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 嘅 卧室 就係 書房 ，因為 佢 嘅 讀書 活動 啊 ，幾乎 都係 喺 卧室 裏 便 進行 嘅 。
佢 有 一 張 特製 嘅 ，有 兩 個 床頭 嘅 木床 ，放 喺 卧室 嘅 中間 。
床嘅 一便 ，係 兩個 又 高 又 闊 嘅 大 書櫃 。
佢 經常 睇 嘅 書 ，大部分 放 喺 呢度 。
佢 仲有 一個 藏有 幾萬冊 書 嘅 圖書室 。
佢 張床 另外 一便 呢 ，有 一 張 枱仔 。
枱仔 嘅 外便 又 有 一 張 大 四方 枱 ，上面 放住 佢 睇過 嘅 ，或者 等 佢 睇 嘅 各種 文件 。
毛澤東 除咗 佢 自己 讀書 之外 ，有時 ，仲要 小孟 念畀 佢 聽 。
毛澤東 喜歡 唐詩 ，喺 佢 嗰張 四方 枱 上 便 ，經常 放住 各種 唐詩 選本 。
淨係 唐詩 三百 首 ，就 有 好幾種 版本 嘞 ，而且 有 一部 全唐詩 。
佢 對於 唐代 詩人 之中 嘅 三李 ，即係 李白 、李賀 、李商隱 嘅 詩 ，尤其 是 酷愛 推崇 。
佢 時時 畀 佢 哋 詩 裏 便 神奇 嘅 想象力 ， 同 高超 嘅 藝術 魅力 所 吸引 。
佢 有時 自己 一便 睇 一便 自言自語 噉 讚歎 ：寫得 好 ，寫得 好 。
有一次 ，毛澤東 叫 小孟 同佢 讀 唐詩 ，噉 小孟 大聲 噉 朗讀 ：
獨在 異鄉 為 異客 ，每逢 佳節 倍 思親 。遙知 兄弟 登高處 ，遍 插 茱鬚 少 一 人 。
小孟 啱啱 讀完 呢首詩 嘅 最後 一句 ，毛澤東 一下 就 笑出聲 喇 。
佢 話 ：你 再 讀 一次 ，最後 嗰句 我 聽 下 。
小孟 唔知 主席 笑 佢 咩嘢 噃 ，又 大聲 讀 咗 一次 遍 插 茱鬚 少 一 人 。
毛澤東 聽完 之後 ，坐起身 順手 攞 一張 紙 ，寫咗 茱萸 兩個 字 ，叫 小孟 過嚟 ，指住 萸字 話 ：
你 去 查 一 查 字典 ，睇 下 呢個 字 嘅 讀音 係 乜嘢 。
小孟 攞住 本 大字典 查咗 好耐 先 搵到 呢個 字 。
佢 一 睇 字 上 嘅 拼音 ，先至 知道 自己 讀錯 咗 喇 ，佢 連忙 對 主席 話 ：
呢個 字 應該 讀 萸音 嘅 。
毛澤東 岌 一岌頭 慢慢噉 話 ：
茱萸 係 落葉喬木 ，仲 係 一種 藥材 添 ，插上 茱萸 可以 避邪 。
細個 嗰陣 喺 我 嘅 鄉下 ，我就 睇過 有人 插 茱萸 嘅 。
毛澤東 就係 噉樣 經常 糾正 小孟 。
有時 讀到 好生僻 嘅 地方 ，小孟 讀 唔落去 喇 ，毛澤東 好快 就 會 同 佢 接住 讀 。
有一次 ，小孟 讀 杜甫 進艇 呢 首 詩 。
南京 久客 耕 南 畝 ，北 望 傷神 坐 北窗 。
晝引老妻乘小艇 ，晴看稚子浴清江 。
俱 飛蛺蝶 元 相逐 ，並蒂 芙蓉 本 自 雙 。
茗飲蔗漿攜所有 ，瓷罌無謝玉為缸 。
當 小孟 讀到 第五句 俱 飛蛺蝶 元 相逐 嘅 時候 ，唔識 讀 嗰個 蛺字 ，就 喺 呢度 卡住 喇 ，小孟 讀唔落去 喇 。
毛澤東 馬上 接住 將 後便 嗰 四句 一下 就 唸出嚟 。
對於 噉樣 一首 並唔係 好 出名 嘅 唐詩 ，毛澤東 竟然 倒背如流 稔熟 於心 。
小孟 好佩服 噉話 ：主席 ，你 都 咁 熟 喇 ，自己 背誦 就 得 啦 ，唔使 叫 我 幫 你 念 啦 。
毛澤東話 ：聽 你 念 係 一回事 ，我 自己 吟誦 ，又 係 一回事 嘛 。
小孟 係 湖北人 ，講話 快 而且 聲音 高 。
每次 讀書 唸詩 嘅 時候 ，毛澤東 總係 要 提醒 佢 幾次 嘅 ，慢啲 慢啲 ，聲音 亦 太 高 喇 ，簡直 好似 唱 黑頭 噉 嘅 。
小孟 聽到 毛澤東 嘅 提醒 ，就 馬上 放低 聲音 ，放慢 速度 。
但係 讀下讀下 ，不知不覺 佢 又 變快 變高 嘞 。
呢個 時候 ，毛澤東 就 會 開玩笑 噉 話 ：
孟夫子 ，我 呢個 聽嘅 呢 ，比 你 呢個 讀嘅 仲要 辛苦 。
你 係唔係 喺度 同我 鬧交 啊 ？
小孟 亦 笑喇 ，佢 好 抱歉 噉 話 ：
我覺得 我 已經 讀到 好慢 㗎喇 ，點解 呢 ？成日 都 咁快 嘅 。
只緣 身在 此山中 ，你 唔 記得 咗 蘇老 先生 嘅 説話 喇 ？
時間 ， 一日 一日 噉 過去 ， 毛澤東 依然 喺 度 睇 佢 所 喜愛 嘅 書 。
幾日嚟 ，只要 毛澤東 自己 睇書 ，小孟 亦都 攞 本 唐詩 睇嘞 。
佢 怕 毛澤東 叫 佢 讀 詩 嘅 時候 成日 讀唔好 ，佢 就 好似 應試 嘅 學生 一樣 ，認真 噉 準備 。
有一日 ，毛澤東 聽 京劇 唱片 ，啱啱 聽咗 冇幾耐 啫 ，就 對 小孟 話 ：
唔好聽喇 ，仲係 請 你 再 同 我 讀 幾首 唐詩 啦 。
小孟 見 毛澤東 又 要 叫 佢 讀 唐詩 ，佢 好 高興 ，佢 心裏 便 覺得 有底 。
佢 閂咗 個 留聲機 ，順手 喺 毛澤東 床頭 啲 枱仔 上 便 攞 一本 唐詩三百首 ，一便 掀 一便 話 ：
我 每次 讀詩 都 讀得 唔好 ，仲 成日 要 你 糾正 。
呢次啊 ，我 要 選 一首 好讀 嘅 ，保證 你 挑唔出 錯處 嚟 嘅 。
毛澤東 聽咗 就 笑住 話 ：讀詩 就係 學習 嘛 ，要 知 難 而 上 。
你 呢個 孟夫子 吖 ，卻 係 擇易 而 讀 。
亦可以嘛 ，你 隨便 讀 一首 我 聽下 ，讀啲 好讀嘅 。
小孟 一掀 ，啱啱 掀到 陳子昂 嘅 登幽州台歌 呢 首 詩 。
佢 對 呢首詩 讀過 好幾次 嘞 ，差唔多 都 可以 背落嚟 喇 。
於是 佢 就 好 有 把握 噉 ，鄭重其事 噉 朗讀 起嚟 ：
前不見古人 ， 後不見來者 ， 念 天地 之 悠悠 ， 獨愴 然而 涕下 。
毛澤東 聽咗 連 聲稱讚噉 話 ：孟夫子 你 選得 好啊 。
呢首詩 雖然 係 短 ，但係 內容 係 情深意長 啊 。
孟夫子 ，呢次 你 讀得 亦 好 ，睇嚟 ，你 唔使 糾正 三次 喇 。
原來 呢首詩 過去 小孟 曾經 同 毛澤東 讀過 㗎 ，總係 將 個 愴 字 讀 錯咗 。
毛澤東 ，已經 幫佢 糾正過 兩次 。
小孟 聽到 毛澤東 對 佢 嘅 誇獎 亦 好 高興 ，佢 話 ：
就 一個 愴字 之 嘛 ，我 仲 記唔住 噉 我 亦 太 笨 嘞 ，我 個 記性 ，仲 不至於 咁 差 嘅 。
毛澤東話 ：我 真係 唔敢話 孟夫子 笨喇 ，孟夫子啊 ，係 個 聰明 嘅 姑娘 。
點啊 ？再 讀 一首 我 聽下 呢 。
毛澤東 啱啱 講完 ，小孟 就 早 有 準備 噉 讀咗 杜甫 嘅 詩 ，贈 衛八 處士 嘞 。
人生 不 相見 ，動 如 參與 商 。
今夕 復 何夕 ，共 此 燈燭 光 。
少壯 能 幾時 ，鬢髮 各 已 蒼 。
訪舊 半 為 鬼 ，驚呼 熱中 腸 。
焉知 二十載 ，重上 君子堂 。
昔別君未婚 ，兒女忽成行 。
怡然 敬 父 執 ，問 我 來 何方 。
聞答乃未已 ，驅兒 羅酒漿 。
夜雨 剪 春韭 ，新炊 間 黃粱 。
主稱 會面 難 ，一舉 累 十 觴 。
十觴 亦 不醉 ，感子 故意 長 。
明日 隔 山岳 ，世事 兩 茫茫 。
呢首詩 ，係 小孟 同 毛澤東 讀過 好多 次 嘅 。
之所以係 好多次啊 ，因為 小孟 覺得 呢首詩 讀得 特別 順口 。
全詩 用 口語 寫 心中之事 ，毫無 雕琢 嘅 痕跡 。
而 毛澤東 亦 特別 喜歡 聽 呢首 詩 。
每次 小孟 讀完 之後 啊 ， 佢 自己 仲要 再 吟誦 一次 㗎 。
所以 小孟 就 喺 呢本 詩集 裏 便 ，夾上 一張 小 紙條 ，做個 記號 ，一掀 就 搵 得到 。
只要 毛澤東 叫 佢 讀 唐詩 嘅 時候 ，佢 好快 就 搵到 呢首 詩 ，順暢 噉 讀起 上嚟 喇 。
讀完 呢首詩 之後 ，小孟 自己 亦 覺得 滿意 。
佢 又 問 毛澤東 話 ：你 仲 想 聽 我 讀 邊首 詩 啊 ？
毛澤東 稍為 沉思咗 一陣 ，並冇 馬上 回答 。
當 小孟 準備 放低 本書 安排 佢 休息 嘅 時候 ，毛澤東 突然間 話 ：
孟夫子 ，讀 下 白居易 嘅 長恨歌 啦 。
毛澤東 講 呢句 説話 嘅 時候 ，將 長恨歌 呢 三個 字 講得 特別 重 。
語調 裏 便 有 一種 惆悵 ，又 有 一種 懇求 。
白居易 嘅 長恨歌 ，小孟 從來 未 同佢 讀過 呢首 詩 嘅 噃 。
但係 有 一次 ，倒是 聽 毛澤東 吟誦 過 其中 嘅 詩句 ：
忽聞 海上 有 仙山 ，山 在 虛無 縹緲 間 。
樓閣 玲瓏 五 雲 起 ，其中 綽約 多 仙子 。
當時 聽 毛澤東 吟誦 呢啲 詩句 嘅 時候 ，小孟 就 同 佢 開玩笑 話 ：
你 會 咁多 詩 ，出口 成章 ，成日 都係 文縐縐 噉 ，我 都 聽唔懂 嘅 。
你 係 個 大 主席 ，又 係 個 大 詩人 ，真係 了不起 啊 。
呢啲 係 白居易 長恨歌 裏 便 嘅 名句 吖 嘛 ，好 有名 㗎 。
呢次 毛澤東 叫 小孟 讀 長恨歌 ，佢 就 回憶起 毛澤東 自己 吟誦過 呢首 詩 嘅 。
佢 開始 查 目錄 ，但係 搵 來 搵去 ，都 搵唔到 。
個嘴 仲 不停 咁 喺度 吟住 ：長恨歌 ，白居易 。
毛澤東 見 小孟 搵得 咁 辛苦 就 話 ：孟夫子 ，等 我 嚟 搵 啦 ，你 呀 ，係 視而不見 喇 。
小孟仲 係 唔 服氣 ，佢 話 ：你 唔使 急 ，我 肯定 能夠 搵得到 嘅 。
孟夫子 啊 ，點樣 查 目錄 係 有 規律 㗎嘛 。
呢首詩 係 七言古詩 ，你 應該 喺 呢個 項目 裏 便 搵 至得 嘅 。
小孟 連 七言古詩 呢項 亦 搵唔到 ，越係 心急 就 越 搵唔到 。
唔情願 都 冇 辦法 啦 ，佢 唯有 將 本書 遞 畀 毛澤東 。
毛澤東 攞過 本書 ，掀咗 兩掀 就 搵到 喇 ，馬上 遞畀 小孟 ，佢 話 ：
孟夫子啊 ，有 眼 不識 泰山 ，呢首 唔係 咯 。
小孟 接過 書 開始 朗讀 。
佢 讀得 好 慢 ，總係 覺得 有啲 肋喀 ，都唔知 幾 艱難 先至 讀到 最後 嗰 幾句 。
在天 願 作 比翼鳥 ，在地 願 為 連理枝 。
天長地久 有時盡 ，此恨 綿綿 無盡期 。
小孟 讀完 最後 一句 嘅 時候 ，毛澤東 已經 眯埋 雙眼 ，似乎 係 陷入 咗 沉思 。
佢 係 喺 度 感 歎 呢 ？ 定 係 喺 度 聯想 呢 ？
後來 ，毛澤東 又 叫 小孟 同 佢 讀過 幾次 長恨歌 。
毛澤東 喺 呢 首 敘事詩 裏 便 ，佢 到底 感受 咗 啲 乜嘢 呢 ？
佢 點解 要 多次 聽 呢首 詩 呢 ？
佢 係 讚賞 詩 中 哀艷 動人 嘅 故事 ，悠揚 婉轉 嘅 詩句 呢 ？定係 對 詩 中 所 提出 告誡 表示 慨歎 呢 ？
或者 兩樣 都有 ，或者 係 另 有所見 呢 ？
毛澤東 嗜好 讀書 ，直至 生命 嘅 最後 時刻 。
一九七六年 九月 七日 ， 毛澤東 生命垂危 ， 不斷 搶救 ， 而 又 不斷 噉 陷入 昏迷 狀態 。
即使 係噉樣 ，每當 佢 清醒過嚟 嘅 時候 ，佢 仲係 要 睇書 。
當時 政治局 嘅 常委 ，身邊 嘅 工作人員 ，一直 喺 佢 身旁 守護 。
佢 講話 要 一本 書 ，但係 佢 語言 嘅 含糊 同 聲音 嘅 微弱 ，連 最 能 聽到 佢 説話 嘅 秘書 ，亦 唔 明白 佢 講 嘅 係 乜嘢 。
佢 着急 喇 ，示意 同 佢 攞 張 紙 同 筆 嚟 。
毛澤東 用 顫抖 嘅 手 喺 紙 上面 寫咗 個 三字 ，畀 咗 秘書 ，然後 又 用 手 敲 下 床頭 。
秘書 估到 佢 意思 喇 ，佢 係 要 日本 首相 三木 嘅 書 ，當時 正 係 三木 準備 落台 嘅 時候 。
當 秘書 搵 咗 本 介紹 三木武夫 嘅 書 ，攞 畀 佢 睇 嘅 時候 ，毛澤東 點 一 點頭 ，露出 滿意 嘅 神態 。
毛澤東 嘅 手 已經 冇 力 托住 三木武夫 呢 本 書 嘞 。
儘管 呢本 係 一本 好輕 好輕 嘅 書 ，亦 只有 由 小孟 幫 佢 托住 。
毛澤東 睇咗 幾分鐘 ，又 昏迷過去 嘞 。
三木武夫 ，係 毛澤東 睇 嘅 最後 一本 書 。
生命 嘅 有限 ，呢 本 書 佢 冇 睇完 。
呢本 ，係 佢 一生之中 唯一 冇 睇完 嘅 一本 書 。
書 ，伴隨住 毛澤東 度過咗 佢 波瀾壯闊 嘅 一生 。
書 ，古今中外 嘅 書籍 ，同 佢 嘅 偉大 實踐 一樣 ，畀 咗 佢 無窮 嘅 力量 ，畀 咗 佢 不盡 嘅 財富 。
呢 位 偉大 嘅 革命家 兼 學問家 ， 幾乎 係 喺 佢 嘅 心臟 就 快要 停止 跳動 嘅 時候 ， 先至 結束 佢 一生 之中 從未 間斷 過 嘅 讀書 生活 。
又係 一個 夕陽 殘照 嘅 黃昏 ，寬敞 嘅 卧室 裏 便 ，依然 係 咁 沉靜 。
毛澤東 挨 喺 嗰 張 闊大 嘅 床上 ， 唔 知 一本 咩 嘢 書 吸引住 佢 嘞 ， 佢 已經 幾個 鐘頭 冇 逳 過 嘞 。
小孟 坐 喺 沙發 處 ，正係 睇緊 當日 嘅 報紙 。
可能 係 掀 報紙 嘅 細微 聲音 驚動 咗 毛澤東 ；
亦可能 毛澤東 感覺 疲勞 喇 ，佢 喺 床上 轉咗 個 身 ，順手 將 本 書 放埋 一 便 。
正在睇緊報紙嘅小孟 ，大概 係 護士 職業 養成 嘅 習慣 ，毛澤東 呢個 唔 大 嘅 動作 同 聲音 ，使 佢 馬上 察覺 。
佢 跟住 聲音 望過去 ，原來 ，毛澤東 亦 正 係 望住 佢 。
佢 啱啱 想 企起身 ，毛澤東 向 佢 做咗 個 手勢 ，將 隻 手 向下 按咗 兩 按 ，意思 係 叫 佢 坐返低 。
然後 ，毛澤東 話 ：報紙 有 啲 咩嘢 新聞 啊 ？讀 一段 我 聽 下 。
不過 ，我 唔想 聽 咩嘢 大批判 嘅 成果 ，要 聽 新聞 。
講起上嚟真係巧喇 ，當時 小孟 亦 正在 睇緊 一段 新聞 ，主席 呢個 要求 真係 正中下懷 。
小孟 話 ：你 要 聽 新聞 啊 ，呢度 啱啱 有 一段 。
我 正 話 想 做 個 記號 ，等 你 唔 睇書 嘅 時候 讀 畀 你 聽 下 嘅 。
哦 ， 一個 想讀 ， 一個 要 聽 ， 真 係 巧 喇 ， 真 係 巧 喇 ， 你 就讀 嚟 聽 下 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