喺 一個 春天 嘅 朝早 ，小孟 、小張 扶 毛澤東 出去 花園 行 下 ，毛澤東 顯得 好 高興 。
小孟 話 ：我哋 成日 叫 你 出嚟 行下 ，你 總係 唔肯 。
出嚟曬下太陽 ，呼吸啲新鮮空氣 幾好啊 。
你就係 鐘意 瞓 喺度 ，噉樣 對 身體 唔好 㗎嘛 。
小孟 只要 一 有機會 就 噉樣 勸 毛澤東 㗎 喇 。
主席 話 ：睇嚟 ，我 係 要 聽 你哋 話咯 。
呢朝早 去 花園 散步 ，毛澤東 顯得 興致 好高 。
佢 同 小張 、小孟 有 講 有 笑 ，喺 花園 裏 便 成 半個 幾 小時 。
仲係 小張 怕 毛澤東 太過 攰 喇 ，建議 佢 返去 卧室 。
如果唔係呀 ，毛澤東 似乎 仲 唔想 返去 啊 。
又 有 一次 ，小孟 勸 毛澤東 話 ：
去 北海 玩下 啦 ，嗰度 而家 唔 開放 ，非常 安靜 ，離得 又 近 。
毛澤東 同意 喇 ，小孟 馬上 用 電話 通知 警衞 人員 。
噉 一切 都 準備好啦 ，但係 臨行 之前 ，毛澤東 突然間 又 話 ：唔去咯 。
毛澤東 嘅 行動 時時 都係 噉樣 㗎 喇 ，令人 估唔到 嘅 。
呢 啲 係 領袖人物 為 咗 自身 嘅 安全 呢 ， 定 係 人 到 晚年 容易 出現 嘅 一種 現象 呢 ？
有幾次 ，毛澤東 突然間 自己 提出嚟 話去 跳下舞咯 。
每當 呢 啲 時候 ， 小孟 知道 呢 個 係 毛澤東 心情 好 ， 身體狀況 仲 唔 錯 嘅 時候 嘞 。
小孟 或者 小張 ，就 高高興興噉 扶住 佢 行出 卧室 ，嚟到 客廳 。
工作人員 會 馬上 用 留聲機 放 音樂 。
於是 毛澤東 又 會 跟住 音樂 嘅 節奏 ，喺 光滑 嘅 地板 上 便 慢慢 噉 行 。
當然 ，呢啲 已經 唔係 六十年代 嗰種 舞會 咯 。
嗰陣時 嘅 舞會 係 非常 熱鬧 ，洋溢住 歡樂 嘅 青春 嘅 光彩 。
而呢陣 喺 客廳 裏 便 跳舞 ，誒 講得 更 確切 一啲 啦 ，係 一種 跟住 音樂 節奏 嘅 走步 。
而且 就係 走步 啊 ，亦 顯得 十分 緩慢 而 滯重 喇 。
空 框框 嘅 大廳 裏 便 ， 完全 冇 六十年代 舞會 嘅 嗰 種 氣氛 。
十幾年嘅 光陰 ，已經 將 一個 偉人 身上 嘅 活力 帶走咗 。
睇 嚟 ， 仲 係 好似 孔夫子 面對 滔滔 流 去 嘅 江水 所感 歎 嘅 噉 樣 ：
逝者 如斯乎 。
喺 客廳 裏 便 走步 ，跳下舞 ，對於 毛澤東 嚟 講 已經 係 最大 嘅 運動 嘞 。
極之 愛運動 嘅 毛澤東 ，到 咗 晚年 ，已經 極之 唔鐘意 逳動 ，經常 要 瞓 喺 鋪床 上面 嘞 。
甚至 喺 一九七六年 七月 底 ，唐山 京津 地區 發生 大地震 之後 ，為咗 毛澤東 嘅 安全 ，汪東興 、張耀祠 幾次 代表 黨中央 勸 佢 離開 舊屋 ，搬去 新屋 ，都 相當 困難 。
毛澤東 自從 六十年代 起 ，就 住喺 靠近 游泳池 嗰 間 屋 裏便 。
喺 七十年代 ，又 為 毛澤東 喺 離開 游泳池 冇 幾 遠 嘅 地方 起咗 新屋 ，稱之為 二零二 。
呢間屋 早就 起好嘞 ，一切 裝修 亦 整好嘞 ，但係 毛澤東 總係 唔 同意 搬入去 。
呢啲 或者 係 老人 嘅 特點 啦 ，喺 一笪 地方 住慣咗 就 唔願意 逳動 嘞 。
我 哋 咪 見 過有 好多 老人 啊 ， 不但 唔 願意 搬家 ， 連 屋內 嘅 一切 陳設 ， 都 唔 願 去 變動 嘅 。
當啲兒女 想 同 老人家 打掃 下 房間 ，改變 一下 佈置 格局 嘅 時候 ，老人家 係 無論如何 都 唔 畀 逳 嘅 ：你哋 唔使 理 啊 ，我 鐘意 噉樣 。
呢個 時時 係 老人家 嘅 回答 ，毛澤東 ，大概 亦 係 噉樣 一位 老人 。
垂暮之年喇 ，唔願逳動喇 。
地震 之後 ，當 小張 、小孟 勸 佢 搬離 舊屋 嘅 時候 ，佢 總係 擰下 頭 。
根據 預報 ，話 喺 京津 地區 仲 有 地震 ，中央 辦公廳 嘅 汪東興 ，叫 小張 、小孟 勸 毛澤東 離開 舊屋 。
因為 呢間 屋 啊 ，已經 唔係 咁 牢固 喇 。
七月二十八日 ，唐山 大地震 嘅 第二 日 ，小孟 勸 毛澤東 話 ：
你 點解 唔 搬 呢 ，亦 唔使 你 費事 嘅 ，你 唔 怕 啫 ，我哋 怕 吖 嘛 ，你 同意 搬 嘛 ？
毛澤東 聽咗 呢啲 説話 之後 ，冇 擰頭 ，而係 稍為 諗咗 一下 ，然後 回答話 ：
你哋 怕 ，噉 就 搬 啦 ，少數 服從 多數 嘛 。
就噉樣 ，喺 一九七六年 ，七月 三十一 日下午 ，毛澤東 由 警衞人員 抬住 ，搬咗 去 二零二 新屋 。
但係 ，喺 新屋 住咗 唔夠 四 啊 日 ，佢 就 永遠 離開咗 人世 。
喜歡 運動 嘅 毛澤東 ， 到 咗 暮年 ， 雖然 壯心不已 啊 ， 但 係 身體 嘅 運動 ， 就 同 一般 嘅 老人 一樣 ， 已經 係 力不從心 喇 。
豐富 細膩 嘅 感情 ，多愁善感 嘅 情調 ，寂寞 孤獨 嘅 心境 ，似乎 同 一個 政治 偉人 係 極 不 協調 嘅 。
但係 ，偉大 同 平凡 ，粗獷 同 細膩 ，熱烈 同 冷漠 ，豪放 同 含蓄 ，又 時時 好 和諧 噉 統一 於 一體 。
毛澤東 既係 個 嚴峻 冷酷 嘅 政治家 ，又 係 個 感情 豐富 嘅 普通人 。
喺 斯諾 嘅 西行漫記 裏 便 ，佢 曾經 噉 寫過 ：
毛澤東 係 個 有 相當 深邃 感情 嘅 人 。
當佢 提到 嗰啲 已經 死咗 嘅 戰友 ，同 孤苦無告 嘅 窮人 嘅 時候 ，佢 嘅 眼睛 裏 便 時時 係 潤濕 嘅 。
不過 嗰陣時 ，係 佢 喺 壯年 時期 ，噉 佢嘅 暮年 又 係 點樣 嘅 呢 ？
小孟 喺 主席 身邊 工作 嘅 時候 ，佢 見過 噉樣 一啲 情景 ：
喺 主席 嘅 客廳 裏 便 ，為 佢 放映 故事片 創業 。
佢 聽講 呢部 影片 爭議 好 大 ，江青 嗰班 人 ，竟然 同 呢部 影片 羅列 咗 十大 罪狀 ，佢 倒是 要 睇下 壞 喺 邊處 。
電影 開始咗 冇 幾耐 ，佢 就 畀 影片 裏 便所 表現 出嚟 嘅 嗰種 民族 嘅 奮發 精神 所 感動 ，佢 嘅 神態 係 嚴峻 嘅 ，沉思 嘅 。
當 影片 嘅 主人公 ，同 佢 個 夥伴 們 ，抬住 成千斤 重 嘅 機器 一步一步 噉 向前行 嘅 時候 ；
當佢哋嗌話帝 、修 、反要捻我哋條頸 ，我哋 要 點樣 辦 嘅 時候 ，毛澤東 嘅 眼睛 裏 便 已經 含住 淚水 喇 。
中華民族 嘅 艱苦 創業 ，鐵骨錚錚 嘅 英雄 氣概 ，撥動 佢 嘅 心弦 ，激蕩 佢 嘅 胸懷 。
睇完 創業 之後 ，佢 當場 表態 ：
此片 無 大錯 ，建議 通過 發行 。不 要求 全責備 。
仲有一次 ，小孟 、小張 陪 主席 睇 電影 雷鋒的 故事 。
畫面 上面 出現 喺 風雨 當中 ，雷鋒 送 一位 抱住 細佬哥 嘅 大嫂 返 屋企 嘅 情景 。
佢 睇得 非常 聚精會神 ，簡直 係 一種 入迷 嘅 神態 。
呢點 ，係 小孟 冇 諗到 嘅 。
主席 一向 喜歡 京劇 昆曲 ，鐘意 睇戲曲片 ，有時 睇睇下 ，自己 亦 情不自禁 噉 跟住 唱起嚟 。
呢陣時 ，如果 小張 、小孟 喺 佢 身邊 坐 喺 處 ，佢 會 用 手 一正一反 噉 拍住 佢哋 嘅 手 ，一下一下 噉 打住 叮板 ，真係 一種 自我陶醉 自我娛樂 啊 。
主席 又 鐘意 睇 喜劇片 ，呢啲 影片 ，經常 使 佢 笑到 前仰後合 。
佢 幾次 要求 工作人員 ，為 佢 放映 侯寶林 主演 嘅 遊園驚夢 ，喜劇片 嘅 新 局長 到來 之前 、錦上添花 、廢品 啲 報復 、第十二夜 。
可能係因為 毛澤東 想 喺 詼諧幽默 之中 ，放鬆一下 佢 嗰啲 經常 係 掹到 好緊 嘅 神經 啦 。
雷鋒 的 故事 ，係 一部 好 普通 嘅 影片 ，講 嘅 係 一啲 人哋 早就 熟悉 嘅 故事 。
但 係 當 畫外音 傳 嚟 雷鋒 嘅 聲音 ： 我 係 人民 的 兒子 ， 我 係 公社 的 兒子 ， 你 一定 要 收下 兒子 這點 心意 嘅 時候 ， 毛澤東 竟然 用 手巾 仔抹 眼淚 。
小孟 、小張 睇到 主席 咁 激動 ，都 有啲 唔理解 。
呢幾句説話 ，係 雷鋒 將 自己 省吃儉用 ，儲儲埋埋 嘅 二百元 寄 畀 人民公社 嘅 時候 信 裏 便所 寫 嘅 説話 。
呢啲 説話 ，可能 使 佢 想到 茹苦含辛 嘅 人民 ，可能 令 佢 睇到 共產主義 戰士 雷鋒 嘅 思想 光輝 。
呢啲 真誠 嘅 説話 ，深深 噉 打動 咗 佢 個 心 。
有一次 ，小孟 同 毛澤東 讀 當日 嘅 報紙 。
主席 一般 要求 要 讀 啲 各地區 嘅 新聞 㗎 。
小孟 就 選擇咗 河南 嘅 一段 新聞 。
呢段 新聞 ，報道 河南 水災 嘅 情況 。
講到 河南 某 縣 有 成百上千 嘅 人 ，仍然 處在 危難 之中 ；
解放軍 嘅 大隊 人馬 ，已經 趕到 救援 ，但係 已經 有 幾十 人 喪生 ，幾千 人 離鄉背井 。
讀下 讀下 ， 小孟 聽見 抽泣聲 ， 佢 好 奇怪 亦 好 害怕 ， 馬上 放低 讀 緊 嘅 報紙 ， 連忙 行到 主席 面前 急切 噉 問 ： 主席 ， 你 做 咩 嘢 啊 ？
只見 毛澤東 眼睛 裏 便 飽含 淚水 ，極之 傷心 噉樣 ，小孟 趕緊 攞起 沙發 旁邊 台仔 上面 嘅 消毒 毛巾 ，同 主席 抹乾 啲 眼淚 。
主席 話 ：冇事嘅 ，你 讀 報紙 啦 ，我 呢個人 ，感情 越嚟越 脆弱 喇 。
我 一 聽到 天災人禍 ，我就 忍唔住 傷心 喇 。
聽到 主席 噉 講 ，小孟 先至 明白 係 咩嘢事 。
漸漸 ，小孟 亦 摸到 主席 嘅 脾氣 ，佢 就 注意 讀報 嘅 內容 。
從此以後 ，佢 一般 都 唔同 主席 讀 呢一類 消息 。
考慮 主席 年歲 大喇 ，經受 唔住 噉樣 嘅 刺激 。
喺 延安 時期 ，毛澤東 見到 佢 嘅 妻子 賀子珍 要 走 ，曾經 極力 挽留 佢 。
挽留唔住嘅時候 ，毛澤東 對 賀子珍 話 ：
我呢個人 ，平時 唔鐘意 流眼淚 ，只有 喺 三種 情況 之下 流過 眼淚 ：
一 ，係 我 唔 聽得 窮苦 老百姓 嘅 哭喊聲 ，見到 佢哋 受苦 ，我 忍唔住 流眼淚 ；
二 ，係 跟過 我 嘅 通訊員 ，我唔捨得 佢哋 離開 ，有啲 通訊員 犧牲 喇 ，我 難過 得 流 眼淚 ；
我 呢個人 就係 噉樣 喇 ，騎過 個 馬 老嘞 死嘞 ，用過 嘅 鋼筆 舊嘞 ，都 唔 捨得 換 ；
三 係 喺 貴州 ，聽講 你 負咗 傷 ，就 嚟唔得嘞 ，我 流咗 眼淚 。
毛澤東 嘅 呢啲 説話 ，喺 佢 嘅 晚年 生活 當中 亦 得到 咗 印證 ：
佢 確實 係 個 鐘意 動感情 嘅 人 。
佢 既有 豁達豪爽 ，容納 一切 嘅 一面 ，亦 有 温情 細緻 赤誠 嘅 一面 。
七 五年 八月份 嘅 一個 晚上 ， 毛澤東 同 幾個 工作人員 一齊 睇 電影 自有 後來 人 ， 呢 部 係 一部 悲壯 嘅 ， 表現 革命英雄主義 嘅 電影 。
樣板戲 紅燈記 ，就 喺 呢 出 戏 嘅 基礎 上 改編 寫成 嘅 。
當 電影 演到 革命者 走向 敵人 嘅 刑場 英勇 就義 嘅 場面 嘅 時候 ，響起咗 雄壯 低沉 有力 嘅 國際歌 嘅 樂曲 。
本來 毛澤東 睇 呢 部 電影 嘅 時候 ， 由於 時間 長 喇 ， 佢 已經 將 個頭 靠 喺 沙發 上 便 ， 兩隻手 呢 亦 隨便 噉 放 喺 沙發 嘅 扶手 上 便 ， 顯出 一種 疲倦 嘅 樣子 。
但係 國際 歌 嘅 樂曲 一 響 ，佢 立刻 將 靠 喺 沙發 上面 嘅 頭 向 前 移動 咗 一下 ，身體 亦 挺得 直直 ；
將佢嘅中山裝衫角 ，掹咗幾掹 ，一副正襟危坐嘅樣子 。
然後 佢 又 望 下 側 跟 嘅 小 孟 ， 見小孟 依然 挨 喺 張 沙發 度 ， 佢 就 輕輕 拍 咗 佢 一下 ， 意思 係 叫 佢 坐 返 好 。
英雄 就義 ，國際 歌 嘅 樂曲 ，會 使到 八十 幾歲 嘅 毛澤東 顯出 咁 虔誠 。
呢啲 唔能夠 唔話 係 佢 對 共產主義 嘅 一種 真摯 嘅 信仰 。
事情 過咗 好幾日 ，小孟 都 想唔通 ，為咩 主席 嗰次 睇 電影 ，會 有 噉樣 嘅 舉動 呢 ？
二十幾歲 嘅 姑娘 ， 當然 係 唔 理解 一個 一生 都 喺 度 追求 ， 而且 係 如醉如狂 噉 去 追求 住 佢 嘅 政治 理想 嘅 人 ， 所 特有 嘅 思想境界 。
烈士 暮年 ，壯心 不已 ，可能 係 佢 嘅 精神狀態 。
儘管 暮年 嘅 毛澤東 ，已經 係 疾病 纏身 ，力不能支 。
但係 佢 個 心 ，並冇 老 ，佢 心 比 天 高 ，老而彌堅 啊 。
人 ，一旦 停止 迸發 自我潛力 嘅 追求 ，生命 原地 踏步 ，活力 悄悄 消逝 ，剩低 嘅 就 只有 機械 嘅 生理 重複 。
毛澤東 個 心 ，並冇 停止 佢 嘅 追求 。
佢 同 一切 老人 一樣 ， 唔 甘心 退出 生活 嘅 舞台 ， 政治 嘅 舞台 ， 社會 嘅 舞台 。
佢 亦 時常 係 且 把 老年 作 童年 啊 。
佢 亦 有時 出現過 噉樣 嘅 情景 ：
似乎 剛剛 揭開 人生 嘅 畫頁 ，又 走入 斑斕 嘅 早晨 ；
似乎 佢 又 係 金戈鐵馬 ，馳騁 疆場 嘅 青年 。
共產主義 理想 個 光輝 ，亦 時常 好似 一面 火紅 耀眼 嘅 旗幟 ，時常 去 召喚 ，撥動住 佢 嘅 心弦 。
佢 係 一個 心甘情願噉 ，一生 喺 自強 之中 奮鬥 嘅 戰士 。
英雄 就義 ，國際 歌 嘅 樂曲 ，會 使 一個 曾經 堅信 無產階級 大業 ，必定 有 輝煌 前景 嘅 人 ，立刻 感奮起嚟 。
呢陣時 嘅 思想情操 ，會 呈現 一個 神聖 嘅 世界 。
疾革尚呼兒 ，無限關懷 ，萬端遺恨皆須補 ；
長生學 新佛 ，不能 住世 ，一掬 慈容 何處 尋 。
春風 南岸 留暉 遠 ，秋雨 韶山 灑淚 多 。
呢 兩 對 係 毛澤東 為 悼念 母親 而 寫 嘅 兩 副 輓聯 。
一九一九年 ，毛澤東 個 母親 文氏 得咗 腮腺炎 。
當時 年輕 嘅 毛澤東 ，正 喺 長沙 教書 。
佢 知道 消息 ， 就 匆匆忙忙 趕返 去 韶山 ， 將 母親 接 咗 去 省城 醫病 。
但係 由於 併發症 ，文氏病 死嘞 ，卒年 五十三歲 。
毛澤東 悲痛 到 極 ，跪 喺 慈母 靈前 ，以 淚 和 墨 ，含悲 揮毫 ，寫落 感情 至深 嘅 兩副 輓聯 ，同埋 催人淚下 嘅 祭母文 。
喺 輓聯 同 祭文 之中 ，我哋 睇到 咗 年輕 嘅 毛澤東 ，對 母親 深厚 嘅 愛 。
我哋 睇到咗 一顆 赤子之心 。
好多 由 底層 奮鬥 上 嚟 嘅 領袖人物 ， 當 佢 哋 正在 奮鬥 之時 ， 尤其 是 喺 成功 之後 ， 感情 往往 畀 殘酷 嘅 鬥爭 ， 同 多難 嘅 經歷 磨 到 粗糙 嘞 。
人 變得 高高在上 ，冷酷無情 。
呢種 冷酷無情 ，又 往往 係 佢哋 最終 倒台 ，同 畀 人們 拋棄 嘅 原因 之一 。
但係 同樣 係 殘酷 嘅 鬥爭 ，多 難 嘅 經歷 ，儘管 亦 曾經 唔止 一次 噉 傷害過 毛澤東 嘅 感情 。
不過 ，反而 將 佢 嘅 感情 磨練 得 更加 樸實 細膩 ，更 富有 同情心 。
特別 係 對 嗰 啲 ， 喺 某 一 啲 人眼 內 無足輕重 ， 甚至 係 可有可無 嘅 人 。
喺 解放戰爭 將近 結束 嘅 時候 ，喺 大決戰 嘅 嚴酷 鬥爭 之 中 ，佢 係 咁 真心實意 噉 ，去 關心 過 佢 嘅 馬夫 老 侯 同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