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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悦楷講《水滸傳》, 024

晁蓋 佢哋 商量 走佬 ,吳 用 呢 ,就 主張 先 去 石碣村 ,追得 緊 喇 ,就 趯 去 梁山泊 入夥 。

晁蓋話 :呢一條 係 上策 啊 ,就係 怕 佢哋 唔肯 收留 我哋 唧 。

唔使 擔心嘅 ,我哋 有嘅 係 金銀 ,送 啲 畀 佢哋 噉 就 可以 入夥 啦 嘛 係唔係 吖 ?

冇錯 ,既然 係噉 商量 好喇 ,就 事不宜遲 。

吳 先生 ,你 同 劉唐 帶 幾個 莊客 擔 咗 嗰 幾 擔 嘢 去 阮家 安頓 好 先 ,然後 喺 陸路 上 嚟 接 我哋 ,我 同 公孫 先生 喺 屋企 執拾 好 就 嚟 。

於是 吳用 、劉唐 呢 ,就 將 打劫 生辰 綱 得嚟 嗰啲 金珠寶貝 ,分成 五六 擔 裝好 ,就 叫 幾個 莊客 嚟 擔 。

一齊 食 咗 飯 之後 , 吳用 就 將銅鏈 藏 喺 衫袖 裏 便 , 劉唐 揸 住 把 朴刀 , 押 住 嗰 幾擔 財物 一行 十幾人 就 出發 去 石碣 村 嘞 。

晁蓋 同 公孫勝 ,就 喺 莊院 處 收拾 咯 喎 。

有啲 唔願 跟去 嘅 莊客 呢 ,就 畀 啲 錢 佢哋 ,等 佢哋 另外 去 搵 主人家 ;

願意 跟埋 去嘅 呢 ,就 喺度 幫手 打點 財物 就 包扎 行李 。

呢啲 呢 就 暫時 唔 講 佢 住 。

而家 講返下 宋江 ,佢 飛馬 返到去 住宿 嘅 地方 ,綁好 匹馬 ,就 連忙 去 茶坊 咯 喎 。

嗰個 何觀察 呀 ,正 企 喺 門口 望緊 呢 。

宋江 就 話 喇 :真 對不起 ,搞到 觀察 等 咁 耐 添 。

先頭 有 個 親戚 喺 鄉下 嚟咗 ,講 下 啲 家務 ,所以 耽擱 咗 啲 時間 。

唔該 押司 帶 我 去 。

好 ,而家 請 觀察 去 衙門 啦 。

兩個人 入到去 衙門 ,知縣 時文彬 正 喺 大堂 辦公 處理緊 啲 事務 。

宋江 攞住 嗰 封 密封 公文 ,帶住 何 觀察 ,一直 行 到去 書案 旁邊 ,叫 左右 掛 上一 個 迴避牌 。

即係話 有 非常 緊要 嘅 事 唔准 嚟 打攪 喇 噉 嘅 意思 。

宋江 就 稟告 話 喇 :

奉 濟州 府 公文 , 為 咗 一件 賊 情 嘅 緊急 公務 , 專程 派 咗 緝捕 使臣 何 觀察 送 文書 嚟 。

知縣 接過 文書 打開嚟 一 睇 :

嘩 ,乜 有 件 噉 嘅 事 呀 ?大吃一驚 ,佢 同 宋江 話 :

嗯呢件係太師府 ,派咗人嚟 等住 要回音嘅事 嚟噃 ,呢一班賊 即刻 就 要派人去 捉至得 。

宋江 就 話 :

如果 日頭 去 怕 容易 走漏 消息 啊 ,不如 夜晚 派 人 去 捉 好 ,捉到 晁保正 嗰 六個 人 就 有 下落 嘞 。

知縣話 :呢個 東溪村 嘅 晁保正 出咗 名 係 個 好漢 啊 ,嗯 佢 點 會 做出 啲 噉 嘅 勾當 嘅 呢 ?哼 !

於是 ,就 叫 尉司 同埋 朱仝 、雷橫 兩個 都 頭 嚟 。

朱仝 、雷橫 佢哋 兩個 嚟到 後堂 ,接受 咗 命令 ,就 同 縣尉 上 咗 馬 ,返到 去 尉司 。

點咗 馬步弓手 同埋 土兵 總共 百幾人 ,帶埋 何 觀察 ,誒 仲有 嗰 兩個 虞候 啊 ,等 佢哋 去 認明 冇 錯 喇 就 捉人 嘞 。

當晚 ,帶齊晒 繩索 兵器 ,縣尉 、兩個 都頭 都 騎住 快馬 。

每人 都 帶住 腰刀 弓箭 ,提住 朴刀 ,前前後後 由 馬步 弓手 簇擁住 出咗 東門 ,向住 東溪村 晁家莊 啊 飛奔而去 。

去到 東溪村 嘅 時候 ,已經 係 夜晚 一更 。

全部人馬 都 喺 一間 觀音廟 集合 ,朱仝 話 :

前便 就係 晁家莊 。

晁蓋 屋企 有 前後 兩 條 路 嘅 。

我哋 如果 一齊 去 打佢 前門 ,佢 就 混 後門 走人 ;

之 如果 都 湧晒去 打佢 後門 佢 又 會 混 前門 鬆人 㗎 噃 。

晁蓋 好 厲害 嘅 ,又 唔知 嗰 六個 係 咩 嘢 人 ,之 斷估 都 唔會 係 善男信女 嚟 㗎 喇 。

而且 嗰班 友 又 係 爛命一條 ,你話 佢哋 一齊 拼死 殺出嚟 ,又 有 班 莊客 幫手 ,我哋 點 頂得住 佢哋 吖 。

因此呢 ,我哋 最好 就係 聲東擊西 ,等 嗰班 傢伙 亂咁鑽 亂咁撞 ,噉 我哋 就 好 落手 喇 。

而家噉啦 ,我 同 雷 都 頭分 做 兩路 ,我 呢 帶 一半 人 ,都 係 步行 去 ,喺 佢 個 後門 埋伏 定 先 。

我哋 用 吹哨子 做 信號 ,哨子 一 吹響 ,你哋 喺 前門 就 一味 打入嚟 啦 ,見 一個 捉 一個 ,見 兩個 就 捉 一雙 。

雷橫 話 :噉 講 係 啱嘅 。

不過 朱 都 頭 呀 ,不如 你 同 縣尉 相公 喺 前門 打入去 ,我 去 截 佢 後路 罷 喇 。

賢弟 ,你 唔知 。

晁蓋 間莊 有 三條 活路 ,平時 我 已經 睇過 晒 記到 實㗎喇 。

我 去 嗰度 認得 晒 佢 啲 路數 ,唔使 點 火把 我 都 睇得見 啊 。

你唔知道佢出沒嗰啲地方 ,如果 有咩嘢疏忽 ,就唔係講玩㗎喇 。

縣尉 話 :冇錯喇冇錯喇 ,朱 都頭 ,你 就 帶 一半 人 去 啦 。

朱仝 話 :我 淨係 要 三十 零 個 就 夠 喇 。

於是 佢 領咗 十個 弓手 ,二十個 土兵 就 去 先 嘞 喎 。

跟住 縣尉 上返 馬 ,雷橫 就 將 啲 馬步 弓手 ,都 擺 喺 前後 嚟 ,保護住 縣尉 。

啲土兵 呢 ,就 全部 擺 喺 馬前 ,點 起 幾十個 火把 ,揸住 丫叉 、朴刀 、留客住 、鉤鐮刀 ,一齊 嚟到 晁家莊 嘞 喎 。

仲有 半里 路度 ,就 行到 喇 。

咦 ?只見 晁家莊 一團火 起 ,喺 中堂 燒起 上嚟 ,嘩嗨 ,霎時間 呀 ,燒到 黑煙 遍地 就 紅焰 騰空 。

又行咗冇遠添 ,只見 前後門 四面八方 ,約莫 有 三幾十處 着起火嚟 ,含含聲 燒到 好猛 。

雷橫 一馬當先 ,挺住 把 朴刀 。

後便 嗰班 土兵 喎 嗬噉 大聲 吶喊住 ,一齊 衝過去 ,打開咗 莊門 ,撲入去 裏便 ,哎呀 啲 火 呀 ,照到 好似 日頭 咁 光 。

但係 呢 ,一個人 都 冇 見到 噃 。

只係 聽見 後門 嗰便 大聲 咁 嗌叫 前便 捉 人 。

哈哈 ,原來啊 ,朱仝 係 有心 要 放走 晁蓋 嘅 ,所以 就 故意 氹 雷橫 去 打 前門 。

而 雷橫 呢 ,亦 係 有心 要 救 晁蓋 嘅 ,故此 先頭 爭住 要嚟 打 後門 。

但 係 佢 唔 夠 朱 仝 講 啊 , 就 只有 打 前門 啦 。

就係因為噉樣 ,所以 佢哋 就 特登 大驚小怪 聲 東擊西 。

實際即係話 ,喂 晁蓋 啊 你 快啲 走啦 我 嚟 喇 噉啫 。

當 朱仝 嚟到 莊 後 嘅 時候 ,晁蓋 仲 未曾 執完 嘢 噃 。

莊客 見到 就 嚟 報告 晁蓋 話 喇 :官軍 到 喇 ,快啲 啦 快啲啦 。

晁蓋 就 吩咐 啲 莊客 ,一味 喺 四周圍 放火 燒 啦 。

佢 就 同 公孫勝 , 帶 咗 十幾個 要 跟 埋 去 嘅 莊客 , 喎 噉 吶喊 住 , 舞起 朴刀 , 由 後門 殺出去 。

佢 大聲 噉 喝話 :擋 我 嘅 死 ,避 我 嘅 生 啊 !

朱仝 喺 黑影 裏頭 大叫 話 :

保正 你 咪 走 ,朱仝 喺度 等 你 好耐 喇 。

晁蓋 都 唔理 佢 講 乜嘢 咯 ,同埋 公孫勝 ,唔 要命 噉 衝殺出嚟 。

朱仝 虛閃 一閃 ,放開 條路 讓 晁蓋 衝咗過去 。

晁蓋 叫 公孫勝 帶住 班 莊客 走 先 ,佢 自己 嚟 押後 。

朱仝 就 叫 啲 步弓手 ,由 後門 撲入去 仲 大叫 話 :前面 快啲 去 捉 賊佬 啊噉 。

雷橫 一聽見 ,轉身 就 走出去 莊門 外便 ,叫 啲 馬步弓手 就 分頭 去 追 啦 。

佢 自己 呢 ,就 喺 啲 火光 之 下 東張西望 ,整成 好似 搵人 噉樣 咯 喎 。

喺 後門 嗰頭 呢 ,朱仝 啊 撇開 嗰班 土兵 ,揸住 把 刀 ,一個人 就 去 追 晁蓋 嘞 。

晁蓋 一便 趯 一便 就 話 :

朱都頭 ,你 一味噉 追 我 做咩嘢 啊 ?我 冇 咩嘢 對 你 唔住 吖 嘛 ?

朱仝 睇 下 見到 後 便 冇 人 , 佢 就 講明 畀 晁蓋聽 , 佢 話 :

保正 ,乜 你 仲 未 明白 我 對 你 一番 好意 啊 。

我 怕 雷 橫死 牛 一 便 頸 ,冇 人情 講 ,所以 就 氹咗 佢 去 打 你 前門 ,我 就 喺 後便 守住 ,等 你 出嚟 就 放 你 走 。

你 都 見 啦 ,我 放開 條 路 讓 你 過去 㗎 嘛 。

你 而家 唔好 去 第處 嘞 ,就係 得 梁山泊 可以 安身 嘅 啫 。

朱都頭 ,多謝 你 救命之恩 ,將來 一定 報答 。

晁蓋 噉 就 放心 喇 呢 趟 。

朱仝 正喺度 詐假意 追緊 ,忽然間 聽見 雷 橫 喺 後 便 大聲 噉 嗌話 :咪 畀 啲 人 走甩 啊 !

朱仝 就 對 晁蓋 話 :

保正 ,你 唔使 慌啊 ,你 有 你 走啦 ,我 自然 會 有 法子 整佢 返轉頭 嘅 。

於是 朱仝 擰轉頭 大叫 話 :

有 三個 賊佬 ,喺 東便條小路 趯 咗 啊 ,雷都頭 ,你 快啲 去 追 啦 !

雷橫 真係 聽話 喎 ,佢 即刻 帶住 人 ,向 東 便條 小路 追過去 。

朱仝 一便 同 晁蓋 講住 說話 ,一便 就 追住 佢 ,實際上 呀 即係 護送 佢 啫 。

晁蓋 行得快 ,朱仝 追得慢 ,行行下 ,喺 黑影 裏頭 就 唔見咗 晁蓋嘞 。

朱仝 詐諦 一下 失腳 ,跌咗 喺 地下 嚟 。

嗰 啲 土 兵 喺 後 便 追 緊 嚟 , 見到 朱仝 跌倒 喺 地 呢 , 就 即刻 上 嚟 扶 返 起 佢 啦 。

朱仝 話 喇 :唉 ,黑𠵼𠵼 睇唔到 路 一下 踩歪咗 ,成個 𨃩 低 ,仲 扭親 隻 腳 添 。

縣尉 就 話 喇 :哎呀 畀 正 賊 走甩 咗 ,點算 好 呢 ?

朱仝 話 :唔係 小人 唔追 ,確實 係 太 黑 ,冇晒 辦法 。

呢啲 土兵 又 冇 幾多 個 係 中用 嘅 ,都 唔 肯 向前 衝 嘅 呢 。

縣尉 又 叫 啲 土兵 再 去 追 啦 。

啲 土兵 嘅 心 就 話 喇 :唓 ,兩個 都 頭 都 頂唔順 ,唔埋得身 ,叫 我哋 去 有 鬼 用 咩 。

噉啊 大家 都 求求其其 去 追咗 一陣 就 返轉頭 話 :黑𠵼𠵼 ,都唔知 佢哋 混 邊 條 路 趯咗 喇 。

雷橫 亦都 去 追咗 一陣 返嚟 ,佢 個 心 諗 :朱仝 係 同 晁蓋 最 老友 嘅 ,九成 係 佢 放走 㗎 喇 ,我 何苦 做 醜人 啦 。

我 亦 係 有心 放佢 ,之而家 已經 趯咗 咯 ,噉 好啦 ,只係 失咗 個 人情 就係 咯 。

晁蓋 呢個 人 亦唔係 好 蝦嘅 ,走咗 就算 咯 。

於是 佢 返嚟 話 :仲 邊度 追得到 吖 ,呢班 賊佬 呀 確實 厲害 啊 。

當 縣尉 同 兩個 都頭 返 到 晁家莊 嘅 時候 ,已經 係 四更天 。

何觀察 見到 咁多人 分 幾路 追咗 一晚 ,一個 賊佬 都 捉唔到 就 猛咁 嗔 啦 :

唉 ,呢趟 點 返得去 濟州 見 府尹 呢 點算好 呢 ?

捉唔到 晁蓋 ,個 縣衛 只有 拉咗 幾 家 隔籬 鄰舍 ,就 解返 去 鄆城 縣 嘞 。

當晚 ,知縣 老爺 一晚 都 冇 瞓 ,喺度 等住 消息 。

聽見 話班 賊佬 趯晒 喇 ,淨係 捉到 幾個 鄰舍 啫噉 ,知縣 就 立即 升堂 審 嗰啲 鄰舍 嘞 喎 。

嗰啲 鄰舍 話 :我哋 雖然 ,喺 晁保正 左右 隔籬 住 啫 ,不過 遠 嘅 就 隔 成 兩三 里地 ,近 嘅 呢 ,亦都 隔住 啲 街巷 。

佢 間 莊處 時時 都有 啲 使槍舞棍 嘅 人 嚟 嘅 ,又 點 知道 佢 會 做出 啲 噉 嘅 事 㗎 。

知縣 就 逐個逐個 咁 審 ,務必要 審出 個 下落 嚟 。

噉 其中 有 一個 呢 ,係 同 晁蓋 係 黐到 貼住 嘅 ,佢 就 話 :

噉 如果 係 要 知道 佢 確實 嘅 情形 呢 ,除非 問 佢 嘅 莊客 呢 就 知 嘞 。

知縣 就 話 :聽講 話 佢 屋企 啲 莊客 都 跟 佢 走咗 咯 。

噉啊 亦 有 啲 唔願 去 嘅 ,仲 喺度 嚟 啊 。

知縣 聽咗 ,馬上 派人 帶住 呢個 住得 最近 嘅 鄰居 去 認 ,走 去 東溪村 捉人 咯 喎 。

唔使 兩個 時辰 ,就 捉到 兩個 莊客 返嚟 。

審問嘅時候 ,嗰個 莊客 初時 仲 想 抵賴 ,收尾 捱打 唔住 就 招供 話 :

誒 ,最先 係 六個人 夾計 嘅 ,小人 只係 認得 一個 ,係 本鄉 教書 嘅 先生 叫做 吳學究 ;

誒 一個 叫做 公孫勝 ,係 個 道士 嚟 ;

又 有 一個 黑黑 嘅 大隻佬 ,姓 劉 嘅 。

至於 其他 嗰 三個 呢 ,小人 唔識 嘅 ,係 嗰個 吳學究 約 佢哋 嚟 嘅 。

聽講話 ,佢哋 係 姓 阮 㗎 喎 ,喺 石碣村 住 ,係 三 兄弟 嚟 ,靠 打魚 度日 嘅 。

知縣 錄咗 佢 嘅 口供 ,將 兩個 莊客 交咗 畀 何 觀察 。

同時呢 ,寫咗 一封 詳詳細細嘅 公文 呈送 畀 濟州府 。

至於 其他 隔籬 鄰舍 呢 ,因為 有 宋江 喺度 幫忙 ,都 交 保釋 放 。

噉何濤 同埋 啲 差人 ,押咗 兩個 莊客 ,趕返 去 濟州 。

何濤 向 府尹 報告 咗 晁蓋 燒莊 逃跑 嘅 經過 ,同時 又 將 莊客 嘅 口供 講咗 。

府尹 又 話 :既然 係噉 ,拉白 勝出嚟 問過 佢 。

拉咗 白勝 出嚟 ,府尹 審 佢 話 :

嗰 三個 姓 阮 嘅 究竟 住 喺 邊度 嚟 㗎 ,講 !

白勝 抵賴 唔過 就 招供 話 :

嗰 三個 姓 阮 嘅 , 一個 叫做 立地 太歲 阮小二 , 一個 叫做 短命 二郎 阮小五 , 一個 係 活 閻羅 阮小七 , 都 喺 石碣 湖村 住 。

噉 仲 有 嗰 三個 呢 , 叫做 咩 嘢 名 啊 ?

誒 , 誒 一個 係 智多星 吳用 , 一個 係 入雲龍 公孫勝 , 誒 一個 叫做 赤 髮 鬼 劉唐 。

知府 聽咗 ,知道咗 下落 喇 ,就 叫 人 將 白勝 押 返 入 倉 。

跟住 又 吩咐 何 觀察 ,帶 人 去 石碣村 緝捕 呢 幾個 人 嘞 。

何 觀察 奉咗 知府 嘅 命令 ,就 返去 機密房 同 大家 商量 啦 。

嗰班 差人 話 :喂 ,呢個 石碣村 呀 ,同 梁山泊 挨到 實 。

嗰啲 湖 啊 湧 啊 ,茫茫蕩蕩 ,蘆葦 水草 一 林 二 林 。

如果 冇 大隊 官軍 船隻 人馬 ,嗯 ,邊個 敢 去 嗰度 捉 賊 啊 ?

何濤 聽咗 一諗 :嗯 ,噉 亦係 喎 。

於是 佢 又 返去 公堂 稟告 畀 府尹 話 :

呢個 石碣村 湖泊 ,係 挨正 梁山泊 嘅 ,周圍 冚𠾴 唥 都 係 啲 深港 河 湧 蘆葦 水草 。

平常 呢 ,都 時時 有 啲 賊佬 喺度 打劫 㗎 嘞 ,咪 講話 而家 仲 添 多咗 嗰 一班 大賊 喺 裏頭 嚟 啦 。

如果 唔 出動 大隊 人馬 ,邊度 敢 去 捉 賊 啊 ?

府尹話 :既然 係噉 ,就 再 派 一個 有 本事 嘅 緝捕 巡檢 ,點 多 五百 官兵 人馬 同埋 你 一齊 去 緝捕 啦 。

何 觀察 得咗 命令 ,就 再 返去 機密房 ,召集 所有 啲 差人 ,挑選 咗 五百 幾 人 ,就 叫 佢 哋 返去 準備 兵器 什物 。

第二日 , 嗰 個 捕 盜 巡檢 得到 濟州 府 嘅 命令 , 就 同埋 何 觀察 , 點起 五百名 軍兵 , 會同 嗰 班 差 人 就 一齊 去 石碣 村 。

而家 講返 下 晁蓋 同 公孫勝 ,佢哋 自從 放火 燒 咗 莊苑 ,帶住 十幾個 莊客 ,趯去 石碣村 。

喺 半路 呢 ,就 撞見 阮家 三 兄弟 都 帶住 兵器 ,走嚟 接應 佢哋 返 屋企 嘞 。

佢哋 七 個 人 都 住 喺 阮 小五 間 莊 處 ,嗰陣時 ,阮 小二 亦都 將 佢 老婆 搬 咗 嚟 湖泊 裏 便 。

會齊之後 ,佢哋 七個人 就 商量 去 投奔 梁山泊 呢件事 咯噃 。

吳用話 :而家 ,喺 李家道口 有 一個 人 叫做 旱地忽律朱貴 ,就 喺 嗰處 開 酒店 嚟 接納 四面八方 嘅 好漢 嘅 。

但凡 入夥 嘅 呢 ,都 要 去 投奔 佢 先 。

我 哋 而家 安排 好 船隻 , 將 一切 應用 嘅 嘢 都 擠 隻 船 處 。

去到喇 ,就 送啲 禮物 畀佢 ,請 佢 介紹 我哋 上山 。

大家 正 喺 度 商量 緊 點樣 去 投奔 梁山泊 , 忽然間 有 幾個 打魚 佬 走 嚟 報告 畀 佢 哋 聽話 : 大隊 官軍 人馬 飛奔 嚟 村 喇 !

晁蓋 企起身 大聲 噉 話 :嗰班 傢伙 追緊嚟 ,我哋 唔好 走 。

阮小二 話 :唔緊要 嘅 等我 嚟 對付 佢哋 啦 。

我要 叫佢哋 大半 跌落 水浸 死 ,一細半 呢 就 斬死 佢哋 。

公孫勝 話 :唔使 慌嘅 ,大家 睇下 貧道 啲 本事 啦 呢趟 。

晁蓋 又 話 : 劉唐 兄弟 , 你 同 學究 先生 將 啲 財富 行李 、 妻兒老小 都裝 咗 落船 先 , 一直 撐 去 李家 道口 左手 便 等 住 。

我哋 睇下 啲 官軍 來勢 點樣 ,隨後 就 到 㗎喇 。

噉吳用 、劉唐 呢 ,就 每人 都 押住 一隻 船 ,叫 七八個 夥記 嚟 扒 ,一直 去 李家 道口 左手 便 等 嘞 喎 。

跟住 ,晁蓋 又 吩咐 阮小五 、阮小七 ,叫 佢哋 撐 隻 艇仔 ,要 噉樣 噉樣 迎敵 。

噉佢哋 兩個 聽咗 之後 呢 ,就 各自 扒艇 去 。

而家 講 下 何濤 同 嗰個 捕盜 巡檢 啊 。

佢 帶領 啲 官兵 ,上下 嚟到 石碣村 。總之 見到 埠頭 有 船 灣住 喺度 嘅 ,全數 搶晒 。

命令啲 識 水性 嘅 官兵 就 落船 ,扒船 去 ,其餘 嘅 人馬 呢 就 行路 去 。

正一 係 水陸 並進 嘞 。

好喇 ,去到 阮小二 屋企 ,喎嗬噉 一齊 吶喊 就 撲入 間 屋 啦 。

點知 間 屋 呀 早就 冇晒 人 咯 ,裏 便 只係 淨返 啲 粗重 傢私 唧 。

何濤 就 可惱嘢 啦 ,佢 話 :將 附近 嗰 幾家 打魚佬 捉起嚟 !

嗯 ,阮小五 、阮小七 都 喺 湖泊 裏頭 住 嘅 ,冇 船 就 唔 去得 㗎 喎 。

何濤 就 同 嗰個 捕盜 巡檢 商量 喇 ,佢 話 :

湖泊 裏 便 好多 河湧 嘅 ,啲 路 好 雜亂 ,而且 啲 爛塘 水 氹 又 唔 知道 深淺 。

如果 分散 去 捉 ,又 怕 中咗 呢班 賊佬 嘅 奸計 啊 。

不如噉呢 ,我哋 將 啲 馬匹 都 留 喺 村 裏頭 ,叫 人 看住 ,所有 個人 呢 都 坐 船 去 。

商量 好嘞 ,一於 係噉 話 啦 。

何 觀察 、捕盜 巡檢 ,同埋 嗰班 官差 兵丁 就 冚𠾴 唥 落 晒 船 。

當時 佢哋 拉到 嘅 船 呀 ,成百隻 都 唔止 ,撐 嘅 又 有 ,扒 嘅 又 有 ,都 一齊 去 阮 小五 嗰 間 魚莊 嘞 。

大概 行咗 五六里 水路 ,忽然間 ,聽到 啲 蘆葦林 裏 便 有人 唱歌仔 喎 。

大家 停住 船 靜耳 聽 一聽 ,支 歌仔 係 噉 唱嘅 :

打魚 一世 蓼兒窪 ,不 種 青苗 不 種 麻 。酷吏 贓官 都 殺盡 ,忠心 報答 趙 官家 。

何 觀察 佢哋 一 聽到 哎呀 人人 都 慌晒 。

呢個 時候 ,只見 遠遠 有 個 人 ,一個 人 棹住 隻 艇仔 唱住 歌 過緊 嚟 。

認得嘅人 就 話 喇 :呢呢 ,呢個 人 就係 阮小五 喇 。

何濤 就 將 隻手 一擪 ,大家 就 出力 噉 扒前去 ,人人 都 執住 兵器 ,擺好 姿勢 就 準備 捉 阮小五 咯 喎 。

只見 阮小五 笑住 嚟 鬧 佢哋 話 :

嘿嘿 , 你 哋 呢 班 殘害 百姓 嘅 賊 官 吖 , 真 係 咁 大膽 啊 吓 , 居然 敢 嚟 捉 老爺 添 啊 ?

噉豈唔係 想嚟 掹 老虎鬚 ?

喺 何濤 背後 ,有 啲 會 射箭 嘅 就 彎 弓 搭 箭 一齊 射 過去 。

阮小五 見到 射箭 過嚟 唄好 ,揸住 支 搖 ,一個 關斗兵 蹦 一聲 就 跳咗 落水 。

等到 啲 官兵 扒到 過去 呀 ,嘿 ,阮小五 都 唔知 去 邊處 。

捉唔到 阮小五 ,咪 又 行啦 。

行咗唔到 兩條 河 湧 ,只 聽見 喺 蘆花蕩 裏頭 有人 吹 哨子 。

啲 官軍 就 即刻 將 啲 船 擺開 啦 。

只見 前面 有 兩個 人 ,棹 緊 一隻 船 嚟 。

船頭 ,有 個人 企 喺 度 ,頭 戴 青竹帽 身披 綠蓑衣 ,隻手 呢 揸住 支 筆管槍 ,又 係 唱住 歌 喎 。

支歌仔話 :老爺 生長 石碣村 ,稟性 生來 要 殺人 。先 斬 何濤 巡檢 首 ,京師 獻 與 趙王 君 。

何濤 佢哋 聽咗 又 吃一驚 。

認得嘅人 就 話 喇 :企 喺 船頭 嗰 個 人 就係 阮小七 啊 !

何濤 大喝 一聲 話 :大家 要 合力 向前 ,捉住 呢個 賊 先 ,唔好 畀 佢 走甩 啊 !

阮小七 聽咗 就 笑起上嚟 話 :哈 你 呢個 賊官 吖 ,將 支 槍 一 點 ,嗰隻 船 就 調轉 頭 ,向住 條 湧仔 𠻘𠻘 聲噉 走 。

嗰 班 官軍 ,㗾 追 啊 ! 噉 大聲 嗌 住 就 追過去 啦 。

阮小七 同 嗰個 扒船 嘅 ,飛 咁 快 棹住 隻 艇 ,個嘴 仲 吹住 啡啡 ,喺 嗰啲 河 湧 處 轉來轉去 一味 走 。

嗰班 官兵 追啊追啊 ,追追下 ,見到 條 湧 越嚟越窄喇 。

何濤 就 話 哎 停住 先 ,灣 好啲 船 大家 上岸 。

上到岸 一望 ,嗯 ?茫茫蕩蕩 一片 都係 啲 蘆葦林 ,根本 就 睇唔到 有旱路 嘅 。

何濤 個 心 好 思疑 喇 揸唔定 主意 ,就 問 喺 當地 住 嗰啲 人 啦 。

啲人 話 :小人 雖然 話 喺 呢處 住 咋噃 ,之 亦 唔 知道 呢度 有 咁多 地方 㗎噃 。

於是何濤就叫人扒兩隻艇仔 ,每隻艇都去兩三個差人 ,叫佢哋去前面探路 。

點知道 ,一去就去咗 兩個時辰 有突 ,仲唔見返嚟 。

何濤 話 :呢班人 呀 真 冇 中用 。

噉啊 再次 派咗 五個 差人 ,又 扒 兩隻 艇 去 探路 。

哈 ,呢 幾個 差人 ,扒住 兩隻 艇 又 去咗 個 幾 時辰 一樣 唔 見返嚟 。

何濤 就 話 喇 :呢 幾個 都係 當咗 好耐 差 㗎 啦 平時 眉精眼企 ,點解 亦都 咁 論盡 ,都 唔會 扒返 隻艇 返嚟 報告 下 消息 嘅 呢 ?

呢處 成 大班 官兵 喺度 等住 ,個個 都係 盲摸摸 㗎嘛 。

呢個 時候 ,個 天眼 睇住 就嚟 夜 嘞 。

何濤 個 心 諗 :喺 呢度 嚟 吊吊 捹 冇 收 㗎 喎 ,咪 喇 ,仲 係 等 我 自己 親自 去 行 一 趟 至 得 。

於是就揀咗隻快艇 ,選咗幾個認真有經驗嘅差人 ,帶齊兵器 ,五六個人扒艇 。

何濤 就 坐 喺 艇頭 嚟 ,向住 呢個 蘆葦 蕩 裏 便 棹 過去 咯 喎 。

當時呢 ,已經 係 日落西山 ,爬咗 五六里 水路 ,見到 岸上 有 一個 人 擔住 把 鋤頭 行緊 過嚟 。

何濤 就 問 佢 話 : 喂 ! 行 緊 嗰 個人 啊 , 你 係 咩 嘢 人 啊 ? 呢 處 係 咩 嘢 地方 啊 ?

嗰個人 就 回答 佢 話 喇 :我 係 呢條村 耕田 嘅 。

呢處 叫做 斷頭溝 ,前面 冇 路 㗎 喇 。

喂 ,誒 ,有冇 見到 兩隻 船 嚟過 啊 ?

哦 ,係唔係 嚟 捉 阮小五 嘅 呢 ?

你 點 知道 係 嚟 捉 阮 小五 㗎 ?

嘿 ,佢哋 正 喺 前便 嗰座 樹林 裏頭 打緊 喇 。

吓 ?離 呢處 仲 有 幾 遠 啊 ?

呢就喺前面咋嘛 ,呢處 都 望得見 㗎喇 。

何濤 聽咗 就 叫埋 岸 ,要 去 接應 咯 喎 。

佢 派咗 兩個 差人 ,帶住 兵器 上岸 。

點知 岸上 嗰個人 呀 ,舉起 鋤頭 ,將 呢 兩個 差人 一 鋤頭 一個 打 個 關斗 碌咗 落水 報 咗 銷 。

何濤 大驚 啦 , 急急 跳 起身 , 正話 想 上岸 咯 喎 , 哈 , 點知 隻 船 呀 自己 會 行 嘅 , 蕩 咗 開去 喎 。

何濤 又 驚 又 急 啦 ,忽然間 ,有 一個 人 喺 水底 鑽 咗 上嚟 ,一手 揦 實 何濤 兩隻 腳 ,一掹 ,叮沊 一聲 ,就 成個 舂 咗 落水 。

船上面 仲 有 幾個 人 添㗎 ,想話 逃命 啦 ,之 走唔甩咯 ,畀 嗰個 揸住 鋤頭 嘅 人 追到 上 船 ,一 鋤頭 一個 順住 打過去 ,連 腦漿 都 打咗出嚟 。

嗰個 何濤 畀 水底 嗰個人 呢 拖住 對 腳 拖咗 上岸 ,就 將 佢 條 腰帶 解咗 落嚟 ,將 佢 綁實 。

水底 嗰個人 就係 阮小七 ,岸上 揸 鋤頭 嗰個 呢嘿 唔使 問 下 阿貴 喇 ,阮小二 。

佢 兩 兄弟 ,睇住 何濤 就 鬧 佢 話 :

豈有此理 老爺 三兄弟 從來 就 鍾意 殺人 放火 ,你 呢個 傢伙 算得 乜嘢 啊 ?

居然 咁大膽 帶住 官兵 走嚟 捉 我哋 添 !

誒 , 誒 好漢 啊 , 好漢 啊 , 誒 小人 不過 係 , 不過 係 奉 咗 上司 嘅 差遣 , 唔 嚟 唔 得 嘅 , 啊 , 你 哋 可憐 下 , 小人 , 屋企 啊 仲有 個 八十歲 嘅 老母 啊 無人 贍養 啊 , 唔 該 你 哋 手下留情 , 留返 小人 條命 啦 。

哼 !嚟啦 ,將 佢 扎 個 裹蒸粽 先 ,掉咗 落 船艙 先啦 。

然後 ,又 將 船上 嗰 幾個 死屍 都 掉晒 落水 。

啡噉 吹咗 一 聲 口哨 ,喺 蘆葦林 裏頭 ,鑽咗 四五 個 打魚佬 出嚟 ,都 上咗 船 。

阮小二 、阮小七 ,一人 撐 一隻 ,就 撐返 出去 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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