 嘅 心 有 咁 好 啊 ?
吖 噉 又 奇 喇 , 噉 我 為 咩 高興 吖 ?
因為 鄭公子 , 鄭公子 。
韋小寶 見 佢 一味 爭住 鄭克 塽 , 就 故意 激 佢 一 激 , 佢 話 :
啊 係 喇 係 喇 , 鄭公子 呢 , 的 確係 個 好人 啊 。
先頭 我 去 叫 車 噃, 見到 佢 帶 住 四個 美貌 嘅 姑娘 , 有 講有 笑 。
見到 我 之後 呢 , 要 我 問候 師父 同 你 添 啊 。
阿珂個 心 嘭 噉 一 跳 話 : 你 , 你 點解 唔 早 啲 講呢 ? 佢 仲 講 啲 咩 嘢 啊 ?
佢 話 , 呢 幾位 俠女 要 去 台灣 玩 下 喎 , 噉 佢 又 帶 佢 哋 一齊 去 , 話 要 盡 咩 地主 之 , 啊 之 , 唔 知 之 咩 嘢 嘅 。
地主之誼 。
哈 冇 錯 冇 錯 , 原來 師姐 先頭 跟 住 我 哋 後 便 , 都 聽到 晒 咯 嗬 ?
我 先 至 冇 聽見 啊 。
講到 呢 度 , 聲音 都 有 啲 哽噎 嘞 。
行 咗 十幾 里 , 身後 有 馬蹄聲 , 幾十 騎馬 追 上 嚟 , 阿 珂 嘅 表情 當堂 歡喜 啲 嘞 。
但 係 呢 幾十 騎馬 掠過 咗 大車 , 一 啲 都 冇 停留 向東 便 飛跑 , 阿珂 啲 面色 又 陰沉 翻 嘞 。
韋小寶 話 : 唉 , 真 係 可惜 嘞 。
阿珂話 : 可惜 咩 嘢 啊 ?
可惜 唔 係 鄭公子 追 上 嚟 囉 。
佢 , 佢 追 上 嚟 做 咩 嘢 唧 ?
或者 佢 又 請 埋 你 去 台 灣 玩 下 呢 。
阿珂頂 唔 住 喇 , 搲 搲 聲 喊 起 嚟 。
九難 知道 女 徒弟 嘅 心事 , 就 鬧 韋小寶 話 : 小寶 , 唔 好 咁 曳 啦 , 成日 激 你 師姐 。
韋小寶 個心 好 過癮 啊 , 佢 一方面 話 : 係 , 係 。
但 係 佢 仲 係 噉 繼續 話 :
天下 嘅 王孫公子 呢 , 三妻四妾 、 八妻 九妾 , 最 冇 良心 㗎 喇 。
嗰 四位 美貌 女俠 啊 , 一去 到 台灣 呀 , 我 睇 好 難返 得出 嚟 。
呢 位 鄭公子 去 到 浙江 、 福建 , 都 怕 仲會 帶 多 幾個 美女 啊 。
九難 喝 佢 話 : 小寶 !
係 , 係 , 啊 唔 講 , 唔 講喇 。
話 説 三個 人行 到 中午 , 噉 啊 喺 路邊 一間 麵 鋪 打尖 。
冇 幾耐 , 又 有 幾十 騎 啊 , 喺 西面 嚟 到 。
一行 人 嚟 到 麵 鋪 門外 落 咗 馬 , 入 嚟 麵 鋪 , 有人 就 叫 :劏 雞 , 切 牛肉 , 煮 麵 , 快 啲 快 啲 !
噉 啊 紛紛 坐落 。
韋小寶 一睇 , 哈 , 原來 都 係 熟人 嚟 , 徐天川 、 錢老本 、 關安基 、 李力世 、 風際中 、 高彥超 、 玄貞道人 、 樊綱 一班 天地會 青木堂 嘅 好漢 ,冚𠾴唥 都 喺 齊 度 。
佢 諗 : 尋晚 我 喺 會上 雖然 係 講 咗 幾句 説 話 , 鬧 咗 幾句 人 。
但 係 咁 多 人 嘈 喧巴閉 亂糟糟 , 佢 哋 隔 得 我 又 遠 , 喺 夜晚 就 一定 認 我 唔 出 嘅 。
否則 當時 點解 唔 過 嚟 招呼 呢 ?
而家 我 如果 同 佢 哋 見面 , 噉 各種各樣 嘅 事情 講到 冇 停 冇 了 。
又 見到 我 另外 拜 咗 師父 噃, 噉 多數 都 會 唔 開心 㗎 喇 。
嗯 唔 好 嘞 , 不如 詐諦 見 佢 哋 唔 到 為 妙 喇 。
噉 於是 打歪 個身 向 住 裏 便 , 唔 睇 佢 哋 啊 。
過 咗 一陣 , 徐天川 等 要 嘅 酒菜 陸續 送上 嚟 。
噉 眾 人 攞 起 筷子 正話 要 食 嘅 時候 , 忽然 馬蹄聲 響 , 又 有 一班人 嚟 到 麵 鋪 。
入到 嚟 , 又 有人 叫 :劏 雞 , 切 牛肉 , 煮 麵 , 快 啲 , 快 啲 !
阿珂 歡喜 到極 喇 : 哈 , 鄭公子 嚟 喇 , 鄭公子 嚟 喇 。
原來 呢 一班人 係 鄭克 塽 同 佢 嘅 隨從 。
嗱 各位 , 欲知 後事 如何 , 且 聽 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