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 ，張玉鳳 着住 江青 送畀 佢 一套 衫裙 ，企 喺 主席 面前 笑住 話 ：
主席 ，你 睇 我 着 呢條 裙 好唔好 睇 啊 ？
主席 一 睇 ，小張 着住 一條 新 裙 ，係 鵝黃色 嘅 尼龍 百褶裙 ，細細 嘅 裙褶 ，好似 温和 嘅 水 嘅 波浪 。
再配上 白色 嘅 ，胸前 繡住 白色 花朵 嘅 雙縐 綢 上衣 ，顯得 十分 高雅 、大方 、漂亮 。
於是 就 話 ： 好 睇 ， 好 睇 ， 邊個 畀 你 㗎 ？
你 估唔到 嘅 。
梗係 小劉 送畀 你 㗎啦 。
嗨 ，佢 去 邊度 買 咁 漂亮 嘅 衣服 啊 。
話畀 你 聽啦 ，係 江青 同志 送畀 我 㗎 ，我 特登 着 畀 你 睇嘅 。
毛澤東 一 聽 係 江青 送 嘅 ，馬上 黑起 塊 面 話 ：
快啲 除咗 佢 ，一啲 都 唔好 睇 。
以後 ，唔好 要 佢 嘅 嘢 。
張玉鳳 見到 主席 確係 嬲 喇 ，就 唔再 講 乜嘢 ，靜一靜 噉 離開 ，去 換過 另外 一條 裙 。
而家 江青 嚟到 嘞 ，見到 毛澤東 嘅 反應 係 極為 冷淡 。
仿佛 冇 感覺到 佢 嘅 存在 ，只係 視而不見 ，聽而不聞 嘅 啫 。
噉樣 搞到 江青 自己 都 冇 味道 ，就 走咗 喇 。
一九七五年 十二月 二十六日 呢 一日 ， 毛澤東 度過 咗 佢 最後 一個 生日 。
佢嘅 精神 比 平時 好一啲 。
但係 一個 八十幾歲 嘅 老人 ，彷彿 並唔 願意 過 自己 嘅 生日 。
呢一啲 ，同 年輕人 嘅 心境 迥然 相異 。
年輕人 ， 尤其 是 係 當代 嘅 年輕人 ， 喜歡 過 自己 嘅 生日 。
啊 ，我 又 大咗 一歲 喇 。
佢哋 內心 會 發出 噉樣 嘅 慨歎 。
佢哋 亦 喜歡 去 祝賀 別人 嘅 生日 。
呢一日 ，佢哋 聚首 歡慶 ，唱歌 跳舞 ，設宴 飲酒 ，十分 熱鬧 。
因為 佢哋 對 前景 充滿咗 希望 ，佢哋 希望 自己 快啲 長大 。
佢哋嘅 心 ，憧憬住 未來 ，總係 覺到 前便 或者 有 好日子 喺度 等緊 佢哋 。
但係 對於 年過八旬 嘅 老人 毛澤東 嚟講 ，呢個 日子 並 唔係 意味住 走向 輝煌 ，走向 新生 。
前面 ，既冇 初升 太陽 嘅 燦爛 ，亦冇 中午 時分 太陽 嘅 火熱 耀眼 。
而家 ，已經 係 日落 西山 喇 。
儘管 晚霞 滿天 ，亦 有 片刻 嘅 絢麗 ，不過 呢啲 究竟 係 轉瞬即逝 嘅 景色 嘞 。
呢種 時候 嘅 生日 ，大概 ，唔會 同 佢 帶嚟 幾多 歡樂 。
呢一日 ，毛澤東 又 重複咗 佢 平時 經常 講 嘅 一句 説話 ：
七十三 ，八十四 ，閻王 唔叫 就 自己 去 。
每當 佢 平平淡淡噉 講起 呢句 中國 古老 嘅 諺語 嘅 時候 ，佢 漠然 嘅 外表 之下 ，亦 掩藏住 不盡 嘅 悲哀 啊 。
或者 ，係 一種 對 畢竟 東流去 嘅 時光 無法 挽回 嘅 感歎 啦 。
老夫 喜作 黃昏 頌 ，滿目 青山 夕照 明 。
喺 毛澤東 晚年 嘅 境界 裏 便 ，或者 亦 有 ，或者 並唔係 咁 強烈 。
但係 毛澤東 畢竟 係 個 偉人 ，對於 生生死死 ，對於 宇宙 萬物 ，有 一種 較為 深刻 ，較為 清醒 嘅 認識 。
喺 五十年代 ，當 佢 嘅 兒子 毛岸英 喺 朝鮮戰場 上 犧牲 嘅 時候 ，佢 嘅 新抱 思齊 悲痛 萬分 。
毛澤東 並冇 用 一般 嘅 説話 去 安慰 佢 ，只係 抄錄 咗 李白 嘅 詩句 送 畀 佢 。
登高壯觀天地間 ，大江茫茫去不還 。
黃雲萬里 動風色 ，白波 九道 流 雪山 。
思齊 睇咗 呢首 詩 ，得到咗 莫大 嘅 安慰 同 解脱 。
呢首詩 唔係 毛澤東 對 生生死死 ，對 天地宇宙 嘅 睇法 咩 ？
李白 嘅 豁達 氣度 ，開闊 胸襟 ，對 自然 、對 人生 嘅 達觀 ，唔係 毛澤東 所 欣賞 嘅 咩 ？
佢 喜歡 李白 嘅 浪漫 、瀟灑 、豪放 、風流倜儻 ，喜歡 欣賞 佢 詩 中 所 表達 嘅 無所顧忌 。
飛流直下 三千尺 ，疑是 銀河 落 九天 。
白發 三千丈 ，緣愁 似 個 長 ，不知 明鏡 裏 ，何處 得 秋霜 。
誇張得 幾咁 夠氣魄 ，自然 流暢 啊 。
呢啲 ，正係 毛澤東 所 欣賞 嘅 風格 。
毛澤東 好 知道 自己 嘅 身體 ，憑住 佢 對 客觀 事物 嘅 洞察力 ，佢 對 主觀 、對 自己 ，亦 有 相當 嘅 認識 。
有 一次 ， 小孟對 小張 透露 咗 自己 嘅 想法 ， 小孟話 ：
張姐 ，我 都 就嚟 三十歲 喇 ，我 真係 想要 個 細路 啊 。
你 同 主席 幫 我 講 下 啦 。
於是 小張 同 主席 話 ：主席 ，孟夫子 想要 個 小孟夫子 喇 。
毛澤東 回答 話 ：再 等 一年 啦 ，等 我 死咗 咯 ，佢 再 要 啦 。
毛澤東 或者 早就 感覺到 佢 已經 不久於 人世 。
因此 ，喺 最後 一年 裏 便 ，佢 時時 講 嗰 句 極之 普通 嘅 説話 。
喺 中國 ， 無論 男女老少 無人不知 無人不曉 嘅 ， 世世代代 流傳 落 嚟 嘅 説 話 ， 七十三 ， 八十四 。
呢句説話 係 令人相信嘅 ，佢 係 人類 喺 經歷咗 好多好多 嘅 生死 之後 得出嚟嘅 經驗之談 ，有 佢嘅 經驗性 ，哲理性 。
一代 偉人 ， 亦 都 同一個 中國 普通 嘅 老百姓 一樣 ， 相信 呢 句 説 話 ， 相信 有 佢 嘅 正確性 。
當然 ， 或者 仲有 另外 嘅 一方面 ， 就 係 ， 當 佢 嘅 嘴講 緊 呢 句 説 話 嘅 時候 ， 個 心 喺 度 諗 ： 我 可能 係 例外 啊 。
我唔會咁快死嘅 ，唔係 仲有 九十 、一百歲 嘅 人 咩 ？
信同唔信 ，交替出現 ，矛盾住 ，交織住 ，又信又唔情願去相信 。
邊個 都 話 自己 係 會 死 嘅 ，但係 邊個 都 唔 相信 自己 真係 會 死 ，即使 死亡 即將 來臨 嘅 時候 。
一九七五年 十二月 二十六日 呢一日 ，毛澤東 嘅 住宅 裏 便 ，比 平時 增添 咗 一啲 熱鬧 。
毛澤東 比 平時 添咗啲 歡樂 ，但係 同時 亦 添咗啲 悲哀 。
毛澤東 嘅 住宅 裏 便 ，同 外 便 畢竟 係 兩個 世界 。
四十九年 以前 ，毛澤東 喺 延安 嘅 一次 演説 裏 便 ，講過 一段 好 精彩 嘅 説話 。
佢 話 ：有咗 學問 ，好似 企 喺 高山 上 便 ，可以 睇到 好遠 ，好多 嘢 。
冇 學問 呢 ，就 好似 喺 陰溝 裏 便 行路 ，摸住嚟 行 都 唔 得 ，真係 苦煞 人 啊 。
呢個 可能 係 佢 嘅 經驗 之 談 喇 。
毛澤東 之所以 能夠 企得 高 ，望得 遠 ，能夠 成為 一位 思想家 、革命家 ，一個 好重要 嘅 原因 ，就係 佢 有 淵博 嘅 知識 同 高深 嘅 學問 。
對於 呢一點 ，凡係 同 毛澤東 有過 交往 嘅 人 ，包括 一啲 外國 嘅 學者 、記者 同 政界 人士 ，都 會 有 同感 嘅 。
而 毛澤東 之所以 有 淵博 嘅 知識 ，係 同 佢 畢生 孜孜不倦 噉 博覽 群書 分唔開 㗎 。
毛澤東 喺 幼年 時代 起 ，就 勤奮 好學 ，酷愛 讀書 。
而且 跟住 年齡 嘅 增長 ，讀書 嘅 慾望 越嚟越 強烈 嘞 。
毛澤東 同 書籍 真係 形影不離 啊 。
喺 佢 嘅 卧室 裏 便 ， 辦公室 裏 便 ， 游泳池 嘅 休息室 裏 便 ， 都 放住 書 。
佢 外出 嘅 時候 ，首先 考慮 嘅 ，係 要 帶 啲 咩 嘢 書 。
佢 經常 係 親自 開張 書單 ，交畀 工作人員 。
工作人員 就會 根據 書單 將 啲 書 帶埋去 。
喺 火車 上 便 ，喺 輪船 上 便 ，喺 飛機 上 便 ，毛澤東 亦 唔會 間斷 佢 嘅 讀書 活動 㗎 。
自從 眼病 好咗 之後 ，毛澤東 用 喺 讀書 嘅 時間 更多 嘞 。
患白內障嘅時候 佢 嘅 視力 好 弱 ，只能夠 用 放大鏡 睇書 ，或者 由 工作人員 讀畀 佢 聽 。
一旦 視力 有所 恢復 喇 ，佢 就 開始 大量 讀書 嘞 。
佢 每日 除咗 瞓覺 休息 ，批閲 文件 ，接見 外賓 之外 ，剩落嚟嘅 時間 幾乎 都 喺度 睇書 嘅 。
有時 ，竟然 一日 睇 十幾個 小時 。
讀書 成為 佢 最大 嘅 樂趣 ，成為 佢 嘅 嗜好 。
毛澤東 簡直 係 讀書 成癖 啊 。
毛澤東 幾乎 都 係 瞓 喺 床上 睇書 。
由於 佢 身患 疾病 ，只能夠 向左 便 打側 瞓 喺度 睇書 。
瞓喺度 睇書 已經 係 毛澤東 多年嚟 嘅 習慣 喇 。
喺 小孟 嘅 記憶 裏 便 ，十幾年前 同 毛主席 交往 嘅 時候 ，就 發現咗 佢 呢種 讀書 姿勢 。
小孟 話 ：你 一味 瞓 喺度 睇書 ，十幾年 如 一日 ，真係 練出 硬功夫 嚟喇 。
毛澤東話 ：你 講得啱 ，硬功夫 都 需要 去 練 。
你 亦 可以 練出嚟 㗎 嘛 。
小孟 話 ：我 就 唔願意 瞓 喺 處 睇書 喇 ，聽 醫生 講 啊 ，呢種 姿勢 對 雙眼 唔好 㗎 。
毛澤東 話 ：醫生 嘅 説話 冚𠾴唥 都 咁 啱 㗎 ？
你哋 呢啲 人 啊 ，動不動 就 醫生 點樣 講 點樣 講 。
毛澤東 唔 淨止 瞓 喺 處 睇書 ，有時 一便 食飯 就 一便 睇書 。
六十年代 仲 聽講 佢 去廁所 個 時候 ，亦 習慣 攞住 本 書 去 睇 㗎 。
毛澤東 瞓 喺 度 睇書 ，係 將 本 書 卷起 嚟 ，用 手 托住 轉住 嚟 睇 。
睇 下 睇 下 ， 會 順手 攞 起 鉛筆 喺 書上 畫 啲 只有 佢 自己 先至 懂 嘅 符號 。
佢 喺 床頭 張 枱仔 處 ，總係 放住 啲 㓟得 好 尖 嘅 鉛筆 。
佢 喺 書 上 畫 嘅 符號 有 ：三角形 、問號 、圓圈 、一劃 、交叉 、一剔 、四方𡃈 、水波紋 、兩劃 、三劃 。
呢啲 符號 ，佢 喺 自己 嘅 一本 簿仔 裏 便 都 有 註解 嘅 。
呢啲 符號 ，往往 反映 佢 喺 讀書 當中 嘅 某啲 意圖 同 傾向 ，直接 反映 佢 對 某個 觀點 嘅 懷疑 或者 贊成 ，深思 或者 唔 理解 。
毛澤東 喺 書 上 畫 嘅 問號 特別 多 ，有 啲 一頁 成 四五 個 。
有啲 問號 呢 ，已經 畀 佢 用 短斜線 劃 咗 去 喇 ，表示 佢 後來 已經 理解 ，或者 肯定 咗 書上 嘅 講法 。
毛澤東 喺 書 上 仲 時時 寫 啲 批語 。
掀開 佢 睇過 嘅 書 ，經常 見到 書上 好多 地方 ，係 圈點 細密 、槓 劃 不斷 、字句 連綿 、圈旁 有 圈 、槓外 加 框 、字 上 疊 字 ，就係 ，喺 鉛筆 字 上 疊 寫 毛筆 字 。
毛澤東 嘅 呢 啲 符號 、 批語 ， 足以 證明 佢 睇 書 係 幾 咁 認真仔細 ， 係 幾 咁 刻苦 精勤 。
小孟 喺 毛澤東 身邊 工作 嘅 時候 ，見到 佢 經常 睇 嘅 書 有 ：
二十四史 、魯迅全集 、考古學報 、自然辯證法 、笑林廣記 、容齋隨筆 、全唐詩 、智囊 ，等等 。
當然 ，佢 唔 可能 冚𠾴 唥 記住 ，因為 毛澤東 閲讀 書籍 嘅 範圍 太過 廣 嘞 。
八十幾歲 嘅 毛澤東 ，讀書 竟然 使 佢 有 忘記 一切 嘅 時候 ，呢啲 ，確係 佢 與眾不同 嘅 地方 。
佢 向住 知識 嘅 寶庫 勇往直前 ，吸取 智慧 嘅 力量 。
佢 既唔係 好似 學生 填 知識 嚟 應付 考試 ，亦唔係 為咗 滿足 某種 對 未知 嘅 好奇 。
佢 係 一位 對 知識 嘅 熱情 追求者 。
或者 喺 佢 睇起上嚟 ，佢 從 書本 裏 便 所 獲得 嘅 每一點 新知識 ，所 吸收 嘅 每一種 新學説 ，所 冒犯 嘅 每一個 舊觀念 ，都 係 一次 勝利 ，一種 喜悦 。
佢 發問 ，選擇 ，排斥 ，否定 ，判斷 ，將 佢 所 讀到 嘅 一切 ，都 作 深刻 嘅 分析 。
佢 並唔 受 權威 嘅 蒙蔽 同 震懾 。
佢 係 誠實 嘅 ，佢 係 勇敢 嘅 。
佢 能夠 冷靜噉 思考 。
佢 對 真理 有 一 種 厚愛 。
佢 經常 深入 到 書 嘅 內部 ， 仔細 噉 咀嚼 ， 認真 噉 品嚐 。
直到 嗰 本 書 嘅 所有 纖維 同 根肉 ，成為 佢 自己 嘅 一 部分 ，吸取 咗 佢 嘅 力量 ，使 自己 得到 補養 ，然後 先至 告 一 段落 。
呢種 ，係 研究學問 嘅 人 不可 缺少 嘅 作風 。
八十幾歲 嘅 毛澤東 ，依然 顯示出 佢 嗰種 不屈不撓 嘅 青年氣概 。
儘管 佢 個 身體 已經 好 衰弱 ，生活 上 已經 唔 能夠 完全 自理 嘞 。
但係 當 佢 睇書 嚟 嘅 時候 ，佢 仍然 可以 達到 如醉如痴 嘅 地步 。
至於 咩嘢 時間 應該 翻身 ，應該 活動 ，應該 食藥 ，應該 打針 ，應該 飲水 ，應該 食飯 ，佢 通通 認為 係 多餘 嘅 ，佢 都 可以 完全 忘記 。
有一次 ，小孟 見 毛澤東 已經 睇咗 五個 幾小時 書 ，仲 逳 都 唔 逳 噉 瞓 喺度 一味 睇 。
小孟 怕 佢 過分 勞累 ，就 行 過去 細細聲 提醒 佢 話 ：
主席 ，你 應該 休息 一陣 喇 。
但係 毛澤東 彷彿 一啲 都 冇 聽見 ，依舊 喺度 睇書 。
於是 小孟 就 稍為 將 聲音 提高 咗 一啲 ，又 講咗 一次 。
點知 毛澤東 捩轉頭 大聲 一喝 ：滾 ！
真係 將 小孟 嚇咗 一跳 啊 ，佢 只有 靜悄悄 行開 喇 。
事後 ，毛澤東 覺得 噉樣 做 唔啱 ，又 主動 向 小孟 道歉 ，就 好似 嗰次 同 小李 道歉 一樣 。
當然 ，有時 佢 就 好聽話 嘅 。
當 小孟 提醒 佢 休息 嘅 時候 ，八十幾歲 嘅 老人 喺 年輕 嘅 姑娘 面前 ，變成 聽話 嘅 孩童 。
小孟嘅 提醒 ，會 使 佢 乖乖噉 將 書 放 喺 一便 ，眯埋 雙眼 ，靜一靜噉 瞓 喺度 ，閉目 養神 ，平心靜氣噉 休息 。
有時 ，小孟 見 毛澤東 隻手 托住 書 ，似乎 喺度 睇 。
但係 行近 一睇 ，見 佢 雙眼 已經 眯埋 喇 。
於是 小孟 就 輕輕噉 熄咗 壁燈 ，床頭燈 ，拈手拈腳噉 行到 佢 床前 ，將 本書 喺 佢 手中 輕輕噉 抽出嚟 ，放喺 枱仔 上便 。
又 將 佢 嘅 眼鏡 慢慢 除低 ，等 佢 好好 噉 瞓覺 。
但係 啱啱 除咗 佢 嘅 眼鏡 啫 ，毛澤東 馬上 又 清醒 嘞 。
一醒過嚟 ，又 順手 去 搵 枱仔 上面 嘅 書 。
小孟 只有 又 幫 佢 戴返 眼鏡 ，打開 床頭燈 ，打開 壁燈 ，等 佢 繼續 睇落去 。
噉樣 睇書 ，有時 會 達到 七八個 小時 咁耐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