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 一 提起 毛澤東 ，啲 人 特別 係 嗰啲 三四十歲 以上 嘅 人啊 ，就 不禁 會 想到 佢 嘅 政治業績 ，嚴酷 鬥爭 ，軍事生涯 ；
就會 喺 腦海裏 便 出現 噉樣 一啲 形象 ：
橘子洲頭 看 萬山 紅遍 ，雪山 草地 艱難 跋涉 ；
延安 窯洞 裏 便 伏案 執筆 ，飛機 沿 梯 上 嘅 揮手 之間 ；
廬山 上 嘅 冷眼 向洋 看 世界 ， 天安門 上檢 閲 百萬 大軍 ；
會客廳 裏 便 嘅 接見 外賓 ，等等等等 。
佢 喺 啲 人 嘅 回憶 裏 便 ，彷彿 係 一位 純 政治 嘅 偉人 ，彷彿 佢 嘅 一言一行 ，一舉一動 都 帶有 政治 色彩 。
但 係 而家 啲 人 開始 有 噉 樣 嘅 渴望 喇 ：
呢啲 就係 佢 嘅 全部 咩 ？
作為 生活裏 便嘅 毛澤東 ，佢 仲有 邊啲 好少 畀人 知道 嘅 側面 呢 ？
佢 仲 有 邊 啲 同於 常人 ， 而 又 異於 常人 嘅 生活 情趣 呢 ？
佢 亦 有 人哋 唔 理解 嘅 辛酸苦衷 嗎 ？
佢 亦 有 無法 排解 嘅 孤獨 寂寞 嗎 ？
特別 係 佢 垂暮之年 ，有 邊啲 同 普通 中國人 極 相類似 嘅 悲歡 呢 ？
甚至 ，仲 有人 噉樣 諗 ：喺 佢 生命 嘅 最後 旅程 之中 ，佢 嘅 神志 ，係咪 仲 清醒 啊 ？
毛澤東 係 人 ，唔係 神 ，呢點 已經 越嚟越 畀 大家 公認 。
好多 傳聞 逸事 ， 好多 回憶 紀實 ， 都 係 呢 個 觀點 嘅 佐證 。
追求 新鮮 ，喜歡 青春 嘅 活力 ，呢啲 係 人 嘅 本性 ，毛澤東 亦 唔 例外 。
小孟 嚟到 主席 身邊 工作 開始 嗰段 時期 啊 ，主席 十分 高興 。
小 孟 嘅 一舉一動 ， 佢 睇 到 都 覺得 順眼 ， 噉 小 孟 對 佢 嘅 一 啲 提醒 勸 説 呢 ， 佢 都 鐘意 聽 嘅 。
喺 小孟 啱啱 嚟 主席 身邊 嘅 時候 ，佢 身邊 有 兩個 工作人員 。
一個 係 張玉鳳 ， 係 佢 嘅 生活 機要 秘書 ， 仲有 一個 護士 小李 。
小李 性格 爽朗 ， 心直口快 ， 行起 路 嚟 呀 好似 一陣風 噉 ， 講 説 話 乾淨利落 ， 頗 有 啲 男仔 嘅 氣概 。
有 好長 一段 時間 ，佢 負責 護理 主席 嘅 生活 。
但係 漸漸漸漸 ，小李 有啲 不能勝任 喇 。
有一次 ，主席 打側 瞓 喺 床 上面 睇書 。
小李 見到 佢 出 咁多 汗 ，就 用 毛巾 同 主席 抹 下 個 背脊 。
佢 用 毛巾 上上下下 來回 噉 抹咗 幾下 。
唔知 係 因為 抹得 重過頭 呢 ，定係 騷擾咗 佢 睇書 嘞 ，主席 唔高興 嘞 ，不過 主席 冇 出聲 。
本來 佢 用 一隻 手 將 嗰部 書 卷 成 一個 紙筒 噉 轉住嚟 睇 嘅 ，呢個 係 佢 嘅 習慣 喇 。
突然之間 ，佢 好快 噉 用 卷住嘅 書 向 後 一打 ，打正 小李 嘅 手背 。
當時 小李 失驚無神 噉 畀 佢 打咗 一下 ，搞到 個 心 好 難受 。
收尾佢 對 張玉鳳 訴苦 話 ：
我 好心好意 幫 主席 擦背脊 ，佢 用 本書 嚟 打 我 。
佢 有意見 咪就 講咯 ，點解 對 我 噉樣 啫 ？
張玉鳳啊 同 佢 解釋 話 ：可能 你 嘅 動作 太過 生硬 喇 ，主席 年紀 大 嘞 ，亦 有 啲 怪 脾氣 。
過 咗 幾日 ， 小孟 、 小張 同 主席 一齊 食 芒果 。
啱啱 食咗 幾啖 啫 ，主席 話 ：將 呢啲 留畀 小李 食 啦 。
當 張玉鳳 將 呢件事 講畀 小李 聽 嘅 時候 ，小李 話 ：
主席 仲 喺度 想住 我 ，我以為 佢 討厭 我 添 。
又過 咗 幾日 ， 主席 見到 小 李 就 主動 向 佢 賠禮道歉 。
主席 話 ：嗰日 係 我 嘅 脾氣 唔好 ，請 你 原諒 。
小李 話 ：你 如果 對 我 有 意見 ，你 就 講 畀 我 聽 啦 ，我 會 注意 嘅 。
呢件事 就 噉樣 過咗去 嘞 。
但係 以後 好多 事情 啊 ，都 使 小李 感覺到 主席 對 佢 唔滿意 ，搞到 佢 左右為難 。
有 一 日下午 ，小李 喺 主席 身邊 值班 ，主席 睇咗 一段 時間 嘅 書 就 忽然間 話 ：出去 啦 。
主席 濃重 嘅 湖南 口音 ， 本來 就 使 佢 嘅 説 話 好 難聽 得 懂 嘅 。
雖然 小李 大概 估到 佢 係 話 出去 啊 ，不過 佢 仲 未 反應過嚟 ，主席 又 講咗 聲 ：出去 。
小李 呢下 確實 係 聽清 係 出去 喇 ，於是 佢 就 離開咗 主席 嘅 卧室 。
小李 行開 之後 ，過咗 一段 時間 ，突然間 聽見 主席 撳 唥鐘 。
但係 佢 又 唔 敢 入去 噃 ，佢 認為 主席 肯定 係 發脾氣 嘞 。
當 小孟 入去 之後 ，先至 搞清楚 個 意思 ，原來 係 通報 外便 嘅 警衞人員 ，主席 自己 要 出去 行下 。
漸漸 ， 小李 護理 主席 ， 主席 覺得 有 啲 唔 滿意 嘞 。
有一次 ，小孟 有 第啲事情 要 做 ，就 對 小李 話 ：你 喂 主席 食 西瓜 啦 ，我 已經 將 啲 核 ，冚𠾴 唥 挑晒 出嚟 㗎 喇 。
但 係 小 李要 嚟 喂 主席 食 嘅 時候 ， 主席 卻 擺 下 隻 手 ， 指住 小孟話 ： 仲 係 請 佢 嚟 餵 啦 。
類似 呢 啲 噉 嘅 幾件 事情 發生 之後 啊 ， 小 李 亦 覺得 冇 意思 喇 。
喺 組織 安排 之下 ，佢 就 出去 外便 工作 喇 。
為咩嘢事 主席 對 小李 屢次 發脾氣 ，覺得 唔順心 呢 ？
呢 個 係 小 李 本身 嘅 原因 ， 抑或 係 主席 自身 嘅 心理 呢 ？ 大概 係 兩樣 都 有 啦 。
小李 啱啱 嚟 主席 身邊 嘅 時候 ，亦 冇 發生過 噉樣 嘅 事情 嘅 。
小李 同 小孟 喺 主席 身邊 嘅 時間 ，可以 話 係 前腳 後腳 。
有 一段時間 佢哋 兩個 都 作為 護士 喺 主席 身邊 工作 嘅 。
有一日 ，主席 同 小李 傾偈 ，仲 順口 唸咗 兩句 詩 ：
鳳雲閣下 奇兒 在 ，鼓角 燈前 老淚 多 。
小李 聽咗 冇 完全 聽懂 ，噉 佢 話 ：
主席啊 ，你 將 呢 兩句 詩 寫落嚟 畀 我 睇下 。
於是 主席 攞起 鉛筆 ，喺 一 張 白紙 上 ，好 認真 噉 寫出嚟 ，然後 遞畀 小李 。
小李 呢次 睇清楚 喇 ，佢 問 主席 話 ：
呢啲 係 你 自己 嘅 詩 吖 ，定係 引用 嘅 詩 啊 ？
主席 話 ：呢啲 係 我 借用 嘅 詩句 。
呢 兩句 詩 正係 表達咗 我 而家 嘅 心境 。
我 見到 你哋 ，見到 你 同 小孟 嘅 心情 ，就係 噉樣 㗎喇 。
小李 、小孟 都係 毛澤東 多年 唔見 嘅 朋友 。
佢哋 都 經歷 咗 磨難 ，度過 咗 坎坷 。
喺佢哋 生活 嘅 道路 上 ，既有 美麗 柔和 嘅 風光 ，又 有 茁壯 奇險 嘅 山川 ；
既聽過啾啾嘅鳥鳴 ，又聽過風暴嘅呼嘯 ；
既 睇過 淙淙 嘅 飛泉 又 睇過 洶湧 嘅 波濤 。
當然 ，毛澤東 會 覺得 佢哋 係 鳳雲閣下 奇兒 在 嘞 。
而 老年 嘅 毛澤東 ，喺 佢 發動 嘅 大革命 之中 ，亦 覺得 筋疲力竭 。
各種 事件 嘅 衝擊 ， 各種 運動 嘅 風浪 嘅 雜 擾 ， 永遠 喺 度 追求 而 又 永遠 達 唔 到 嘅 嗰 種 理想境界 嘅 苦惱 。
親人 相繼 離去 ，久病 纏身 嘅 痛苦 ，都 使 佢 產生 咗 鼓角燈前 老淚 多個 孤寂 、蒼涼 之 感 啊 。
毛澤東 喺 小 李 啱 啱 嚟 嘅 時候 ， 亦 係 同 佢 相處 得 唔 錯 嘅 。
佢 亦 經常 同 小李 開玩笑 ，説 長論短 。
小李 進入 中南海 嘅 時候 剛剛 結婚 ，並且 好快 就 懷咗 孕 。
佢 考慮 啱啱嚟 工作 就 懷孕 ，工作 會 受 影響 ，就 決定 去 做 人工流產 。
當 主席 知道 呢件事 之後 就 表示 反對 ，佢 話 ，噉樣 對 身體 唔好 。
主席 仲 係 對 小 李 滿意 嘅 ， 關懷 嘅 ， 不過 收尾 為 咩 嘢 就 發生變化 嘞 呢 ？
點解 天長日久 ，就 難免 碰碰撞撞 呢 ？
小孟個 護理 就 咁 合意 ？ 恐怕 心理 狀態 亦 有 好 大 嘅 作用 嘅 。
小孟 嚟咗 之後 ，主席 時常 同 佢 有 説 有 笑 。
飯後 茶餘 喺 花園 小徑 散步 ，喺 卧室 、客廳 裏 便 傾偈 ，顯得 十分 和諧 。
主席 時時 都 搞到 小孟 開懷大笑 。
佢哋 喺 隨心所欲 之中 ，透露出 做人 嘅 自在 啊 。
人嘅 智力 唔 發展 到 一定 程度 就 唔會 有 幽默 ，多 一啲 幽默 ，生活 裏 便 就 多 一啲 歡樂 。
孟夫子 ，嚟嚟 ，我 同 你 講 隻 古仔 。
主席 鐘意 用 孟夫子 呢個 名 嚟 稱呼 小孟 㗎 。
噉 小孟 將 張 椅 向 主席 嘅 身邊 搬近 一啲 。
主席 用 難懂 但係 仲 能夠 令人 聽得懂 嘅 湖南話 ，同 小孟 講古仔 嘞 。
呢陣時 嘅 小孟 ，就 好似 幾歲大 嘅 時候 ，聽 爺爺 嫲嫲 講 嗰啲 美麗 動人 嘅 傳説 故事 一樣 ，聽得 非常 專心 非常 入迷 。
主席 話 ：有 一 個 人 ，喺 自己 條 頸 處 呢 捉到 一只 虱乸 。
就怕 畀 人哋 話 自己 污糟 ，連忙 掟咗 落地 ，佢 話 ：我 以為 係 一隻 虱乸 喎 ，原來 唔係 一隻 虱乸 。
噉 另外 一人 呢 就 即刻 執起嚟 話 ：
我 以為 唔係 隻 虱乸 ，哈 原來 係 隻 虱乸 。
小孟 聽完 呢隻 簡單 到 唔能夠 再 簡單 嘅 古仔 ，碌住 佢 嗰對 清澈 如 水 嘅 大眼睛 ，好似 一個 唔懂事 嘅 細佬哥 噉 問 ：
呢隻 古仔 有 咩嘢 意思 啫 ，一啲 都 唔好 聽 嘅 。
傻女 ，你 乜嘢 都 唔懂 啊 。
呢隻古仔 就係 話畀我哋聽 ，一個人 ，要 講 老實 説話 嘛 ，虛偽 嘅 人 ，真係 可笑 。
小孟 聽咗 恍然大悟 ，於是 佢 亦 覺得 噉樣 嘅 古仔 好 有意思 喇 。
佢 話 ：主席 啊 ，再 講 一隻 我 聽 啦 ，睇下 我 能唔能夠 估到 係 咩 嘢 意思 。
主席 又 同 小孟 講咗 另外 一隻 古仔 。
有一日 ，乾隆皇帝 同 一個 大臣 去到 一間 廟 ，迎面 係 一個 大肚 彌勒佛 。
噉乾隆就問大臣 ，彌勒佛 為咩嘢 對住 我 笑啊噉 。
嗰個 大臣 話 ：佛 見 佛 笑 吖嘛 。
乾隆 聽咗 就 好 高興 。
當佢 行去 佛 嘅 側面 ，行咗 幾步 之後 ，又 擰轉頭 一 睇 ，見到 彌勒佛 對住 嗰個 大臣 笑噃 。
於是 又 問 嗰個 大臣 喇 ：彌勒佛 為 咩嘢 亦 對 你 笑 呢 ？
嗰個 大臣 趕緊 回答 話 ，誒 佢 笑 我 今生 不能 成佛 啊 。
小孟 聽到 呢度 ，咔咔聲 噉 笑起嚟 ，佢 連忙 話 ：我 知喇 我知喇 ，我知道 呢隻 古仔 係 咩嘢 意思喇 ，係 講 嗰個 大臣 會 拍 馬屁 。
主席 岌一岌頭 稱讚 佢 話 ：進步 好快 嘛 ，哈哈哈 ，你 呢個 傻女 ，真係 聰明 喇 。
就係噉樣 ，主席 高興 嘅 時候 經常 同 小孟 講 一啲 有趣 嘅 故事 。
呢啲 故事 講起嚟 非常 輕鬆 自然 ，有 一種 強烈 嘅 幽默感 。
佢哋 相處 得 十分 和諧 啊 。
有一日 ，主席 將 詩刊 雜誌 就嚟 要 發表 嘅 佢 嘅 兩首 詞 嘅 清樣 攞 畀 小孟 。
主席 話 ：小孟 ，請 你 將 呢 兩 首 詞 讀 畀 我 聽 下 。
噉 小孟 攞過嚟 亦 冇 睇 一次 先 ，馬上 就 讀 喇 。
念奴嬌 ，鳥兒 問答 ，一九六五年 秋 。
鯤鵬 展翅 ，九萬里 ，翻動 扶搖 羊角 。
背負 青天 朝下 看 ，都是 人間 城郭
炮火 連天 ，彈痕 遍地 ，嚇倒 蓬間雀 。
怎麼得了 ，哎呀 ，我 要 飛躍 。
借問君 去 何方 ，雀兒 答道 ：有 仙山 瓊閣 。
不見 前年 秋月 朗 ，定了 三家 條約 。
還有 吃的 ，土豆 燒熟了 ，再 加 牛肉 。
不須 放屁 ！試看 天地 翻覆 。
小孟 用 好高聲 好快 噉 讀 ，當 佢 讀到 不須 放屁 呢句 嘅 時候 ，佢 咭聲 噉 笑出嚟 。
主席啊 ，你 寫唔准 放屁 吖 ，之 你 今日 啊 放咗 二十八個 屁 ，我 都 同 你 數住 㗎 喇 。
啊 ，你 仲 同 我 記 黑賬 添 呀 ？主席 亦都 笑 喇 。
主席 話 ： 人有 邊個 唔 放屁 呢 ？ 屁 ， 人之氣 也 ， 五穀雜糧 之氣 也 。
放屁者 洋洋得意 ，聞屁者 垂頭喪氣 啊 。
小孟 聽咗 笑到 前仰後合 ，笑到 肚 都 赤 。
小孟 一邊 笑 一邊 話 ：你 點解 喺 詞 裏 便 寫 不許 放屁 啫 。
係 兩件事 吖嘛 ，孟夫子 。
小孟 嚟 到 主席 身邊 嘅 時候 ， 主席 ， 已經 有 白內障 ， 好多 人 都 勸 佢 做手術 ， 佢 總 係 唔 願意 。
就好似 勸佢 食藥 一樣 ，佢 時時 都 話 ：醫生 嘅 説話 唔好聽 啊 ，至多 只能夠 聽 一半 啫 。
有 一 日 上午 ，小孟 對 主席 話 ：
你 不如 做個 手術 啦 ，好 簡單 啫 嘛 ，手術 之後 你 就 能夠 睇清楚 我 咯 。
唔知點解 ，呢次 主席 冇 表示 反對 ，不過 當時 呢 亦 冇 岌頭 答應 。
主席 嘅 習慣 就係 噉㗎喇 ，同意 做 個 事 ，不 一定 立刻 答應 嘅 ，要 做 個 事 呢 ，馬上 就 去 做 。
就 喺 呢 日 嘅 下午 ， 主席 對小孟話 ： 我要 做手術 。
小孟 聽咗 ，即刻 打電話 通知 主席 嘅 醫務人員 。
喺 半個 小時 之後 ，一切 準備 就緒 嘞 。
原來 好多人 多次 勸佢 動手術 ，雖然 佢 冇 同意 啊 ，但係 呢啲 眼科醫生 ，早就 喺 幾個月 之前 就 做好咗 準備 。
就喺佢由卧室去客廳嘅闊闊嘅通道上 ，早就佈置咗 一間小小嘅手術室 ，預備好 消毒 同 手術用嘅器具 。
而且 喺 呢次 之前 ，眼科 專家 唐由之 大夫 ，為 八十歲 高齡 嘅 老人 做咗 四個 噉樣 嘅 手術 ，都 相當 成功 㗎 。
當然 ，噉 做 亦 係 為咗 同 主席 做 呢個 手術 取得 經驗 。
呢次 手術 ，就係 唐由之 大夫 嚟 做 嘅 ，係 用咗 針撥 嘅 方法 。
將 主席 推到 小小手術室 之後 ，冇 幾耐 ，唐大夫 問 主席 話 ：可以 開始 啦嘛 ？
主席 輕輕 岌 一岌 頭 。
唐大夫 喺 主席 嘅 左眼 眼角 部位 打咗 一 針 麻藥 ，部位 搵到 準確 無誤 。
打完針之後 ，主席 突然間 提出 要 聽 京劇 。
小孟 即刻 搵咗 唱片 嚟 ，用 電唱機 放咗 啲 京劇 李陵碑 ，佢 知道 呢個 係 主席 平時 最 鐘意 聽 嘅 。
主席 一便 聽 京劇 ，大夫 一便 同佢 做 手術 。
前後 用咗 將近 一個 小時 啦 ，非常 順利 。
手術之後 ，唐大夫 同 主席 戴上咗 眼罩 。
手術後 嘅 第二日 ，張尤敏 大夫 同 主席 打開 眼罩 ，睇下 情況 ，滴咗 啲 眼藥水 。
啱啱 除咗 眼罩 ，主席 一下 覺得 眼前 係 咁 明亮 ，眼前嘅 一切 都 清清楚楚 ，連 老眼昏花 嘅 現象 亦 驟然 消失 嘞 。
佢 好 興奮 啊 佢 話 ：好喇 ，好喇 ，手術 做得 好 。
唐大夫 ，我 睇唔使再戴眼罩喇 。
就係噉樣 ，本來 應該 再 戴 三日 嘅 眼罩 就 戴咗 一日 啫 。
呢次 眼科手術 ，主席 係 聽咗 小孟 嘅 勸告 。
從此之後 ，主席 又 配咗 副眼鏡 。
因為 視力 嘅 恢復 啊 ，使 佢 有 好 長 一段 時間 非常 愉快 嘅 。
過 咗 冇 幾耐 ， 有 一日 下午 ， 小孟着 住 一條 米黃色 嘅 裙 出現 喺 主席 面前 。
主席 用 一種 審視 嘅 眼光 睇住 佢 ，然後 擰擰頭 話 ：
呢條 裙 嘅 顏色 唔好睇 ，你 去 做 條 紅 裙 着 啦 ，玫瑰 紅色 嘅 ，算 係 我 送 畀 你 嘅 。
小孟 去 紅都 做 一件 紅色 凡爾丁 嘅 連衣裙 ，做好 之後 ，即刻 着起嚟 畀 主席 睇 。
主席 一 睇 ，佢 嗰 對 已經 顯得 灰暗 嘅 眼睛 放出 光彩 。
佢 話 ：我 就 鐘意 噉樣 嘅 玫瑰 紅色 ，好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