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悦楷講《三國演義》, 111

話說曹丕啊就派使者去約孫權，要一齊出兵去攻打蜀國。孫權揸唔定主意，就召陸遜嚟征求佢嘅意見。陸遜話：曹丕坐鎮中原，一時間係消滅佢唔到嘅。而且，呢次如果唔應承佢呢，就必定變成仇敵嘅喇。睇嚟，魏國同我哋東吳，都冇一個人係諸葛亮嘅敵手。所以而家唯有勉強應承佢先，要啲軍隊作好準備，然後就探聽嗰四路兵嘅勝負情形。如果嗰四路兵都得勝，兩川嘅局勢危急，諸葛亮顧得頭嚟顧唔得尾嘞，噉主上就出兵呼應去攻打成都，呢個乃係上策。若果四路兵都失敗，就另作計較啦。誒，噉樣做確係保險喎。孫權聽陸遜嘅，就通知魏國使者，藉口軍用物資就未曾準備好，等準備妥當喇就出兵啦。使者得到答覆就辭別孫權返扯嘞。跟住，孫權就派人去探聽四路兵馬嘅消息。哈，原來西番兵去到西平關，一見到馬超唔打就撤退喇。南蠻孟獲呢起兵去攻打益州等等四個郡，都畀魏延用疑兵計殺退咗。上庸孟達嘅軍隊呢，行到半路，孟達忽然得咗病，於是就冇再去攻打漢中嘞。曹真嘅兵馬去打陽平關啦，點知趙子龍守住各處險要嘅關口，果然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啊。曹真就唯有將軍隊駐扎喺斜谷道，因為冇辦法取勝啊，結果只好收兵返扯。孫權派人摸清楚呢個情形，就同啲大臣話喇：啊，陸遜真係算得準㗎。孤王呢次如果輕舉妄動，又會同西蜀結落冤仇㗎喇。咁啱呢一日，話西蜀派嚟嘅使者鄧芝到嘞。張昭話喇：嘿嘿嘿嘿，呢個又係諸葛亮退兵之計，派鄧芝嚟做說客喇。孫權問嘞：噉點對待佢好呢？張昭話：噉啦陛下，喺宮殿前便，擺一個大鼎，放滿幾百斤油，用炭嚟燒滾佢。又挑選身材高大雄壯嘅武士一千人，個個都手執大刀，由皇宮門口一直排到大殿。然後就叫鄧芝入嚟，未等佢開口，就用酈食其說齊嘅故事警告佢，睇下佢點樣嚟對答啦。唔知陛下認為噉好唔好呢？好極喇，就係噉做啦。各位，酈食其說齊係點樣一回事呢？係噉嘅。即係喺楚漢相爭嘅時候啊，酈食其係劉邦部下嘅一名謀士。佢係作為劉邦嘅使者就去勸說齊王田廣，歸順漢王劉邦。齊王信佢嘅說話，就解除咗戰備，哈哈，點知劉邦嘅大將韓信啊乘機襲擊齊国。齊王認為酈食其出賣佢，就夾生將佢用滾水熠死。張昭嘅意見呢，就係勸孫權用油鑊嚟嚇鄧芝。孫權同意喇，就下令準備好油鼎，派咗武士排列喺兩旁，人人都手執兵器擺好個格局，然後就召鄧芝上殿。鄧芝扶正下頂帽，整理下衣服，齊齊整整大大方方行入宮殿。行到宮殿門口，咦喂，只見兩邊兩便啊排列住武士嘅，威風凜凜，個個都手執兵器。有啲係揸鋼刀有啲係揸大斧，長戟短劍乜都有，一直排列上金鑾寶殿。要上殿呀，就要喺呢條由武士夾住嘅巷中間行。嘩啲刀槍劍戟射過嚟嗰啲光映埋塊面處呀，嘿好寒㗎！但係鄧芝完全明白孫權嘅意思，佢一啲都唔怕，昂昂然，一步一步噉行，定到極啊。行到金殿前便，又見個鼎鑊裏頭啲油啊燒到滾晒。左右兩排啲武士個個都碌到雙眼呀銅鈴咁大，盯實佢。鄧芝只係微微笑，當睇戲咁睇。侍臣將鄧芝帶到金殿門口，嗰處呢仲落咗一道珠簾嘅。鄧芝企定，對住上面深深作咗個揖就算喇。哈豈有此理喎！孫權叫人捲起道珠簾，喝鄧芝話：你點解唔叩頭！上國天使，唔跪小邦之主啊。哼哼，你自己都要諗真下，想花言巧語，學酈食其遊說齊國係嘛？你快啲跳落個油鑊處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人人都話吳王賢德，誰知道竟然害怕一個書生。孤王使乜怕你呢個傢伙啊！既然唔怕我鄧伯苗，又使乜擔心我嚟說你哋呢？你係想嚟為諸葛亮講說話，要說服孤王同魏國絕交，同蜀國和好咋嘛，係唔係？我鄧伯苗乃係西蜀一個書生，今日特意為咗吳國嘅利害而嚟嘅，點知大王竟然排列武士擺起鼎鑊嚟針對一個使者，大王嘅度量未免太小喇。嘩句句說話都係詞鋒犀利，講到孫權都唔好意思嘞。就吩咐啲武士撤走，請鄧芝入嚟宮殿，擺個座位請佢坐落，然後就問佢：吳魏嘅利害關係如何呢？請先生指教。請問大王，係想同蜀國和好呢？定係同魏國和好呢？孤王正係想同蜀主講和，但係又怕蜀主年紀輕見識淺，唔能夠全始全終啫。大王，你係當代嘅英豪，諸葛亮亦係一時之俊傑。蜀國有山川之險，吳國有三江之固。若果兩國聯合起嚟結成唇齒之邦，進可以並吞天下，退可以鼎足而立。如果大王今日向魏國俯首稱臣，噉魏國必定要大王去朝拜佢。而且亦會提出要求，要大王嘅太子去魏國做侍臣，作為人質。若果唔依從呢，佢就會興兵嚟進攻。到嗰陣時，蜀國亦會出師順流而下。噉樣一嚟，江南嘅地方就再唔係大王㗎喇。好嘞，如果大王以為鄙人嘅說話講得唔啱，鄙人今日就死喺大王面前，免致落得一個花言巧語嘅壞名聲啊。鄧芝講完，一手擸起袍腳，噔噔噔行出金殿，向住油鑊就想跳落去咯喎。孫權急忙叫人制止佢，然後請佢入去後殿，呢次就唔同喇，將佢當作上賓噉嚟款待喇。孫權同鄧芝話：剛才先生嘅說話好合孤王嘅心意。孤王而家想同蜀主聯合，先生肯唔肯為孤王促成呢件事呢？先頭要殺微臣嘅係大王，而家想用微臣嘅亦係大王。大王你自己都仲係猶疑不定，又點能夠取信於人呢？孤王已經落咗決心，先生你唔使懷疑嘞。於是孫權就留鄧芝住喺賓館。第日，孫權召集一班大臣嚟對佢哋話：孤王掌握江南八十一州，仲有荊襄大片嘅土地，哈哈反而，唔及西蜀呢啲咁偏僻嘅地方啊。西蜀有個鄧芝，處處維護佢哋主公嘅尊嚴。我哋吳國就搵唔到一個人去西蜀，為孤王表達和好之意啊。孫權說話講完，有個人啊出班啟奏話喇：臣願意出使蜀國。大家一睇，原來係中郎將姓張名溫，字惠恕啊。孫權話喇：就係怕張卿你去到西蜀，見到諸葛亮嘅時候，唔能夠充分表達孤王嘅意思噃。孔明亦係人唧，微臣又使乜怕佢呢？好！孫權高興嘞，重重咁賞賜張溫，派佢做使者，同鄧芝一齊去成都，向蜀國表示和好嘞。而家講下孔明，佢自從派咗鄧芝去東吳之後啊，佢又對後主劉禪話喇：鄧芝呢趟去東吳，必定成功嘅。東吳一定會派人嚟答禮㗎。到時陛下應該以禮相待，等使者返去東吳嘅時候，就可以將蜀吳嘅友好同盟定落嚟嘞。我哋同吳國和好，魏國必定唔敢嚟攻打我哋㗎喇。吳魏都唔嚟侵犯，臣就帶兵南征去平定南蠻，然後就去消滅魏國。魏國消滅咗喇，東吳亦唔能夠存在得好耐㗎喇，噉就可以統一天下啦。對於孔明呢個咁宏大嘅計劃啊，劉禪啊梗係同意㗎啦。等到東吳張溫，同鄧芝嚟成都答禮嗰日，劉禪登殿，文武百官喺丹墀排班侍候。劉禪傳旨叫鄧芝張溫上殿。張溫好得意啊，昂昂然噉就嚟喇，見咗劉禪行過禮。劉禪叫侍臣捧個錦墩嚟，叫張溫坐喺金殿嘅左手便，又吩咐設御宴嚟款待佢。呢名為御宴就實際上呢，後主就冇陪佢飲嘅，表示下禮貌就係喇。噉啊宴會完之後啊，文武百官一齊送張溫去賓館休息，呢啲就不在話下喇。第日，孔明設宴招待張溫。酒過三巡，孔明對張溫話：先帝在生嘅時候，同東吳關係唔好。而家先帝已經去世喇，當今主上非常之敬重吳王。希望消除舊怨，以後永遠和好，同心協力去對付魏國。希望大夫將呢個意思好好啟奏吳王啊。張溫啊應承。飲到半醉嘅時候，張溫談笑風生，啊有啲傲慢嘅神氣嘞喎。第二日，張溫要返東吳嘞，劉禪送咗好多禮物過佢。而且喺城南嘅郵亭嗰處啊，大排筵席，叫文武百官出席送行。喺宴會上孔明啊態度殷勤，不歇咁向張溫敬酒。正飲得開心，突然間有個人帶住啲醉意入到嚟，氣勢昂然噉深深作咗個揖就入席坐落。哈哈張溫好奇怪啦，乜嚟個噉人呢喂？就問孔明呢個係邊個嘞喎。孔明話：佢姓秦名宓，現時係益州學士啊。張溫笑喇：嘿嘿，嘿嘿嘿嘿嘿，名為學士，唔知個肚裏便有冇學事呢嚱？秦宓好嚴肅噉話：我哋蜀國三尺小童，尚且個個上學讀書，何況我呢？噉請先生講下，你學過啲咩嘢呢？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三教九流諸子百家，無所不通；古今興廢聖賢經傳，無所不覽啊。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先生既然咁大口氣，我想請問下關於天嘅事情，天有冇頭呢？有頭。頭在何方啊？頭喺西方。詩經話：乃眷西顧。由此可知，頭喺西方。天有耳嘛？有，天處高而聽卑。詩經話：鶴鳴九皋，聲聞於天。如果冇耳點聽得見呢？天有腳嘛？有腳。詩經話：天步艱難。冇腳又點行呢？天有冇姓呢？點會冇姓啊。姓乜嘢？姓劉。點知道㗎？天子姓劉，故此知道天係姓劉嘅。太陽係唔係生於東方啊？雖然係生於東方，不過係沒於西方。嘩！當時秦宓咯咯聲對答如流，大家都服晒佢。張溫冇聲出。噉秦宓就問返轉頭咯喎，佢話：先生係東吳名士，剛才既然以天嘅事情下問，噉關於天嘅道理，先生必定係非常明瞭嘅咯。古時候，混沌既分，陰陽剖判。輕清者上浮而為天，重濁者下凝而為地。及至共工氏戰敗用個頭嚟撞不周山，就將撐天嘅大柱撞斷，大地嘅一角亦撞崩咗。於是天嘅西北方傾跌落嚟，地嘅東南角陷咗落去。請問先生，天既然輕清而上浮，何以佢嘅西北方又會傾跌落嚟呢？又唔知喺輕清之外啊，仲有啲乜嘢呢？請先生指教。幾句說話問到張溫冇說話對答，就唯有起身認輸嘞，佢話：想唔到西蜀出咁多俊傑人才，啱先聽先生嘅議論，使我頓開茅塞啊！孔明怕張溫唔好意思，就講幾句好話幫佢解圍。孔明話：酒席之間互相問難辯論，都係開下玩笑嘅啫。先生深明安邦定國嘅道理，至於呢啲玩笑說話又何必在意呢，哈哈哈哈哈。張溫再三表示佩服啊。孔明再次派鄧芝去東吳答禮，所以今日啊就同張溫一齊去。送別嘅宴會一完，佢兩個辭別咗孔明同文武百官，就起程嘞。噉誒當張溫同鄧芝嚟到東吳嘅時候，孫權召見佢哋。張溫首先向孫權稟奏咗出使蜀國嘅經過，大讚咗一番劉禪同孔明嘅賢德。話佢哋呀，確係誠心要求結成友好同盟嘅，所以特意再次派遣鄧尚書又嚟答禮噉。孫權非常之高興，舉行宴會招待鄧芝。飲飲下酒嘅時候，孫權問鄧芝話喇：將來，若果吳蜀兩國同心協力消滅咗魏國，天下太平嘞，兩位主公平分天下嗰陣係幾咁快樂呢嚱？鄧芝回答話喇：天無二日，民無二主啊。如果消滅咗魏國之後，唔知天意想將天下歸於邊個呢？不過無論如何，作為一位君主就要賢德，作為臣子就要盡忠，噉戰爭先至可以停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先生真係老實到噉樣㗎，哈哈哈哈哈哈哈。孫權於是送咗豐厚嘅禮物畀鄧芝，然後送佢返去蜀國。從此之後啊，吳蜀兩國就和好返嘞。噉啊呢件事畀魏國嘅間諜探聽到啊，就立即報告上去畀曹丕知。曹丕就可惱嘢啦佢話吳蜀聯合，必定係想嚟侵犯中原嘅，不如朕打佢先仲好啦。於是就召集所有嘅文武大臣嚟商量起兵攻打吳國。喺呢個時候啊，大司馬曹仁、太傅賈詡呢都已經死咗嘞。侍中辛毗出班啟奏話：我哋中原地多人少，要出兵打仗冇乜嘢好處。當前最好就係養兵屯田十年，等到足食足兵，然後出師去攻打吳蜀，噉先至可以攻破佢哋㗎。曹丕唔高興嘞佢話：呢啲都係書生不切實際嘅議論。而家吳蜀聯合，好快就會起兵嚟侵犯喇，邊度有時間等你十年啦。就立即下令起兵去攻打吳國喇。司馬懿就建議話喇：吳國有長江天險，冇船就過唔去嘅。陛下必須御駕親征，出動大小戰船。由蔡水、穎水進入淮河，奪取壽春去到廣陵，渡過江口，直取南徐，呢個乃係上策啊。曹丕聽佢嘅，於是日夜開工做咗十隻龍舟。每隻二十幾丈長，可以坐得二千幾人嘅。另外準備好戰船，大大小小總共三千幾隻。噉啊喺魏黃初五年啊，即係公元二二四年，八月。曹丕任命曹真做前部；張遼、張郃、文聘、徐晃等人做大將先行；許褚、呂虔做中軍護衛；曹休做合後；劉曄、蔣濟做參謀官。噉啊點齊前後水陸軍馬三十幾萬，擇日出發。封司馬懿做尚書僕射，留喺許昌，一切國政大事全部由司馬懿決定喇。噉孫權一聽講曹丕率領水陸大軍卅幾萬，嚟進攻江南，嘿驚到佢不得了，立即召集文武大臣嚟商量。顧雍就話喇：而家主上既然同西蜀聯合咯，就可以寫封信畀諸葛孔明，叫佢由漢中出兵牽制北魏。另一方面，主上派一位大將帶兵去南徐駐扎抵抗魏兵啦。孫權話喇：噉誒除非陸遜去啦，否則冇人能夠擔當呢個咁重嘅責任嘅。顧雍話：陸遜鎮守荊州，唔離得開噃。孤王唔係唔知道啊，無奈眼前冇一個人頂替得佢呢！孫權說話未完，有一個人喺班部裏面應聲而出話：臣雖然冇才能，但係願意統率一支軍隊去抵擋魏兵。若果曹丕親自渡過江嚟，臣必定將佢生擒活捉，獻於殿下。若果佢唔渡江，亦要將魏兵斬殺大半，使到魏兵唔敢正視東吳啊！係邊個咁夠威啊？係徐盛啊！孫權極之歡喜，佢話：好！如果得到將軍鎮守江南，孤王就唔使擔心喇。於是就封徐盛做安東將軍，統率建業、南徐嘅全部軍馬。徐盛謝過恩，接受咗命令就退出去。即時傳令，吩咐添置多啲兵器旌旗，要嚟守衛江岸。徐盛部下有名將官叫做孫韶，佢係孫權個侄，現任揚威將軍，曾經鎮守過廣陵郡，年少氣盛極有膽量嘅。佢今日見到徐盛只係下令防守就挺身而出話：都督，今日大王將咁重嘅責任，委託畀你，就係要擊敗魏兵生擒曹丕。都督點解唔早日派遣大軍渡過長江，喺淮南地區迎擊敵軍？如果喺度等待曹丕嘅兵到呀，係非常被動㗎！徐盛話喇：曹丕嘅兵力強大，更兼有名將做先鋒，我軍唔應該渡江迎擊。等到佢哋嘅戰船都集結喺北岸嘅時候，我自然有擊破佢哋嘅計策。都督，末將手下有三千人馬，更兼熟悉廣陵一帶嘅形勢。末將自願去江北，同曹丕決一死戰！如果唔贏，敢當軍令！徐盛唔同意。噉啊孫韶堅持話要去，徐盛硬係唔畀。孫韶再三再四點都話要去，激到徐盛發火喇佢話：你噉樣不聽號令，我仲點樣指揮？刀斧手！有！將孫韶推出去，斬！係！刀斧手捉住孫韶，拉咗佢出去轅門外便豎起一面黑旗，準備行刑嘞。嘩弊咯！孫韶嘅部將呀飛馬去報告孫權。孫權一聽，嘿！急忙騎馬就跑嚟救命。好彩嚟得快，孫權馬到呀刀斧手正係想行刑。孫權大喝一聲，趕走啲刀斧手，就救返孫韶。孫韶喊住對孫權話喇：臣往年喺廣陵，熟悉地勢，如果唔喺嗰處同曹丕廝殺呀，等佢過咗長江，我哋東吳要亡國㗎喇陛下！哎，你唔好講咁多！孫權入去軍營，徐盛迎接咗佢入去中軍帳，就對孫權稟奏話嘞：大王任命臣做都督，帶兵抵抗魏軍。今日，揚威將軍孫韶唔遵守軍法，罪該問斬！大王點解要赦免佢呢？孫韶恃住血氣之壯，佢亦一心為國，誤犯軍法，請都督寬恕咗佢啦。陛下，法律唔係臣所定立嘅，亦唔係大王所定立，法律乃係國家嘅常刑。若果因爲同佢有親而赦免佢，以後又點樣叫大家執行命令呢？係嘅，孫韶犯咗軍法，本應任憑都督你處置。不過，唉，佢本來係姓俞，孤王嘅先兄非常痛愛佢，所以賜佢姓孫，對我亦有過唔少功績。今日如果殺咗佢，就對唔住先兄咯。好啦，睇在大王嘅面子，姑且免佢死罪啦。啊噉就好極喇好極喇！孫韶過嚟，快啲拜謝都督不殺之恩！哼！照我睇呀，就係要帶兵去攻曹丕，我死都唔服你嘅見識㗎喇！嘩嗨，當堂激到徐盛面色都變晒。孫權急急喝住孫韶，趕佢出去，然後對徐盛話喇：都督，你唔好計較佢。就算冇咗呢個細佬哥對我軍又有乜嘢損失呢？今後唔再用佢就係喇！孫權講完就返扯。當晚，徐盛得到報告話孫韶帶住本部三千精兵，偷偷過咗江喇噉。徐盛怕孫韶有咩三長兩短冬瓜豆腐啊，噉喺孫權面子上唔好睇吖。就叫丁奉嚟，叫佢如此這般，帶三千兵跟住渡江去接應孫韶。話分兩頭，而家講下魏主曹丕，佢坐住龍舟就嚟到廣陵。呢個時候前鋒曹真啊，已經率領人馬喺長江岸邊駐扎。曹丕問：對岸有幾多吳兵啊？曹真回答話：隔岸遠遠噉望過去一個人都唔見，而且亦冇旌旗營寨噃。嘿！呢個實係詭計嚟。朕要親自去睇下佢嘅虛實。於是啊將龍舟啊直駛出長江，泊喺岸邊。龍舟就好架勢㗎，豎起龍鳳日月五色旌旗，左右白旄黃鉞，鐙棒戈矛真係光彩耀目呀。曹丕啊坐正喺船頭，遠遠噉瞭望大江嘅南岸。吖確實係一個人都唔見噃。佢擰過頭嚟問下劉曄同蔣濟：你哋話，可唔可以渡江呢？劉曄話喇：陛下，兵法虛虛實實，佢哋見到大軍壓境，點會不作準備㗎。陛下唔好輕舉妄動啊。即管再等三幾日，睇下動靜先。然後派出先鋒部隊渡江去試探下啦。冇錯，你所講嘅正合朕嘅心意。各位，要知道魏吳交鋒啊誰勝誰敗，且聽下回分解。