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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悦楷講《水滸傳》, 022

楊志 同 曹正 呀 真係 不打不成相識 ,哈 打咗 一輪 交 ,仲 做咗 朋友 添 。

曹正啊 請 楊志 再 返去 佢 間 酒店 ,入到 裏 便 坐落 ,就 嗌 佢 老婆 同 舅仔 都 嚟 拜見 過 楊志 。

一面 呢 ,又再 擺過 酒 嚟 招待 佢 。

喺 飲酒 嘅 時候 ,曹正 問 楊志 為咩事 會 嚟到 呢處 啊噉 。

楊志呢 ,就 將 自己 做 制使 失落咗 花石綱 ,同埋 而家 又 失咗 梁中書 嘅 生辰綱 呢啲 事情 啊 ,從頭到尾 講晒 畀 曹正 聽 。

曹正就話 :既然 係噉 ,制使 不如 就 喺 小人 嘅 屋企 住住 先 ,以後 再 商量 啦 。

好感激 你嘅 厚意 ,就係 怕 官府 追捕 到嚟 ,呢度 唔逗留得 啊 。

噉制 使 你 想 去 邊度 呢 ?

我 ,我想去 梁山泊 ,搵 你嘅 師父 林教頭 。

以前 ,我 喺 嗰度 經過 ,撞啱 佢 落山 同 我 交過 手 。

王倫 睇見 我哋 兩個 一樣 咁好 本事 ,就 請咗 上去 山寨 見面 ,所以 我 噉 先至 認得 你 嘅 師父 林沖 唧 。

當初 ,王倫 苦苦 要 留 我 喺度 ,嗰陣時 我 唔肯 落草 ,到 而家 自己 塊面 上面 又 多咗 兩行 金印 嘞 ,噉 先至 去 投奔 佢 ,哎 就 好 冇癮 。

所以 我 仲係 躊躇緊 ,進退兩難 。

係啊 ,制使 你 諗得到 。

小人 亦都 聽 人哋 傳說 過 喇 ,話 王倫 嗰個 傢伙 呀 ,心地 好 狹隘 ,唔 容得 人 嘅 噉 話 。

聽聞 我 個 師父 林 教頭 上山 嗰 陣 呀 ,受盡 佢 幾多 氣 啊 。

啊不如噉啦 ,離開 呢度 冇 幾 遠 ,就係 青州 嘅 地面 嘞 ,有 一 座 山 叫做 二龍山 。

山上面 有 一間 寺 叫做 寶珠寺 。

呢座山 呢 ,包含 呢間寺 嘅 ,只係 得 一條路 上去 嘅啫 。

而家 間 寺 裏 便 嘅 住持 還咗 俗 ,留返 頭髮 ,留低 落嚟 嗰啲 和尚 呢 都 跟埋 佢 噉樣 。

聽聞 佢 聚集咗 四五百 人 ,打家劫舍 。

做頭嗰個人 叫做 金眼虎鄧龍 。

制使 你 如果 係 有心 落草 咯 ,就 去 二龍山 入夥 就 可以 安身 啦 。

係喎 ,既然 有 個 咁好 嘅 地方 ,去 搶 咗 佢 嚟 安身立命 ,豈唔係 好 ?

當晚 ,楊志 就 喺 曹正 屋企 住咗 一夜 。

第二日 ,佢 借咗 啲 錢 ,攞起 朴刀 ,同 曹正 分別咗 就 邁開 腳步 去 二龍山 嘞 。

行咗 一日 ,到 挨晚 嘅 時候 就 望見 前面 有 一座 高山 。

楊志諗 :就 喺 樹林 裏 便 休息 一 晚 先 ,聽日 先至 上山 。

佢 入到去 樹林 ,咦 ?嚇咗 佢 一跳 ,咩嘢 呢 ?

原來 見到 有 個 又 肥 又 大 嘅 和尚 ,除光晒 衣服 ,背脊 上 便 刺住 花獸 嘅 ,坐 喺 樹頭 唞涼 喎 。

嗰個 和尚 見到 楊志 行到 入嚟 ,喺 樹頭 揦起 支 禪杖 跳起身 大聲 噉 話 :

喂 ,你 個 衰公 ,喺 邊度 嚟 㗎 ?

楊志 聽見 佢 把 聲 就 諗 :哦 ?呵呵 ,原來 係 個 關西 和尚 唄 ,鄉里 嚟 喎 ,問 佢 一 聲 至 得 。

喂 ,你 係 邊度 嚟 嘅 和尚 啊 ?

點知 嗰個 和尚 理 都 唔理 佢 ,舞住 支 禪杖 就 打過嚟 。

吖豈有此理 你 呢個 光頭佬 咁 無禮 啊 ,好 ,將 你 嚟 出 下氣 至得 。

於是 楊志 就 舞起 手上 嗰把 朴刀 ,同 呢個 和尚 打過 。

兩個人 ,就 喺 樹林 裏 便 打起上嚟 ,鬥 咗 四五十 個 回合 ,不分 勝敗 。

嗰個 和尚 賣 個 破綻 ,啪聲 跳出 圈外 ,佢 話 喇 :暫停 !

兩個人 都 收咗 手 。

楊志 個 心 暗暗 喝彩 :哈 呢個 和尚 吖 ,邊度 嚟 嘅 呢吓 真 好 本事 !我 先至 話 啱啱 打得過 佢 啫 。

嗰 個 和尚 話 喇 : 喂 , 青面 佬 , 你 係 咩 嘢 人 啊 ?

我就係 東京 制使 楊志 。

係唔係 喺 東京 賣 刀 ,殺咗 爛仔 牛二 嗰個 啊 ?

你唔見我面上面刺嘅金印咩 ?

哈哈 ,想唔到 喺呢度 同 你 見面 呀 。

師兄 ,你 係 邊位 ?點解 知道 我 賣刀 呢 ?

我就係 延安府 ,老種 經略 相公 ,帳前 軍官 魯提轄 。

為因 我 三拳 打死咗 鎮關西 ,去咗 五台山 ,削發為僧 。

人哋 見 我 背脊 上面 刺咗 花 嘅 ,都 叫 我 做 花和尚 魯智深 。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哋 原來 係 鄉里 嚟 ,我 喺 江湖 上 時時 都 聽聞 師兄 嘅 大名 㗎 喇 。

我 聽講 ,話 師兄 喺 大相國寺 掛單 ,點解 而家 又 走到嚟 呢度 呢 ?

係 ,一言難盡 喇 。

嗰陣時 ,我 喺 大相國寺 管 菜園 ,遇啱 嗰個 豹子頭 林沖 ,畀 高太尉 陷害 佢 ,想 攞 佢 條命 。

我啊路見不平 ,一直 將佢送到去滄州 ,救咗佢一命 。

點知 嗰 兩個 押解 差人 ,返到去 東京 又 講畀 高俅 聽 。

話佢哋啱啱想 喺 野豬林 殺咗 林沖 ,就 畀 大相國寺 魯智深 救咗 ,嗰個 和尚 ,又 一直 送 到 去 滄州 ,因此 就 害 佢 唔成 噉 。

嗰個 衰神 就 嬲死 我 啦 ,吩咐 大相國寺 嘅 長老 ,唔准 我 喺度 掛單 ,又 派 人 嚟 捉 我 喎 。

好在 我 得到 一班 地踎 通風報信 ,如果 唔係 呀 就 領晒 嘢 喇 。

我 嬲 起上嚟 ,一把火 燒咗 菜園 嗰 間 舊 官署 ,趯咗 出嚟 ,喺 江湖 上 流落 ,東 又 唔着 ,西 又 唔着 。

有一日 ,我 經過 孟州 十字坡 ,嘿 !爭啲 畀 嗰間 酒店 嘅 女人 呀 害咗 我 條命 ,佢 用 蒙汗藥 ,將 我 麻醉咗 。

好彩 個 老公 返到嚟 ,見到 我 噉嘅 樣 ,又 見到 我 支 禪杖 同 戒刀 ,吃咗 一驚 ,即刻 用 啲 解藥 嚟 救返醒 我 。

問起 我 個 名 ,就 留 我 喺 佢 嗰度 住咗 幾 日 ,仲 同 我 結拜 做 咗 兄弟 添 。

佢哋 兩 公婆 呀 ,亦都 係 江湖 上 有名 嘅 好漢 嚟 㗎 。

嗰 個 男人 , 叫做 菜園子 張青 , 佢 老婆 , 叫做 母夜叉 孫 二娘 , 兩個 都 認真 講義 氣 嘅 。

我 喺 佢 嗰度 住咗 四五日 ,打聽到 呢度 嘅 二龍山 寶珠寺 可以 安身 ,我 就 特登 走到 嚟 想話 投奔 佢 鄧龍 入夥 啦 。

豈有此理 吖 , 誒 嗰 個 傢伙 唔 肯 收留 我 , 同 我 打起 上 嚟 , 哈 又 唔 夠我 打 喎 , 噉 就將 山下 三座 關口 冚𠾴唥 閂 到 實 一 實 。

嗰處 只係 得 一條 路 上 得去 嘅啫 ,嗰個 衰公 由得 你 點 鬧 都 好 ,死 都 唔肯 落嚟 同 你 打過 。

氣到 我 呀 ,而家 喺度 冇晒 修 ,想唔到 喺 呢度 就 遇到 大哥 你 嘞 。

楊志 聽咗 好 高興 ,兩個人 互相 拜咗 幾 拜 ,就 喺 樹林 裏 便 過咗 一 晚 。

楊志 將 賣 刀 殺死 牛二 同埋 押解 生辰綱 ,又 失陷 咗 等等 嘅 經過 ,都 詳詳細細 噉 ,講咗 畀 魯智深 聽 。

佢 又 話 係 曹正 指點 佢 嚟 二龍山 嘅 。

楊志 就 話 喇 :

噉而家 ,鄧龍 既然 閂死咗 啲 關口 ,我哋 就 無謂 喺 呢度 啦 。

點先 等得 佢 落山 呢 ?不如 去 曹正 屋企 商量 下 先 呢 。

第二日 ,佢哋 兩個 趕住 行返去 曹正間 酒店 。

楊志 介紹 魯智深 同 佢 相識 ,曹正 就 連忙 擺酒 款待 ,一齊 嚟 商量 打 二龍山 嘅 事 。

曹正話 :如果 佢 真係 閂死晒 啲 關口 ,咪 講話 你哋 兩位 啦 ,就算 係 有 一萬 兵馬 ,都 唔 上得去 㗎 。

照噉睇呀 ,只能 智取 不可 力求 啊 。

魯智深 就 話 :最衰 就係 嗰個 嘢 㗎喇 ,我 初初 去 投奔 佢 嘅 時候 ,佢冇 請 我 上山 ,只係 喺 關口 外 便 相見 唧 。

因為 唔 肯留 我 , 我 就 同 佢 打 起 上 嚟 啦 。

嗰個嘢 嘅 小肚 畀 我 一腳 踢到 正 ,將 佢 成個 踢低咗 。

我 正話 想 上去 攞 佢 條命 ,不過 佢啲人 多 就 畀 佢哋 救 咗 上山 ,就 閂實 咗 啲 關口 任得 你 點 鬧 佢 ,就 硬係 唔肯 落嚟 打 。

楊志話 :既然 嗰處 咁好 ,我 同 你 幾大 都 要 畀足心機 去 打 。

嘿 !就係 冇辦法 上得去 ,奈佢唔何呢 !

曹正 就 話 :小人 有 一條 計仔 ,唔知 兩位 話 好唔好 唧 ?

楊志話 :你 講嚟 聽下 。

嗱, 小人 呢 , 就將 呢 位 師父 嘅 禪杖 、 戒刀 都 攞 住 , 叫 小人 個舅 仔帶 六個 夥記 , 將 師父 送到 去 山腳 用條 繩 綁住 師父 , 小人 會 打活 裂 嘅 。

制使呢 ,亦都 要 換過 裝束 ,打扮 成 呢處 附近 村莊 啲 莊客 噉樣 又 同埋 一齊 去 。

去到 山腳 我哋 就 嗌 :

話 我哋 呢 ,係 喺 附近 開 酒店 嘅 ,呢個 和尚 ,嚟 我哋 間 酒店 飲酒 ,飲到 大醉 又 唔肯 畀 錢 ,仲 講 咩 嘢 要 去 班 馬 嚟 打 你 個 山寨 啊 。

我哋 聽到 之後 ,就 趁 佢 飲醉咗酒 ,就 將 佢 綁起嚟 ,獻畀 大王 啊噉 。

嗰個 傢伙 聽 我哋 噉樣 講 ,就 實放 我哋 上 山 㗎嘛 。

我哋 入到去 佢 嘅 山寨 裏 便 呢 ,一 見到 鄧龍 ,就 將 綁 師父 嗰個 活 裂 一掹掹 開 佢 ,小人 就 即刻 將 禪杖 交 畀 師父 。

到其時 ,你哋 兩位 好漢 一齊 上 ,嗰個 傢伙 呀 仲 走得去 邊處 吖 !

嗱 ,如果 殺死咗 嗰個 嘢 ,其他 嗰啲 人 就 唔敢 話 唔服 㗎 喇 。

呢條 計仔 你哋 兩位 話 點吖 ?

魯智深 同 楊志 一齊 話 :好計啊 !妙哉 ,妙哉啊 !

當晚 ,大家 飲咗 一餐酒 ,又 準備咗 一啲 喺 路上 食 嘅 乾糧 。

第日五更 就 起身 ,大家 都 食飽咗 早飯 。

魯智深 將 啲 行李 包裹 都 擠咗 喺 曹正 屋企 嚟 。

噉 當日 啊 ,楊志 、魯智深 、曹正 ,帶住 舅仔 同 六七個 莊客 ,就 去 二龍山 咯 喎 。

行到 下午 ,嚟到 嗰座 樹林 嘞 。

入到 去 樹林 除 咗 衣服 , 將 魯智深 用繩 綁 起 嚟 打 咗 個 活結 , 就 叫 兩個 莊客 緊緊 噉 揸 住 條繩頭 。

楊志 帶住 一 頂 遮日頭 嘅 草笠 ,着返 一件 爛布衫 ,倒提住 把 朴刀 ,扮成 個 鄉下人 噉 。

曹正 呢 ,就 揸住 魯智深 嘅 禪杖 。

其他嘅人 都 帶住 槍棒 ,前前後後 噉 圍實 。

好 喇 , 嚟 到 山腳 喇 , 睇 下 嗰 個 關口 呀 , 都 擺 住 晒 強弩 硬弓 灰瓶炮 石 嘅 。

嗰啲 小嘍啰 喺 關口 上 便 ,睇見 綁咗 嗰個 和尚 嚟 唄 就 飛 咁 快 趯 上去 山 報告 咯 喎 。

冇幾耐 ,有 兩個 小頭目 上去 關 上面 問 喇 :

喂 !你哋 係 邊度 人 啊 ?嚟 我哋 呢度 做 咩 嘢 事 啊 ?喺 邊度 捉到 呢個 和尚 㗎 吓 ?

曹正 就 回答 佢 話 喇 :

我哋 都係 山腳 附近 村莊 嘅 ,開咗 一間 小 酒店 。

呢個 肥和尚 呀 ,周時 都 嚟 我哋 間 店 飲酒 嘅 ,飲到 酩酊大醉 又 唔肯 畀 錢 喎 。

佢 話 要 去 梁山泊 ,叫 千零個人 嚟 打落 呢座 二龍山 ,連 你哋 呢處 附近 嘅 村莊 都 搶 清光 噉 話 。

所以 小人 就 用 啲 好 酒 嚟 請 佢 飲 , 灌醉 咗 佢 , 用條 繩 就 將 佢 綁住 , 拉到 呢 度 獻 畀 大王 , 表明 下 我 哋 村莊 對 大王 孝順 之心 , 亦 除 咗 我 哋 村莊 嘅 後患 啊 。

兩個 小頭目 聽咗 呢番 說話 ,歡天喜地 噉 講 :

好極喇 !你哋 大家 喺度 等陣 先吓 。

兩個 小頭目 ,即刻 上山 去 報告 畀 鄧龍 知 ,話 捉到 嗰個 肥和尚 喇噉 。

鄧龍 聽到 就 高興 到 不得了 ,佢 大叫 話 :

拉 佢 上 嚟 拉 佢 上 嚟 , 我 要 劏 咗 佢 ,攞 咗 呢 個 嘢 嘅 心肝 嚟 送 酒 , 報仇雪恨 啊 !

小嘍啰 得咗 佢 嘅 命令 ,就 將 關隘 啲 門 打開 ,叫話 將 魯智深 拉 上嚟 咯噃 。

楊志 同 曹正 緊緊噉 押住 魯智深 上山 。

睇下 嗰 三座 關 ,嘿呀 ,確係 非常 險峻 㗎 。

嗱 ,嗰座 山 呢 ,喺 兩便 環繞 過嚟 ,包住 呢座 寶珠寺 。

山峰啊 非常之 雄壯 ,中間 ,只係 有 一條 路 上關 嘅 啫 。

有 三座 關隘 ,重重 都 擺住 擂木炮石 ,硬弩 強弓 ,啲 苦竹槍 呀 ,密密噉 插住 晒 。

過咗 呢 三座 關閘 ,就 嚟到 寶珠寺 嘞 。

呢間寺 有 三座 殿門 嘅 ,前便 ,有 一 笪鏡面 噉嘅 平地 ,周圍 都 係 木柵欄 圍住 好似 城牆 噉 。

有 幾個 小嘍啰 企 喺 山門 下 便 ,見到 綁 咗 魯智深 嚟 喇 ,都 指手畫腳 噉 鬧 :

你呢個禿驢吖 ,打傷咗 我哋 大王 ,嘿嘿 ,今日 都 會 畀人 捉住 啊呢 。

好啊 ,慢慢噉 一件件 割咗 你 。

魯智深 聽咗 呀 ,喺 個 肚 處 咕咕聲 咁 偷笑 :嘿嘿 都 唔知 邊個 割 邊個 啫 。

佢 忍住 先 ,唔 出聲 。

押到入去佛殿 ,原來 間殿 裏頭 將啲佛像 都 搬走晒 ,中間 就 放住 一張 虎皮 交椅 ;

成班 小嘍啰 攞住 槍棒 ,企住 喺 兩便 嚟 。

冇幾耐 ,只見 兩個 小嘍啰 就 扶住 鄧龍 出嚟 嘞 ,佢 坐 喺 張 虎皮 交椅 度 。

曹正 、楊志 呢 ,就 緊緊噉 傍住 魯智深 行到 台階 下 便 。

鄧龍 話 喇 :哈哈 你 呢個 禿驢 ,前日 踢 低 我 ,踢傷 我 個 小肚 ,到 而家 都 仲 未曾 消腫 啊 。

估唔到 今日 都會 有 見 我 嘅 時候 呢 。

話口未完 ,魯智深 將 對眼 一瞪 ,大喝 一聲 話 你 衰公 咪 走 !

兩個 莊客 ,將 條 繩頭 一 掹 ,掹甩咗 個 活結 ,即刻 就 鬆咗 繩 。

魯智深 喺 曹正 嘅 手上 接過 支 禪杖 ,呼呼聲 就 舞起 上嚟 。

楊志 掉咗 件 草笠 ,提起 把 朴刀 。

曹正 就 舞起 條 棍 。

嗰班 莊客 一齊 逳 手 打上去 咯 喎 。

鄧龍 急急 想 話 掙扎 啦 ,嘿嚟 唔切 咯 ,畀 魯智深 當頭 一 禪杖 㩧 過去 ,將 個 頭殼 呀 劈開 成 兩邊 ,連 交椅 都 打爛 埋 。

佢 手下 嗰 啲 嘍啰 ,畀 楊志 幾刀 就 斬低 咗 四五個 咯 。

曹正 就 大叫 話 :都 嚟 投降 !如果 唔聽 嘅 冚𠾴唥 處死 !

哎呀 ,寺前 寺後 五六百 個 小嘍啰 同 幾個 小頭目 ,嚇到 傻晒 ,就 只有 投降 啦 。

跟住 ,就 叫 人 將 鄧龍 佢哋 幾個 嘅 屍首 ,抬 去 後山 焚化 咗 。

一便 ,又 去 查點 倉庫 ,整頓 房屋 ,再 去 睇 下 間 寺 後 便 有 幾多 物件 ,然後 先至 開飯 食 。

從此呢 ,魯智深 同 楊志 做咗 山寨之主 ,噉啊 照例 擺酒 慶賀 啦 。

啲 小嘍啰 呀 全部 歸降 ,仍然 設 幾個 小頭目 嚟到 率領 。

曹正 辭別 咗 兩位 好漢 ,帶住 幾個 莊客 就 落山 返去 屋企 ,呢啲 呢 就 唔 講住 喇 。

而家 又 講返 押運 生辰 綱 嗰個 老 都 管 同埋 嗰班 廂 禁 軍 啊 ,一路 搏命 咁 行 就 趕返 去 北京 。

返到去 梁中書府 ,一直 就 入到 大廳 ,齊齊 跪低 請罪 嘞 。

梁中書 就 唔知 東班 㗎 就 話 :

吓 你哋 一路 辛苦 喇 ,難為 咗 你哋 咯 。

誒 ,楊提轄 呢 ?喺 邊度 嚟 啊 ?

相公 呀 , 唔 好 提 佢 喇 , 呢 個 嘢 呀 , 係 個 大膽 忘恩 嘅 賊 啊 !

自從 離開 呢度 十幾日 之後 ,有 一日 ,行到 去 黃泥岡 ,個 天 熱得 好 厲害 ,就 喺 嗰個 樹林 裏 便 休息 啦 。

點知 楊志 同 七個 賊佬 打籠通 ,叫 佢哋 扮成 賣 紅棗 嘅 客商 ,預先 就 推咗 七架 雞公車 ,喺 樹林 裏 便 等住 嘞 。

又叫 一個 男人 ,擔住 一擔 酒 上嚟 山岡 。

我哋 當時 呀 買咗 佢啲 酒 飲 ,嗯 畀 嗰個 嘢 ,用 蒙汗藥 麻醉 晒 又 用 繩 嚟 將 我哋 綁實 。

噉 楊志同 嗰 七個 賊佬 呢 ,就 將 生辰 綱珠寶 同 啲 行李 ,冚𠾴 唥 裝咗 上 啲 雞公車 劫走晒 。

小人 已經 去咗 當地 濟州府 報咗案 ,留低 兩個 虞候 喺度 聽候 消息 。

小人 等 就 星夜 趕返 嚟 報告 畀 恩 相知 啊 。

梁 中書 聽咗 啊大 吃一驚 :

你呢個賊配軍吖 ,你係個犯咗罪嘅監犯啊 ,我一力抬舉你成人 ,吓 ,居然 你做出啲咁忘恩負義嘅事 。

哼 ! 我 如果 捉到 你 呢 , 就要 將你 碎屍萬段 !

梁中書 即刻 叫 個 書吏 嚟 ,寫咗 封 文書 ,派 人 星夜 送 去 濟州 。

又 寫咗 封 家信 ,亦都 派人 漏夜 送去 東京 就 報畀 太師 知道 。

去到 東京 見到 太師 ,呈上咗 嗰封 信 。

蔡太師 打開嚟 一 睇 誒呀 大吃一驚 。

嘩 嗨 ! 呢 班 賊 佬 , 膽大包天 啊 !

舊年 ,將 我 女婿 送嚟 嘅 禮物 打劫 咗 去 ,到 而家 都 仲 未曾 破獲 ,今年 又 嚟 打劫 ,噉 仲 得了 嘅 !

蔡太師 就 當堂 簽署咗 一封 公文 ,派 一個 府幹 ,親自 帶去 濟州 ,命令 府尹 要 立即 破案 捉拿 呢 一班 賊人 等 住 回報 。

而家 講 下 嗰個 濟州 府尹 ,佢 自從 收到 咗 北京 大名府 留守司 梁中書 嘅 公事 ,日日 都 商量 唔掂 。

正喺度愁悶緊 ,呢一日 ,門吏 嚟 報告 話 :東京 太師府 派咗 個 府幹 嚟到 ,話 有 緊急 公文 要 見 相公 喎 。

哎呀 ,呵呵呵 弊喇 ,誒 實係 生辰綱 嘅 事喇 。

府尹 即刻 升堂 ,同 府幹 見咗面 就 話 喇 :

誒 呢件事 呢 ,下官 已經 收咗 梁府 虞候 送嚟 嘅 狀 ,誒又 已經 派咗 緝捕人員 去 查 㗎 喇 ,之到 而家 仲未 有 蹤跡 。

前幾日 ,留守司 又 派人 送 公事 嚟 ,下官 即刻 加派 兵馬 同 緝捕 觀察 ,限期限刻 要 佢哋 破案 ,不過 誒呵呵 ,誒 仲 未曾 破獲 。

誒 誒 , 誒 如果 一有 啲 乜嘢 動靜 消息 咯 , 下官 一定 親自 去 相府 報告 。

小人 係 太師 嘅 心腹 ,而家 奉咗 太師 嘅 命令 ,嚟 呢度 要 嗰班 賊人 。

臨行嘅時候 太師 親自 吩咐 ,叫 小人 嚟到 濟州 就 住喺 州衙門 ,等住 相公 要 捉拿 呢七個 賣紅棗 嘅 ,同埋 嗰個 賣酒 嘅 ,仲有 嗰個 在逃 軍官 楊志 啊 總共 九個 賊人 嘅 正身 。

限期 十日 之內 要 全部 捉到 ,派 人 押解 去 東京 。

如果 ,十日 仲 捉唔到 呢一班 賊 ,噉 就 少不免 要 請 相公 你 ,哈哈 ,去 沙門島 行 一趟 先 嘞 。

到嗰陣時 ,小人 亦 好 難 返去 太師府 咯 ,為因 條命 都 唔 知道 會 點 啊 。

相公 如果 唔信 ,就 請 相公 睇下 太師 呢 張 命令 啦 。

個府 幹話 如果 拉唔到 班賊 就 要 請 府尹 去 沙門島 行 一 趟 ,沙門島 喺 邊處 嚟 嘅 呢 ?

沙門島啊 ,係 喺 山東 蓬萊 西北 便 ,大海 中間 一個 小島 。

喺 宋朝 嘅 時候 呀 ,係 一個 非常非常 荒涼 偏僻 嘅 地方 嚟 聽到 都 怕 。

府尹 聽 個 府 幹 講完 ,又 睇 咗 太師 嘅 命令 哎 慌 到 揗揗震 ,即刻 就 嗌 啲 緝捕 人員 嚟 嘞 。

只見 台階 下 便 有 個人 敬咗 個禮 ,應咗 一聲 ,企 喺 門簾 前 便 。

府尹 就 話 喇 :你 係 邊個 啊 ?

小人 係 三都 緝捕 使臣 何濤 。

喺 黃泥岡 劫咗 去 嗰啲 生辰綱 ,呢件 案 係 唔係 你 管 㗎 ?

係 ,小人 自從 領咗 呢一件 公事 ,日夜 都 唔敢 瞓覺 ,派咗 眼明手快 嘅 差人 ,去 黃泥岡 一帶 搜查 追捕 ;

雖然 受過 幾次 責罰 ,到而家 仲 未見 蹤跡 。

並非 小人 有意 怠慢 ,實在 係 出於 無奈 啫 。

混帳 !上不緊則下慢 。

我 自從 進士 出身 ,一路 做官 做到 呢處 一郡 諸侯 ,非同 容易 啊 。

而家 東京 太師府 派 咗 一位 府幹 嚟到 呢度 ,帶嚟 太師 嘅 命令 。

限 十日 之內 要 捕獲 各 賊 正身 ,全部 解去 東京 。

如果 誤咗 期限 ,我 唔 淨止 要 罷官 ,仲 要 拉去 沙門島 行 一 趟 㗎 。

哼 !你 係 個 緝捕 使臣 ,你 唔 用心盡力 ,實 係 累死 我 啫 。

我 先 將 你 呢個 傢伙 ,迭配 去 遠惡軍州 ,連 雁 都 飛 唔到 咁 遠 嘅 地方 至 得 !

跟住 ,就 叫咗 個 文筆匠 嚟 ,當堂 喺 何濤 塊 面 處 ,刺 咗 迭 配 乜乜 州 噉 三個 字 ,州名 嗰度 呢 係 空住 嘅 。

府尹 話 喇 :何濤 ,你 如果 捉 唔到 呢班 賊 ,我 就 判 你 重罪 決不 饒恕 。

好喇 ,何濤 領咗 命令 ,出咗 大堂 ,返到 去 使臣房 ,會集埋 嗰班 差人 就嚟 到 間 機密 房 裏便 ,商量 公事 咯喎 。

嗰 班 差 人 , 你 望 我 我 望 你 , 好似 箭穿雁嘴 就 鉤 搭 魚鰓 , 聲 都 唔 聲下 。

何濤 就 話 喇 :你哋 呢班人 吖 ,平時 都 喺 呢度 搵 錢 ,啊 。

到而家 呢單嘢 難啃 喇 ,就 冇 個 開聲 。

喂 ,你哋 大家 都 要 可憐 下 我 塊面上 刺 嗰啲 字 至 得 㗎 。

嗰 啲 人 就 話 喇 : 唉 觀察 呀 , 唉 , 人非草木 , 小人 等 點會 話 唔 明白 呢 ?

呢班 賣 紅棗 嘅 客商 呀 ,實係 外地 唔知 邊處 深山 曠野 啲 賊佬 嚟 。

劫咗啲珠寶 ,而家 都 怕 返去 自己 嘅 山寨 快活緊喇 ,仲 捉得到 嘅 咩 ?

就算係知道咗 ,亦都係 望下 㗎啫 。

呢 班 差人 未講 呢 番 說話 之前 呢 , 何濤 個 心 不過 只有 五分 煩悶 唧 , 一聽 咗 呀 , 嘿嘿 , 又 加多 五分 煩惱 添 。

佢 返到 屋企 黑起 塊面 ,愁愁悶悶 。

佢 老婆 就 問嘞 :丈夫 ,你 今日 點解 噉樣 㗎 ?

唉 你 都 唔知 ,前個 幾日 ,府尹 要 我 去 破 一個 案 。

為因喺 黃泥岡嗰度 有 一班 賊 ,打劫 咗 梁中書 送畀 佢 外父 蔡太師 賀壽 嘅 金珠寶貝 ,總共 十一擔 ,都 唔知 係 畀 啲 乜嘢 人 打劫咗去 。

我 自從 領咗 呢件 公事 到 而家 都 仲 未曾 破獲 。

今日 去 衙門 轉 限 啦 ,點知 太師府 又 派 咗 個 府幹 嚟 ,等住 要 捉 呢班 賊佬 解 去 東京 喎 。

府尹 問 我 啲 賊佬 嘅 消息 ,我 回覆 話 啦 未 有 線索 啊 未曾 破獲 啊 噉 。

府尹 就 喺 我 塊 面 處 , 呢 你 睇 吖 你 睇 吖 , 刺 咗 迭配 乜 乜州 噉 幾個 字 , 就 係 爭 未曾 填去 邊處 個 啫 。

唉 睇嚟 呢勻 實 冇 命 咯 。

哎呀 , 哎呀 , 噉 點算 好 啊 ? 噉 點得 了 呢 ?

何濤 兩 公婆 正 喺度 講緊 ,佢 個 細佬 何清 嚟 探 佢 大佬 嘞 。

呢個 何清 嚟到 呀 ,嚱 ,講 一件 緊要 嘅 事情 出嚟 ,不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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